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227章

　　他不禁陷入深思，從根本上來說，造成地方勢力不服從政府管理的原因在於交通和通信。

　　道路不暢，部族與外界聯繫太少，必然會形成獨立的“小世界”。與外界的交流多了，形成了利益關聯，才能讓他們融入整個國家。

　　這就需要儘快修路，不過要在突尼斯全國範圍內搞基建，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兒。

　　再就是大幅增加軍隊或警察數量，用暴力機器隨時監督、威懾部族，讓他們不敢違抗法令。

　　但這就需要消耗極爲巨大的經費。整個突尼斯維持十多萬軍隊，或許能解決問題，但稅收也會被軍費喫掉大半。

　　約瑟夫想到這裏，忽然一怔，等等，要用軍隊威懾部族，不一定非要把軍隊駐紮在部族附近啊……

　　【注1】：王后的侍女算是一種宮廷官職，通常都是由身份地位較高且和王后關係親密的貴族擔任，可以和王后一起散步、玩遊戲之類。女僕則是單純的下人，平時只能站門口的那種。

第427章 毀滅的力量

　　約瑟夫沉思片刻，看向布里安，微笑道：“我們對安納巴的軍事行動應該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是的，殿下，布羅伊公爵昨天還跟我提到，增派的軍團已經抵達比塞大。哦，那應該已是上週的事情了。”

　　根據英法《不干涉條約》議定，法國將對阿爾及爾的之前的侵略行爲做出反擊，阿爾及爾東北部的安納巴就是戰場，同時也將是戰利品。

　　而安納巴面積很小，只要英國人默認，其他歐陸國家基本不太會關注這裏。“切香腸”戰術在任何時候都是非常有效的。

　　約瑟夫點頭道：“我們將充分利用這場戰爭的影響，所以一定要打出氣勢來。當然，還要配合一些其他的手段，應該足以讓那些部族安分了……”

　　突尼斯。

　　突尼斯城西郊。

　　一名穿着白色軍裝，黑色緊身褲的柏柏爾人上校看着亂糟糟地聚在軍營前空地上的那些“士兵”，皺眉對身旁的哲米勒道：

　　“將軍大人，我們爲何要徵召這些傢伙？他們除了拖累軍隊，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

　　距離哲米勒帶領“復仇之劍”反抗突尼斯禁衛軍已經過去了一年多，此時他已晉升爲了少將，負責指揮突尼斯籍軍團。

　　哲米勒的法語不算太好，仍舊用阿拉伯語道：

　　“這是伊沙克大人傳達的來自巴黎的命令，而且要求他們必須親臨前線。”

　　那名上校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就連我們都只能負責後勤以及清理戰場外圍的工作，竟然讓他們去前線？！”

　　毫無疑問，負責正面主戰的是來自法國本土的“羅馬兄弟”。而他眼前的這些人，則是最近半個月從各個部族徵召而來的，還都是部族比較有地位的人。

　　按照最新公佈的徵召規則，大部族有20-40個名額，小部族有10個。能參加此次對阿爾及爾作戰的部族成員，可以在下次的官員考試中獲得加分。

　　嗯，就是突尼斯的“考公”，只有考過了這個，才能在突尼斯當官。所以各部族打破頭地爭搶這次的徵召名額。

　　“誰知道總參植康拇笕藗兪窃觞N想的。”哲米勒說着，瞥了下屬一眼，“與其在意這個，你倒不如想想怎麼訓練這些廢物吧。”

　　雖然突尼斯軍團在法國正規軍面前只是戰五渣水平，但經過這一年多的訓練，尤其是一些軍官還赴法國本土的軍校學習，其戰鬥力在整個北非都是穩居第一檔的存在。所以他們絕對有資格瞧不上部族裏那些只經過傳統戰鬥訓練的“廢物”。

