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239章

作者:天海山

  拉西忙用望遠鏡看去,就見普魯士的散兵已經開始騷擾自己這邊的線列陣了。也就意味着,很快敵人就要發起總攻,大量的步兵將會壓上來。

  “該死!”他低聲咒罵着,“如果不是那個法國小子,我的防線又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漏洞!”

  他此時已徹底忘了,自己來西里西亞是爲了擊敗普魯士人收復故土的,而非建立什麼防線。

  如果要防,奧地利完全可以退回波西米亞地區,依託蘇臺德山脈防守,事半功倍。

  但此時抱怨什麼都沒用,拉西元帥只得派傳令官拼命催促前來增援的部隊加快速度,而後不顧部下阻攔,親自來到最前線,來回奔走着鼓舞士氣。

  不多時,一枚12磅炮彈從他身側掠過,在步兵線列上砸出一個碩大的缺口,幾乎滾到了第二排線列陣,才被一個土包擋住。

  侍從們看着地上和泥土攪在一起的血肉,慌忙將元帥大人架到了後方。

  隨即,普魯士軍以四個最精銳的擲彈兵團爲核心,狹長的步兵線列向奧地利陣地緩緩壓了過來。

  拉西元帥的鼓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奧地利士兵在散兵的配合下,竟然硬頂住了對面擲彈兵的抵近齊射,而後在軍官的命令下,在40步的距離上以齊射還擊。

  步兵線列對戰的年代裏,只要士兵能站得住,仗就有得打。

  雙方很快陷入了對射局面——數萬名士兵在超過3公里長的戰線上,排着緊密的隊形,站得筆直,機械地不斷裝彈、射擊。

  殺死對面的士兵,或者被對面的槍彈擊倒。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排隊槍斃”。

  雙方相互射擊了七八輪之後,人數佔優的普魯士軍卻先撐不住了,開始有人縮頭縮腦地向後退去。

  這個時候的普魯士軍隊早已不是腓特烈大帝麾下的虎狼之師了,論起單兵素質,甚至還要輸奧地利幾分。

  第一撥的普魯士步兵陸續退了回去,奧地利陣地上頓時發出興奮地歡呼聲。

  不過,拉西元帥根本不敢讓士兵追擊,因爲他知道,普魯士人擁有巨大的兵力優勢。

  果然,布倫瑞克公爵很快便命令第二道步兵線列發起了進攻,根本不給奧地利人喘息的機會。

  拉西元帥這邊則讓幾個散兵營不惜代價地騷擾普魯士軍的左翼,配合僅剩的三門大炮,才勉強保住了防線。

  雙方就這樣一直僵持到天黑,各自退回了營地。

  不過,奧地利經過這大半天的廝殺,已經傷亡慘重,尤其是精銳的散兵營,消耗極其嚴重。

  拉西在視察了傷兵的情況之後,已經開始着手安排在西面佈置第二道防線的事了。

  次日一早,布倫瑞克公爵便毫不客氣的發起了猛攻。

  在超過5萬普魯士大軍的輪番攻擊之下,奧地利軍堅持到下午兩點左右,終於被普魯士一隊驃騎兵找到空隙,切入了他們的步兵線列左翼。

  隨着騎兵對側翼的不斷騷擾,奧地利防線頓時崩潰了。

  布倫瑞克公爵非常果斷地命令騎兵從兩側對奧地利軍團形成向內的擠壓態勢,同時派大量步兵在南北兩側佈置防線,阻擊奧地利的援軍。

  拉西元帥則是拼命指揮士兵撤退,但仍是在一天後被普魯士騎兵堵在了距離前線15公里外的一片窪地裏。

  好在他本人在敵軍合攏之前,溜出了包圍圈。但當他看着地圖上,己方防線那巨大的缺口,心中已經涼了一大半。

  眼下,最好的情況就是能拖住普魯士人,等待自己的部隊從拉蒂博爾撤回來,再嘗試穩住戰線。

  不過經過這一次慘敗,想要收復西里西亞幾乎已經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被圍的那1萬多士兵,他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然而,就在他坐在馬上,用望遠鏡看向那些被包圍的士兵時,卻突然瞪大了眼睛——

  在極遠的地方,有一支騎兵隊伍正以極快的速度向普魯士人的側翼衝去,而那些人好像穿着白色的軍服。

第453章 黃雀在後

  拉西元帥頓時有些發懵。法軍不是全都去拉蒂博爾增援雷奧了嗎,他們的王太子還被敵人圍在奧伯倫,那麼這些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比他更加困惑的則是負責追擊的普魯士騎兵。

  他們先前追着奧地利潰兵殺得正起勁,根本沒有對附近進行偵察——這足有1萬5千大軍潰敗,死傷無數,誰能想到奧地利聯軍會在他們自己的後方埋伏軍隊?

