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气运殿二弟子
朱越在朝中的地位,說他已經到了隻手遮天的地步,也不過分。
哪一方面他不沾?
通過科舉進行人才選拔,解決饑荒,唤j人心。
在漠北立下赫赫戰功,無人能及。
無論是政治還是軍事,朱越都完成了前無古人的壯舉!無論是民心、軍心還是君心.......他都達到了無人能及的程度!
莫非這一次嶺南之危,又要讓這小子把功勞搶了去?
想到這裏。
朝中剩下爲數不多的淮西勳貴都暗歎了一口氣。
他們不是不想要這一次的功勞,只是,嶺南之地太過棘手了,瘴毒叢生,對方進可攻,往後退你連人都找不到。
以大明的兵力,固然不懼怕嶺南和區區倭國的勢力。
但大明能做的,也就是堅“七一零”守嶺南那邊的障壁,不讓彭景勝和倭國得手罷了,至於平定,那就太棘手了。
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這個活兒,他們當然不想接.......
若是換做別的地方起了叛亂,他們早就開始爭先恐後地請戰了。
然而,現在朱越卻說有辦法兵不血刃!?
若是換做從前,他們都只會籼么笮Γ缸艑Ψ降谋亲恿R一句:狂妄,異想天開。
可是現在,他們早已經沒這個底氣了。
朱越創造的奇蹟太多了,若說他有這個本事,他們還真的不得不信.......
再說其他人。
徐達、湯和二人看到朱越的身影出現,都立刻看了一眼朱元璋的臉色。
他們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朱越。
以朱越的奇置钣嫛㈩I軍作戰的能力.......就算不讓他帶兵出去,起碼也要叫他來議事。
但是徐達、湯和二人都沒有做聲。
因爲,朱元璋的想法他們多少也猜出來了一些。
必然是捨不得再讓朱越冒險,因此甚至都沒有叫他上奉天殿來議事。
至於呂昶、宋濂等人,則是目光一亮。
經過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心裏對朱越的芥蒂已經完全消失,甚至變爲了深深的敬佩之意。
朱越的能力,有目共睹。
甚至,在朱越出現之前,呂昶、宋濂二人就交換了一個眼色,準備推薦朱越了。
現在聽到朱越竟然說,他可以兵不血刃,收服嶺南!
試問這兩個對他寄予厚望的老頭子,怎麼能不見獵心喜?
“先生!先生真有法子,兵不血刃,收服嶺南!?”
呂昶甚至一時沒剋制住,一雙混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越,問道。
畢竟嶺南那邊還有幾十萬的漢人百姓。
如果能不開戰,便能避免漢人百姓生靈塗炭!
不過當呂昶問完這話,他就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先生還站在奉天殿之外沒進來呢.......因此,呂昶說完便朝朱越拱手一禮,表示自己的歉意。
只不過,他目光之中的激動,是掩飾不住的.......
“先生有直入奉天殿的權利,何需如此多禮,快請先生入奉天殿!”
這時候,朱元璋也從驚愕中清醒過來,立刻一甩袖袍,道。
朱越拱手一禮。
而後便步伐穩健地進入了奉天殿之內。
見到朱越走了進來。
旁邊的朝臣全部都自覺地往後退後一個位置,將最前面,也就是湯和、徐達二人旁邊的那個位置空了出來.......
朱越也不多客氣,直接走了過去。
以他今時今日的威望,他並不需要有任何的心虛。
“啓稟陛下,微臣願前往嶺南,收服彭景勝!”朱越單刀直入、言簡意賅地道。
他已經炙愫昧艘磺小�
再加上,無論是考慮系統任務、還是家國大義、乃至是朱越心裏對倭國的仇恨。
這次嶺南之戰,他都一定要去!
聽到朱越的話。
朱元璋的眼皮再次跳了跳。
他本來還想着,越兒既然有計郑阕屧絻寒斝將計终f出,再安排別人去執行,若事情成了,既可以給越兒增添一份功績,又不用越兒親自涉嫌.......
可他萬萬沒想到。
越兒居然直接請求去嶺南!?
頓了頓,朱元璋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立刻苦口婆心地勸解了起來。
“先生剛從漠北迴來不久,緊接着又培育土豆、玉米、高產小麥等物解決饑荒,擬定科舉改革、官僚改革方案,擬定考卷內容.......之後又冒着生命危險研究虜瘡的防治之法.......咱看,先生已經太過勞累了!”
“先生爲咱大明鞠躬盡瘁,如若還讓先生長途跋涉,去往那嶺南瘴毒之地.......”
“怕是天下人都會覺得咱對先生,太不懂得慰勞了。”
“或者.......先生可說出你的籌郑粝壬嬛,需要人去嶺南,咱再另外派人前往便是,如此,也可免先生之勞累。”
“.......”
