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195章

作者:天海山

  可以預見,即使沒有約瑟夫爲法國工業開掛,僅憑軌道交通,法國就能在工業革命中取得巨大的優勢。

  而且修建木軌道看似花費了法國政府大量的經費,但實際上這些錢最後都進了法國鍊鐵廠、伐木場、工匠乃至爲工匠服務的各階層民械目诖Y。隨後這些錢會通過消費進入法國的經濟大循環,促進國家經濟發展。

  這在後世被稱作爲“GDP的增長”。一個多世紀之後,美國大統領羅斯福就是利用大量修建路橋等基礎設施,爲美國帶來了經濟復興。

  至於修木軌道的資金來源,目前暫時還是由法儲行提供貸款。不過約瑟夫已經讓商業大臣着手規劃,以地方政府債務+木軌道股權的模式,從民間籌集資金。

  有這些後世很常見的集資模式,在搞民生以及基礎設施建設時,法國民間絕對能提供天量的資金。

  ……

  就在法國的鋼鐵廠商們在盧森堡大肆擴張之際,約瑟夫已率領近衛軍團來到了盧森堡與列日的邊境。

  按照之前參植恐贫ǖ淖鲬鸱桨福麄儗⒗^續向北,借道巴伐利亞的於利希,走亞琛走和列日交界處的荒涼的山路繞過布呂歇爾軍,而後急轉向西,直插安托爾夫。

  安托爾夫是布魯塞爾北面的省,正是布拉班特起義的重要發源地。

  是的,約瑟夫的目標並不是卡爾二世的漢諾威軍,而是更北側的安托爾夫。

  貝爾蒂埃轉身看了眼身後那暗紅色的延綿丘陵,又望向前方隱約可見的魯爾河,猶豫了一下,還是催馬追上了王太子殿下的馬。

  “殿下,”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您看,就要離開盧森堡了。我仍舊認爲,您還是應該留在盧森堡城比較穩妥。

  “這次和以前的戰鬥不同,我們要深入敵人的腹地,而且也沒有充足的後勤保障,萬一您……”

  約瑟夫抬手,微笑打斷了他:“非常感謝您的關心,總參珠L閣下。

  “但不論是遇到什麼險情,我都必須要和我的軍隊在一起。”

  他向身旁正安靜地快步行軍的近衛軍團士兵示意:“有這些最勇敢的戰士在,我不會有任何危險。”

  約瑟夫非常清楚,只有和士兵們一起出生入死,他們纔會真正的信服你,支持你。

  如果軍隊在前線浴血,而你坐在王宮裏花天酒地,那就別怪士兵會和你離心離德。

  拿皇能成爲法國人心中永遠的神,那是他在親赴前線一仗一仗打出來的。

  而且他作爲最高指揮官隨軍出征,那麼軍隊的勝利就是他的勝利,如果有軍官想憑藉威望在軍中一手遮天,首先無法越過他這道坎。

  在18世紀的歐洲,只有能帶兵打仗的國王,才能鎮得住場子,才能令從貴族到農民的各階層敬仰與擁護。

  至于貝爾蒂埃所說的危險,約瑟夫心裏也是有分寸的。

  不說他對近衛軍團的戰鬥力有足夠的信心,就算遇上萬一,這個時代還有贖金這個規矩。

  任何有身份的貴族被俘,敵人都會好喫好喝地招待,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只要戰俘能拿出一筆贖金,就能體面地返回自己的家中。臨行前敵人甚至還會送出好幾裏遠。

  所以除非他邭獠畹奖慌趶椫苯用小ǔJ窃诳傊笓]官的位置,不可能有槍彈能射這麼遠——否則基本上不會有當場斃命的可能。那最壞的情況也不過就是交贖金回家。

  旁邊有士兵聽到約瑟夫所說的“最勇敢的戰士”,頓時壓低聲音發出一陣歡呼,“王太子殿下萬歲!”

  “永遠守護王太子殿下!”

  “勇氣!榮耀!”

  貝爾蒂埃看着激動的士兵們,只得無奈吁了口氣:“殿下,我相信,幾十年後人們講述的故事裏,一定會出現今天這一幕的。”

  在行軍隊列的前段,拿破崙疑惑地在地圖上分辨一番,而後望向身旁的上校軍官:“團長大人,我們似乎是在朝巴伐利亞的地盤走?”

