作者:干卿底事
她熟練地接過這個重任,將所有人的問題都整理下來,@了天幕:“你給朕好好解釋一下。”
天幕閃了閃,用一種極其溫和的語氣,爲她詳盡地做了解釋:
【位面易主並非把皇帝垂釣上來就可以,而是需要得到位面意志的認同】
【方纔,宋高宗位面的位面意志,對整個位面的人心所向進行了檢測和投票表決,所有百姓都表示同意,並且萬分期待宋武帝入主,只有四個人堅決反對】
【這四個人,分別是前位面之主趙構、樞密史秦檜、秦檜的夫人王氏、女真四太子完顏宗弼】
腥耍骸啊�
只有四個人反對易主,看來趙構真的爛得一批。
這個秦檜是誰啊,怎麼人人都期盼的明君要來,他居然還不支持,一看就有問題!
還有這個完顏宗弼,怎麼又是女真,之前南明位面被滅掉的清狗也是女真。
這些女真怎麼好像殺也殺不完!
一時間,許多位面的人都開始義憤填膺,紛紛搜索自己位面有沒有女真人/金人,決定來一波斬草除根行動。
天幕又說:
【各位陛下完全不用擔心,只要你在本位面不是天怒人怨,人人喊打,就絕不會被奪走位面之主的位置】
皇帝們紛紛鬆了口氣。
但也有不走尋常路的,心思立刻就活絡了起來:
【唐肅宗李亨】:@唐太宗李世民,太宗爺爺,可以把本位面釣回去嗎?朕不想努力了!
【唐代宗李豫】:@唐太宗李世民,太宗爺爺,可以把本位面釣回去嗎?朕不想努力了!
【南唐後主李煜】:@唐太宗李世民,太宗爺爺,可以把本位面釣回去嗎?朕不想努力了!
【後唐莊宗李存勖】:@唐太宗李世民,太宗爺爺,可以把本位面釣回去嗎?朕不想努力了!
【唐太宗李世民】:……
他大唐後世,居然存在這麼多的不肖子孫?!
【隋大業位面. 唐國公李淵】:另一個位面的世民,可以把我們這個位面的唐國公府也釣回去嗎,孤也不想努力打天下了!
【唐太宗李世民】:……
懂了,你就是打算擺爛到底!
【金哀宗完顏守緒】:苻堅陛下還收人嗎,朕願帶着整個位面投眨磺蟊菹聨兔敉嗣晒糯筌姡o我子民一條生路。
【大秦天王苻堅】:?不是,你誰啊,朕認識你嗎?
【金哀宗完顏守緒】:聽聞苻堅陛下是有史以來少數民族最傑出的君主,愛民如子,混六合爲一家,視夷狄爲赤子,請救救我們!
【大秦天王苻堅】:待朕問問景略(戰術後仰. jpg)
【東魏孝靜帝元善見】:孝文爺爺救命啊,能不能趕緊把本位面釣走,過不了多久就要亡國了!
【曹魏高貴鄉公曹髦】:太祖魏武帝爺爺在嗎,朕也需要被釣一下,非常急!
【崇禎皇帝朱由檢】:太祖太宗仁宗宣宗景帝成化大帝世宗,各位老祖宗們,隨便誰出手垂釣一下本位面都可以啊!
【崇禎皇帝朱由檢】:還有@明世祖鄭成功,@大明延平位面. 晉王李定國,二位也不要旁觀了,快幫幫忙!
【漢獻帝劉協】:@漢武帝劉徹,@漢光武帝劉秀,朕也需要祖宗的幫助。
……
總而言之,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劉裕帶着劉穆之和一邢聦伲瑴蕚淙ヒ暡熳约旱男骂I土。
這可是被迫融合了三十次垂釣機會換回來的,一定得好好看看。
他們乘坐歷史垂釣的小船,出現在天幕之上,四處遨遊,飛快地進行空間穿梭,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抵達國境之內的任何地方。
劉裕很快就看明白過來。
這宋高宗位面定都臨安城,與北方劃江而治,江北遍地腥羶烽火狼煙,有胡人鐵騎肆虐,虎視眈眈。
哦豁,又是一個需要北伐的位面,這他熟啊!
趙構等原南宋位面的一蓄I導、高官,一個個都被束縛在漁網當中,當空懸吊在殿前,宛如一筐筐被捆綁的土豆蔬菜,等待着新主人進行挑選。
劉裕一眼掃過去,怎麼盡是些歪瓜裂棗!