　　“是，將軍，我一定認真訓練他們！”上校軍官當即立正道。

　　與此同時，在突尼斯東部的蘇薩行省，瓦克魯馬部族正在舉行一場歡送儀式。

　　部族中的4名勇士將要去約巴里部族擔任治安官及警察等職務，負責那裏的安全。

　　這可是極爲榮耀的職務——不但有政府發的高額薪水，而且權力也很大，對於約巴里部族任何違反法令的人，都能進行逮捕、罰款甚至短暫的關押。

　　約巴里部族一共有2700多人，按照這個規模，治安官還能在當地招募12名巡查員，這些人也能得到政府每個月8裏弗的津貼。巡查員平時做自己的事情，每週訓練兩次，但要隨時聽治安官調遣。

　　哦，如果是招募歐洲裔的巡查員，那麼名額將增加到20人。

　　隨着法國本土來的移民不斷湧入突尼斯，想要招到歐洲裔的人並非難事。

　　部族的族長親自帶着族人將4名勇士送出好幾公里遠。要知道，這些治安官會給部族帶來不菲的收益——他們在約巴里部族每發現一次違反法令的行爲，都會爲瓦克魯馬部族增加一種叫做“治安貢獻度”的東西。而這個貢獻度可以用來抵扣部族應繳的稅款。

　　族長算過，只要4人能抓到足夠多的違法事件，部族每年能少交上千裏弗的稅！

　　在送走了勇士三天之後，瓦克魯馬部族接到所屬行省的法令，爲了減少部族間的衝突事件，將不再允許部族擁有任何形式的族兵。

　　族長頓時急了，詢問前來傳達法令的官員，沒有了族兵，如果強盜來襲擊部族要怎麼辦？

　　後者微笑告訴他，這些事情將由新上任的治安官負責。而瓦克魯馬部族的治安官好像是來自阿博託部族，他還會在這裏招募一些巡查員……

　　蘇薩省總督官邸裏，負責警務的官員正在向總督喬安彙報各部族的治安官委派情況。

　　喬安不住地點頭，最後在那厚厚的一摞名單後面簽名並蓋了私章。

　　待那警務官員拿着文件離開，一旁的總督助理有些猶豫地對喬安道：

　　“總督大人，按照這種模式，每年行省將要爲治安官及其手下支付大量薪水。這會爲我們的財政帶來巨大的壓力。”

　　他言下之意已經很明白了，以前是部族自己負責治安。這筆錢根本不需要花。

　　喬安微笑道：“首先，這是王太子殿下直接簽署的命令。

　　“其次，您根本沒搞明白這項措施的意義。短時間內或許會增加財政支出，但最多半年，我們的財政盈餘就將大幅提高。”

　　“這是爲什麼？”

　　“源於良好的貿易環境。”喬安只簡單提了一句。他相信總督助理肯定能理解其中的聯繫——目前有大量來自法國本土的投資進入突尼斯。而部族違反法令，私自徵收貿易稅或者過路費，甚至敲詐移民，嚴重影響了商貿以及開墾。如果能夠利用治安官對部族進行制約，突尼斯的發展速度將會成倍加快。

　　而繁榮必然能帶來更多的財政收入。相比起來，治安官的那點兒薪水根本不算什麼。

　　總督助理立刻明白過來，但旋即又有些焦慮道：

　　“總督大人，您知道，如果那些部族的利益受到影響，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殺掉‘干擾’他們斂財的治安官。”

　　“您說得很對。”喬安點了點頭，“所以，王太子殿下安排那些部族中有地位的人去了安納巴。他們將會在那裏見識到毀滅的力量。”

第428章 “部族勇士”

　　與此同時，在突尼斯城的卡希爾宮裏，突尼斯情報總監伊沙克也在和手下談論相同的話題。

　　“是的，一定還有爲了弄點兒錢而不惜犯險的部族。”伊沙克冷笑道，“實際上，我們正需要這樣的‘範例’。”

　　“需要？”旁邊的情報官員詫異道，“您的意思是？”

　　“凡爾賽宮已下達命令，如果發生治安官遇害的嚴重案件，其所負責的部族將會面臨嚴懲。”伊沙克道，“如果其族長主動擔責，那麼將會逮捕部族所有高層。如果沒人站出來，那麼整個部族的成年人都將成爲苦力！”

　　“這，這會不會引起其他部族的反彈？”