  是的,約瑟夫正是將近衛軍團埋伏在了奧地利防線的後方。

  先前他將德里森擊潰之後,立刻就率軍返回了利格尼茨的奧地利控制區。而且爲了不被拉西發現,部隊在荒山之間蹲了好幾天,直到拉西將個達維多夫那3萬多人派出去,他才悄然返回,等在奧地利防線西南側不到15公里處。

  今天普魯士人發起總攻之後,近衛軍團這邊也同時動了起來。

  主力分爲兩個部分,一部分迅速穿插到普魯士攻擊點的北側,依託地形展開防禦陣型,人數大約4千。

  而另一部分,一共1萬士兵,則機動到普魯士進攻點的南側。等到奧地利防線崩潰,他們先等奧地利士兵將普魯士人“引誘”到己方的腹地,再從側面突然截斷普魯士軍的退路。

  這就相當於將防線上的1萬5千奧地利軍隊當作了誘餌。而且這誘餌絕對演得非常逼真,因爲他們是真的被擊潰了。

  當然,這個戰術能夠成立的基礎,是約瑟夫相信近衛軍團能夠以1萬4千兵力截斷數倍於自己的敵人,並至少堅持三天左右。

  正在興奮追殺奧地利潰兵的普魯士驃騎兵猛然間發現自己的側翼遭到突襲,頓時便陷入了混亂。

  影視劇中的騎兵通常都是烏泱泱地湧上去,就能殺得敵人抱頭鼠竄。但實際上,騎兵是一種比步兵更重視隊形的兵種。

  大隊騎兵在進攻時,馬匹之間的橫、豎間距有着非常嚴格的要求。離得遠了無法形成合力,離得近了相互干擾,甚至一個人跌倒就會帶翻一大片。

  所以合格的騎兵非常難於訓練,光是這控制距離的能力,就得在馬背上泡好幾年才能做到。打仗的時候保持隊形更是要靠下意識控制,因爲主要精力得放在自己的馬刀或者騎槍上。

  這也就造成了,騎兵陣型一開始的目標是哪裏,就只能衝着那兒去。想要換目標,就得先機動到遠處重新整隊,重新衝鋒。否則驟然換目標,整個隊伍的前後間距以及隊形的長寬比都會出現問題。當然,有些訓練度爆表的精英騎兵部隊能做到自如切換目標,但那畢竟是極少數。

  眼下,普魯士驃騎兵的目標是截殺奧地利潰兵,所以對側翼驟然出現的襲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他們的指揮官倒是反應很快,立刻命令脫離對奧地利人的追擊,避向遠處以圖重新整隊進行反擊。

  而那支法國騎兵卻根本不理會奧地利士兵——整個戰線非常長,這裏只是其中的一段,東西方向還有大量奧地利軍隊被敵軍騎兵追殺——只是緊盯着那隊普魯士騎兵,一直追上前將他們全部殺散,這才趕往下一個目標。

  拉西元帥眼見普魯士騎兵的圍堵出現缺口,忙吩咐身旁的軍官前去收攏逃兵。

  下午3點左右,已有數千奧地利士兵重新聚攏在了拉西元帥的周圍,而一隊英勇的法軍騎兵也恰好從附近經過,在一名微胖的捲髮騎兵連長的帶領下,朝他們舉刀打招呼。

  片刻,拉西的侍從和那隊騎兵進行簡單地交流之後返回,向他報告道:“元帥大人,他們說是法蘭西皇家近衛第一軍團,第三驃騎兵營二連的人,專門來掩護我軍撤退的。”

  “皇家近衛軍團?”拉西驚訝道,“那支跟着法國王太子的部隊?他們不是被圍在奧伯倫嗎?”

