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陛下這是要白嫖我! 第69章

作者:火逸仙

  “每月月末,官府會在街頭舉行公開抽獎,一等獎就是那五兩紋銀,但只有一位幸邇耗塬@得!絕無虛假,我自己也已經親身參與過了!”

  老漢聞言,臉上的笑容摻雜了幾分懷疑,他搖晃着腦袋,還是邁開了步子。講解員心急火燎,再次扯住他的衣袖:“老伯,您這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老漢臉色微慍,瞪圓了眼睛:“信什麼?就憑一張紙片就能抽大獎,騙誰呢!要是官府真能拿出紋銀,我寧可倒立着解手也不信!”

  講解員焦急而又耐心地解釋:“老伯,您親自去體驗一把就知道真假了!那紙條上印有編號,領取後還要按下手印,而且規定在半個時辰之內必須離開廁所,超時則視爲自動放棄抽獎資格!”

  老漢狐疑地眺望着不遠處的公廁,遲疑地問道:“真的嗎?”

  講解員堅定回應:“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老漢沉吟片刻,最終決定嘗試一把,於是轉身走向公廁,接過來一張印有阿拉伯數字的紙條,他緊緊盯着紙條,眉頭緊鎖,粗糙的手掌反覆摩挲着額頭,那神情宛如面對一個難解的謎團。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老漢用沾滿碳粉的手指,在登記簿上對應編號的位置鄭重其事地按下了自己的指印。這一系列嚴謹的操作,恰恰是林小風精心策劃的獨特創意——上廁所領號碼,參與抽獎。

  抽獎分爲五個等級,末尾三等雖只是小額銅錢獎勵,但也設置了百個名額,而頭等獎與二等獎則分別是一份五兩和一兩的紋銀,總共只有兩位幸邇耗塬@此殊榮。

  林小風心中明白,這樣的簡易設計必然存在漏洞,比如可能會出現重複領取或僞造號碼等問題。然而,他早有對策。

  北廊坊人丁不多,公廁邊的發號員幾乎能認出每一位常來往的鄉親;至於僞造,每個號碼都對應獨一無二的指紋,如有膽敢冒領者,必將無所遁形,一旦查實,造假者必須承擔清理廁所的義務懲罰。

  除此之外,各種預料之外的問題也可能出現,如工作疏忽、假號碼難以分辨等,但林小風對此並不在意,相較於推廣公共衛生意識,這些額外的投入微乎其微,更爲重要的是,它能點燃百姓對乾淨生活環境的熱切向往。

  長遠看來,這不過是一個短期的活動,隨着社會風氣的潛移默化轉變,無需林小風再三強調,老百姓自然會自覺摒棄隨地便溺的習慣,畢竟,誰又能拒絕在潔淨的街道上悠然漫步的愜意享受呢?

  此時此刻,圍觀講解員的羣性絹碓蕉啵q如一羣覓食的麻雀圍聚在一起。林小風靜靜地站在人羣邊緣,內心充盈着滿足與欣慰。在這條再造京城陽曲縣奇蹟的道路上,他終於穩穩踏出了第一步。

  李德賢在一旁靜靜觀察着街頭那些獨具匠心的宣傳標語,脣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果然是出自老林的手筆,總能琢磨出一些稀奇古怪卻又極有可能奏效的法子。”

  儘管這一切在旁人看來頗有些荒誕離奇,但也許,正是這些看似異想天開的舉措,才能真正撬動時代的齒輪,帶來人們期待已久的改變。

  賈富貴悄無聲息地站立在二人身旁,彷彿一隻伺機而動的狐狸,眼角的肌肉痙攣般細微抽搐,那一抹敬畏的眼神猶如泉水般從他的眼眸深處汩汩流出,全部傾注在林小風身上。他內心深處波瀾起伏,獨白道:“此人乃太子之師,果然不同凡響,氣度非凡,令人由衷敬畏。”

  林小風巍然不動,像一棵千年古樹般沉穩,言語間深邃而又充滿力量:“賈富貴,關於公廁新址選定之事的進展如何了?還有那些必須的人手何時可以到位?”他的聲音如同敲擊在青銅編鐘上的錘音,低沉而有力。