俗話說,相由心生,這個位面的官員到底是如何選拔的,一個個都如此氣質軟弱,畏畏縮縮,站出去就感覺平白無故比人矮上一頭。
其中有一人,更是神情病態中透着一股猥瑣,臉色陰沉,宛如醃製失敗之後腐爛發臭的死魚醬。
太辣眼睛了,劉裕不禁皺眉:“你叫什麼?”
那人支支吾吾一陣:“臣叫秦檜。”
劉裕覺得這個名字隱約有點耳熟,將疑問的目光投向自家种鳌�
劉穆之早已去宮中抱了一堆高宗位面的資料在看,告訴他:“秦檜是先前投票不歡迎你來的四個人之一,當朝宰相樞密史,還有他夫人王氏也同樣不歡迎。”
劉裕有點生氣,但他並不是那種因爲別人不歡迎他,就直接排除異己,大搞殺戮的人。
所以,他很謹慎地問:“其人如何?”
劉穆之一目十行,飛快地閱讀着最近的朝廷議事宗卷:“讓我看看這人做過什麼……嗯,從金營難逃,成爲權相,一心求和,阻止北伐……”
劉裕:“怎麼個阻止法?”
劉穆之:“包括但不限於極力建議本方皇帝跪地稱臣、接受蠻夷冊封,屢次阻撓出兵,積極出謩澆呤绽U兵權……”
他說到這裏,有點生氣,作爲長期坐鎮後方的人,肩負重任,日理萬機,最討厭這樣不停搞事的攪屎棍了!
會增加海量的工作量!
劉裕:“……”
罷了,這個秦檜在他眼中已經是死人了。
他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拉下去,掛在宮門前給百姓們欣賞一下,明日午時三刻,斬首示小!�
下屬們立刻上前,迅速將秦檜一綁,往城外拖去。
秦檜臉色煞白,駭然地高聲尖叫道:“宋武帝,你不能如此,我大宋祖訓「刑不上士大夫」……”
“聒噪”,劉裕神色一冷,拔劍出鞘。
森冷的鋒芒一綻而出,徑直刺入了秦檜脖頸,等長劍再度收入鞘中時,原地只有一具無頭屍體。
因爲這一劍一擊斃命,太過於乾淨利落,又過了好一會,才噴出了一條齊整的血線,秦檜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殿前的白玉長階。
百官或被漁網吊着,或跪在地上叩拜,這時皆戰戰兢兢,噤若寒蟬。
不敢動,真不敢動,他是真的會殺人的!
高寒的霜風凜冽吹拂,一片死寂中,只有劉裕冷漠的聲音緩緩響起:“孤今日是來接收自己戰利品的,不是來跟你們友好協商的。”
“從這一刻起,本位面只能有一個「宋」,那就是孤的這個宋。至於什麼祖訓、前朝慣例,你們最好統統都忘掉,否則孤不介意用手中的利劍幫你一把。”
他有意立威,以雷霆手段迅速掌控局勢,又道:
“穆之,去徹查文武百官,尤其是文人,看看到底有哪些罪人因爲所謂的「刑不上士大夫」逃過一劫的,查出問題,一應斬之!”
這裏的大宋官員,數量是他劉宋官員的好幾十倍。
同樣都是江東這麼一畝三分地,要這麼多冗官閒職幹什麼?
就算殺了一批有罪的士大夫,很快還會有新人補上來,根本不必擔心無人可用。
劉裕銳利的眸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凡是被他看到的人,無不如入冰窖,一陣心驚膽寒,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心。
劉穆之在一邊嘆了口氣,他已經將資料都掃描了一遍:“這批官員的質量也太差了,上行下效,沒一個有風骨、能挑得起大梁的。”
劉裕也嘆了口氣:“本來還想着能找人幫你分擔重任,結果現在……”
還有一些小漁網並沒有在皇宮中,而是散落在南宋境內的各處。
他當即伸出手,收攏漁網,準備把所有捕獲到的人都打撈起來。
希望能給他點驚喜吧!