  “那位連長說他不知道被圍的事情,他們和德里森軍團打了一仗,然後就來這兒了。”

  拉西:“???”

  ……

  在奧地利防線的西側,也就是奧地利控制的那一側,大量普魯士士兵正從防線的缺口處如潮水般湧入,同時還有兩支部隊朝南北方向進攻,以擴大缺口。

  距離奧地利防線不遠處,近衛軍團的遊騎兵飛奔而來,向指揮所的軍官高聲道:

  “報告,普魯士的步兵已經抵達沃芬斯特鎮,前鋒有1萬1千人左右。敵軍主力數量還在統計,但應該超過3萬。”

  貝爾蒂埃聞言點了點頭,對身旁的參值溃�

  “敵人已經足夠深入了,命令按原計劃發起進攻。”

  沃芬斯特鎮在奧地利控制區腹地,距離普、奧對峙的防線超過6公里。

  “是,將軍!”

  因爲此戰是以少打多,風險非常大,所以總參植康能姽賯円恢抡埱笸跆拥钕铝粼诰嚯x戰場較遠的地方,所以此戰是由貝爾蒂埃進行指揮。不過之前約瑟夫已經和參謧冏隽嗽敿毜牟渴穑旧险l指揮都差不多。

  很快,代表軍團出擊的悠揚號聲響起,貝爾蒂埃又看向旁邊的助手:“凱勒曼將軍到什麼地方了?”

  “昨天晚上的消息,已經過了布爾河下游。”

  按照約瑟夫的計劃,凱勒曼的3萬法軍從一開始就不是衝着增援雷奧去的。他們到了拉蒂博爾,只是象徵性地開了幾槍,等收到王太子的命令,就立刻趕回利格尼茨前線。不過,以這支舊式軍隊的行軍速度,恐怕還得3天才能抵達。

  貝爾蒂埃又吩咐道:“去和拉西元帥取得聯繫,讓他儘可能配合我們,對進入防線西側的敵軍實施反擊。”

  “是,將軍!”

  奧地利防線缺口處,薩克森軍指揮官莫里斯將軍正滿臉鬱悶之色舉着望遠鏡。

  普魯士人正追在奧地利潰兵後面撈戰功,而自己卻要在這兒啃奧地利人的防線。

  雖然奧軍已經士氣渙散,但防線上還是有不少重炮的,這絕對不是個好差事。

  當他看到己方的散兵營衝上了一處高地,拿下了那裏的奧軍炮兵陣地,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見那矮山的後面兀然出現了一道整齊的步兵線列。

第454章 “不死神藥”

  莫里斯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時,那條白色的線列已經現出了大半,至少有七八千人之多!

  原本還在“虐菜”的薩克森士兵們更是嚇了一跳,等到前線軍官們開始喝令部隊停下整隊時,卻見幾十匹馬拖着大炮一溜煙地來到了他們側前方,在不到200步遠的地方開始卸馬,架炮。

