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逸仙
他知道,這幾個被他請來的女子,那份工作的激情簡直如同烈火烹油,熊熊燃燒。
他已在心底許諾,等到這場盛大的促銷活動落下帷幕,定會給她們每人頒發一枚價值百兩的精美戒指,以此嘉獎她們的付出。
然而,這所謂“限量”的戒指,實則是虛晃一槍。
只要有需求,作坊隨時都能打造出來,它們並非真正的稀缺之物。
只是,林小風深諳銷售之道,深知人們對於稀罕物件的追求心理,這樣的營銷手段往往能激起消費者的購買慾望。
再者,這售賣現場哪有人會真正在意到底賣出了多少枚,於是,這頗具戲劇性的叫賣聲便成了刺激消費的一把利劍。
櫃檯之下,各類珠光寶氣的首飾鋪陳開來,繁花似澹倲稻惯_兩千多件。
遙想當初,林小風在向陽曲縣下的訂單高達五千餘件,無奈受制於時間緊迫以及部分精細工藝需人工精雕細琢,最終的實際產出只能停留在如今這般規模。
儘管如此,從今日的銷售狀況來看,兩千多件首飾並未盡數售罄。
一旦陽曲縣通往京城的大道開通,這批未能及時賣出的戒指恐怕就只能迴歸平常,作爲普通的首飾在市場上流通。
然而,即便如此,今日所創造的銷售業績已堪稱商界的一大傳奇,一次令人矚目的商業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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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攤位前,一位貴公子與佳人肩並肩佇立,他們的視線一同被一枚熠熠生輝的鑽戒所牽引,彷彿被其璀璨的光芒攝住了魂魄。
那鑽戒猶如星辰落入凡塵,閃爍着誘人的光澤,卻也因其背後高昂的價格標籤,化身爲一道深邃且冷硬的鴻溝,無情地橫亙在他們眼前,宛如現實與慾望之間的壁壘。
緊接着,這對男女之間開始了低語交織,話語如絲線般纏繞在夜色之中,使得周圍的空氣陡然增添了一抹微妙的緊張氣息。
不遠處,四位旁觀者悄然靠近,他們眼眸犀利如鷹,屏息凝神,心中滿溢着窺探的好奇。
只聽得那佳人嚶嚶哭泣,淚水漣漪般滑過臉頰,她悲慼訴說:“公子啊,這枚鑽戒,我實是心有所屬,深情難抑。自從五年前追隨你以來,我未曾對你有過絲毫索求。可是現在,我只是想要這一枚最不起眼的鑽石戒指,難道這小小的心願,竟也成爲我無法觸及的奢望了嗎?我只想擁有它,以此作爲我們共度風雨、相濡以沫的信物。”
身披白衣的貴公子聞此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言語間透出幾分壓抑不住的慍怒:“月月,你可知這最小的一枚也需要七十九兩銀子,怎可這般任性妄爲?我養育你至今,不曾讓你遭受半分困苦,你究竟還有什麼不滿之處?”
女子依舊抽泣不止,淚眼婆娑:“那你是嫌棄我了嗎?”
貴公子愈發煩躁,言語裏夾雜着無奈與焦躁:“夠了,不要再哭了,你的淚水讓我心亂如麻。你若再這樣下去,我只能獨自前往百花樓尋求片刻安寧。想想看,那七十九兩銀子,又能換得幾多歡愉?”
