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483章

作者:天海山

  塔列朗壓低了聲音道:“您擔任近衛軍總司令以來,還未取得過重大戰役的勝利。

  “這次如果能擊敗波斯人,在高加索地區獲得大量領土,甚至攻入波斯,我相信,沙皇陛下對您一定會刮目相看的。”

  祖波夫頓時心中一動。

  他作爲一個有抱負的情夫,最大的願望就是超越沙皇最寵愛的波將金。

  他比波將金英俊,也更會哄沙皇開心,唯一欠缺的就是戰功。

  波將金爲帝國打下了黑海西岸的摩爾達維亞,自己就去奪取東岸的高加索!

  想到這裏,他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

  萊茵蘭。

  普法爾茨西部的小城卡斯特勞恩。

  街道旁一座普通的民居里,舍勒爾男爵瞥了眼桌上的燻腸、雞肉、蔬菜湯和土豆泥,禮貌地朝對面的老夫妻頷首道:“感謝您的款待,這真是太豐盛了,尼克拉斯先生,夫人。”

  其實這些食物在他看來只能算普通,不過他知道,以尼克拉斯家的條件,恐怕這是隻有節日慶典時才能喫上的。

  尼克拉斯夫人忙微笑擺手:“也不知道是否合你們的胃口。而且你們付了那麼多房錢……”

  是的,舍勒爾和妻子只是臨時借宿在這裏的。

  他們原本是打算從斯特拉斯堡渡過萊茵河進入法國,結果半路上聽說之前拉圖爾伯爵因害怕馬塞納攻過來,便下令將包括碼頭、橋樑在內的所有渡河設施全都拆了,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通行。

  於是舍勒爾不得不繞道普法爾茨,從薩爾蘭南下前往蘭斯。

  然而,等他們來到卡斯特勞恩時才發現,這裏正在搞什麼“大力神杯足球賽”,所有的旅店全都滿員。

  最後他們在旅店老闆的熱心介紹下,來到了尼克拉斯家裏暫住。

  嗯,其實這個時代的民宿業務還挺發達,不少市民都願意有償提供住所。

  餐桌周圍的幾人做了陡妫崂諣杽偰闷鹕鬃樱吐牭轿萃鈧鱽韥y糟糟的喊聲,“立刻選舉議會!”

  “法國人滾出普法爾茨!”

  “我們要自由,法國人無權統治這裏!”

  舍勒爾顯得有些激動,快步來到窗前,就見有七八十個人手持標語,高喊着從街上走過。

  他轉頭看向尼克拉斯,興奮道:“原來你們這裏也有自由主義者!

  “警察抓得嚴嗎?等會我們也去聲援他們吧……”

  尼克拉斯先生卻是上前將窗簾“唰”地拉了起來,神色古怪地看向舍勒爾:“您在說什麼?爲什麼要支持暴亂分子?”

  舍勒爾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您在擔心警察嗎?是的,那些該死的走狗!

  “但您相信我,只要動作夠快,他們抓不住我們的。我有經驗……”

  老頭的語氣已經有些不善了:“舍勒爾先生,您再亂說,我可要請您出去了。”

  “不不,聽我說,自由是要靠我們所有人一起爭取的!”舍勒爾見他“冥頑不靈”,便學着維也納街頭演講的人,揮動手臂高聲道,“否則,國王和他的走狗們怎會降低那可怕的稅金,怎麼會停止……”

  尼克拉斯打斷他道:“當然會,國王陛下抓了該死的包稅官,稅率比以前降了近一半。”

  “啊?”舍勒爾愣了片刻,又重振旗鼓道,“是的,稅低了些,但您這樣就滿足了嗎?工作,生活,權利,還有很多需要去爭取的……”

  老頭已經朝房門走去:“看來你和外面那些暴亂者是一夥的。當初我們也差點兒被這樣騙了。

  “現在,請您出去。安妮,把房錢退給他。”

  “不,可是,”舍勒爾爭辯道,“您爲什麼要維護那個王宮裏的傢伙?自由和人權纔是……”

  尼克拉斯夫人在一旁小聲道:“可國王陛下很好啊。我是說,巴黎的國王。

  “法國人來了之後,在城郊建了洗鹽廠,城裏很多人都在那兒工作,工錢也比以前的工廠高多了。我的兩個兒子在那兒燒水,每月就有13弗羅林。”

  “我們這裏還是比較差的。據說科隆那邊的採石場,布呂爾的焦煤廠之類,工錢能達到每月17弗羅林。”尼克拉斯說着指向窗外,“所以您要去和那些暴亂者一起,搞砸這一切,讓我們重新回到以前那種生活?”

