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48章

作者:天海山

  後者忙對奧爾良公爵道:“老爺,那名竊俸孟裢盗四臋n室的東西,剛剛跑出了羅亞爾宮。”

  “這個該死的傢伙!”奧爾良頓時沉下臉來,文檔室裏可是有不少重要的資料,但那裏守衛森嚴,爲何會被小偷得手?!

  他立刻吩咐道:“增派人手,一定要把他抓住!”

  “是,老爺。”

  很快,足有百餘名全副武裝的侍衛從羅亞爾宮魚貫而出,沒入了黃昏最後一縷陽光之中。

  五輛馬車在巴黎聖奧諾雷街寬闊的石板路上快速奔行。

  這是王太子的“搬家”車隊。

  是的,約瑟夫發現自己接手工業管理之後,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如果每天往返於巴黎和凡爾賽宮之間,將會浪費大量的時間。

  於是他索性在巴黎盧浮宮區買了棟房子,作爲“法蘭西產業規劃局”的辦公地點。而後直接將日常用品加辦公用品都搬了過來,準備在此常住了。

  馬車上,約瑟夫正默默思索着如何能在短時間內搞到一大筆“糧食基金”。

  他之前大致算過,按照糧食缺口30%計算,即使糧價不波動,至少也要購買6000萬里弗的糧食,才能勉強撐過1788年。

  這還沒算建設糧倉,以及損耗之類的支出。

  至於1789年,很可能連國外也難買到糧食了,畢竟這次是全球性的氣候異常,從歐洲到亞洲都出現了大規模的饑荒。

  而饑荒的問題如果解決不好,饑民們也就只有大格命一條路可走……

  約瑟夫首先想到了貸款,只是以法國政府現在的財政信譽,想要短時間內貸到這麼多錢,恐怕非常困難。而且就算能貸到,利息肯定也高得嚇人。

  其次就是發行公債……算了,能賣得動的公債,財政大臣早就賣了,根本不會留給自己。

  搞一些新技術之類的賺錢,不說能否賺這麼多,時間上也來不及。

  所以,必須得賺快錢,還得是大錢纔行……

  他正大腦超頻咿D之際,忽然聽到遠處有火槍的爆鳴傳來,接着便是人聲嘈雜,馬車的速度頓時減緩下來。

  過了一小會兒,有侍衛在車窗外稟報:“殿下,前面好像在抓佟!�

  “抓伲窟�開了這麼多槍?”約瑟夫有些奇怪,“是個盜賵F伙?”

  “不,殿下。”侍衛道,“據說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就搞出這麼大陣仗?”約瑟夫又問道,“是警察在進行抓捕嗎?”

  侍衛搖頭:“是羅亞爾宮的衛隊,殿下。”

  奧爾良公爵的人?

  遠處又是幾聲槍響,埃芒忙吩咐車伕後退,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車隊剛轉入旁邊的小巷之際,一個黑影突然從右側的屋頂上輕盈跳下。

  黑影的手腳連續在窗沿上借力減速,趁着面前馬車駛過的瞬間,突然抬手將車窗砸開,而後閃電般縱身躍入車裏。

  “他”左手在車裏的小木桌上一撐,快速恢復了身體平衡,與此同時,已藉着燭光,確認了車裏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沒什麼威脅的少年。

  “他”動作極快,雙腳剛一落實,右手已從腰間拔出了一柄短刀,朝着車裏那名金髮男子砍去。

  “他”並沒有想要殺人,而是準備用刀挾持那男子,好威脅他帶自己衝出包圍。

  然而,“他”的刀剛揮出不到一指遠,面前的男子手中寒光一閃,一柄短劍已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金髮男子沉聲道:“別動,否則你會沒命的!”

  黑影一滯,手中的短刀已被金髮男子奪走。

  “侍衛……”

  金髮男子剛要喊人,坐在對面的少年卻抬手製止了他,而後問那闖入的黑衣人道:“剛纔羅亞爾宮的人就是在追你吧?”

第101章 意外收穫

  黑衣人聞言轉頭,當“他”看清少年的正臉時,不禁脫口而出道:“王太子?”

  約瑟夫也有些詫異:“竟然是一位女士?您認識我?”

  “哦,那個,我見過您。”

  埃芒一把將黑衣人腰間的刺劍拽了下來——雖然馬車裏幾乎無法使用這東西,但爲了王太子的安全,還是收走比較好——而後指着她的面罩向約瑟夫比劃了一下,那意思是詢問要不要揭開它。

  約瑟夫微微搖頭,問黑衣人道:“你是誰?奧爾良公爵爲什麼要追你?”