女子聽罷,連忙拭去眼淚,嗓音因哽咽而顫抖:“好好好,是我過分了,我從此不再提及此事。那枚戒指固然美麗,卻並非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只要有你在身邊,任何物質之物都無法比擬。這是我內心深處的告白,也是我對這份感情的執着堅守。”
“咦~~~”
看到這一幕,林小風、李德賢等人,頓時滿臉鄙夷。
在四道炯炯有神的目光交織之下,林小風悠然一笑,那笑容猶如一把洞察世事的銳劍,其鋒芒毫不留情地穿透周遭的空氣,直刺觀者的心扉。
他的眼神犀利如炬,像能輕易撕破僞裝的薄膜,審視着對面的貴公子,那裏面既有戲謔的譏誚,又有對虛僞的鄙夷。
他嘴角勾勒出一道弧度,低語間滿溢的,是對貴公子所謂承諾的深深諷刺與不屑:“嫖@#¥娼的錢倒是有得花,可到了買個戒指的時候就突然窮酸起來?真是嘴上掛油瓶,畫餅充飢的絕世渣男。”
此時,李德賢的眸子裏熊熊燃燒着憤怒的火焰,他的拳頭緊握得骨節發白,隨着一聲不滿的哼哧,他用力捋起袖口,整張臉龐因憤慨而扭曲:“這種人就是欠抽,我非得給他點顏色瞧瞧不可!”
然而,林小風的手輕輕搭在李德賢的肩膀上,像是拂過水麪的柳葉,他的眼神波瀾不驚,卻又深不見底,嘴角邊漾開的笑容恰似冬日暖陽,照亮寒冷角落,那份從容背後是對局面穩操勝券的自信:“老李,且慢動手,咱們做生意的,不是街頭鬥狠的角色。對付這樣的人,何須動粗,讓他嚐嚐咱們的手段即可。”
兩人步履平穩地走向琳琅滿目的首飾攤位,林小風的目光掠過那一排排熠熠生輝的珠寶,其間閃現的狡猾之色如同狐狸捕食前的最後一瞥。
他轉向那身姿曼妙的舞女導購,言語之中暗含霸道與決斷:“把這裏的首飾全部給我包起來,我說的是——一個不剩,全數收入囊中!”
此刻,林小風的眼尾不經意地向貴公子裴一平所在的方向飄去,嘴角的笑意更爲濃厚,其中蘊藏着一絲挑釁的意味。
那個早已察言觀色的舞女導購馬上接收到信號,故意提高音量,半帶惋惜地道:“哎呀,這位大爺,真是不巧得很吶,這些戒指中有幾枚剛剛被預訂了去,還有您旁邊的那位貴客,正打算拿下這最後的一枚,您看這……”
林小風旋即轉過身來,正面迎向臉色漸沉的貴公子裴一平,那笑容越發燦爛而意味深長:“不知這位兄臺尊姓大名呢?”
裴一平的臉色瞬間蒙上一層寒霜,心中翻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悅情緒。他壓低嗓音,回應的話語裏帶有不易察覺的顫抖:“免貴姓裴,草字一平。”
林小風依舊保持着那份招牌式的滿臉笑意,猶如春風吹拂過的湖面,波光粼粼,他對裴一平悠悠開口,話語中帶着一絲調侃與試探,“裴兄,這枚戒指你還想要嗎?要是不要,我就順手牽羊了。瞧你家夫人的神情,是不是正在心中權衡其價值呢?”
裴一平努力壓制住胸中翻湧的怒氣,聲音低沉得彷彿從心底深處傳來,問話間透着無法掩飾的威嚴,“閣下到底是什麼來歷?”
林小風嘴角輕輕上揚,一抹略帶輕蔑的笑容在他臉上綻放,如同秋葉在陽光下的斑駁影子,“在江湖上,他們稱我爲德先生,你也就這麼稱呼我吧。”
“德先生?”裴一平眉頭緊鎖,這個名字對他來說陌生至極,他的耐心猶如燭火在夜風中搖曳,漸漸熄滅。
林小風修長的手指指向裴一平手中緊握的戒指,眼神堅定而熾熱,“這枚戒指我看上了,裴兄不妨割愛相讓。”
裴一平雙目圓睜,眼中燃燒起熊熊火焰,反問:“你憑什麼這麼說?”
林小風聞言,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言語間充滿挑釁,“就憑你囊中羞澀啊,裴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這般拖泥帶水,豈不是浪費大好時光?”