  他雖然從早晨起就有些奇怪今天爲什麼是靜默行軍,直到此時才意識到,近衛軍團並不是如傳言中那樣,去截擊漢諾威軍隊的。

  杜蒙上校點頭,低聲道:“是的,目標是安托爾夫。爲了避過普魯士人,我們不得不翻越亞琛南面的荒山。”

  “安托爾夫?”拿破崙有些驚訝,“那漢諾威軍怎麼辦?”

  卡爾二世的軍隊此時已經在布魯塞爾東南一帶了,而安托爾夫卻在布魯塞爾以北,等於他們要繞到漢諾威軍的身後。

  杜蒙上校露出微笑,對這位近來表現頗爲耀眼的炮兵少校不免多說了幾句:“原本參植渴谴蛩阍诼《饕晕饔瓝艨柖赖模跆拥钕聟s提出要實施‘迂迴穿插’戰術,以調動敵軍的防線。”

第356章 深入敵後

  拿破崙聞言一怔,他倒是在巴黎警校的軍官教材上看到過“迂迴穿插”戰術,不過也只限於大概瞭解而已,對如何使用根本沒有概念。

  他又看向團長:“可是,如果不理漢諾威軍,一旦他們和普魯士人匯合,那麼雷奧將軍恐怕很難抵擋得住。”

  杜蒙上校微微頷首:“實際上,在上次參植繒h時,我也有和您一樣的疑問。”

  他旋即笑了笑:“但您要想到,不論是漢諾威人還是普魯士人,他們的軍隊能踏足南尼德蘭的根本,在於尼德蘭人的叛亂。

  “如果安托爾夫被我們攻下,尼德蘭叛軍的議會就會隨之消亡,那麼就算普魯士人擊敗了雷奧將軍,他們又能怎樣呢?直接佔領南尼德蘭嗎,恐怕荷蘭人和英國人都不會答應。”

  拿破崙恍然大悟:“所以,卡爾二世肯定要救援安托爾夫。”

  “是的。王太子殿下說,只要我們的行軍速度快過漢諾威人,在他們抵達列日之前威脅到安托爾夫,那麼奧地利軍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可是,”拿破崙沉思道,“我們深入南尼德蘭,在叛軍的老巢和敵人決戰,似乎並不是明智的決定。卡爾二世甚至可以切斷我們的補給線,而後等着我們投降。”

  杜蒙上校搖了搖馬鞭:“誰說要在安托爾夫決戰?

  “您對‘迂迴穿插’戰術的理解還是不夠深入。”

  他說着頓了一下,感覺有些慚愧,其實他自己對這種戰術也並沒什麼研究,只不過他參加了參植繒h,聽過王太子的講解,這才能照本宣科地指點拿破崙。

  “咳,那個,‘迂迴’和‘穿插’實際上是兩種戰術,目標是操控戰場勢態,將敵軍置於不利的境地。

  “在調動卡爾二世向北折返之後,我軍就要……”

  他忽然頓住,後面的軍事部署可是最高等級的機密,布宛納巴少校的級別似乎還不能接觸。

  “很快您就能知道了。總歸王太子殿下絕對是個戰術天才。”

  要論起指揮軍隊作戰,只上了一年半軍校的約瑟夫可能比不過近衛軍團任何一名校級軍官,但他腦子裏卻裝着後世數百年的先進戰術理論,並且有海量的實戰案例可以參考。

  很多戰術理論就是這樣,說開了其實很簡單,針對眼前的戰局隨便套一套,就能對不懂這種戰術的對手形成壓制。

  就比如現在的歐陸戰場,將領們重點研究的都是如何以最優的方式正面展開陣型,從哪個角度進攻最爲有利,很少會去思考大範圍迂迴的打法。

  就算腓特烈大帝這種天才,最多也就在戰區級別的範圍進行扯動,便已經能吊打同時代的對手了。

  而約瑟夫帶來的,卻是後世東方的“迂迴穿插之王”的那套理論,足夠卡爾二世喝一壺的。

  當然,就算和漢諾威軍剛正面,約瑟夫認爲近衛軍團仍舊有較大的獲勝把握。

  雖然近衛軍團能投入和卡爾二世作戰的兵力只有不足1萬4千人——有兩個團要留給雷奧,以防他被布呂歇爾給打穿了,那約瑟夫就得忙着趕回去打盧森堡保衛戰了。另有穆蘭軍團的士兵留在盧森堡維持治安,再減去之前戰鬥的傷亡減員,只剩下這些士兵了——但以近衛軍團的訓練度、士氣和裝備水平來說,對付2萬4千漢、荷聯軍,仍是贏面更大。