朱元璋此話,雖然是一個老父親對兒子的關心,但說的一點都沒錯。
短短三四個月的時間。
朱越完成了多少亙古未有的壯舉?
呂昶、宋濂等人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現在整個大明朝,似乎都太依賴於先生了!
雖然百姓將先生奉若神明。
但說到底。
先生終究是凡人之軀.......
一時之間,朝臣之中響起了一陣嘈雜之聲。
在朱越出現的那一刻,不少人心裏都鬆了一口氣,覺得只要朱越出手,此事必可解決,但現在,都不由面露羞愧之色。
如此,可會傷了先生的心?
然而,就在此時。
朱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再次朝朱元璋拱手一禮。
“回稟陛下,爲大明盡忠,微臣不覺得辛苦。”
“微臣身爲大明兒郎,更忝受百姓信任,自當爲我大明百姓奮勇殺敵!”
“況且,陛下如此信任微臣,甚至賜微臣紫金山祭天封神之資,食君俸祿也自當爲君分憂!”
“入朝之前,微臣雖不過一介布衣,卻也知道,君辱臣死的道理,如今,嶺南彭景勝以爲我大明可欺,朱越自應當仁不讓!別說是嶺南瘴毒之地,就算是九死一生,乃至十死無生的境地,爲了我泱泱大明之威,微臣又何曾懼!?”
反正這嶺南,朱越是去定了的。
他當然不能表現出任何的退縮之意來.......
而在其他人的耳中,朱越的聲音,平穩淡然之中,帶着不容置喙的堅定之意。
可見,他心中絲毫沒有恐懼!
一番話下來,在場之人全部都爲之震撼!彷彿整個耳膜都在轟然作響.......
而那個挺直的白色背影,也在所有人的眼中,瞬間變得高大了起來.......
沒別的!
他們之前都妄自小人了,他們覺得,把整個大明的擔子壓在朱越一人身上,朱越心中或許會有些芥蒂。
可是,朱越卻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比誰都要宏偉。
而此刻,再看朱元璋、徐達、湯和、呂昶、宋濂等人.......
他們全部都眼眶紅紅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先生之高義。
誰能與之相比?
“先生高義!是我等妄自小人了!”
“是啊,先生爲大明鞠躬盡瘁,日夜操勞,在外可御蠻夷外敵,在內亦心繫百姓,如今,更是爲了嶺南之亂挺身而出.......我等慚愧啊.......”
“老朽空活數十載,現在竟然一心只想着依賴先生,覺得,只要先生出手,危機便可解,老朽慚愧!慚愧啊!”呂昶等人也都紛紛搖頭出聲。
“.......”
徐達、湯和對視了一眼,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而後齊齊跨前一步:“陛下,先生既要前往嶺南,我等便請命跟隨,助先生一臂之力!”
對於朱越,他們更有一層複雜的情感在內。
朱越是他們當年未曾保護好大侄兒,他流落在外二十七年,湯和、徐達也自覺有一份責任在。
同時,大皇子在漠北,對他們更有救命之恩。
若是追隨大皇子,他們便是把這把老骨頭交代在嶺南之地,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後悔。
因此,二人毅然決然便站了出來。
此時再說金鑾之上的朱元璋。
到了這個地步。
他當然也不好再阻攔什麼了。
畢竟,朱越自己都不介意,甚至滿懷一腔熱血,他現在出言阻止,既顯得不合時宜,同時也會傷了越兒一腔報國熱忱.......
因此,朱元璋倒是沉默了下來。
頓了頓,他抿了抿嘴脣,纔開口問道:“不知先生那兵不血刃,收服嶺南的計质鞘颤N?”
他已經無法阻止朱越前往嶺南了. .
但最起碼。
他想聽聽,越兒到底是怎麼做。
沒別的!
他不是不相信朱越的能力。
他只是求一個安心。
求一個能說服自己,放越兒去嶺南那等蠻荒之地的安心!
“回稟陛下,請陛下放心,一切謩潱⒊夹闹卸家呀浻杏嬢^了。”
“只不過,不好在此處明說,若陛下想知道,微臣願私下和陛下一一明說,但請陛下允許朱越,前往嶺南之地,收服彭景勝!”
說罷,朱越拱手一禮,而後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朱元璋。
朱越已經籌趾昧艘磺校徊贿^,他的計劃的確不適合現在在這裏說,畢竟這裏朝臣卸啵硕嘌垭s,淮西勳貴一黨更是恨他入骨。
誰知道這些人會不會爲了自己的利益,起什麼歪心思.......?
畢竟,那彭景勝當年也曾是義軍。
不照樣聯合外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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