裴一平自詡家中已有十八房嬌豔小妾,倘若每次購物都如此糾結,那他怕是再無暇顧及其他事物了。他正欲張口反駁,卻又瞬間覺得,爲了這一枚戒指動輒耗資上百兩銀子實在不值當。於是,他憤然拉起身邊女子的衣袖,決定拂袖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邁出門口的剎那,林小風的聲音再度響起,如同冬日寒風中的冰凌,冷冽而又尖銳,“姑娘,我看裴兄未必是個能託付終身的人。”
“你長得如此國色天香,倒不如隨我而去。他連一枚戒指都不願爲你購買,你若肯隨我回府,成爲我府上的第十九房小妾,我定會讓你享受到人間極致的奢華富貴。”
“別的不敢誇海口,但區區一些金銀珠寶、精美首飾,我林某人絕不會吝嗇半分。”
裴一平的胸膛如波濤般洶湧起伏,那雙猶如猛虎般的眼眸瞬間聚焦於林小風身上,彷彿能洞穿他的內心世界,他的聲音裏裹挾着一股難以壓制的憤怒,如同雷霆炸響:“林小風,你今次到此,莫不是有意挑起事端,刻意來找我的茬兒?”
林小風則面不改色,冷靜得如同深潭靜水,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冽的笑意,那笑聲裏滿是對裴一平質問的不屑與嘲諷:“找茬?我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就爲了買個戒指,竟然碰到你這種佔據寶地卻又毫無作爲的窮酸貨,真真是倒足了黴撸 �
他刻意挺直腰板,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鼻孔朝天,發出一聲冷笑:“告訴你,我家那十八房嬌俏的小妾們個個對這枚戒指垂涎三尺,你在此處橫插一腳,算哪根蔥?”
語畢,他悠然轉身面向那位女子,臉上擠出一絲看似溫潤實則傲慢的笑容,言語間盡顯自負:“姑娘,你要明白,真正愛你的男人,定會傾其所有,只爲博你一笑。那些只會嘴上甜言蜜語,實際上一分一毫都不願爲你付出的男人,大多是虛情假意的僞君子。”
看到對方的表情,林小風忍不住內心恥笑:“今日我這一拳,凝聚了五千載歲月沉澱的力量,你可有膽量接下?!”
林小風這番話,猶如晴空霹靂,令那女子瞬間驚魂未定,心神恍惚之間,她的眼底掠過一絲迷茫。心底默默自語:這番話語,正是我一直想說而又無法表達的心聲啊!
她抬眼看向林小風,那眼神中已然添了幾分敬意與好奇,像是在探究這個敢於挑戰權威,又能擲地有聲地道出人間真情的男人。
裴一平,那個日常裏如山般沉穩的男人,此刻卻像火山即將噴發,面孔瞬間被憤怒染得如同熟透的番茄,雙拳緊握成兩個堅硬的小山包,內心的窘迫猶如狂風暴雨中的破船,搖擺不定,然而,他的自尊心卻是那根頑強抵抗風暴的桅杆,任憑如何顛簸,也堅決不肯屈服於眼前的困境。他狠瞪着林小風,話語間彷彿夾雜着雷霆般的怒火:“月月,咱們走,不必與這種胡攪蠻纏之人再做無謂的糾纏!”
月月立在原地,彷彿時間在她腳下凝固,她的身影在明亮的燈光下投射出一道猶豫的影子。她的眼神在熠熠生輝的戒指與林小風深邃的眼眸間穿梭徘徊,就像一場無聲而激烈的內心拔河賽。她求助的目光猶如飄零的落葉,帶着一抹淡淡的迷茫與無助,悄然落在林小風身上。
林小風面對此情此景,嘴角微微挑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如同一隻悠然自得的狐狸。他闊步走向尹佳妗,果斷而又霸道地牽過她的柔荑,朝着那名舞女導購大聲宣告:“喂,快把那枚戒指拿來,我要親自給我的夫人戴上,反正那個囊中羞澀的傢伙已經放棄了!”