  賈富貴聽到林小風的聲音,猶如被冬日寒風吹過,瞬間清醒過來,他急忙回應,語氣緊張而不失恭敬:“大人,選址之事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涉及到的民居我們已盡數收購,只待居民搬遷完畢。然而,因爲時間緊促,人力招募的工作稍顯滯後,預估還需兩天才能集結完畢。另外,由於臨時徵召,工人的薪酬自然需要適度上調,這也是情理之中。”

  林小風聽罷,揮了揮手,像是拂去塵埃般隨意:“金銀財帛,皆爲身外之物,在此刻,我們追求的是效率,哪怕多付出一些代價,也在所不惜。”說着,他手指向街尾那片緊密相連的屋舍,手勢堅定有力:“賈富貴,你還有一個更爲重要的任務——立即着手購買街尾的所有房舍,拆除之後清理成一片寬敞的空地!”

  “從今天開始,這個地方就叫做‘北廊廣場’!”這句話宛如石破天驚,落地生根。

  李德賢一臉茫然,眉頭緊鎖,疑惑問道:“老林,怎麼突然又要建廣場了?這廣場既不能喫也不能喝,到底有什麼實際作用呢?”

  林小風聞言,嘴角掠過一絲淡然的笑意,眼神卻熠熠生輝:“德賢啊,你有所不知,廣場的建設,其實牽涉到了民生的根本。如今百姓生活雖安定,但休閒娛樂嚴重匱乏,只有充實他們的精神世界,讓他們心情舒暢,才能激發他們積極向上的鬥志。我們還會在此舉行公開抽獎活動,怎能讓開獎結果提前泄露,半小時後再宣佈?那樣的話,我林小風豈不是變成了暗箱操作的彩票販子了嗎?”

  李德賢聽了越發困惑,他那張憨厚的臉龐此刻堆滿了問號:“彩票是什麼東西?”

  林小風見狀,尷尬地輕咳了幾聲,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咳咳,這個彩票嘛,可是一枚神奇的種子,日後我們會引進它,同樣採取抽獎的形式,不過到時候一定要精心策劃,萬不可如此草率行事。”

  林小風心中明鏡一般,深知當前的宣傳推廣還遠遠不夠。他心中盤算着要在廣場中央搭建一座寬大的戲臺,每日請來戲班進行表演,甚至大膽構想讓陽曲縣內的年輕才俊創作一些新穎獨特的劇本。

  這一系列舉措,不僅能夠積極倡導民叙B成良好的衛生習慣,鼓勵行善積德的社會正能量,還可以藉機巧妙地融入各種廣告信息,力求達到更高層次的傳播效應和公谢有ЧT谶@個看似平凡的廣場上,林小風想要構建的,是一個充滿活力與希望的新天地。

  ···············································

  在半月更迭的光陰裏,北廊坊的深處正潛藏着一場氣勢磅礴的革新。

  這股變化的洪流首先從民居羣落間悄無聲息地湧動開來,如同孩童手中的積木般,一棟棟民宅被耐心細緻地拆解,化爲塵土與回憶,讓位於一片浩渺無垠的廣場曠野。

  廣場的地表鋪滿了歲月沉甸甸的青石板,每一塊都似乎承載着歷史的烙印,而在那廣闊天地的正中央,一座雄偉壯觀的舞臺正在緩緩揭開面紗,傲然挺立,像是一個即將上演人間百態的神祕劇場。

  廣場邊沿,幾座巨大的木質廣告牌骨架赫然聳立,雖然尚空洞無物,卻彷彿是一張張靜候風雲際會的空白宣紙,默默等待着未來的斑斕色彩。

  廣場之內,各色花卉與翠綠植被巧妙穿插交織,恰似繡娘用心血編織的一幅謇C長卷,而那些預留待租的攤販位置,雖未正式開啓招商大幕,卻已不乏機敏過人、眼光獨到者先行佔據,他們紛紛支起攤子,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目睹此景,林小風心中暗生歡喜,深諳在這民生艱難之時,敢於破繭而出、展露商業智终撸瑹o不是勇毅兼備的弄潮兒。

