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气运殿二弟子
他這一次回來,只是和朱元璋報備一下而已。
之後便駐紮在山樑村附近了.......
.......
話分兩頭。
當朱越一心投入他的牛痘疫苗實驗的同時。
邊疆東南部征戰了近三個月的藍玉,也帶着他的義子、兵馬,浩浩蕩蕩地回到了應天府。
打退了烏撤、烏蒙、東川、芒部、盤石、關索嶺等處的叛軍。
本來算得上是凱旋而歸。
是藍玉征戰生涯之上的又一筆功績。
可是,回城之日。
藍玉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原因有三。
第一個原因。
是藍玉自身感到了一陣濃濃的挫敗感。
他作爲朱元璋最爲倚仗的大將,向來都是悍勇無匹,所戰多勝,少有敗績。
可是,朱越區區一個年輕醫者,先是帶了兩萬多人馬,就深入漠北,偷襲了韃靼蠻夷的老巢,甚至死戰五萬蠻夷,大勝而歸。
更有甚者,他甚至一口氣把四十五萬韃靼蠻夷一個不留,全部滅殺,直接就漠北給平定了.......
整個過程只花了半個來月的時間!
然而,藍玉這花了近三個月的時間。
都只是把人趕跑了.......
兩相對比之下。
藍玉是一點勝利的愉悅感都沒了。
其二便是。
以往得勝而歸,迎接他的,除了禮部的儀仗,應天府甚至周圍附近的百姓也都會夾道歡迎。
這一次回城,禮部不敢得罪他,儀仗當然是到位了。
可是百姓,寥寥無幾。
究其原因。
自然也是爲了朱越。
在漠北的時候,藍玉的兩個義子,一個拖延救援時間,害朱越以及兩萬多人陷入死戰之中,
之後,淮西勳貴一黨又千方百計,想要陷害朱越,什麼參奏他藐視皇權,什麼偷題泄題讓朱越身敗名裂.......
這些事情,百姓心裏都有數。
而藍玉是唐宏才、劉子安的義父,也是那羣淮西勳貴的首腦。
百姓當然是不肯來給他藍玉捧場。
第三,還是和朱越有關。
他的兩個義子全都被朱越一言不合給砍了。
淮西勳貴一黨因爲朱越死了多少人?可以說是元氣大傷啊!
而且,科舉還是朱越主持的,還提出什麼科舉改革、官僚形制改革,大有把他們淮西勳貴一黨在朝中的勢力,全部瓦解的架勢。
藍玉作爲淮西勳貴一黨的頭頭。
能高興的起來纔怪.......
“孃的,老子這纔出去三個月,應天府就被朱越這小子搞得烏煙瘴氣~‖!”
“這是看不起我藍玉?還是看不起我藍玉!?”
“那小子的府邸現在在哪裏?孫遷!韓慶!郭文瑞!帶着兵跟你爹殺過去!”
藍玉是個暴脾氣。
他陰沉着臉入了應天府的城門,在應天府的街道上走了一段。
最終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了。
看着身邊三個紅衣黑甲的將領,便怒吼道。
孫遷、韓慶、郭文瑞三人,自然是藍玉那八百上千個義子之中的翹楚人物,跟隨在藍玉身邊。
孫遷、韓慶二人立刻抱拳應聲:“是!義父!”
“朱越那小子這是按着咱們臉上在踩呢!”
“劉子安、唐宏才,他們爲義父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就這麼被朱越那小子看砍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
對於朱越,孫遷、韓慶二人也早就已經在心裏記恨上了。
他們當然也早就收到了應天府這邊傳過去的情報,可是邊疆東南部戰亂未平,藍玉他們也不敢私自回應天府。
現在好不容易把叛軍給打退了。
他們當然不願意再隱忍。
卻在這時,郭文瑞拍馬站了出來。
“義父,不可,我們還是先和應天府的侯爺們商量商量情況。”
“那朱越害死了多少人?必然是有本事的!”
“再者,咱們要是貿然衝過去把他給砍了,陛下也要問責!”
郭文瑞看其身形,人高馬大,快有一米九幾的個子,但一雙眼睛裏卻閃爍着狡黠的光芒,給人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一聽到郭文瑞的話,藍玉下眼瞼顫了顫,雙眼微眯,深呼吸了一口氣壓抑下自己的怒氣:“文瑞,怎麼說?”
藍玉這人,論悍勇,他是有的。
可若論心機智郑瓦h遠不夠了!