  不過和優勢兵力的敵軍硬拼,很可能會讓近衛軍團遭受比較大的傷亡,這是約瑟夫所不願接受的。

  而在南尼德蘭進行迂迴穿插也是有很多有利條件的。

  例如在南尼德蘭南部的法語區,法軍甚至比布拉班特起義軍更受歡迎,可以比較容易地獲得後勤物資。

  此外,奧地利統治南尼德蘭幾十年,也是紮下了深厚的根基。各地都有奧地利官員,就算他們被趕下了臺,卻仍能給約瑟夫提供情報、物資等支持。

  最爲關鍵的是,南尼德蘭對於普魯士和漢諾威來說,有太多必救之處,這就給了約瑟夫大量的戰術抓手。

  ……

  布魯塞爾城北。

  南尼德蘭議會會場,範德諾特手下的自由派議員正臉色漲紅地指着坐在前排的翁克:“眼下漢諾威大軍正在趕赴列日,我們正應該配合他們,一舉擊潰奧地利人!而你卻讓軍隊躲了起來!

  “這是我們南尼德蘭人的戰鬥,是我們爲了自由與民主的抗爭,你正在毀了南尼德蘭的未來!”

  翁克絲毫不爲所動,他一派的議員則是熟練地應對着:“自由與民惺紫鹊靡钭爬u有。我們的軍隊經過激戰,已經非常疲憊了。在合適的時候,他們會再次投入戰鬥的。”

  席間的保守派核心議員們都已經得到了翁克的知會,說他已經和法國人達成了祕密協議——只要南尼德蘭不介入法國和普魯士等國的戰爭,等戰事結束之後,法國只要南部的納慕恩省,就支持南尼德蘭獨立建國。

  翁克從不覺得僅憑弱小的南尼德蘭就能挑戰奧地利,剩下的無非就是投靠普魯士還是法國的問題了。

  據他所知,普魯士和英國是贊同荷蘭吞併南尼德蘭的。

  相比起來,只要納慕恩的法國胃口要小得多了。而且保守派議員中,有相當一部分來自於法語區,也更願意與法國合作。

  在得知翁克和法國的協議之後,甚至有保守派議員想要調動南方地區的力量,來協助法國驅趕普魯士人。

  正當自由派的議員準備反駁之際,卻見一名軍官用力撥開大門兩側的守衛,如同受驚的野牛般闖進了會場。

  範德諾特皺了皺眉,近來軍方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正要發難,卻聽那軍官驚懼地高聲道:“法軍主力已經穿過了布魯塞爾東部,距離安托爾夫只有不到10英里了!”

  10英里大約就是16公里的樣子,正常行軍一天半也就到了。

  整個南尼德蘭議會大廳頓時一片死寂。過了足有七八秒鐘,範德諾特才突然失聲高呼:“快!快向卡爾二世閣下求援!他的軍隊應該還沒走遠……”

第357章 就地補給與紙幣

  隨着向漢諾威軍求救的信使出發,南尼德蘭議會議長範德諾特仍覺不放心,又快速寫了封信,交給一名與英國關係不錯的議員,讓他親自去找卡爾二世。

  而後他便提出臨時議案,要求調威特將軍率領南尼德蘭國民衛隊主力立刻回防布魯塞爾,並臨時徵召6千名士兵。

  南尼德蘭議會已亂成了一鍋粥。保守派那邊,凶h員正圍着翁克質問。

  “翁克議長,您說不讓我們插手法國人跟普魯士軍的決戰,眼下法軍卻突然跑到我們的後方了?”

  “或許,您應該再去和法國人接洽一下,確認你們的祕密協議?”

  “都是您的提議,我們的軍隊都留在了根特!”

  翁克臉色鐵青地捏着手杖,好半天才嘴脣哆嗦着低聲道:“我會去確認的。

  “不過法國人應該是有原因的……他們或許是衝着荷蘭人去的,安托爾夫可緊鄰着荷蘭的佈雷達!”

