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陛下這是要白嫖我! 第58章

作者:火逸仙

  李涵淼聽完,臉頰更加紅潤,猶如初綻的桃花,她低頭斂眉,輕啓朱脣,語氣溫婉卻決絕:“林大人胸懷蒼生,一心爲國家黎民指l恚@份精神實在令人敬佩不已,本宮定當全力以赴予以支持。”

  她又輕輕地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着深深的歉意,“先前本宮對林大人的誤會,實屬不該。”

  林小風聽罷,面色莊重,眼中閃爍着坦然與豁達,回應道:“公主殿下不必過於介懷,我林小風一生歷經滄桑,飽嘗冷嘲熱諷、惡意中傷,對於那些惡毒的言論早已司空見慣,雖身心疲倦,但每當想到世間尚有許多女子仍在困境中掙扎,內心便湧動起無邊的勇毅與堅定。”

  此刻,在李涵淼的眼眸中,林小風宛若一顆孤獨而又閃耀的星辰,不斷散發出穿透黑暗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她不由得輕輕感嘆:“林大人果真是位高尚正義的君子!”

  在那輝煌壯麗的宮殿深處,林小風佇立其間,面容端莊肅穆,胸懷豁達開闊,宛如一位剛毅的勇士,向尊貴的李涵淼公主莊嚴宣告:“公主殿下,您眼前的這些物件,無一不是由鄙人親手操辦,悉數供給皇宮上下。”

  “請您儘管放心使用,無論何時何需,但凡有所欠缺,儘管向我開口,必將全力以赴滿足需求。”

  他的聲音雄渾有力,落地有聲,如同敲擊在青石板上的銅鐘,迴盪着沉穩而又宏大的氣魄。

  李涵淼公主聞言,那雙明亮的眼眸裏頓時燃燒起堅定的火焰,她緊緊握住手中那迭薄如蟬翼的衛生巾,語氣堅決如鐵,“林大人所言,本宮定會全力支持,共同實現這一惠及宮廷的遠大目標!”

  然而,就在氣氛凝重之際,林小風的話語突然如山澗溪水般轉折,“不過,公主殿下請注意,宮中貴人的用度每片定價十文,而宮女則爲三文,這個規矩務必牢記在心。”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令李涵淼公主一時語塞,美眸瞬間閃過一絲愕然,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新信息衝擊得措手不及。

  “原來此物並非無償提供,而是要計費的?”她在心底默默嘀咕,原本以爲這是林大人的無私饋贈,現在得知竟需付價購買,如何才能說服宮中腥诵廊唤邮苓@樣的改變?再看看自己那份微薄的積蓄,怕是難以填滿這龐大的需求缺口。

  於是,李涵淼公主垂下螓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眉頭緊鎖,滿目愁容。良久之後,她抬起頭來,眼神中帶着遲疑與不安,小心翼翼地詢問林小風:“林大人,倘若想讓宮中所有的女性都能夠享受到此物,所需的銀兩總額是多少呢?”

  林小風目睹這一切,心中不禁微微一笑,揣測着公主可能打算動用自己的私房錢來解決這個問題。他知道,這位純潔善良的公主與那些如尹佳妗般空有絕世容貌卻整日懵懂無知的丫鬟截然不同。因此,林小風收斂笑容,面容變得莊嚴肅穆,言語間透露出凜然正氣:“公主殿下不必爲此事過於憂慮,皇上必定能理解其關乎宮廷安寧健康的重大意義,並慷慨解囊。我朝聖明天子,只要明白了事情的本質,定會毫不猶豫地予以支持。”

  他進一步闡述道:“在下此舉並非出於私心,希望公主不要誤解。世人對這類物品往往存有偏見,尤其是男子,如果想要新建工廠大規模生產衛生巾,恐怕在招募勞工上會遭遇諸多難題。”

  “當前市井之上,鮮有女子拋頭露面從事勞動,大多數男子都在外辛勤勞作。所以,在下計劃藉由此項事業帶來的收益,創辦新的工廠,專門招收女工入職。”

  “等到新廠的生產能力逐步提升,此類物品的價格自會隨之下調,更爲重要的是,女子們將在廠中找到自我,依靠自己的雙手賺取生活費用,從而掙脫長久以來依附於男性的枷鎖,實現真正的獨立自主。”

  古人雖道少年老成,可哪位少年不曾走過一段荊棘叢生、叛逆勃發的歲月?