  “我……您可以叫我鬱金香。”黑衣女子含混了一句,又道,“我剛纔去羅亞爾宮拿了點東西,那些衛兵就瘋了似的追我。”

  約瑟夫皺眉:“這麼說,你是小偷?”

  “嚴格來說,算是的。”黑衣女子說着突然發出吸氣聲,而後用力按住了自己的肩膀,聲音有些發顫,“但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爲了平等與正義。”

  約瑟夫這才注意到,她的指縫裏有血跡滲出:“伱受傷了?”

  “一點小傷,沒事。”黑衣女子甩了甩頭,“現在,您可以把我交給菲利普那傢伙了。他應該會感謝您的。”

  她說的菲利普就是奧爾良公爵的名字。

  約瑟夫搖頭:“第一,說出你的真名。第二,你偷了什麼?”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約瑟夫也不跟她浪費時間,向埃芒示意:“埃芒,請搜搜看,她偷了什麼。”

  “是,殿下。這位小姐,抱歉了……”

  “別碰我!”黑衣女子忙向後縮了一下,咬牙道,“好吧,我說。我從羅亞爾宮的文檔室拿走了幾張借據還有合同。”

  “借據?合同?”

  “對,是勒諾瓦先生,以及他的幾名合夥人的。”她說着又吸了口氣,顯然傷口很疼,卻繼續道,“這幾年收成不太好,他們的酒窖經營困難,就借了菲利普幾筆錢……現在他們暫時還不起,菲利普就要收走他們的酒窖和房子、土地!

  “勒諾瓦先生的兒子還得了重病,如果現在勒諾瓦家失去一切,他肯定會沒命的!哦,還在酒窖工作的那些人,他們也將失去工作,沒有錢買麪包。”

  約瑟夫摸了摸鼻子,雖然覺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怎麼從她嘴裏說出來就像是勒諾瓦受了天大的欺辱與迫害似的。

  不過能給奧爾良公爵添堵,他倒是沒什麼意見。

  “好吧,所以您都溜進奧爾良公爵的文檔室了,就拿了幾張借據?沒順手拿些他裏通外國、貪污違法之類的證據?”約瑟夫遺憾地嘆了口氣,還有這“鬱金香”的綽號,簡直是個中二少年。

  “沒有……”

  “告訴我你是誰,我可以考慮放你走。”

  黑衣女子一怔:“真的?”

  “真的。”

  黑衣女子想起當初在巴黎天使店外看到王太子幫助流浪兄妹的情形,擠出一個笑容:“果然,您心腸還算不……咳——好吧,我叫索蕾爾。安娜·索蕾爾。”

  埃芒迅速檢索記憶,對王太子道:“殿下,她是弗雷茲子爵的妹妹。”

  約瑟夫有些好笑,一個凡爾賽宮的貴族,爲了“伸張正義”,大晚上的穿一身夜行衣去羅亞爾宮偷東西……

  他聽到有衛兵的吆喝聲由遠及近,轉頭對埃芒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推門下車。

  馬車剛挪動了沒幾步,就被兩隊全副武裝的衛兵前後攔住。

  埃芒立刻迎了上去,高聲道:“你們要幹什麼?這是王太子殿下的車駕!”

  羅亞爾宮的衛兵隊長認識他,忙躬身行禮:“埃芒伯爵,我們在抓捕一名小偷……”

  “我沒看到什麼小偷。好了,快讓開。”埃芒擺手,“別耽擱了殿下的行程。”

  那些衛兵見克索德也帶着王太子親衛走了過來,再不敢多說什麼,示意手下爲馬車讓開了一條路。

  幾輛馬車隨即疾馳而過,又走出了老遠,在轉入一條小巷後,約瑟夫才吩咐停下。

  他朝車門示意,問索蕾爾道:“您確定傷口沒問題嗎?”

  “感謝您的關心,沒關係的。”

  索蕾爾邁開大長腿正要下車,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回身道:“殿下,作爲您幫我脫困的報答,我可以告訴您一些事情。

  “我今天在羅亞爾宮聽到了菲利普和英國駐法大使的談話,其中好像涉及到了您。”

  “哦?”約瑟夫眼前一亮,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菲利普說希望英國人能讓內克爾作爲財政顧問,參與什麼您提議的談判。並說最好能將布里安大主教排擠出去,由維爾任和內克爾主導。不過英國人似乎沒同意。

  “哦,菲利普還提到,上次他的那幾家銀行投資英國的1500萬里弗已經落實,現在還有幾家銀行,希望再在英國的自動織機上投資1000萬里弗。”

  她說完,轉身下車,捂着傷口回頭向約瑟夫屈膝行禮:“再次衷心的感謝您,殿下。另外,還請您爲我保密。”

  埃芒將她的刺劍遞了過去。而女孩接過來別在身側,頷首致謝,而後柳腰擰轉,如一隻黑貓般嗖地鑽入了夜色中,消失不見了。

  約瑟夫笑了笑,沒想到這個時代還真有自負爲俠客的人,以一己之力伸張正義,而且還是個年輕女孩。

  待車子啓動,他又想起了索蕾爾的話,眼中不禁閃過寒意。這些個銀行,拿着法國的資金,跑去幫英國人推進工業革命!