　　“無需擔心。”情報總監淡然擺手，“這可是殺害治安官的重罪，其他部族肯定不會同情他們。甚至治安官所出身的部族，還會感謝軍方爲他們的族人報仇了。

　　“只要有一兩個部族爲大家做了‘示範’，其他部族就會變得非常尊重治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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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及爾。

　　安納巴。

　　阿爾及爾禁衛軍指揮官凱赫勒絕望地將密信捲了起來，雙手因爲顫抖，足足重複了五六次，纔將那捲紙裝入信筒。

　　信是剛從米提賈送來的，內容總結起來就一句話——英國人中斷了所有的援助。

　　從經費到武器，從情報到軍事顧問，全都在一夜間消失。

　　也就是說，現在阿爾及爾要獨自面對法國的怒火……

　　戴伊大人命令他必須堅守安納巴，直到阿爾及爾大使與法國人完成停戰談判爲止。

　　然而凱赫勒心裏非常清楚，即使自己指揮的是以前那支精銳的禁衛軍，也根本抵擋不住強大的法國人——他去年就已經證實過這一點了。

　　而眼下他手裏的所謂的禁衛軍，只是東拼西湊，訓練不足一年的烏合之小�

　　他估計只需要3千法軍，發起一次衝鋒，不，甚至只需要幾輪炮擊，自己的防線就會崩潰。

　　不，他還有摩洛哥的黑色禁衛軍。凱赫勒突然一個激靈，只要摩洛哥人幫忙，守住安納巴一兩個月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他忙對侍從揮手道：“快，準備一份重禮，我要去見賽義德帕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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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尼斯邊境小鎮塔米賴。

　　勒費弗爾今天第30次用望遠鏡朝東面觀望，視野中依舊只有荒原。

　　他不耐煩地對參值溃骸澳切﹤砘镞�沒到嗎？我的妻子帶孩子們去郊遊也比他們走得快些！”

　　“呃，是的，中校大人，他們已經比預定日期晚了兩天了……”

　　“兩天零7個小時！”勒費弗爾吼道。

　　原本他被派到突尼斯就已經極爲不滿了——近衛軍團除了他之外，大多都去了西里西亞，和普魯士人展開硬碰硬的較量。而他卻只能在這兒陪孱弱的北非“土著”玩！就算打贏了，以後也沒什麼能跟別人炫耀的。