  林小風口中吐露出一番震人心魄的話語,猶如一塊頑石砸入湖心,激起層層漣漪,在李涵淼的耳畔猛烈炸響,恍若晴天霹靂,直震得人心悸魂動。

  再看林小風那一雙眸子,李涵淼的眼中頓時盈滿了繁星點點,彷彿銀河傾瀉,星辰閃爍其間,照亮了他那堅韌不屈的臉龐。

  他言語間透露出一股磐石般的決心:“不僅於此,下官立志要將自己辛苦掙來的財富反饋於世,以最爲低廉的價格,甚至無償供應給普天之下飽受困苦的黎民百姓,讓他們也能享受到這份福祉。”

  李涵淼聽聞此言,臉上流露出由衷的敬佩之情,頻頻點頭,眼神中閃爍着讚許與感動。然而內心深處,她也在默默地揣測,林小風爲了天下女性而奔波勞累,日夜操勞,想必他的囊中儲蓄已然日漸捉襟見肘,但他的那份執着與堅韌卻始終未減半分。

  於是,她悄然轉頭,向着身邊靜候的丫鬟投去一個示意的眼神,低聲細語了幾句。那丫鬟會意,立刻快步離去,不過片刻功夫便返回,手中捧着一方精緻的搴小@詈敌⌒囊硪淼亟议_盒蓋,裏面赫然是幾張份量十足的銀票,每一張都承載着她的節衣縮食與深深關切。

  她雙手微微顫抖,將那裝滿心意的搴型葡蛄中★L面前,面頰上浮現出一抹羞澀的紅暈,輕柔卻又堅決地說:“林大人,這些是我平日裏省喫儉用積累下來的一些銀兩,希望它們能對大人的事業略盡綿薄之力,萬勿推辭。”

  面對這一幕,林小風臉色波瀾不驚,穩穩接過了那些銀票,語氣莊重且充滿敬意:“公主的這份純潔善良,實在讓下臣感佩至深!在此,下臣代表天下所有身處困境的女子,向殿下表達最深切的謝忱!”

  他話音剛落,目光愈發炯炯有神,如同燃燒的火炬,豪情壯志沖天而起。“從今以後,無論公主有何需求,無論何物,都將由下臣一力承擔!”這番話語落地有聲,擲地金石,充滿了無比的決心與力量。

  李涵淼聽到這裏,臉頰剎那間被一抹醉人的嫣紅浸染,一雙秀眉彎成了初升的新月,笑容如春花般綻放,點亮了整個屋舍,也溫暖了這個看似平凡而又充滿力量的時刻。

  在這片充盈着和諧喧鬧的人羣之中,李德賢如同一座靜默的石碑,獨自矗立在一隅,他的雙眸猶如磁鐵般緊緊吸附在那兩個談笑自若的身影之上,那股無法名狀的引力令他的眼神沉澱出無盡的專注與愕然,彷彿時間在他凝滯的目光中停滯不前。

  老林這貨,竟膽敢將他的騙術搬演到自家門檻之內!李德賢內心深處憤懣不已,暗自琢磨着,此事絕非旁觀者清所能了結。倘若任由這個狡猾的傢伙繼續以其三寸不爛之舌編織謊言,不僅家中純真的妹子可能會被其矇蔽,就連家中積攢的財富恐怕也將面臨洗劫一空的命撸菚r可真就是人財兩空,追悔莫及了!

  他不動聲色地彎下腰,像一隻貓兒悄無聲息地靠近獵物般,輕輕地扯了扯林小風的衣袖,動作輕得彷彿怕驚動空氣中那份微妙的緊張氣氛。林小風感知到異樣,旋即轉過臉龐,那對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射向李德賢,只見李德賢此刻面容嚴肅,語氣低沉且堅定:“老林,我也想摻一腳。”

  林小風聞此言,嘴角上挑,浮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既有嘲諷的意味,又似乎包含了理解的成分,他嗤笑一聲,略帶調侃地瞥向李德賢:“哎呀,我說你小子,剛纔還在背地裏對我使絆子,剛纔還滿臉瞧不起人的樣子,這會兒倒急着擠上我的船?”