  足足2500萬里弗,這裏面恐怕一半以上都是從法國政府的債務利息中賺出來的。看來,金融圈子也得好好整頓一下了。

  不多時,車隊抵達了產業規劃局在巴黎的辦公地點。

  約瑟夫快步進了小樓,就見裏面還有些凌亂,畢竟昨天才開始搬家。

  他來到最裏面的局長辦公室,立刻就看到桌面上整齊堆放的一摞文件,這是他讓助理整理的法國工業情況的資料,沒想到這麼快就送來了。

  他忽然笑而搖頭,自己身爲法國的工業負責人,這一路上卻都在琢磨怎麼弄糧食的事情。

  約瑟夫在椅子上坐下,開始翻看那些文件。埃芒忙拿了一盞五根蠟燭的燭臺過來,爲他增加光亮,又低聲吩咐侍女泡杯茶來。

  剛看了十來頁,約瑟夫便已眉頭緊皺。

  去年一年間,僅法國里昂一處,就積壓了價值超過百萬裏弗的紡織產品。倒閉紡織業工坊近百家,導致3000多名工人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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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巴黎時裝週

  雖說里昂是法國紡織業中心,但這數字也太過觸目驚心了。

  除了絲綢類,法國依靠高端服裝還能有一口氣,其他棉、毛、麻等織物都被英國產品按在地上摩擦。

  可見《伊甸條約》對法國工業的巨大傷害。

  約瑟夫繼續翻閱資料,果然和他預料中的情況相差不大。法國的鋼鐵、玻璃、瓷器等行業也是一片狼藉,看樣子至多一兩年,就會徹底崩潰。

  難怪歷史上法國的工業革命比英國晚了足足半個世紀,而且始終拼不過英國,這裏面雖然有大格命的破壞因素,但《伊甸條約》也絕對“功不可沒”。

  他頓時又感到壓力山大。

  自己靠一些小手段,爲法國贏來了三年的關稅壁壘,但三年之後就要面臨工業決戰了。

  眼下既要解決糧食問題,又要發展工業,方方面面都得自己撐起來,怎能沒有壓力?

  而且糧食需要錢,發展工業更需要錢,法國的銀行卻把錢都投去了英國……

  約瑟夫吁了口氣,望向窗外的夜色,說到底,還是錢的問題。

  他覺得有些煩躁,索性起身出門,準備看看巴黎夜景,讓大腦也休息一下。

  屋外的寒風吹在臉上,果然令他感到頭腦清醒了許多。只是這巴黎的衛生狀況遠比凡爾賽宮差太多了,就連風都帶着一股若隱若現的屎尿氣息……

  好在他不像其他法國貴族那樣,喜歡給身上噴大量的香水,否則那濃重的香味混合翔味,簡直就是鼻子的殘忍酷刑。

  約瑟夫拉了拉衣領。身後埃芒幾步追了上來,將一件猩紅色的厚呢子披風蓋在了他的肩上。

  “哦,非常感謝。”

  約瑟夫轉頭向他道謝,忽然注意到左側那堵高聳而冰涼的牆壁。

  他又抬眼遠眺,才發現這牆不知道有多長,一直延伸出去,直到沒入了夜幕之中也沒看到盡頭。

  約瑟夫又向右側挪了十多步,拉開了角度,這纔看到牆後面的建築的高大尖頂。

  “那是什麼地方?”他指着那尖頂,回頭問埃芒。

  “殿下,那是杜伊勒裏宮。”

  約瑟夫眨了眨眼,難怪這建築這麼誇張,原來是舊王宮。

  杜伊勒裏宮是法王亨利三世的王宮,不過路易十四在投石黨的威脅下,同時考慮便於控制貴族,便從這裏搬了出去,興建凡爾賽宮。

  所以,從十七世紀起,杜伊勒裏宮就一直閒置了。歷史上,在大格命爆發之後,路易十六被巴黎市民又趕到了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他忽然想起前兩天看到的巴黎市政廳向財政大臣申請的秋冬季時裝發佈會經費的報告,再轉頭看看杜伊勒裏宮,一個想法逐漸從腦海裏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