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66章

作者:天海山

  布里安沉吟道:“或者,他們想刺殺的是瑪麗亞公主,只是距離太遠,槍彈射偏了。”

  如果真如他所說,那麼兇手的目的就是挑起兩國的戰爭。但不論怎樣,這次襲擊事件的後果都極爲嚴重。

  瑪麗王后閉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看來,事情的經過已經很清楚了。羅貝爾伯爵,請您繼續調查幕後主使。”

  她又看向布勒特伊:“我現在想知道,作爲負責保護王太子車隊的法蘭西衛隊,尤其是貝松瓦爾,將會受到怎樣的處罰?”

  布勒特伊想了想,斟酌道:“陛下,我認爲貝松瓦爾將軍存在嚴重失職行爲,應該革職,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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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大清洗啓動

  瑪麗王后盯着面前的素描畫,極爲不滿地繃着臉:“處罰這麼輕嗎?”

  司法大臣布勒特伊有些無奈地點頭:“陛下,按照相關法令,這是對貝松瓦爾將軍最重的判罰了。除非,有證據能證明他是故意放匪徒靠近殿下的。”

  時下的法蘭西法律就是這樣,對貴族非常寬容。十多年前,德拉莫特伯爵夫人——讓娜,自稱是瑪麗王后的女僕,又找了個技女冒充王后,騙羅昂大主教爲“王后”買了價值200萬里弗的項鍊。隨後讓娜轉手將項鍊交給德拉莫特伯爵,拿去英國賣掉。

  直到珠寶商因分期付款未能到賬,找王后抱怨,纔將事情捅了出來。羅昂大主教當心贸觥巴鹾蟆钡挠H筆信來自證清白,卻令王后因此事變成了所有人的談資。

  就算這麼嚴重的案子,羅昂和德拉莫特伯爵竟然無罪釋放,而讓娜因爲貴族身份,僅被判關入巴士底獄。且第二年她就越獄跑了——有人懷疑是奧爾良公爵協助她逃跑的。

  所以,以貝松瓦爾這情況,能判個流放真的就是極限了。

  瑪麗王后看向布里安和莫諾等人,見他們也是點頭,只得捏了捏眉心:“好吧,那就流放。

  “不過流放的地點……我記得咱們在東非有個小島,叫什麼來着?”

  以目擊證人身份被叫來的克索德立刻接道:“是塞舌爾,陛下。”

  “對,塞舌爾。”王后恨恨地點頭,看向布勒特伊,“那就是貝松瓦爾要流放的地方。”

  塞舌爾距離巴黎足有一萬海里。而且以18世紀的航海技術來說,甚至無法保證每個人都能活着從法國航行到那兒。

  雖然貝松瓦爾還沒送去審判,但既然王后定下了塞舌爾,那基本上就沒跑了。

  會議廳裏,包括軍方的大臣在內,沒任何人敢爲貝松瓦爾說話,不說國王和王后的憤怒,昨天的襲擊事件也着實太過嚴重。而且正好還有外國公主在場,目睹了一切,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布勒特伊男爵瞄了眼王后的神色,繼續道:“陛下,至於法蘭西衛隊的其他人……他們對未能阻攔襲擊者皆負有重要責任。

  “鑑於那兩個匪徒是如何靠近王太子車駕的還不清楚,所以需要對所有法蘭西衛隊的官兵進行隔離審查。之後將有嫌疑者交予軍事法庭起訴、審判。”

  “審查……”王后疲憊地擺了擺手,“布勒特伊男爵,請您和韋莫雷爾一起,協助憲兵部門審查法蘭西衛隊的軍官和士兵。

  “在沒有證明他們清白之前,所有軍官全部停職,任何人不得離開軍營。

  “調查結果請隨時向我彙報。”

  “是,陛下。”