  他見舍勒爾不出聲,聲音略和善了些:“對了,您是外地人,可能不知道。

  “國王派來了新的警察,逮捕了幫派分子,而且從不隨便打人。

  “現在孩子們能在教堂裏領足球踢,踢得好還有獎金。

  “對面街上開了個……叫什麼來着?”

  “商場。”老太太提醒道。

  “對,商場。裏面全都是精緻的法國貨。價格也比以前商隊邅淼谋阋恕�

  “哦,現在每個月街上還有免費歌劇表演。”

  老太太補充道:“我聽說從明年開始,教會還會免費教孩子們認字。”

  尼克拉斯重瞥了眼舍勒爾,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向窗外示意:“那些傢伙都是無賴、流氓,不知道整天在鬧什麼。如果不是警察攔着,我真想去揍他們一頓!”

  舍勒爾張着嘴,好半天才冒出來一句:“可即便是這樣,也要爭取自由和人權纔行啊。”

  老頭疑惑地看向他:“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自由?又沒人把您投進監獄。

  “哦,現在連農奴都可以隨意進城了,還有什麼不自由?”

  尼克拉斯夫人又小聲提醒他:“現在已經沒有農奴了。”

  “嗯,是的。國王取消了農奴制。往後他們只需要付12年的贖金,就能買到一塊地。”

  舍勒爾:“這,這是真的?”

  “當然,您可以隨便找人問問,整個普法爾茨都是如此。”

  舍勒爾感覺頭有些暈。

  他一直在爭取議會和選舉,但就算是議會來管理這座小城,恐怕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吧?

第950章 舍勒爾遊記二

  薩爾蘭北部城市諾費爾登。

  舍勒爾的馬車停在城郊,車伕將馬鞭插在腰間,神色顯得可憐巴巴,但語氣卻頗爲強硬:

  “老爺,我們當初可是說好的,您僱我的車半個月。您看,我們離開維也納已經十七天了……”

  舍勒爾爲了湊錢,賣掉了家裏的馬車,所以這次只能僱車來法國。

  如果從斯特拉斯堡走,半個月時間足夠用的。但由於他們從萊茵蘭繞行,加上車伕迷路,所以此時才堪堪抵達法國邊境。

  哦,現在已經算是法國腹地了,萊茵河纔是邊境。

  舍勒爾無奈嘆了口氣:“我再付您3弗羅林,繼續送我們到蘭斯。”

  車伕的眼珠轉了轉,搖頭道:“您知道,梅茨格先生預定了我的車。”

  “哦,您行行好。”

  “5弗羅林。我得支付梅茨格先生違約金。”

  舍勒爾和他討價還價了半天,見其不肯鬆口,正準備接受訛詐,忽而看到遠處有一輛馬車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諾費爾登的建築之間。

  最令他喫驚的是,那車僅由一匹馬拉着,車廂比自己這個大了一倍,還能保持那般速度。

  他好奇地走到道路盡頭,就看到這裏鋪着幾排木製軌道。

  他又順着軌道走出一截,前方出現了好幾輛剛纔看到的那種特大號馬車。還有人舉着木牌吆喝着:“到洛林只要6蘇,20分鐘後發車。”

  木軌道公交車?舍勒爾在普法爾茨的城市裏見過這東西,頓時心中一動,上前問那人道:“這位先生,請問有去蘭斯的車嗎?”

  他這種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法語是必修課。

  “當然有,老爺。”攬客的車伕熱情道,“我們的車可以一直坐到巴黎。去蘭斯的話要1法郎4蘇。”

  舍勒爾大喜。他和妻子兩人只需要2法郎8蘇就能抵達蘭斯。

  才摺合1弗羅林多點兒。

  他現在太需要錢了,能省一個子是一個。

  他當即折返回去,不客氣地對車伕揮手道:

  “把我的行李搬下來吧。您可以回維也納了。”

  十多分鐘後,舍勒爾夫婦便坐在一輛能載6名乘客的馬車裏,沿着木軌道向西出發了。

  坐在他們對面的一名老婦人在向身邊的青年抱怨:“坐‘大酒桶’就好,‘輕快’太費錢了……”