  爲此,他特地下令麾下的兵馬司派遣精幹力量,對這些敢爲人先的小商小販給予特別保護,防範那些心存不良的地痞惡霸趁虛而入,侵犯他們的權益。

  街巷兩旁,新植入的一排排形態萬千的小樹苗,非同宗同源,而是源自城郊荒野的自然饋贈,每一株都攜帶着大自然賦予的獨特斑駁與蓬勃生機,爲這座城市平添了幾許隨性而不失秩序的氣息。

  然而,這場變革背後最爲核心的要務,卻是北廊坊公廁設施的數量及質量的全面提升。林

  小風嚴厲地嚴禁百姓任意傾倒污穢,公廁的背後已開闢出專門的傾倒區,嚴格要求所有糞便必須集中處置,違者將面臨嚴厲懲罰。

  由於公廁佈局合理,密度適宜,百姓並未因此而覺得格外不便,反而因爲懼怕罰款,人人皆能自覺遵守。

  但世間之事往往難以預料,原規劃中以爲足夠應對北廊坊全坊排污需求的公廁糞坑容量,在“拉屎抽獎”的奇特傳言瘋狂蔓延之後,瞬間變得捉襟見肘。

  周邊多個坊市的百姓聞風而動,蜂擁至北廊坊,只爲一探究竟,試試邭猓绱艘粊恚S便排放量急劇飆升,原有的糞坑設施頓感壓力倍增。

  情急之下,林小風不得不緊急下令擴大並加深糞坑。

  這意想不到的轉折,反而意外地帶動了北廊坊的人氣,吸引了大量外來流動人口湧入,瞬時提升了當地的消費層次。

  面對這一連串環環相扣的蝴蝶效應,百姓們並未顯現出恐慌與抗拒,相反,他們抱持一種樂觀其成的心態,任憑生活的河流在波濤洶湧的時代變革中奔騰向前,流向未知而又充滿希望的未來。

  在華北平原廣闊無垠的土地上,北廊坊如同一顆鑲嵌在大地上的璀璨明珠,被科技與變革的雙刃劍精心雕琢,熠熠生輝。

  這裏的民秀逶≡谶@嶄新生活的洗禮中,滿足的心情猶如飽滿的麥穗,無需過多言語,只需看那一張張洋溢幸福的臉龐就足以明瞭。

  尤其是公共衛生的改良,就像春雨悄然滋潤萬物,既不過分侵犯人們的生活節奏,又實實在在地滋養着每一寸土地,悄然提升着生活的質感與溫度。

  也許,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北廊坊正以其獨特的方式悄然書寫新篇章,極有可能成爲世界上第一個藉助廁所革命推動旅遊業勃興的城市細胞。

  這其中,林小風這位深諳變革精髓的角色,爲了更好地施展拳腳,選擇在此購置了一座宅邸,府邸內外,新增的家丁護院身影絡繹不絕。

  北廊坊的改革雖然剛剛起步,已然嶄露頭角,外表繁華背後,底層治安仍在摸索構建,儘管攔路的豪強悍匪尚未顯山露水,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小偷小摸之人,卻始終是林小風心頭警惕的對象。

  林桃花,這個喜歡在街頭巷尾悠然漫步的女子,成爲了林小風特別關注的對象。

  爲此,他特意增加了數名貼身保鏢,以確保她在享受城市變化帶來的樂趣時,也能安然無恙。他親力親爲,走街串巷,向每一位尋常百姓宣揚,最近這半個月北廊坊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全仰仗鄭公子與德先生兩位貴客的到來。

  每當林小風攜手李德賢——那位春風滿面,笑容常駐臉龐,雖手頭事務並不繁重,卻對北廊坊的治理抱有熾熱激情的人——巡視街頭的時候,兩側巷陌的民卸紩䶮崃业負]手致意。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兩人並肩坐在熙熙攘攘街頭的茶攤,眼神在人羣中穿梭,捕捉着生活的脈搏。李德賢豁然一笑,滿是對林小風的欽佩:“老林啊,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想不到短短半月時間,北廊坊就能有這樣的翻天覆地。”

  林小風接過話茬,端起茶碗,卻被茶葉碎片嗆了一口,但他並未流露出絲毫尷尬,而是淡然回應:“沒錯,這半個月的改造成本僅僅兩千兩白銀,其中大頭是用來大批購買民房,剩下的就是人力和材料開銷。”

  “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所需要的花費怕是無法估算。”林小風的目光深邃且堅定,“如果按照現有的標準去推算,京城那一百零八坊若是全部進行這樣的改造,至少需要二十一萬六千兩白銀。”

  李德賢聽罷,臉上掠過一絲苦笑:“那你現在還剩多少錢?萬一用完了怎麼辦?”