舞女導購聞聲立刻行動起來,宛如一隻受訓有素的貓兒,敏捷地從珠寶櫃中取出一枚碩大的鑽石戒指,捧到林小風眼前。林小風接過戒指,每一個動作都小心謹慎,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他輕柔地將戒指套在尹佳妗纖細的手指上,那一刻,戒指與肌膚的觸碰彷彿是一種神祕的契約,讓那枚戒指與尹佳妗的手指融爲一體,彷彿它們本就是天生的一對。
尹佳妗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面頰上悄然浮現出一片醉人的紅霞,那是羞澀與喜悅交織的顏色。她抬眼看向林小風,那一雙眸子裏流轉着複雜的光影,既有對突如其來的禮物的疑惑,又有對未知未來的驚喜。她記不清有多久沒收到如此特別的贈禮了,這份驚喜如同冬日裏的陽光,穿透陰霾,照亮了她的心房。
就在這一刻,裴一平的聲音如同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這份微妙的和諧:“等一下!誰說我不要了?快把戒指摘下來!”他的言語中飽含着無法掩飾的不滿與挑釁,像是一頭受傷的猛獸發出警告的低吼。
林小風轉過身,冷冷地瞥了一眼裴一平,言語間的傲慢如同尖銳的劍鋒:“哈,這戒指已然成爲我夫人手指上的伴侶,怎會有再摘下的道理呢?我勸你還是儘早離開,免得自討沒趣。”
當“夫人”這兩個字從林小風口中蹦出時,尹佳妗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琴絃撥動了一下,劇烈地震顫起來。她下意識地用雙手輕輕掩住面頰,一股甜蜜的暖流在心底悄然流淌,如同春水初生,萬物復甦。
裴一平聽聞此言,冷笑了一聲,轉向舞女導購,話語間滿是責難與質疑:“明明是我先看中的,爲何你卻先給了他?我倒要問問,這枚戒指究竟該歸誰所有?”
舞女導購面露難色,像是誤入兩虎相爭之地的小鹿,怯生生地回答:“是您的,裴先生,畢竟您是先來的客人。德先生,能否請您將您夫人的戒指暫時交還?”
在那熙熙攘攘的市集之中,人聲鼎沸猶如潮水般湧動,林小風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心,疾步穿行於人流之間,直奔那一枚熠熠生輝的大號鑽戒所在的攤位而去。他的眼神炙熱如火,燃燒着一種近乎貪婪的慾望,那份熾烈的光芒幾乎能穿透世間的紛擾與喧囂。他喘息未定,便迫不及待地向攤主發問:“這枚戒指的售價如何?我願在此基礎上再多付一百兩紋銀!”
攤主是個久經世故的老者,看着林小風這般急切模樣,不禁眼角含笑,嘴角勾勒出一抹略帶戲謔的弧度,慢悠悠地道:“這枚大號鑽戒的原價乃是二百兩紋銀,若你再加,那便是三百兩了。”
就在這一瞬,人羣之中驟然閃出一位逡氯A服的富家子弟——裴一平,他步伐沉穩,眉宇間盡顯傲氣,甫一開口便是咄咄逼人:“我也出三百兩紋銀!”
林小風的眼神瞬間閃過一道掙扎之色,宛如困獸猶疑在生死邊緣,他低下頭去,緊閉雙脣,內心的波瀾壯闊在無聲中翻滾。片刻之後,他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卻又痛苦萬分,一字一頓地說:“好!你狠!這枚戒指,我讓給你!”
在一旁的尹佳妗,纖手掩面,試圖避開這場突如其來的爭奪戰,然而林小風卻是硬生生地掰開了她的雙手,顫抖的手指緩緩從她皓腕上褪下了那枚承載着無盡情感的鑽戒,然後毅然決然地扔向了裴一平。
裴一平接過戒指,臉上掛着得意且輕蔑的笑容,他毫不猶豫地將戒指套在身邊女子的玉手上,言語間充滿譏誚:“沒銀子就別在這裏擺闊,像你這種虛有其表的土財主,我裴一平可是見得多了,哈哈!”
