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1章

作者:干卿底事

  別的親征皇帝,基本都是開國之君,能征善戰,馬背上得天下。

  而朱厚照,卻處於明朝中期,上接弘治帝,下傳嘉靖帝。

  “陛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使不得啊!”

  王守仁聞訊趕來,連哄帶勸地說了半個時辰,都沒將陛下勸住。

  反而讓朱厚照不耐煩了:“陽明先生,寧王叛亂的時候你很快就平亂,沒讓朕盡興,這次總不能還攔着朕吧?在你眼裏,究竟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王守仁只好請罪,連稱“不敢”。

  聞言,朱厚照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如此,朕離去的日子,先生可要留在朝中,多多費心。”

  ……

  諸天萬朝操作最騷的,還得數宋欽宗趙桓。

  他派出了一名宮廷大力士!

  不同於宋徽宗位面,有三皇子趙楷主動請戰。

  趙桓,他是從頭到尾一點跟人沾邊的事都不做,壓根就沒打算開打。

  雖然有宗澤等人請纓,但他怕啊。

  他還等着跟金營議和,萬一宗澤打得太兇,在天幕上播放出去,讓金人爸爸不高興了怎麼辦?

  不行不行。

  趙桓聰明的小腦瓜轉了轉,立刻浮現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割地賠款!

  割地賠款,那可是大宋的光榮傳統了,歷史悠久,百試百靈。

  元人發動崖山海戰,是爲了什麼?

  不就是爲了錢,爲了土地?

  雖然在崖山的時候,大宋已經沒有陸上土地了,但他還可以交錢啊!

  宋欽宗靈機一動,派遣一名宮廷大力士,揹負大量珍貴財物,準備到時候拿來討好元軍買平安。

  這等操作,放在歷朝歷代,也是地板磚般無比炸裂的存在。

  誰看了不說一聲絕。

  ……

  歷朝歷代,還有一個最爲奇葩的情況。

  南宋高宗位面。

  別人家的將領和人才都在身邊,而他的將領,在牢裏。

  “怎麼辦”,趙構一臉糾結,癱坐在皇位上,“要不,先把岳飛放出來?”

  【作者有話說】

  我今天更新了兩章!(叉腰驕傲)

  可憐的蚩尤,已經被晾了很久了,我爭取下章或者下下章放他出來(扶額)

第9章 搶救一下

  今年是紹興十一年。

  趙構悶不作聲,辦了兩件大事。

  一是跟秦檜勾結,將岳飛父子關押下獄,二是準備和金人簽訂屈辱至極的紹興和議。

  當然,這是天幕沒出現以前的思路。

  如今,趙構緊盯着天幕上的【通關獎勵:一個任意願望】,怦然心動。

  真的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那年苗劉兵變,他受到了驚嚇,從此不能人道,只得收養宋太祖一脈的趙瑗爲太子。

  從此,他就開始擺爛了。

  反正也沒有血脈相連的後人,隨他去吧,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但是現在……

  他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感覺自己又行了!

  通關,一定得通關!

  然而,關於參賽的人選,趙構卻陷入了糾結。

  劉光世?

  不行,這個二世祖,一遇上問題溜得比兔子都快。

  韓世忠?

  也不行,太老了,戰力不在巔峯。

  趙構仔細一盤算,發現除了還關在牢裏的岳飛,他麾下,還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大將。

  “……”這TM就尷尬了啊。

  他正在這裏反覆糾結,忽有人來報,太子趙瑗求見。

  趙構:“讓他進來。”

  “父皇”,趙瑗進門後,端端正正地對他問好。

  少年身量未成,披一身翠袍,宛如瑩玉的修竹般清冽挺拔,一舉一動,都顯得極爲風采怡人。

  趙構看了這個養子一會,神色複雜。

  他選擇領養趙瑗的原因很簡單。

  這孩子是太祖一脈的,原本流落在民間,勢單力薄,容易控制。

  趙瑗又性情溫和內秀,對他很孝順。

  當然,後世的發展證明了,趙構這一生全是污點,唯有選太子這件事,做得十分正確。

  趙瑗後來改名爲趙昚。

  正是南宋最傑出、最有作爲的皇帝宋孝宗。

  登基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爲岳飛平反,生平勵精圖治,幾度北伐,想要收復失地。

  同樣是南渡小朝廷,南明只堅持了18年。

  而南宋的國祚,卻綿延了足足152年,經濟文化高度發達。

  這都是未來趙瑗的功勞。

  趙瑗一向很仰慕岳飛,今天一看見天幕,立刻就動身前往皇宮,試圖勸說父皇趙構放人。

  “朕知道你的來意了”,趙構語氣淡淡,“宣樞密史秦檜覲見。”

  趙瑗一下子有些着急:“父皇,不可!”