  林小風輕輕挑眉,眼神中流露出胸有成竹的自信:“總有那麼幾萬兩銀子作爲儲備,按照陽曲縣的標準,北廊坊全面的基礎改造應該是綽綽有餘,再多的話,確實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第60章

  提起金錢之事,林小風的眼神瞬間點亮了一抹狡黠而剛毅的光,像極了一個洞察秋毫的獵手,預見到前方荊棘叢生的道路中潛藏的無數可能。

  他嘴角微揚,吐露的話語像是破冰的錘子,砸開了現實的堅硬外殼,“若屆時我們面臨財源枯竭,何不嘗試去尋覓那些家財萬貫的大戶人家,共商對策呢?”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篤定,彷彿任何困境在他面前都會被化解得無影無蹤。

  林小風穩穩地坐在那裏,周身散發着一種淡泊卻又深遠的氣息,就像一幅古樸的山水畫卷,靜靜鋪展在人們的視線中。

  他的手指在茶杯裏輕輕擺弄,彷彿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樂章,那沉澱在杯底的茶渣,隨着他的指尖起舞,似乎被賦予了一種沉甸甸的隱喻。

  他的眉宇間悄然鎖住一絲憂鬱,那道緊蹙的痕跡,如同歲月雕琢的石碑,記錄着他對於世事無常、風雲變幻的深深掛念。

  杯中的茶葉雖已歷經炒制,身價倍增,近乎離譜,但他心知肚明,只有果斷出手,方能讓這份虛浮的價格迴歸應有的價值基準。

  桃花釀酒雖甘美宜人,卻無法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廣泛播撒,因此,推廣茶葉,成爲了林小風肩負的重大使命。

  茶葉,那一葉一芽,經過炒制之後釋放出濃郁而醉人的香氣,既能滿足人們對美食的追求,又能爲掙扎在飢餓邊緣的貧苦百姓提供必不可少的滋養,每一滴茶湯,都是他們在逆境中頑強生存的能量源泉。

  再者,品茗之道,講究用沸水沖泡,而民間百姓多習慣於直接飲用未經處理的生水,尤其在京都繁華的背後,地下水污染嚴重,水質苦澀難嚥,衛生狀況堪憂,這種飲水習慣無疑加劇了疾病傳播的風險。

  儘管改變這一現狀,理論上只需倡導百姓燒開水飲用,但實際上,要打破根深蒂固的生活習俗,就如同撼動巍峨高山、填平浩渺海洋般艱難。

  溯洄歷史長河,底層人民生活困頓,每日能有一碗熱粥暖胃已是難得之幸,遑論特意燒開水泡茶。

  遙想唐武宗年間,那位東瀛來的僧侶圓仁在中國大地遊歷時,曾在山東一帶親眼見證過當地百姓終年食用冷食的艱苦生活,即使對待遠道而來的貴客,也不過是配上些乾硬的餅子和冰冷的菜餚。

  要知道,燒開一壺水所需的燃料,往往超過煮熟一頓飯菜,自宋元直至清代,尋常百姓家中除了一口炊煮食物的竈臺,極少配備專門燒開水的器具;即使在清朝,飲用開水以預防腸胃疾病的做法,也只是在上流社會盛行,廣大基層百姓依然沿襲着飲用冷水的習慣。

  林小風反覆琢磨,卻始終未能找到一個既能實質性改善民生,又易於推行的理想方案。

  他深諳茶葉的魅力,倘若能供應質優價廉的好茶,或許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當前的問題。

  然而,所有問題的核心仍指向百姓的貧困,歸根結底,必須設法提升他們的收入水平,這纔是破解一切困局的關鍵所在。

  此刻,林小風的目光愈發堅定,內心的激流翻湧着對改革的迫切期盼與無比堅定的決心,彷彿已看見那晨曦微露、希望新生的未來。

  “哪裏有狗大戶?”這句話,李德賢說了,他看着林小風心不在焉的模樣,心中也起了幾分疑惑。

  林小風的表情很複雜,他盯着李德賢,彷彿在解構一個未知的謎題。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譏諷,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還用找麼?”他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屑,“老李家不就是京城最大的狗大戶。”