  他此時絕不能承認自己被法國利用了,否則那些自由派的議員能將他當場打死。

  “對,一定是這樣!”他似乎是找到了答案,嗓門頓時大了幾分,“這次荷蘭背棄法國,轉而投向英國,法國人要教訓他們一點兒也不奇怪。”

  他說着站起身來,眼中發亮:“這樣的話,我們倒應該配合法軍的行動,以趁機清除境內的奧地利勢力,並且還能迫使荷蘭放棄聯統南尼德蘭的打算……”

  南尼德蘭的保守派成員主要是大資本貴族,還有少量的開明貴族,他們只是因爲約瑟夫二世要提高商業稅收,並削弱他們的特權,這才加入了起義隊伍。

  只要能擺脫奧地利政府的改革政策,他們根本不在乎是引入法國勢力,還是投靠英國人。

  至於自由派主張的“自由”、“人權”、“獨立”那一套,他們根本毫無興趣,甚至是有些牴觸的。

  翁克的話頓時引起一些保守派議員的贊同,尤其是來自南部的議員。據說法國近來推出了一系列有利於工商業發展的法令,又打通了南德意志的市場,他們甚至生出了“就算併入法國也不是不能考慮”的念頭。

  ……

  南尼德蘭,納慕恩省北部。

  卡爾二世打發走了前來求救的南尼德蘭議員,黑着臉對傳令官道:“命令全軍立刻轉向,返回安托爾夫!”

  荷蘭軍指揮官布隆克霍斯特將軍在一旁皺眉道:“法國人這是想要快速消滅南尼德蘭軍,恢復奧地利對這裏的統治,令我們失去介入的理由。”

  “您說得沒錯,將軍。”卡爾二世撥轉馬頭,聲音冰冷道,“但他們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安托爾夫和布魯塞爾都在南尼德蘭議會手中,法軍過於深入,補給線很容易被我們切斷。

  “而且只要他們無法迅速攻破安托爾夫,我軍回救之後,就能猛擊他們的身後!”

  他雙腿用力一夾馬腹:“我要讓法國人爲他們的冒失付出代價!”

  很快,漢、荷聯軍便在軍官的來回奔走喝令之下停住了前進的腳步,開始轉向。

  然而,2萬4千大軍排成的足有兩公里長的行軍隊列想要改變方向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軍官們足足花費了兩個多小時,才讓每一名士兵明白了卡爾二世的命令,隨後就是混亂的協調工作。

  有動作快的軍團完成了轉向,開始朝北移動,而動作慢的還在原地整隊,迎面就和前者撞在了一起,兩邊頓時都動彈不得。

  炮兵更是怨聲沖天。由於車、馬前後銜接很緊,導致他們要先將幾百公斤重的大炮從馬匹上解下來,而後用人力轉動180度,同時將馬趕到另一側,再重新套車。同時彈藥咻斳囈彩穷愃频姆绞剑徊贿^轉向更爲困難。有時得專門騰出一片空地,讓馬拉着彈藥車兜一個大圈,才能完成掉頭。

  從中午南尼德蘭議員趕來求援起,大軍一直忙到下午5點半,才終於重新開始向北行軍。而他們走了一個來小時後,便不得不開始紮營過夜……

  ……

  安托爾夫遠郊。

  約瑟夫已經能隱約看到城市的輪廓了。他正準備召集參謧冇懻撓乱徊降男袆臃桨浮绻麧h諾威軍那邊反應遲鈍,他不介意嘗試進攻安托爾夫,來刺激一下卡爾二世。

  就在此時,兩名渾身塵土的驃騎兵催馬而來,用疲憊的聲音道:“報告!漢諾威與荷蘭聯軍已經向北返回,昨天下午已進入布魯塞爾範圍。”

  約瑟夫聞言和貝爾蒂埃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了笑意。

  敵軍果然與他們之前預料的情況一模一樣,這樣的話,戰略主動就落入了近衛軍團的手中。

  說實話,約瑟夫還真怕卡爾二世是個愣頭青,不管不顧地先去跟普魯士軍匯合。那樣的話,他就不得不急行軍返回列日救援雷奧了。

  雖然那樣也有可能打出一場夾擊,但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比如雷奧連兩天都撐不住就垮了,那麼盧森堡就會岌岌可危。

  好在漢諾威的指揮官是個成熟穩重的將軍,並且沒有忽視政治因素,決定回救南尼德蘭起義軍。

  不用約瑟夫吩咐,貝爾蒂埃立刻對傳令官道:“立刻讓收集補給品的分隊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