說罷,他攬着女子,滿臉春風得意地離去,女子回首之際,眼中竟有一絲莫名的感激之情在閃爍。
尹佳妗的世界在這一刻彷彿突然崩塌,失去了那枚戒指就如同失去了支撐一切的力量源泉,她的大腦陷入了一片蒼白的寂靜,剛纔的歡愉情緒蕩然無存。淚水在眼眶中打着旋兒,心中的疼痛如同萬針攢刺,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爲什麼?”她低低地呢喃,聲音細弱得彷彿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爲何你們都要如此對待我?我在你心中就這麼微不足道嗎?”
此刻的尹佳妗,心中的委屈、失落與憤怒交織成一團亂麻,她的眼前一片昏暗,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嘲笑她的無力與無奈。
尹佳妗,這個女子此刻正如同一隻受傷的幼獸,咬緊了下脣,那微微顫抖的脣瓣昭示着她內心無聲的掙扎。她的頭低垂得幾乎要觸碰到胸口,彷彿在刻意迴避世界的審視,那一抹倔強與哀傷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動人心魄的畫面。她的雙手,像是一雙無處安放的靈魂,緊緊地捏住自己裙襬的一角,那力度之大以至於指尖都因過度用力而顯得蒼白無力。這個微不足道的動作,猶如一把銳利的鑰匙,悄然打開了她內心深處那緊張而又惶恐的世界。
突然之間,一雙堅實有力的大手如晴天霹靂般闖入她的視線,它們穩穩地握住她的手,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緊接着,一隻閃耀着熠熠光輝的鑽戒,在月光與燈光的交織下,被輕柔地套在了她的手指上,如同星辰落入凡塵。
尹佳妗的身體隨着這一系列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微微顫抖,她緩如秋水般抬起那張寫滿迷茫與驚訝的臉龐,眸子深邃如夜,凝望着眼前的男人——林小風。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從容且自信的笑容,兩排皓齒在燈光的照射下猶如珍珠般閃爍,照亮了周圍的空氣,他說的話更是擲地有聲:“喜歡嗎?若覺得那隻戒指不夠貼切,我可以爲你換一隻更大的。”
尹佳妗的心在此刻彷彿被一道陽光直射而過的湖面,瞬間激起一圈圈漣漪,波光粼粼。她凝視着林小風,那雙眼睛盈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迷戀,臉頰上泛起的紅暈如同晚霞映照下的花朵,嬌豔欲滴,美得讓人心生憐愛。
林小風看着尹佳妗的反應,臉色卻突然一僵,彷彿預感到了某種不祥。他在心裏自問,這不過是一場遊戲,爲何眼前的女子卻如此投入,宛如深情款款的女主角?
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相遇,碰撞出一道道微妙的電火花,空氣彷彿因此而變得粘稠起來。尹佳妗羞澀地垂下了眼簾,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那低頭的瞬間更顯其柔弱嫵媚。林小風見狀,輕輕地在她頭頂上摩挲了幾下,那種呵護就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到驚嚇的小鳥,使得她原本整齊的秀髮瞬間變得有些凌亂,卻也意外地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尷尬。
隨後,林小風轉向了一旁的謝洪信,話語間透出一股果斷與決絕:“林桃花他們現在究竟身在何處?快去找回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爲止吧,然後再派人送李德賢回去。”
就這樣,李德賢在萬般無奈之中被送回了家。
回到家,腥藝诓妥肋叄唤裢淼臍夥諈s異於尋常,一種微妙而強烈的磁場從那一堆雜亂無章的銀票和布袋中散發出來,牽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第57章
林小風急不可耐地揮舞着手臂,猶如一頭捕食前的狼犬,嘶吼道:“快,都快些,我們要清算一下這筆鉅款!”他的手指在銀票間穿梭翻飛,宛如一隻飢渴的蜘蛛在精心編織一張由財富織就的大網。
在一番忙亂且緊張的清點之後,真相如晨露般悄然滴落。
那堆積如山的銀票與布袋中深藏的財寶,竟累計高達四萬零四百五十五兩!