  “這京城裏,滿地的狗大戶。你還記得乞巧節那些買首飾的人嗎?他們都是狗大戶。”林小風說着,彷彿在揭示一個公開的祕密。

  “要把人都引到北廊坊,也容易。我手裏還有幾塊‘海洋之心’、‘森林之心’、‘岩漿之心’的極品鑽石。過些日子在北廊廣場搞個拍賣會宣傳出去!”林小風胸有成竹地說着,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到時候人就來了,再寫個口號:‘窮逼勿入北廊坊’,襯托一下北廊坊的高端大氣上檔次,就成了!”林小風的話語裏充滿了自信和狡黠。

  李德賢聽得有些無奈,他看着林小風,眼神裏帶着幾分不解:“老林,咱們這樣坑蒙拐騙,也不是長久之計吧?”

  林小風瞪大了眼睛,語氣堅定:“什麼坑蒙拐騙?我這是市場營銷,促進資源的合理流動。”他的話語裏滿是堅定和自信,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在這個皇權社會里,所謂的“狗大戶”有幾個是乾淨的?林小風可是深有體會。當乞丐的那段日子,他的觀念還沒轉變過來,一直用現代人的道德觀來審視這個世界,結果自然是碰得頭破血流。

  資本與權利的結合,無情地碾壓着百姓的尊嚴。

  他曾經見過不少乞丐,原本是逃奴、欠債者或是惹了貴人的普通百姓,因爲無法承受生活的重壓,最終淪爲社會最底層,渾渾噩噩地度過餘生。一個小小的錯誤,就可能讓人生徹底顛覆。若是不幸被抓,甚至連採棉花的機會都不會有!

  好在,林小風最終還是堅守住了自己的道德底線。他成功地丟掉了“乞丐”的身份,保留住了自己的尊嚴。這種尊嚴不是靠金錢和權力堆砌出來的,而是源於內心的堅守和信念。

  兩人閒聊間,一個戴着紅袖標的老太太湊了過來。她搓着手,訕笑着看向林小風:“那個,德先生,隨地吐痰,罰款三文。”老太太的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和不安,彷彿在爲生活所迫而不得不這樣做。

  林小風看着老太太,心裏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個社會還有很多人在爲生存而掙扎,而他和李德賢所做的一切,也許只是杯水車薪。

  但他堅信只要有人願意堅守自己的道德底線和良知,這個世界就還有希望。他掏出三文錢遞給老太太:“拿去吧,罰款。”

  ···············································

  那是一輛鐫刻着歲月痕跡的古老馬車,承載着時代的重量,在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蹄音中,自內城繁華的深深巷陌,徐徐駛向外城荒蕪的邊陲之地。車身斑駁的木質紋理,如同一部無聲的歷史長卷,訴說着光陰的故事。

  車內,一位飽經世事滄桑的老者端坐其中,他的眉頭緊鎖,猶如蒼勁的山巒迭嶂,那雙被歲月磨礪得深邃無比的眼睛,猶如兩汪深淵,閃爍着洞察世事的智慧光芒。他手捧一本泛黃古籍,每一頁紙張都彷彿凝結了歲月的霜雪,指尖摩挲過之處,盡是歷史的印記。

  他的視線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之間遊移,每一個字符都在講述一段被遺忘的歷史。然而,他的思緒並未沉浸其中,而是時常飄忽不定,伴隨着一聲聲悠長而無奈的嘆息,彷彿他的心靈已穿越了眼前這部厚重的書卷,飛向遙遠的未知疆域。

  就在這一刻,馬車似乎感受到了某種神祕力量的召喚,微微顫抖了一下,彷彿是時間的低語,悄聲告知老者他們已然跨越了內城的界限,踏入了外城的世界。老者遂緩慢而莊重地挑起那如沉重史書般的車簾,向外觀望。