劉穆之也幫忙提着漁網,一邊依靠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將每個人都和自己看到的資料信息對上號:
“這個是胡銓,因爲上書祈求斬殺秦檜,被貶新州。啊,他還是文天祥的廬陵同鄉呢。”
“這個是趙鼎,前任宰相,被秦檜構陷所以遭到罷免。”
“這個是……”
忽然拉到了一款奇怪的漁網,別人都是被漁網簡單粗暴地捆在一塊,直接捕撈起來的。
但這個漁網,卻是動作溫溫柔柔,只徽肿艁砣说氖滞螅袷茄埳祥T做客一樣,將人客客氣氣地牽引了過來。
劉裕:“……”
咋滴,漁網的待遇還分人不成?
他抬眸望去,只見來人素裝雲袂,風姿秀雅,行走間每一幀皆有水墨氣韻流動,依稀是遠山淡抹的黛色青影,凝結如畫。
劉穆之沒在資料上找到她的名字:“請問你是——”
來人亦有些驚訝,輕輕啓脣,聲音優美動聽,如山花松風釀酒,使人未飲而自醉:“在下李清照,字易安。”
劉穆之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翻了翻詩詞選:“「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這是你?”
李清照微微一笑:“是我,這首詩是南渡之後,在建康城所寫。”
劉裕當即眼前一亮,稱讚道:“好詩!”
建康是他劉宋王朝的首都啊,這句詩,非常適合用來當北伐的slogan!
劉宋王朝的袑円布娂娋褚徽瘢敿淳途蹟n過來,圍着李清照開始七嘴八舌:
“太會寫了!可不可以邀請你跟我們回本位面去!”
“等一下我們要北伐後秦姚氏,你可以隨軍進行一些詩詞記錄嗎?言辭這麼犀利,北伐檄文也可以寫得很好吧。”
“天吶,我大宋居然也有自己的文人了,有生之年頭一次,這不得好好慶祝一番!”
“易安先生,喝酒喝酒……不是,你怎麼比我還能喝?!”
六朝風氣相當開放,講究的就是一個灑脫縱情,無拘無束。
袑⒀劭蠢钋逭找槐瓘鸵槐胺Q海量豪飲,大爲驚喜,不多時,就已經變成了李清照的……跟班小弟,而且還是自帶星星眼的那種。
大家:爲什麼會有大姐頭這樣美貌驚人,又會寫文,又能喝酒,又有遠眺江北的豪情萬丈,又能多情善感春花秋月的人啊。
人怎麼可以這麼完美,爲什麼爲什麼!
……
腥藲g欣鼓舞,劉裕愁眉不展。
李清照確實很好,但他更想要一個能擔當帝國大任、獨挑大樑之人。
這時,他總算想起了之前天幕提到過的挑戰者岳飛,四處尋找,終於在宮殿盡頭的光幕處,見有個人正立在那裏,靜靜地看着他。
因爲突如其來的位面易主,岳飛本來要出發進入崖山副本,現在依然還停留在原地。
他儀態端肅,眉眼巍然,一派挺拔峻秀,若萬仞寒玉斧鑿成的高山。正值暮天霜徹時節,長風凜冽,蒼勁地吹拂他的長袍,背上的弓弦亦輕輕發出了震顫,宛如一曲低吟的戰歌。
劉裕本來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但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知道,這些已經沒有必要了。
這個人,天生屬於戰場,註定要所向披靡,天下萬事萬物皆不可擋。
劉裕盯着岳飛看了太久太久,以至於岳飛已經明顯地流露出了困惑之色:“宋武陛下,臣……”
他有些不安和迷茫,不知道劉裕將會怎樣對待他。
“莫要拘束”,劉裕隨意地擺了擺手:“孤如今不過是宋王,還不是宋武帝。既然你現在是孤的手下,孤有一件事要讓你去做,且看天邊的雁羣——”
岳飛望向天際,那裏有一羣大雁,正疾速振翅飛過。
劉裕淡淡道:“孤要你用自己的弓,射出一箭雙雁。”
岳飛深吸一口氣,驀然拈弓搭箭,絃聲錚然響處,雙雁應聲墜地,極是凌厲利落。
劉裕捏着箭尾,將箭上的兩隻大雁撿起來看了看,忽而猛一下將箭頭拔出,從岳飛手中取過弓,也緊隨其後地拉開了弓弦。
弦上此前的震盪仍未銷歇,劉裕手指鬆開,長箭去勢如虹,同樣一箭雙雁,穿心斃命而過。
他的聲音中似是帶上了一絲笑意:“看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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