  戰爭大臣聖普利斯特聞言鬆了口氣——貝松瓦爾肯定是完了,但只要由憲兵和軍事法庭負責此事,那麼法蘭西衛隊裏的其他軍官應該就都保住了。

  畢竟都是軍事系統裏的自己人,走走過場,然後宣佈他們沒有牽涉此事便是。

  作爲法蘭西的精銳部隊,又駐紮在巴黎,法蘭西衛隊的軍官大都是有些來頭的。在軍事貴族集團裏,大家利益相互糾纏。這些人的關係網非常廣。

  別的不說,法蘭西衛隊一個騎兵營的營長就是聖普利斯特表弟的連襟。如果王后直接派王室的人審查此事,那他就會非常麻煩。

  正當他以爲事情到此爲止時,就見克索德向王后躬身道:“陛下,我認爲,以法蘭西衛隊表現出的能力,他們已不適合繼續守衛巴黎了。或許,應該爲巴黎換一支更可靠的部隊,來保障它的安全。”

  王后深以爲然地點頭,又看向其他大臣:“你們認爲呢?”

  聖普利斯特低頭不語。

  內政大臣莫諾擠出一個“憨厚”的笑容,道:“陛下,現在整個法蘭西衛隊都在接受審查,無法履行保護巴黎的職責。確實應該調遣其他部隊來保證巴黎防務。”

  昨天晚上,約瑟夫就派人知會過他,讓他與克索德打配合。

  布里安也頷首道:“陛下,現在南尼德蘭邊境已無戰事。弗朗德爾旅這樣的精銳部隊留在那裏有些浪費了,正好可以調來協防巴黎。”

  布勒特伊男爵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高聲附和:“陛下,我也認爲弗朗德爾旅非常適合。”

  弗朗德爾旅的指揮官和他一樣,是貴族中非常稀少的堅定支持國王的一派,能調他們來巴黎,對增強他的政治力量大有好處。

  戶籍大臣在處理英法貿易談判的禮儀性收尾工作,人在伯明翰。外交大臣從俄羅斯返程,纔剛走到奧地利。

  所以此時會議廳裏沒有任何人反對。瑪麗王后見狀,當即拍板:“那就將弗朗德爾旅召來巴黎。法蘭西衛隊的駐地改爲莫雷特羅萬鎮。”

  她對這個血刀匪幫作爲老巢的小鎮記憶猶新,正好將法蘭西衛隊丟到那兒去。

  ……

  一小時後,凡爾賽宮廣場的花園裏,奧爾良公爵正滿臉笑意地對聖普利斯特侯爵道:

  “所以,眼下憲兵那邊我不宜接觸,還得請您代爲傳達。匪徒襲擊這種事情誰能料到,路易十五都被人衝到面前行刺過,不能讓無辜的軍官受到牽連。”

  法蘭西衛隊是他經營多年的“地盤”,尤其對那些軍官們,他投進去的成本怕有百餘萬,自然不能看着他們被革職或是流放。

  戰爭大臣自信地點頭:“請您放心,有了這筆活動‘經費’,憲兵那邊肯定會網開一面的。就算真有人被起訴,軍事法庭那邊我也會去處理的。”

  剛纔奧爾良公爵許諾了他足足二十五萬裏弗,他估計自己至少能撈其中的一半,畢竟那些法蘭西衛隊的軍官們也都會打點憲兵的,無需全都由自己出頭。

  奧爾良公爵沒有趕上之前的會議,此時才鬆了口氣,欠身示意:“那就有勞您了。”

  ……

  王太子寢宮,數十名貴族少女正擔憂地看着受“重”傷的王太子,恨不得是自己替他遇襲,心中更是將無能的法蘭西衛隊罵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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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和公主有個約會

  忽然間,從凡爾賽宮正門前的大理石廣場上,傳來一位女孩兒憤怒的喊聲:

  “法蘭西衛隊竟然連兩個匪徒都擋不住,必須嚴懲!”

  走廊上的貴族少女們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對!就是他們,害得王太子殿下受傷!”