  原本平整如鏡的石板路面此刻逐漸淡出視野,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崎嶇不平、坑窪交錯的泥土小徑。遠處,市井的喧囂與紛擾傳入耳畔,地痞無賴們在街頭巷尾嬉笑怒罵,他們的歡笑聲、辱罵聲交融在一起,匯成一片嘈雜的海洋。老者的眉頭更加緊鎖,又是一聲沉重的嘆息,像一顆石頭投入湖面,在這片混亂的空氣裏激起一圈圈漣漪。

  馬車在這崎嶇道路上艱難搖擺,宛如一葉孤舟在風雨交加的大海中顛簸前行。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咣噹巨響從車底迸發出來,車轅與馬匹受驚躍起,揚起漫天黃沙。毫無防備的老者,頭部狠狠地撞擊在車頂,疼痛瞬時席捲全身。

  幸叩氖牵瑑嵐荞R車經歷瞭如此劇烈的震動,但終歸穩住了身形,沒有傾覆。老者按壓着被撞擊的頭部,心中壓抑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憤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竭力壓制內心的怒火。

  車伕面色惶恐,迅速靠近車廂,用洪亮的聲音關切詢問:“老爺,您是否安好?剛纔車輪不小心陷入了一個大坑。”老者強忍痛苦,聲音低沉有力:“並無大礙!你只管驅車前往北廊坊即可。”

  聽聞此言,車伕略顯緊張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寬慰的笑容,他重新舉起馬鞭,引領馬車繼續向前。

  然而,前方的道路依舊崎嶇不平,馬車在顛簸中搖晃不止。老者頭部的陣陣劇痛不斷襲來,內心愈發煩躁不安。最終,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

  老者猛力推開半掩的車廂門,對着車伕厲聲質問:“我們現在到底到了何處?”車伕見狀,立刻神色恭謹地回答:“稟告老爺,我們目前的位置是彎婁坊。”

  “停車!”老者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

  馬車應聲在路邊穩穩停下。老者一手緊緊抓住車架,一手按壓着依然疼痛不已的頭部,沉穩地走下馬車。他的臉色嚴肅而決絕,對車伕做出了安排:“你先駕車前往北廊坊等待,老夫決定在此處下車,選擇步行前往。”

  車伕面對老者的決定,雖然心中略有疑慮,但還是默默地接受了,只是輕輕地點點頭作爲回應。

  隨後,他揮舞起馬鞭,駕馭着馬車沿那蜿蜒曲折的土路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通往北廊坊的道路上。老者則獨立於塵土之中,身影顯得孤獨而堅定,一步一步地朝着目標邁進。

  老者獨自一人站在路旁,望着那顛簸而去的馬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孤獨與蒼涼。

  他深吸一口氣,緊握着拳頭,堅定地邁開了步子。

  那位在塵世繁華中獨自漫步的老者,面容猶如一幅承載着歲月滄桑的畫卷,其上塗抹着一層無法拂去的淒涼愁雲。

  他的步伐沉重而緩慢,彷彿每一步都在踩踏着無盡的憂患與哀傷,拖曳着整個世界的重量。

  街道兩旁的景色在他的視野中紛亂如麻,像被疾風吹散的沙丘般無序且荒涼,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破碎與冷漠。

  老者低垂的眼簾半掩住滿目蒼涼,用寬大的衣袖輕輕遮住了面龐,那是一種對現實世界無奈而又痛苦的迴避。

  驟然間,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市井之聲,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疾馳而過,車窗內赫然顯現出兩張熟悉的面孔——陳曙光和李秋炎,他們激動地指向老者,大聲呼喚:“白公!白公!”

  白永元聞聲轉身,那一瞬間,眼底的陰霾似乎被某種力量驅散,留下一抹淡淡的溫暖。他微微啓脣,嗓音沉穩而略帶疑惑:“你們怎會在此出現?”

  李秋炎的臉上交織着憂慮與焦急,他急促地回應:“我們在路上巧遇,碰巧今日休沐,多日未見太子,心中實在掛念,便想着去看看他。”

  陳曙光點頭附和,話語中透着堅定:“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三人遂一同下了馬車,攜手並肩向前走去。白永元輕輕捋着頜下的銀白鬍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目光中閃爍着深邃的智慧:“我和你們一樣,也是來探望太子。如今太子肩負着治理偌大一坊之地的重任,可陛下卻未曾與我們這些老臣商議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