這一串沉甸甸的數字彷彿是一顆蓄勢待發的炮彈,在靜謐的夜空中驟然炸裂,震顫着每個人的心絃。
除卻林小風之外,我們其餘人皆被這個天文數字所震懾,愕然之餘,心中湧動着難以置信的波瀾。
誰曾料想,在繁華京城的深處,那些逡掠袷车墓痈鐑簜儯箷䦟@些珠光寶氣的首飾如此瘋狂追捧,僅憑一夜的零售交易,便收穫瞭如此豐厚的利潤,堪稱是一個超脫現實的商業奇蹟。
林小風眼底閃爍着得意與滿意的笑紋,他輕輕摩挲着下巴,彷彿已洞悉了京城深厚的消費底蘊,口中發出一聲滿足的輕笑:“瞧瞧這京城的購買力,果真是不同凡響,看來我還得再多備些熠熠生輝的玻璃戒指和項鍊啊。”
林桃花的臉龐如同陰雨天裏的桃花,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鬱色彩,她眉頭緊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她謹慎地啓齒,聲音細如蚊蚋,卻又清晰可聞:“大人,此舉恐有風險吶,坊間傳聞四起,說您借太子名義暗中交易珠寶首飾,一旦事機泄露,只怕會給您引來無妄之災。”
林小風聞聲,眸光瞬時如烈火般熾熱,雙瞳圓睜,其中蘊藏着堅若磐石的決心:“無需憂慮,一切皆有我來應付,你們只需各司其職即可。”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如同洪鐘大呂,迴盪在屋內的每一寸空間。
林小風的心中已早有算計,深知這鑽石戒指的祕密終難長久掩蓋。身爲靖江帝,統御一方,又豈能對如此翻雲覆雨的買賣毫不知情?
盧思南在一旁,臉上交織着好奇與愕然,他滿腹狐疑地問:“大人,您究竟出售了何種稀世珍品,竟能換取如此豐厚的利潤回報?”
林小風那平日裏波瀾不驚的臉龐此刻泛起了神祕莫測的笑容,猶如平靜湖面上忽然漾起的一圈漣漪,悄然擴散至盧思南的方向。他語調低沉有力,每個字都像是琴絃上的音符,敲擊出抑揚頓挫的旋律:“盧思南,不妨猜上一猜,這陽曲縣所藏的瑰寶特產,究竟是何等神奇的存在?”
盧思南聞言,眼珠子驀地瞪圓,宛如兩枚烏亮的圍棋子嵌在一片困惑的面龐上,顯露出內心的震驚與好奇:“陽曲縣居然隱藏着如此稀世罕見的特產?我在這陽曲生活多年,卻對此一無所知?”
此時的林小風,閒適地從桌上拾起一隻看似尋常的布袋,那布袋在他手中猶如蝴蝶翩躚,似乎包裹着無垠的祕密。他緩緩解開袋口,輕輕一揮,頃刻間,桌面之上猶如星河倒掛,熠熠生輝,那一枚枚鑽戒與項鍊閃耀着璀璨光芒,猶如銀河傾瀉人間,炫目耀眼,讓人目不暇接,心馳神往。
尹佳妗目睹此情此景,秀美的黛眉微微擰結,那表情恰似寒冬臘月裏一朵顫慄的梨花,顯然眼前的一切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讓她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悵惘與失落。
盧思南瞠目結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桌閃爍如繁星的飾品,良久之後才驚訝萬分地脫口而出:“哎呀,這些難道都是精巧絕倫的玻璃製品不成?大人,您的手法真是登峯造極!”他的話語中飽含着深深的敬仰與讚歎,彷彿對林小風的智峙c手腕錶示由衷的欽佩。
然而,當他試探性地提出想要分一杯羹,小心翼翼地詢問能否給他一些去變賣時,林小風的面色立時陰沉下來,眉毛擰成一團,犀利的眼神如箭般射向盧思南:“胡鬧!這些東西我自有大用,你小子平日裏只知道遊手好閒,不思進取,總想着走捷徑撈一把。難道我平時教導你的——要腳踏實地,始終保持初心,你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未等盧思南有所回應,謝洪信已跨步上前,嚴肅的表情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盧思南的尷尬與無奈。他不由分說地帶走了盧思南,留下一片沉寂。
林小風轉身面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桃花,眉宇間的威嚴並未消減,反而更加堅毅:“桃花,儘快召集更多的人手,我們要讓這些鑽戒的價值翻幾番,狠賺一筆,能撈多少就撈多少,不必手下留情。”