　　就在一個月前，南尼德蘭的戰事已進入了尾聲。普魯士撤軍之後，雷奧將軍已率奧地利軍向布魯塞爾的叛軍發起進攻。

　　南尼德蘭叛軍的主力之前遭受了嚴重的損失，守城的大多是新兵，而且因爲漢諾威和普魯士先後撤軍，導致士氣異常低落。

　　所以雷奧在勒費弗爾軍團的幫助下，很快就攻入了布魯塞爾，南尼德蘭議會宣告解散。

　　範德諾特帶着一些布拉班特起義的核心人員逃亡荷蘭。其他叛軍大多都投降了。

　　至此，除了瓦隆區之外，南尼德蘭又重新回到了奧地利手中。

　　約瑟夫這邊命令近衛軍團休整一個月之後，便開赴西里西亞作戰。

　　至於突尼斯這邊，其實僅靠舍雷爾軍團的兩萬人就足夠攻下安納巴的，但約瑟夫爲了能對突尼斯各部族起到足夠的震懾效果，還是調勒費弗爾率領4千近衛軍團趕來協助作戰。

　　要不是因爲約瑟夫讓勒費弗爾必須等“部族勇士”抵達之後，帶他們一起上前線作戰，可能早在一週前勒費弗爾便已將安納巴攻下來了。

　　終於，當天下午4點左右，近5千人的部族大軍陸續抵達了塔米賴。而直到第二天中午，隊伍的尾巴還在鎮子外面。此外，還有數百人因掉隊不知去向。

　　勒費弗爾早已急不可耐，當即命令部族軍立刻趕往前線。近衛軍團那邊已經做好了隨時強攻的準備。

　　無知者無畏，“部族勇士”們一個個摩拳擦掌，都琢磨着等會兒要幹掉幾個阿爾及爾人，撈一份戰功回去。

　　次日一早，晨風吹散了薄霧。凱赫勒在望遠鏡中看到法軍那肅殺的軍陣，心中不禁一陣抽搐。

　　很快，法軍那邊傳來悠揚的號聲，而後他就看到一隊將近5千人的法軍排着……非常凌亂的三層線列陣，呃，那勉強算是線列陣吧，朝自己這邊緩緩逼近。

　　凱赫勒根本不敢大意，只以爲那是法軍的新型戰術，或者是散兵陣型吧，當即命令全軍戒備，同時讓人通知摩洛哥禁衛軍協同防禦。

　　約莫50分鐘後，法國的“散兵陣”終於磨蹭到了距離阿爾及爾防線400步的位置——這期間隊形走散了兩次，軍官們不得不停下來重新整隊。

　　凱赫勒用望遠鏡疑惑地打量着這支奇怪的法軍，直到侍從在一旁提醒，他纔想起來應該開炮了。

　　隨着阿爾及爾軍中發出轟鳴，幾顆鐵球帶着尖銳的呼嘯聲落在了法軍隊列的前方。之前就有些散亂的隊形頓時一滯。

　　不到一分鐘後，又有大炮的火光閃過。這次阿爾及爾炮兵的邭獠诲e，有3顆英制6磅炮的炮彈鑽入了“部族勇士”的人羣之中。

　　頓時，一連串的輕微“咔嚓”聲響起，部族軍中瞬間出現了三條由肢體和血沫組成的溝壑。

　　靜了一瞬間，那些“部族勇士”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哀嚎。軍官們根本約束不住，當即便有數百人轉身就逃。

　　當第三輪炮擊襲來之後，整個部族軍便徹底崩潰了——數千人拼命抱頭鼠竄，直到已經和近衛軍團的前鋒面對面，依舊沒有止住腳步。

　　勒費弗爾臉色陰沉，看着自己的士兵們用刺刀指向前方，才終於逼得那些潰兵朝兩側散開。

　　凱赫勒那邊更是愣在當場——自己這是成功地守住了？

第429章 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的軍隊

　　一時間，安納巴東側的戰場上滿是“法軍”的屍體——絕大部分都是“部族勇士”們逃跑時相互踩踏導致的。

　　凱赫勒放下望遠鏡，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難道之前敗給法國人只是意外，他們其實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可怕？或者，那個比較能打的法國將領這次沒來安納巴？

　　他只猶豫了幾秒，便對一旁的軍官命令道：

　　“傳令，哥爾撒軍團和左翼的騎兵立刻追擊潰敵！炮兵向前，壓到中線附近！”

　　他確認那不是法國人詐敗的誘敵戰術——看那一地的屍體，至少能有五六百人，誰詐敗能下這麼大本錢，演得這麼逼真？

　　很快，阿爾及爾軍中發出低沉的長號聲。阿爾及爾軍官率領3千多名步兵，在騎兵的掩護下朝“潰退”的法軍陣地衝去。

　　另一邊，勒費弗爾看着迎面而來的阿爾及爾軍，不禁喫驚地瞪大了眼睛。王太子殿下只是說讓那些部族的傢伙體驗一下戰場的“氛圍”，沒想到還有這樣意外的收穫——對沖可比攻堅要容易多了。

　　他當即命令讓早已等在一旁的突尼斯軍團士兵押着“部族勇士”們，緊隨近衛軍團觀戰，而後側頭對一旁的參值溃�

　　“好了，現在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的軍隊是怎麼作戰的吧。”

　　“是，長官！”

　　瓦克魯馬部族的斯菲克是族長的外甥。此刻，他渾身戰慄着，被人用彎刀逼着重新朝戰場的方向走去。

　　和他聽說的完全不同，阿爾及爾人簡直太可怕了！剛纔他身邊那人突然就四分五裂，碎掉的內臟甚至崩進了他的嘴裏。想起那股溼熱血腥的味道，他頓時忍不住又嘔吐起來。

　　“這……這是要幹什麼？還要我們去打仗嗎？”他旁邊一人瞪着眼睛，驚懼道，“不！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