第51章

  他斜眼睨視着李德賢,半開玩笑地揶揄起來:“哎呀,這不是咱們的大殿下嗎?原來您也對此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剛纔那副高高在上的不屑表情哪兒去了?”

  李涵淼的眼底掠過一絲迷茫,她的視線從林小風身上移開,投向了李德賢,眼神中滿是對答案的期盼。

  面對周圍那些或疑惑、或審視的目光,李德賢的臉龐瞬間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然而他並未退縮,反而挺直腰板,用鏗鏘有力的聲音做出了回應:“是的!我改變了主意!”

  “既然老林你如此推崇此事,我又怎好拂你的好意?此事必須有我一份!”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我認爲普天之下黎民百姓皆應效仿聖上,而作爲儲君的我,更應當身先士卒,親身實踐,這纔是順應天命、符合民心之舉!”

  “如果沒有我的參與,你是不是還想直接找父皇審批?他老人家斷然不會同意,這樣一來,推行此事必將阻力重重,步履維艱。”

  “老林,你就痛痛快快地答應吧!”李德賢的話語擲地有聲,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在場腥藷o不側耳傾聽,等待着這場紛爭的最終定音。

  林小風一時間啞口無言,目瞪口呆,彷彿被眼前的場景凝固了一般。他萬萬沒想到,短短數日不見,這位太子竟然如同破繭成蝶一般,展現出一種超乎想象的蛻變。他的領悟力與學習速度實在令人咋舌,讓林小風心中不禁暗自驚歎:“這傢伙竟然把我的那些點子琢磨得如此透徹,這份悟性真是不容小覷。”

  林小風壓低聲音,略帶疑慮地詢問:“殿下,可是銀錢短缺了?不久前不是才撥給你一筆鉅款嗎?”

  李德賢面露尷尬之色,微微點頭,訕訕笑着:“是啊,花光了。銀子這玩意兒真叫人又愛又恨,花錢如流水一般,唉,悔不當初啊!”他感慨萬分地道,“今日我才深感囊中羞澀的苦楚,年少時的揮霍無知,如今定要多中┥斨馈!�

  林小風聽聞此言,震驚之餘帶着難以置信。原以爲太子已然明理持重,卻不料他的揮霍程度竟然更勝以往。“殿下,您怎麼可能在短短几日內便將萬餘兩銀子揮霍一空?!”

  李德賢擺出一副不以爲然的姿態,揮手打斷他:“此事無需多問,總之並無做出什麼出格之事便是。現在嘛,我想參與你售賣衛生巾的生意,有沒有我的一份?”

  林小風愣了片刻,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彷彿想要確認自己看到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然後他堅定地點了點頭:“當然要帶上殿下了,正盼着您這一句話呢。”

  若太子助力,無疑如猛虎添翼。畢竟,李德賢年輕氣盛,思維活躍,若此事交由朝廷那些老朽頑固的官員討論,恐怕只會引來羣起攻訐。

  李德賢得意洋洋地朗聲大笑,眼中閃爍着狡黠與自信:“就知道老林你是夠意思的兄弟!”

  他高聲道,“這衛生巾不僅宮女需用,太監亦當備之;再進一步,朝中大臣們的家眷,無一例外都應使用。我打算以十五文一片的價格出售,並且對朝廷人士打折,倘若哪家不用,那便是違背道德,背離文明,怎敢在朝堂之上自詡爲君子?到那時,本宮必定要狠狠地鄙視他們一番!”

  “還有!@#¥%·······&*”

  隨着話語愈發激昂,李德賢霍然起身,叉腰放聲大笑。那笑聲中彷彿已經預見自己即將金銀滿貫的日子,澎湃的豪情壯志充盈整個空間。

  李涵淼的眼珠子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凝固靜止,嘴巴大張,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曾經視如血親的兄長。

  她眼前的這個人,她的兄長,突然間變成了另外一副面孔,那副無恥的嘴臉,在她心中激盪起雷霆般的驚愕。

  她怎麼也想不到,親人之間,竟然隱藏着這樣的真面目,這讓她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悲涼。

  林大人那張堅毅的臉上,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無奈與哀愁。

  他的眼神中,彷彿承載着每日必須面對這種不堪之人的沉甸甸的壓力。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微弱,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將它吹散:“哎~”

  林小風一直緊緊地盯着李德賢的一舉一動,他看到李德賢頻頻點頭,那眉宇間的神情,是真盏淖撛S。他在心底暗自驚歎:“太妙了!太子殿下在學業上的進步真是令人驚歎!這是多麼值得慶賀的事情啊!”