  “聽說是貝松瓦爾佈置的警戒有漏洞,才被匪徒溜了進來。”

  “不知道殿下傷得有多重,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約瑟夫聽到外面的高聲譴責,忽然眼前一亮,忙低聲吩咐埃芒,讓他代自己去感謝那位“仗義執言”的貴族少女。

  很快,昂德蕾安小姐因爲譴責法蘭西衛隊,而得到王太子感謝的事情,便在姑娘們之間傳開了。於是更多的女孩兒開始加入聲討隊伍。

  到中午時分,已有二三百位鶯鶯燕燕匯聚在戰爭大臣的辦公室外,高聲要求嚴懲法蘭西衛隊。很快,她們的兄弟或男性朋友也被拉來,隊伍進一步壯大。

  而此時,拉馬克醫生正和女兒在王太子的牀前探視。

  “殿下的傷勢,應該是已經穩定了。”佩爾娜結束圆椋仡^看向父親,心中鬆了口氣。

  拉馬克點頭,正叮囑約瑟夫一些養傷的注意事項,就聽到有禮儀官的聲音傳來:“瑪麗亞公主到——”

  他忙拉了拉女兒,退至前來圍觀的貴族人羣中。

  兩西西里公主雙眼通紅地走了進來。

  佩爾娜依在父親身旁,卻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中暗道:要不是她非要跑來旅什麼遊,也不會給匪徒可乘之機。幸好王太子得天主庇佑,這纔沒受太重的傷。

  她卻沒意識到,其實她的怒意更多的來源於剛纔自己正在探望殿下,卻必須要給這個小姑娘讓開位置。

  更源於那個胸部沒自己大的女孩兒,有朝一日可能成爲王太子妃,而自己卻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照顧他的健康……

  約瑟夫看到瑪麗亞哭紅的雙眼,心裏不禁充滿了歉意和內疚——自己爲了能扳倒貝松瓦爾,倒是讓她平白受了一場驚嚇。

  瑪麗亞屈膝行禮,柔柔弱弱地問道:“王太子殿下,請問您感覺好些了嗎?”

  約瑟夫微笑點頭示意:“已經好多了,感謝您來探望我。請坐。”

  瑪麗亞低着頭,似乎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一句:“殿下,您都是因爲來接我,纔會遭到……”

  約瑟夫忙擺手道:“不,不,這不是您的錯,請千萬不要自責。”

  瑪麗亞頓時心頭一暖——她原本已做好了被責怪的準備,卻沒想到殿下竟然如此寬懷,頓時眼淚又湧了出來:“我,殿下……嗚嗚……”

  “喂喂,別哭啊!我真的沒事!”

  安慰哭泣的女孩子可不是約瑟夫的長項。他捏了捏眉心,正不知該說些什麼,就見圍觀的貴族們忽然紛紛側身肅立行禮。而後一身粉白色長裙,連頭髮都沒做的瑪麗王后便快步走來,有些焦急地揮手道:

  “哦!天主啊!你怎麼坐起來了?快躺下啊!醫生都說了要你多休息!”

  約瑟夫笑着撫胸低頭:“母親,我已經好多了,沒事的。”

  王后讓侍女將帶來的五花八門的甜點擺在兒子面前,又噓寒問暖一番,忽而眼角瞥到了一旁的瑪麗亞公主,當即臉色轉陰。

  她心中本來就認定了自己外甥女纔是最合適的兒媳婦,而這個兩西西里公主則是討厭的干擾項,結果兒子還因爲她受到襲擊,心中對她更加地不滿。

  後者見王后看過來,忙抹掉眼淚,上前行禮。

  瑪麗王后卻轉過了頭去,故意對德伯尼納克女伯爵道:“請您讓不相干的人都離開吧,別影響到王太子休息。”

  “是,陛下。”

  德伯尼納克女伯爵當即轉身趕人,瑪麗亞咬了咬嘴脣,退後兩步,行完禮後,和自己的侍女一起轉身離開。

  約瑟夫看到瑪麗亞委屈的樣子,猜到可能是王后遷怒於她,當下更加愧疚,忙對着她的背影道:

  “瑪麗亞公主,很抱歉影響了您的旅遊。等我好些了,請允許我做嚮導,帶您參觀巴黎。”

  瑪麗亞身軀一頓,猛地轉過頭,原本晦暗的雙眸再次亮了起來,暗道:原來殿下是喜歡……啊,不,不,起碼沒有對我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就足夠了!