在戰場上。
他非常倚重郭文瑞這個義子。
郭文瑞可以說是軍師一般的人物,在戰場上屢次幫藍玉呋I帷幄。
所以藍玉是很重視他的意見的。
“三個月之前,陛下要給他封侯爵,義父就只站出來說了兩句阻止的話,陛下就動怒了!”
“當時孩兒還沒有多想,畢竟陛下和皇后娘娘是年少夫妻,重視一些也是自然。”
“可是義父您仔細想想。”
“後來發生的事情.......”
“朱越藐視皇權,殺了脫古思帖木兒,陛下不怒!”
“朱越狂妄驕矜,當着陛下的面,也不問一句,直接殺了費聚、劉子安、唐宏才三人,陛下不怒!”
“朱越回城沒有儀仗,應天府萬民同呼,集體爲他唱《出車》、《秦王破陣樂》,陛下不怒!”
“甚至,此後一個月,全國各地的百姓爲了給朱越請命,全部聚集到了應天府,甚至自發地把俞通源、郭興他們五個人宅邸給直接滅門了,陛下不僅不怒,還說要給他祭天封神!”
“義父您想想,咱們陛下是這麼仁善的人嗎?”
“他是君!他是老虎!臥榻之側,豈容它人酣睡!?”
郭文瑞湊到藍玉耳邊,壓低聲音對藍玉分析道。
藍玉蹙了蹙眉頭:“這不是因爲朱越幹了太多驚天動地的事情麼?半個多月踏平漠北,轉眼又解決了蝗災的問題,甚至直接把饑荒給解決了.......?”
其實。
大部分人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其中的蹊蹺恐怖。
但思索再三,都是和藍玉一個想法:因爲朱越太厲害了,解決了太多的事情,所以陛下包容他!
然而,郭文瑞卻搖了搖頭。
“不!按理來說,朱越越是厲害,陛下才越該忌憚他纔對!”
“可曾記得當年的胡惟庸?陛下就是因爲覺得,這大明,離了他,全部由他胡惟庸一個人處理好像也可以咿D,那時候,陛下感到了威脅,害怕有人凌駕到他這個皇帝的頭上去,直接把胡惟庸一黨連根拔起,兩年前的血案,多恐怖?”
“陛下甚至把丞相之位都給廢除了!”
“可是現在,陛下卻沒有處理他,這其中,必有隱祕!”
說到這裏,郭文下眼瞼瘋狂跳動了起來。
聽到郭文瑞的話,藍玉也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但.......這其中能有什麼隱祕?莫非他是陛下的私生子!?”
郭文瑞再次搖頭:“義父,您忘了,此人年齡比太子還大,怎麼會是陛下的私生子?”
其實,私生子這一點,不少人都想過。
當立刻就因爲年齡給否定了。
這就像是燈下黑,明明身份就在眼前,呼之欲出,卻因爲一個既定條件被遮擋住了.......
“以孩兒的猜測,陛下愛惜此人,有可能想要留下來給太子當宰輔,至於陛下爲何能對其放心,孩兒思來想去,只想到一種可能:陛下有意招其爲駙馬!”
說罷,郭文瑞胸有成竹地看向了藍玉,彷彿一切真相盡在掌握。
這一波分析下來,藍玉立刻就信了.......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道理!”
“他成了駙馬,就是陛下自己家的人!”
“那我們怎麼辦?把他扶持成了太子的宰輔,把我藍玉放在了什麼場面上?”
想到這裏,藍玉心中的怒意再次升騰起來。
雖然明明上沒人說,但藍玉統管兵部,大家都默認一點:藍玉是輔政武將之首!
現在蹦出來個朱越算是怎麼回事兒?
“義父,現在,咱們處在不利境地,不宜張揚,我們當暗中行事!”
“此事的核心,在陛下!”
“他和陛下這層關係,畢竟不是牢不可破,咱們應該先和應天府的侯爺們接頭商量一下,制定一個破局之策,貿然殺盡朱越的府上,不是明知之選!”
郭文瑞再次出言安撫道。
其實,他也沒想到,他們只不過離開應天府三個月的時間。
整個應天府就已經天翻地覆.......
但爲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 好!照你說的去辦!”藍玉最終壓下了胸口的怒意,放棄了直接衝過去殺了朱越的想法.......
.......
當天夜晚。
藍玉便召集了他這一黨剩下的淮西勳貴來自己府上。
和以往不同。
這一次。
人數只剩下了之前的四分之一。
至於其他的四分之三到哪裏去了.......自然是或直接、或間接的,被朱越給弄死了。
涼國公府的廳堂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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