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486章

作者:天海山

  一個國家,必須給予那些付出巨大犧牲的英雄們以足夠的尊敬,榮耀,以及關懷,才能真正具有凝聚力。才能讓人們保持對國家的信心與熱铡�

  旁邊的以利亞不禁眯了眯眼睛。

  他沒想到這個殘廢的裁縫之子竟然受到如此的尊重。

  舍勒爾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小聲道:

  “按照那位將軍所說,特瓦伊特上士即使在真正的貴族面前,也能昂首挺胸地接受對方行禮。

  “我想,他往後多半會成爲貴族們的座上賓。

  “有了這般的身份地位,或許您真的該考慮一下他和科琳娜……”

  以利亞怔了一下,但仍是頑固地搖頭:“那又怎樣?他仍舊是個只能待在家裏編草筐的殘廢……又怎能配得上我的科琳娜?”

  老特瓦伊特夫婦這邊感動得向馬塞納連連躬身:“感謝將軍老爺,感謝您……”

  馬塞納示意侍從將他們扶起,極爲客氣道:“這是你們優秀的兒子所應該得到的。

  “哦,《法蘭西英雄法令》還規定,受傷的功勳士兵將獲得免試進入皇家行政管理大學的資格。所有學費和生活費用都由軍人事務部承擔。”

  特瓦伊特一家都沒聽過什麼行政管理大學,頓時面面相覷。

  莫埃諾上尉忙小聲爲他們解釋起來。

  而一旁的以利亞則已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和法國官員們經常接觸,很清楚眼下法國的官僚制度——任何人都要先進入皇家行政管理大學學習,纔有可能獲得官職。否則就算當了官,也會遭到排擠。

  或者說,只要從這所大學畢業,基本就能當官。

  然而,這所大學的入學門檻不是一般地高。

  僅僅是入學考試,就要淘汰掉90%的人。

  同時學費也極爲高昂。家境不夠殷實的話,就必須拼命學習,獲得王室獎學金纔行。

  而眼下,特瓦伊特竟獲得了從入學到畢業之間全套“通行證”!

  他這邊念頭飛轉,馬塞納已和特瓦伊特一家寒暄起來:“特瓦伊特上士上過學嗎?”

  “報告將軍,我在巴黎軍事技術學校學過9個月,然後就應徵入伍了。”

  馬塞納點了點頭,道:“那麼您最好先去普通學校補習幾年基礎課,否則很難完成行政管理大學的課程。

  “如果您不想這麼麻煩,也可以選擇一個軍營擔任教官,或者後勤管理。”

  以利亞聞言心中一緊,連忙上前道:“不,不,將軍大人,特瓦伊特先生會去蘭斯商會學校學習的。我將爲他聯繫入學的事情。”

  蘭斯商會學校是蘭斯最好的普通學校。(這個時代的普通學校大約相當於後世的初高中。)

第955章 《讓凡爾賽宮的光輝驅散歐洲的長夜》

  以利亞不缺錢,缺的是身份和地位。

  如果他家裏能出一位官員,以後誰還敢嘲笑他是暴發戶?

  嗯,女婿也是家人,沒錯。

  但剛纔馬塞納將軍卻說特瓦伊特可以放棄當官的機會,他當即就按捺不住了。

  馬塞納疑惑地打量以利亞,又看向老特瓦伊特:“這位紳士是?”

  “將軍,這是裏希特老爺。他是……”老裁縫說到一半又糾結起來,自己兒子是喜歡裏希特家的女兒,但人家裏希特老爺可未必看得上他,尤其是他現在還殘廢了。

  以利亞同樣緊張地看向裁縫,只怕他會說出拒自己於千里之外的話來。

  特瓦伊特上士到底是軍人出身,說話直來直往,當即接道:“將軍,我和裏希特先生的女兒相愛。我想,他應該是來探望我的。”

  以利亞頓時鬆了口氣,暗自慶幸先前沒把“不許你們來往”說出來,忙不迭地點頭:

  “沒錯。我聽科琳娜說特瓦伊特先生受傷了,就馬上趕來看望他。”

  馬塞納點頭道:“那麼,特瓦伊特上士應該會選擇聽從您的建議了。”

  幾人又說了一陣特瓦伊特上學的事情,以利亞見氣氛不錯,似乎是個難得的機會。

  他下定了決心,輕咳一聲,對老裁縫道:“那個,特瓦伊特先生,實際上,我今天來除了探望亨利,還想跟您談談,啊,他們兩個訂婚的事情。”

  特瓦伊特上士一怔,旋即臉上綻放出喜色。

  老裁縫更是激動得直搓手,除了不住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馬塞納將軍微笑點頭:“哦,英雄和深愛他的姑娘。真是令人羨慕的愛情故事。

  “特瓦伊特先生,恕我直言,這種事您該主動去姑娘家談纔是。”

  以利亞忙擺手道:“沒關係,沒關係。只要他們真心相愛,別的都不重要。”

  馬塞納瞥了眼木訥的老裁縫,只得問以利亞:“關於訂婚,您有什麼建議?”

  “今天就很不錯。”後者指向舍勒爾,“我原本是打算讓姐夫來做見證人的。哦,他是位家族承襲400多年的貴族。

  “當然,現在我希望能有幸請尊敬的馬塞納將軍來見證這段婚姻。”

  馬塞納爽朗道:“當然,我很樂意。”

  舍勒爾只覺得一切都那麼不可思議,看着軍人事務部的人將訂婚的事情告知街坊鄰居,並七手八腳的籌備起訂婚儀式,只得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小聲道:

  “願天主祝福這對相愛的年輕人。”

  三天後。

  舍勒爾夫婦帶着價值4千5百法郎的金幣,匆匆返回維也納。

  軌道馬車從蘭斯遊樂場經過時,舍勒爾男爵只瞥了一眼緩緩旋轉的巨大摩天輪,便又低下了頭。

  他這一路上都在痛苦地糾結:

  爲什麼盧卡斯和那個裁縫的兒子同樣是年輕的士兵,一個正在監獄裏等着自己花錢賄賂法官,來幫他免於斬刑,而另一個卻能得到將軍親自爲他主持訂婚儀式?

  一個將永遠揹負罪名,被人唾罵。

  另一個則擁有了充滿希望的未來。

  難道是盧卡斯錯了嗎?

  舍勒爾斷然搖頭。

  不,他沒錯!

  他只是要幫助交不起稅金的民校皖I不到撫卹金的士兵家屬。

  他是自己心中的英雄!

  一點兒都不比那個裁縫的兒子差!

  但,這一切都是爲什麼?

  舍勒爾用力撕扯着頭髮,卻忽然聽到車外有報童高喊,“《蘭斯新聞報》,王太子殿下頒發《法蘭西英雄法令》,加強對傷殘士兵的保障……”

  舍勒爾感覺瞬間明悟過來,緩緩點頭。

  是的,不同之處在於法國有一位“神眷之子”,而奧地利卻被愚蠢的皇帝折磨着。

  他以前總覺得奧地利需要的是一個議會。

  但仔細想來,法國同樣沒有議會,卻能擁有繁榮、公正和勝利。

  如果讓法國王太子領導奧地利,盧卡斯就不會爲了稅金和撫卹金而參與暴亂。

  這,就是答案!

  舍勒爾的手顫抖起來。

  他從皮包中翻出正在撰寫的稿件,毫不遲疑地撕碎。

  那稿子的第一行寫的是:《討論教會、王室和議會的意義》。

  他拿出稿紙,開始重寫稿件——以前的觀點全都是謬誤,錯得讓他想嘲笑自己。

  但他只寫了幾行,便又突然停住,愣了幾秒,翻開新的一頁,認真地寫下了標題:《讓凡爾賽宮的光輝驅散歐洲的長夜》。

  ……

  法國東南。

  尼斯。

  數萬名法國士兵正伴隨風笛和軍鼓,高唱着《榮耀與勝利》,沿寬闊的道路向北行進。

  他們隸屬於法國意大利方面軍。在法奧停戰協議簽署之後,他們便開始分批返回國內。

  在隊伍的側後方的一輛“寶石VI”型馬車上,德賽驚訝地看向坐在對面的拿破崙:“您是說,奧斯曼人在保加利亞集結了數萬軍隊?”

