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气运殿二弟子
之前他爲了保住武研院的機密,就向朱元璋、朱標二人坦言了神武大炮的事情,也透露了,他如此重視武研院的原因,武研院也因此獲得了特殊權限。
朱越順着藍玉的手指轉頭看過去。
“嘶.......”
朱越深吸了一口氣。
藍玉還以爲朱越是被這場面震驚到了,擔心這場面棘手。
結果下一刻。
朱越雙目一亮,面色興奮地直接走了過去,像是看藝術品一樣,圍着孫遷、韓慶二人的屍體走了一圈,細細看了看他們的傷口。
“嘖嘖嘖!看來,公輸煜他們的研究已經有成果了啊!”
“不錯不錯!這進度很不錯!”
朱越自顧自地喃喃自語道。
他這也是真的高興。
之前只是遠遠看了一眼,現在近距離觀察一波,才知道殺死孫遷、韓慶二人這波爆炸,具體有多大威力。
而他對這成果,也非常滿意。
看到朱越這反應,藍玉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
你的人犯事兒了。
你還在這裏“不錯不錯”?
什麼意思!?
藍玉怒氣衝衝地走到朱越面前:“朱越,你他孃的這是什麼意思?你的人在這裏殺了人,而且殺的還是身上有許多軍功的將領,你不要給個說法?”
他一下子就氣得連尊稱都叫了,直呼其名起來。
這件事情,他自認佔理,當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朱越一副輕描淡寫的神色,淡淡一笑。
“涼國公,他們死在哪兒?”
“死在了你武研院啊!證據確鑿,屍體都在你腳下,你特麼還明知故問!?”藍玉咬着牙齒怒斥道。
“那再敢問,他們二人進這武研院,可有任何人的許可?”朱越神色淡然,繼續問道。
“我藍玉是兵部尚書,統管一切武器、兵器、槍炮.......我帶他們來視察工作,需要誰的許可?反而是你武研院那羣瘋子!阻攔我們的工作不說,竟然還出手傷人!”
“哦,那就沒問題了。”
“你們私闖武研院,死了活該。”
朱越笑意吟吟地挑了挑眉,彷彿在說着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聽到朱越這話。
藍玉一下子有點懵住了。
死了活該!!?
這特麼是什麼道理?明明是你們在這裏私殺了朝廷武將,怎麼就變成他們活該了?
正當藍玉在暴怒邊緣左右橫跳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人正是一身紅袍黑甲的郭文瑞,以及一名身着緋色官服的人,官服上繡着咫u,正二品官員。
“義父!”郭文瑞抱拳道。
“下官刑部尚書張堅秉,見過涼國公,見過先生!”
張堅秉分別朝着朱越、藍玉二人躬身一禮過後,額頭上遍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來。
面前這兩位,可都是當朝舉足輕重的人物。
看到張堅秉,藍玉立刻冷哼一聲:“剛好!你來了,此事歸你們刑部管!我藍玉就不信了,還討不到一個公道?”
張堅秉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
目光之中充滿着深深的畏懼之色,先是目光閃爍地看了一眼朱越,而後便衝着藍玉使眼色起來。
雖說朱越已經在進行官僚改革。
但那不是一時可以結束的。
所以現在的刑部尚書當然還是和淮西勳貴一黨有糾結的人。
武研院管轄權限的文書,發到了武研院手上,當然也都分發到了六部尚書的手上,藍玉不知道,是因爲他平常不怎麼管事,可是這張堅秉卻是知道的.......
這也就是爲什麼現在他緊張得一批的原因了。
放在平常的情況。
此事當然是藍玉佔理。
可這件事是發生在武研院的!只有朱越、朱元璋、朱標三人,纔有管轄權限的武研院!
在這裏殺了人,除了朱越、朱元璋和朱標,沒有人有權利過問!
張堅秉當然知道事關重大,不能得罪朱越,但同時他又是淮西勳貴一黨的人,不能不聽藍玉這個頭頭的,所以就陷入了這兩難的境地。
只能瘋狂給藍玉使眼色了.......
“張堅秉,你他孃的什麼意思!?”
他拋出來的眼色,看的藍玉一臉懵逼,雲裏霧裏,所以他立刻就怒罵了起來。
老子正在這裏和朱越拉鋸呢!
你個刑部尚書給老子掉什麼鏈子!