林桃花望着林小風堅定的目光,不禁心頭微顫,臉上浮現出一絲遲疑:“大人,這樣做真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林小風哈哈一笑,豪邁之氣溢於言表:“有何不可?即便天塌下來也有太子頂着。咱們這是替天行道,劫富濟貧,大膽去做便是,無需顧慮太多!”他說罷,揮了揮手,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挺拔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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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斜照進御書房,空氣中瀰漫着濃厚的墨香與木質傢俱的沉穩氣息,營造出一種莊重且微妙的氛圍。
靖江帝端坐於龍椅之上,他那寬闊的書桌上,兩迭嶄新的銀票宛如一幅靜默的畫卷,堆砌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熠熠生輝。
而對面,林小風則正襟危坐,他的面龐猶如一尊雕刻精細的玉像,儘管極力保持着平靜,卻仍有一抹幾乎難以捕捉的微笑在其嘴角悄然盪漾。
靖江帝的目光遊離在銀票之上,口中吐露出的話語卻帶着幾分明知故問的戲謔與玩味:“林愛卿,這桌面之上,所爲何來?莫非是陽曲縣急匆匆補繳的賦稅不成?”
林小風聽聞此言,臉上的微笑略顯深邃,他微微揚起眉梢,聲音平穩而從容:“陛下明鑑,這筆款項並非來自陽曲縣,實乃昨日臣與太子殿下的一樁交易所得。考慮到將如此鉅額資金交予太子殿下手中或許會引起不必要的紛擾,因此臣以爲,交由陛下您親自保管更爲妥當。”
靖江帝聞此,臉色微動,一抹喜色在他眼底流轉:“哎呀,原來還有這般事情!既是如此,朕便代太子收下這筆錢財。只是,林愛卿,你這樁生意究竟是做什麼買賣呢?”
林小風見狀,起身緩步走向靖江帝的御案,雙手捧起一枚璀璨奪目的戒指,輕輕置於那鑲嵌着龍紋的桌面上,言語中透着一絲神祕:“陛下,這便是昨日交易的物品。此戒指單隻價值便在百兩白銀左右。”
靖江帝聞言,伸出一雙蒼勁有力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其眼神在戒指流轉的光澤中游走,流露出無盡的讚歎與驚奇:“果真是光彩照人,富貴逼人,絕非凡俗之物所能比擬,其價值確然對得起這樣的高價。”
就在靖江帝話語剛落之際,林小風手腕一翻,從腰間取出一個布袋,那布袋中裝滿的戒指猶如雨後春筍般被他一一拿出,輕巧地撒落在御案之上。
瞬息之間,原本冷硬肅穆的御案彷彿化作一片繁花盛開的園地,玻璃戒指散射出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朵絢麗無比的玻璃花,綻放在這莊嚴肅穆的御書房中。
靖江帝凝視着眼前密密麻麻、閃爍着晶瑩光輝的玻璃戒指,眼角的皺紋深深地皺了起來,似乎在竭力壓抑住內心湧動的情緒。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陷入了一種深深的沉默之中。
良久,他才徐徐啓齒,嗓音低沉而又充滿威嚴:“林愛卿,這些看似華貴的玻璃戒指,它們的實際價值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
“在刨去人工成本後,這些戒指大約只要一兩銀子就能打造出十幾二十只。然而,那些鑲嵌在戒指上的寶石,雖然被稱作玻璃,實際上是陽曲縣製造的。坦白說,這些玻璃其實一錢不值。”
林小風從容地回答,語氣不卑不亢,“臣最近正打算讓陽曲縣的窗戶紙都換成這種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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