  “沒錯。”後者點頭,“我有一位在總參植咳温毜呐笥迅嬖V我的,消息絕對可靠。”

  “所以,奧斯曼人和普魯士人都要對奧地利發起戰爭?”

  “很顯然,就是這樣。”

  德賽有些激動道:“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如果我們趁機進攻克拉根福要塞,最多一個月,就能在維也納閱兵了!”

  拿破崙點頭,而後又搖頭:“很可惜,總參植縼K不打算這麼做。”

  德賽急切道:“我們得向貝爾蒂埃將軍提出建議。哦,上帝,軍隊應該立刻就轉回威尼斯去。”

  “沒用的。”拿破崙攤了攤手,“據說這是王太子殿下直接下達的命令。”

  德賽一怔:“殿下他爲什麼要……”

  拿破崙嘆了口氣:“誰知道呢?不過殿下到底還太年輕,縱使他致赃^人,但總歸還是會有些不足,或是勇氣方面,或是決斷力方面。”

  德賽向前湊了湊:“我們回到巴黎之後就去覲見殿下,我想,應該是能說服他的。”

  “很難。”拿破崙靠在椅背上,“實際上,我之前已經向殿下提交過一份報告了。沒有被採納。”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着佔領維也納的機會消失?”

  拿破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這才壓低了聲音道:“或許,我們可以自己想些辦法。”

第956章 伊比利亞半島的潰瘍

  “自己想辦法?”德賽詫異道,“您的意思是?”

  拿破崙拿起桌上的咖啡壺爲他倒了一杯,不緊不慢道:“我們假設一下。

  “現在奧斯曼和普魯士都已向奧地利宣戰,這時維也納爲了獲得威尼斯的稅收和補給物資,而突然對我們在烏迪內的駐軍發起偷襲。

  “這種情況下,我們該怎麼辦?”

  德賽不假思索道:“當然是用大炮狠狠地教訓他們!”

  拿破崙點頭:“結果防守克拉根福要塞的敵軍不堪一擊,我們反擊偷襲的部隊順勢就奪取了要塞。

  “現在,我軍和維也納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阻礙了。並且奧地利的主力部隊還在西里西亞或是瓦拉幾亞作戰。

  “您認爲,總參植繒龀鲈鯓拥臎Q定?”

  德賽的眼睛亮了起來:“當然是立刻佔領維也納!”

  拿破崙微笑道:“是的,總不能讓維也納落在奧斯曼人手裏吧。”

  德賽旋即發現有什麼不對:“等等,您的假設恐怕很難成立。奧地利人多半不會主動發起挑釁。”

  “不,他們會的。”

  “爲什麼?除非他們瘋了!”

  拿破崙卻不再繼續,轉而向他舉起了咖啡杯:“您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可以信任您嗎?”

  “當然。我能毫不遲疑地爲您擋住槍彈。”

  “感謝您的真摯的友情!”拿破崙顯得頗爲感動,用力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道,“實際上,我爲這個計劃已經做了些準備。比如,和情報局取得了共識。

  “一個多月之後,富歇局長會派人……”

  他簡單說了經過,而後看向德賽:“這時我們就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將領,率軍攻破克拉根福要塞,而非約束士兵不要越過邊境。

  “您,是我唯一能夠信任的人。所以,我希望您能接受這個任務。”

  德賽頓時緊張起來:“私自調動軍隊是會上軍事法庭的……”

  “不,您只是合理的反擊而已。況且到時候您就是攻佔維也納的最大功臣,誰又會指責那一點點過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