  “回去坐好”,趙構冷哼一聲,“他不過是家中的一條看門狗,能把你嚇成這樣?”

  趙瑗:“……”

  還不是怕你拎不清!

  趙構雖然有很多的問題和毛病,但有一點,他絕對不是傀儡之君。

  對金人,他唯唯諾諾,高聲喊爹,對內,他卻是雷厲風行,重拳出擊。

  朝野的生殺大權,被他牢牢緊握在手中。

  秦檜再怎麼位高權重,都不可能越過他的意願,做任何決定。

  後人也評價說,“笑區區、一檜亦何能,逢其欲。”

  本質上來說,秦檜議和也好,害死岳飛也好,就是在不斷迎合趙構的想法,當一個好用的工具人罷了。

  趙構:這鍋你不背誰背?

  當然,羣械难劬κ茄┝恋模@兩人最後都被齊齊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一個都跑不了。

  秦檜進門,恭恭敬敬地行禮。

  接着,又說了些什麼“不殺岳飛,金人恐怕心生怨恨,不願議和”、“對大宋的和平不利”、“岳飛意欲址矗緵]把官家您放在眼裏啊”、“萬一北伐成功,二聖被迎回來了怎麼辦”,之類的鬼話。

  趙構如同看傻子一樣看着他。

  這當口還想着金人?

  天幕都降世了,若是放岳飛出戰,一定能得到獎勵的,哪裏還用得着擔心什麼金人和二聖!

  而且……

  還有最重要的原因,他還指望着天幕獎勵幫他一把,生出有自己血脈的繼承人。

  秦檜還在說着什麼,趙構卻不耐煩再聽,將一本奏摺摔在地上:“速去大理寺放人!如果岳飛出了什麼差錯,你這個樞密史也當到頭了!”

  趙瑗在一旁清清嗓子,刻意用不輕不重的聲音說:

  “秦相的人品一向那什麼,又和嶽將軍不對付,只怕趁機使壞。父皇宜親自去大理寺,表明招摹!�

  秦檜:“……”

  小賤種,當面說人壞話,本相聽得見好麼!

  趙構點頭:“就依你。”

  ……

  宋孝宗趙瑗的位面。

  他的情況比趙構還要棘手一些。

  畢竟,在趙構的位面,岳飛等名將都還沒有死。然而,在宋孝宗的年代,名將們早就全都被他的便宜老爹嚯嚯乾淨了。

  宋孝宗沒有辦法,只能公開張貼求賢令,招募願意參加【崖山海戰】副本的義士。

  一連三天,來得都是些歪瓜裂棗。

  要麼不能打,要麼總是唧唧歪歪搞嘴皮子功夫,要麼只知蠻力,不講戰術。

  孝宗頭疼不已。

  直到最後一日,副本準備倒計時即將結束的時候,一名少年風塵僕僕地趕到了京城。

  京城的許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一聽他來了,歡欣鼓舞地出來迎接。

  “壯聲英慨,儒士爲之興起。”

  孝宗立刻請他入宮。

  在滿城的東風飛花中,少年揹着劍,輕盈地躍下馬,鮮衣熾烈,浩然席捲長風萬里。

  一雙清湛如星的明眸,映着天邊雲霞盛放,瑰麗如暈染了彩墨。

  在腥说臍g呼簇擁下,他揭下了皇榜。

  “臣辛幼安,叩見聖天子。”

  因爲求賢令,辛棄疾與宋孝宗的會面,比歷史上早了好幾年。

  這一年,孝宗尚未經歷過隆興大敗,仍舊意氣風發,一心北伐。

  這一年,辛棄疾剛完成了孤身奔襲敵營,抓捕叛將張安國的壯舉,驚動天下。

  詞中之龍,與南宋第一帝。

  一場宿命般的相逢。

  “哎”,很久以後,孝宗陛下這麼說,“幼安啊,朕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覺得必定是你,也只能是你了。”

  他從對方的眸中,看到了一些和自己很相像的東西。

  堅定,決絕,無畏,一往無前。

  明知不可亦爲之,雖千萬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