  她立刻將身體整個轉過來,拎起裙襬行了一禮,微笑道:

  “感謝您的邀請,希望您能儘快康復。我會每天爲您祈兜摹!�

  佩爾娜沒由來地心頭一酸:自己認識王太子這麼久了,他都沒邀請自己參觀過什麼……

  她又甩了甩頭,快步走出寢宮,自責道:佩爾娜!你在想什麼呢?能經常見到王太子,爲他做些日常檢查,就已經很好了。以伱的身份,怎能再有其他奢望?

  ……

  四天後,法蘭西衛隊大營。

  一名將軍軍銜的憲兵隊軍官將手中的一摞文件遞給司法大臣,頗爲客氣道:“布勒特伊男爵,您看這幾個人的審覈情況差不多就這樣吧?”

  後者點頭,在文件上簽字,又用戒指上的印章在上面按了幾下。

  文件上的這五名法蘭西衛隊的軍官,以及前天完成審覈的四人,在王太子遇襲那天都在其他地方執勤,基本上沒有什麼嫌疑,所以審查過程很快。

  另一名年齡稍大,臉上塗了厚厚一層粉的憲兵隊軍官從他手裏接過文件,微笑道:“那我稍後就向聖普利斯特侯爵申請,恢復他們,哦,還有前天的奧賓中校等人的職務了。”

  布勒特伊和韋莫雷爾對視一眼,點頭道:“好的,阿斯圖將軍,我也會向王后陛下彙報這裏的情況。”

  就在阿斯圖將軍要將文件交給手下書記官時,布勒特伊的助手按着帽子,快步跑了過來,對司法大臣低聲說了幾句,又將一摞資料交給了他。

  後者皺眉翻開資料,只看了幾頁,便將其推到了阿斯圖的面前,輕咳一聲,道:“將軍,看來暫時還不能結束剛纔那些人的審查。”

  阿斯圖疑惑地看向資料,就見第一頁便是——舉報,保羅·貝特朗·德·奧賓中校三年前貪污軍裝購置資金。

  再後面一頁,是舉報另一名前天完成審查的軍官前年失手打殘了一名士兵。

  一連六七頁,都是舉報他們審查過的軍官的。

  他黑着臉轉頭看向布勒特伊:“這,這是哪兒來的?”

  “我也不知道,今早有人將這些送到我助手那裏。不管怎樣,我們不能裝作沒看到這些東西。”

  在十多里外的巴黎的一間小辦公室裏,新任公正調查處行動二隊隊長德穆蘭先生看着正奮筆疾書的馬拉,有些遲疑道:

  “馬、馬拉先生,您寫的這、這些事情,可、可都沒有證據啊……就、就這樣舉報,不、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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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徹查法蘭西衛隊

  馬拉停下筆,抬頭看向德穆蘭:“卡米爾,您是知道的,關於那些無恥軍官的傳聞,只會漏說了他們的惡行,而幾乎不會有冤枉的。

  “況且,我寫的只是‘或許’和‘有跡象表明’,軍官們並不會因此獲罪,憲兵肯定會具體調查的。萬一查出了實證,那不是很好嗎?”

  他繼續開始寫舉報信:“最讓我感到遺憾的是,公正調查處沒有餘力去查那些軍隊裏的混蛋。”

  是的,約瑟夫在得知將由憲兵負責對法蘭西衛隊的審查之後,便立刻開始了下一步的應對。

  他先是讓富歇將掌握的一些法蘭西衛隊軍官的黑料交給馬拉,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之前調查炮擊農舍事件時,從那個叫緹魯的軍官那聽說的。

  以馬拉的性格,自然容不得這些萬惡的軍官,隨即就展開了調查,果然通過自己的記者渠道,打聽到了更多關於軍官的破事——也着實“得益於”舊軍隊裏的貪污腐敗及暴力現象太過普遍了,隨便一查就有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