  僅僅幾分鐘後,7門6磅炮便朝着薩克森步兵發出怒吼。鐵球準確地從士兵隊列中掃過,頓時留下一地的殘肢斷臂。

  剛纔還打得漫不經心的薩克森人頓時被打得暈頭轉向,主要是這麼抵在臉上轟,實在太過嚇人了。

  沒等薩克森的騎兵做出反應,那些6磅炮已經重新套上了馬車,從法軍步兵後面繞了個大圈,出現在薩克森步兵的另一側。

  神出鬼沒的炮擊徹底打亂了薩克森人的節奏,捱了炮彈的步兵紛紛散開減少損失,而其他位置的軍官們則拉起繩子,大聲喝令士兵排成整齊隊列,以迎接對面的法軍步兵線列。

  就這麼折騰了20多分鐘,近衛軍團的步兵線列已經來到了薩克森陣地前不到100步的地方,後者的隊形仍是歪歪扭扭。

  排隊槍斃時代,用散亂的隊形對戰整齊的線列陣,無疑就是找虐。

  近衛軍團搶先在65步的距離開始了齊射。這個距離雖然略有些遠,但在敵人隊形不整的情況下,卻是一種合理的戰術——率先開火,能進一步攪亂對方整隊的步調。

  而且近衛軍團裝備的火帽槍射程本來就比較遠一些,即使80步左右也能造成有效殺傷,只是命中率會比較感人。

  果然,薩克森士兵在遭到攻擊之後,開始下意識地反擊。由於剛纔的炮擊,他們的軍官還在忙着整隊,根本顧不上制止士兵。

  凌亂的射擊原本就很難造成有效殺傷,偶爾有一些槍彈蒙中了目標,也基本上都被近衛軍團裝備的防彈插片擋了下來。

  就這樣,薩克森軍陣中不斷有人倒下,而對面的法軍則若無其事地頂到了他們面前不到30步的地方。

  突然,有薩克森士兵失聲驚呼:“那種藥是真的!他們根本死不了!”

  他的話頓時激起了巨大的驚恐:

  “上帝,真有那種藥!”

  “這還怎麼打?”

  “不!這根本打不過,我們完了……”

  原來,前一陣德里森的部隊返回普魯士聯軍營地後,就充滿驚懼地告訴其他人,法軍有一種能瞬間治癒槍傷的神藥。法國人中彈之後,只要將嘴裏的藥吞下,不到一分鐘就能重新站起來。

  之前,薩克森士兵還嘲笑普魯士人是爲自己的失敗找藉口。而此刻,他們都信了。

  在又一輪齊射之後,薩克森士兵開始轉身逃跑,甚至一些下級軍官也跟着跑——他們也親眼看到有中槍的法國人重新站了起來,這仗還怎麼打?

  實際上,步兵線列之間能造成大量殺傷的對射,大多發生在雙方相距40步之內。但因爲距離較遠時,近衛軍團幾乎顯得“刀槍不入”,這對薩克森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衝擊。以至於開始近距離對射時,他們的手都在抖,傷亡稍微多一些,士氣就被壓垮了。

  而近衛軍團的騎炮兵到處抵近轟擊,更是加快了這個過程。

  和當初德里森軍團的情況類似,第一道步兵線列的潰兵很快影響到了後面,第二道步兵線列僅和近衛軍團稍微交火,便也跟着一起逃跑,而後的第三道……

  前後僅40來分鐘,薩克森軍團前後三道線列陣,超過1萬3千名士兵,便開始玩命地朝北奔逃。

  貝爾蒂埃看着漫山遍野的黑衣士兵,不禁有些鬱悶。騎兵大多派去掩護奧地利潰兵了,他這裏僅有6個騎兵連,還得用來掩護步兵側翼,連追擊的騎兵都沒有。

  近衛軍團原地休整了1小時,繼續向北推進。

  此時,他們正站在奧地利防線的缺口正中間,將突入奧地利控制區的普魯士軍隊攔腰截斷。

  布倫瑞克公爵很快得到了薩克森軍被襲擊的消息,頓時皺眉趴在了地圖上。

  雖然不知道這支法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不過據莫里斯彙報的情況來看,他們僅有一萬多人,自己只要立刻抽調兵力擋住他們就是了。

  他看向傳令官:“命令安德烈亞斯將軍立刻前往突破口,阻截那隊法國人。”

  他想了想,感覺不夠穩妥,又接道:“把奧古斯特軍團也調過去。”

  這兩支軍團一共有1萬6千多名士兵,加上負責掩護他們的騎兵,接近1萬8千人。他在局部有巨大的兵力優勢,很捨得投入部隊。

  貝爾蒂埃那邊很快也得到了有兩支普魯士軍隊正在趕來的消息。此時,他已經接近徹底堵住奧地利防線上的缺口了,但卻毫不猶豫地命令道:

  “全軍轉向西南的緩坡上集合,準備應對來敵。”

  旁邊的參钟行┻t疑道:“將軍,可這樣我們就得放棄剛封堵好的防線。”

  “王太子殿下曾對我說過,絕不要忘了既定的戰略目標。”貝爾蒂埃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來這兒是爲了殲滅普魯士軍主力,而不是幫助拉西元帥奪回防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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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亞斯和奧古斯特軍團趕到防線缺口處時,剛纔襲擊薩克森人的法軍已經不見了蹤影。

  隨後,剛纔薩克森軍的遭遇再次上演——

  騎炮兵突然騎臉轟擊,近衛軍團步兵線列出現在他們右側,又以極快的速度突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