  年輕人笑着表示自己剛漲了薪水,足夠支付“輕快”的車資。

  而那老婦人則是不停地絮叨着。

  舍勒爾很快便聽明白了。

  所謂的“大酒桶”是一種能搭載10個人的大馬車,比較擁擠,但每人只需9蘇就能坐到蘭斯。

  而他們坐的這種6人的馬車被稱爲“輕快”,價格貴不少,不過也比較舒適。

  他有些後悔,剛纔應該多打聽一下,就能再省點兒錢了。

  馬車在軌道上走得又快又穩,當天中午就已經進入了洛林。

  舍勒爾看着窗外不斷向後飛掠的樹木,心中感嘆法國的交通便捷。

  這時對面的年青人對老婦道:“奶奶,幸好戰爭結束了,否則軌道被軍隊佔用,我們就得僱馬車去參加姐姐的婚禮了。”

  “僱什麼馬車?太貴了。”老婦人立刻擺手,“那樣的話當然是走着去了……”

  舍勒爾聞言突然愣住。

  是的,這種木軌道咻敳坏俣瓤欤屹M用低廉,咻斄恳脖绕胀R車高出幾倍。

  如果用來咚蛙婈牭尼崆谖镔Y,效率簡直太驚人了!

  他不禁心中黯然,看來法國能戰勝英普奧聯軍並不是靠邭狻�

  他作爲貴族,必須要學一些軍事課程,所以很清楚強大的後勤咻斈芰馉幍闹匾浴热缏撥娔沁呏挥�100發炮彈叩角熬�,法軍卻邅砹�500發,這還怎麼打?

  舍勒爾隨之冒出來一個想法,如果當初皇帝陛下詳細考察過法國的交通咻斈芰Γ欠窬蜁栈亻_戰的決定?

  隨着越來越深入洛林,空氣中開始出現一種酸苦的氣味,同時隨處可見濃濃的黑煙飄至半空。

  對面的老婦人用手帕掩住嘴,不時便會咳嗽一陣。

  她盯着不遠處一根極粗的濃煙,對孫子抱怨道:“這裏的人,咳,到底在焚燒什麼?”

  年輕人笑道:“那應該是焦炭廠,他們在燒焦炭。那東西可以用來鍊鋼。年初給您買的那把非常鋒利的剪刀,就是這裏生產的。

  “瞧,那邊比較細的煙霧是蒸汽機發出來的。

  “我聽說洛林的鋼鐵廠已經在用蒸汽機進行鍛造了,過去十幾個人需要好幾天的工作,一臺蒸汽機一上午就能解決。”

  舍勒爾的心中再次一沉。

  上帝,維也納的鐵匠們能有一部鍛造水車就已經很開心了,而法國人卻在用蒸汽機。

  他剛纔這一路過來,起碼就看到了五六臺蒸汽機的黑煙,這還只是洛林的一小部分而已。

  可見法國人的鋼鐵鍛造速度會比奧地利快多少?

  而這就等同於燧發槍、刀劍、炮架、馬車之類的生產速度。

  他只覺得一陣憤懣:愚蠢的皇帝,和他身邊貪婪的大臣們,是怎麼認爲法國不堪一擊的?

  一天半之後,“輕快”軌道馬車便已駛入了蘭斯城。

  這座能在法國排前三的大城市相當地繁榮,街道乾淨整潔,幾乎聞不到糞便氣味。

  道路兩邊每隔幾十米便豎着一根造型別致的煤氣路燈,充滿了工業氣息。

  街上的行人很多,不時停下來向路邊的商販詢價。報童則從人羣中擠來擠去,喊着新聞標題,兜售手裏的報紙。

  舍勒爾夫人則注意到有很多行人都穿着寬鬆的灰色圓領外套,以及黑色的亞麻套褲,雖是簡單,卻顯得頗爲幹練。

  “這是最近法國流行的款式嗎?”她朝那些人示意,問丈夫道。

  坐在她身側的中年女士頓時聞言掩嘴輕笑,和同行的男人低聲耳語幾句,而後笑得更厲害了。

  那男人卻乾咳一聲,小聲道:“賽琳,親愛的,你這樣有些失禮了。”

  他旋即看向舍勒爾,頗爲和氣道:“聽口音,您應該是萊茵蘭那邊來的吧?

  他向窗外示意:“啊,實際上,那些是工廠的工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