眼前的一切當然被朱越看在了眼裏,朱越單手負後,嘴角噙起一絲戲謔之意:“怎麼?刑部尚書不立刻來我武研院拿人?”
“不敢不敢!下官不敢!”
看到朱越這戲謔的笑意,張堅秉立刻就拱手躬身,連忙澄清。
而後才蹙着眉頭,表情爲難地看向藍玉:“涼國公.......此事.......刑部的確無權管轄.......”
“陛下已經下了批文給六部.......明確說明,武研院乃朝廷機密重地,六部無權管轄.......發生了任何事情,只能由陛下或者太子殿下,親自裁決.......”
“此外,武研院的進出,由先生一人裁決,沒有先生的允許,不可擅闖武研院.......”
說完,張堅秉抿了抿緊張到乾裂的嘴脣,猛地嚥了口唾沫,目光畏懼地看向藍玉。
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特麼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你們兩個大佬神仙打架,不要折騰我啊.......
“什.......什麼!!?”
聽到張堅秉的話,藍玉一雙眼睛都差點瞪出了眼眶,滿臉不敢置信之色。
只有陛下和太子殿下才能對武研院發生的事情裁決。
這特麼是多大的權利!?
還從來沒聽過這樣的事情!開玩笑吧?
他再魯莽、脾氣再暴躁,也知道朱元璋是一個對權利極其迷戀的人,爲此甚至不惜把丞相一職給廢了,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爲。
現在居然給了武研院這麼大的權利?
可是。
藍玉又很清楚。
張堅秉沒必要在這裏開這樣的玩笑。
他如此鄭重其事,這件事情顯然不會有假!
只是藍玉怎麼也不敢相信。
武研院竟然特殊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轉念一想。
倒也算得上合理.......
就他們研究的那些個東西,光是個炮彈就那麼恐怖了,那裏面研究的東西會是什麼?不言而喻。
然而。
他藍玉是什麼人?
兵部尚書!
統管一切武器、兵器、槍炮!
官僚改革還沒改到他兵部的頭上去,朱越居然就已經開始分權了!?
日後還了得!?
他們研究的那些東西,一旦技術成熟,投入戰爭,對於敵人來說,根本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別說現在兵部的權利,就是日後戰場上的軍功,他們淮西勳貴一黨也特麼別想再撈到一分一毫了!
想到這裏,藍玉怎麼可能還保持冷靜!?
可是他又覺得很無力。
文書是實實在在的,沒有朱越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擅闖武研院,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亂闖,朱越就是把你砍了、殺了,那也可以!
一瞬間。
藍玉就不佔理了..720.....
看到藍玉這副喫了屎的表情,朱越在心裏笑了笑,而後面色淡然地朝藍玉拱手一禮:“此二人的屍體,不知涼國公可要收回去?”
“如果涼國公不要,我便立刻叫人丟去亂葬崗處理了。”
“擱我這武研院也挺難看的,血腥味兒又重。”
說完,朱越抬起頭,笑意吟吟地看着藍玉。
彷彿他什麼嘲諷的話都沒有說。
但好像什麼都嘲諷了個遍。
“你他孃的.......”
朱越這副看起來雲淡風輕但又無處不透露着嘲諷的模樣,直接把藍玉的肺管子給氣炸了。
藍玉一言不合,直接暴了句粗口,猛然拔出懸在腰間的腰刀,說着就要朝朱越砍過去。
他本來就是個急脾氣。
從來這裏開始,一直到現在,已經到了他忍耐的極限了.......
被朱越這麼一波暗搓搓地嘲諷。
此刻他不拔刀。
那他就不是藍玉了.......
郭文瑞臉色一變。
立刻跨步上前,攔住了藍玉:“義父,冷靜!”
以藍玉這個暴脾氣,平常很多時候,都是靠着郭文瑞把他攔住的,這一次也不例外。
郭文瑞蹙着眉頭,朝藍玉微眯雙眼示意:來日方長,不可輕舉妄動。
藍玉雙手高舉着腰刀,被郭文瑞架住,二人僵持着,藍玉咬着牙,青筋暴跳,更是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着。
僵持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
藍玉才閉起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胸腔中的怒意壓了下去。
任郭文瑞把自己手裏的腰刀搶去.......
冷靜下來後。
藍玉也明白,現在的朱越,有功績,有靠山,他還真的輕易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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