  他看到太子在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裏,不僅自發地學習,而且展現出了顯著的成長。

  這讓他心頭湧起一股溫暖的欣慰。

  但是,他也注意到太子的表情略顯誇張,他覺得太子還需要適度地內斂一些。他在心中默唸着:“晚點兒再教訓他吧。”

  三人悠然地在亭子裏繼續交談,直到話語漸漸停止,各自心滿意足地離去。

  關於衛生巾的推廣事宜,林小風並不急於求成。

  他深知現在的生產力還有限,所以決定讓宮中的貴人先嚐試使用,然後再逐步推廣普及。

  對於李德賢突然涉入此事,連同公主也被牽涉其中,林小風感到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這無疑爲他將在宮中推廣衛生巾的工作帶來了意外的幫助。

  如果這種東西能在皇宮內得到廣泛採用,無疑將帶來一筆豐厚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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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拂曉,朝霞如火,把天際渲染得一片斑斕。

  林小風破曉即起,他特意在腰間懸繫了一架精巧絕倫的望遠鏡,那鏡頭猶如他的警惕之心,時刻窺探着周遭的一切動靜。

  他心裏琢磨着,那狡猾如狐的老對手李秋炎,或許正在某個陰暗角落裏密肿湃绾卧诮袢盏某瘯辖o他設下陷阱。

  畢竟,日前派出的家丁中有一人離奇失蹤於陽曲縣,難保其中沒有透露出自己的些許祕密行徑,此刻,唯有讓這猜忌在內心深處慢慢醞釀發酵。

  林小風自我反思,雖然並未做出什麼滔天大惡,但在陽曲縣的一系列舉措——比如那肆意擴展的城池邊界,竟悄悄侵犯到了鄰縣的土地;又或是那偷偷摸摸的排污行爲,以及對商賈們的強徵暴斂,甚至還有那因一時疏忽而誤斬的無辜之人,這些樁樁件件,在他眼中似乎都算不得什麼大事。

  然而,正是這份內心的忐忑不安,驅使他選擇將這神祕的望遠鏡視作守護符,企盼它能助自己度過眼前的危機。

  歲月流轉,林小風因過度畏懼生死輪迴,竟迫使陽曲縣的百姓們不得不竭盡全力攀登科技之巔,而今,這看似無關緊要的望遠鏡,卻恰恰在這個莊嚴的朝堂之上找到了它的舞臺。

  靖江帝端坐於金碧輝煌的龍椅之上,一眼瞥見林小風,雖未多言,卻流露出淡淡的關切之意,寥寥幾句問候,顯得既含蓄又體貼。林小風對此自然不敢怠慢,回敬的話語恭敬且適切,兩人之間的表面和諧與平靜,就如同那朝霞灑落在金鑾殿上的光影,平靜無波,卻又寓意深遠。

  隨着時辰推移,羣臣依次上前陳詞獻策,林小風則挺拔如松,立於原地,儘管他的心緒早已飄向遠方,只覺腰背痠痛不已,那些紛繁複雜的諫言在他的耳邊猶如浮雲般飄過,無法真正觸及他的內心。

  緊要關頭,李秋炎昂首闊步,嗓音洪亮如鐘鳴,驟然打破了朝會的寧靜:“陛下,微臣願當庭彈劾太傅林小風!”靖江帝聞言,深邃的目光凝視着李秋炎,龍目微微收縮,心中對他的做法頗感不滿,暗自思量:一個戶部天官,怎麼就對林小風如此耿耿於懷,不就是兒子喫了點皮肉之苦,爲何非要步步緊逼,咄咄逼人?

  “李卿但說無妨。”靖江帝威嚴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林小風聞此聲,瞬間警醒過來,他悄然調整了自己的站姿,猶如獵豹伺機待發,準備迎接這場即將到來的脣槍舌劍。

  此時的李秋炎面容肅穆,言語擲地有聲,每句話都如刀割一般刺向林小風:“微臣冒死檢舉林小風三大罪狀:其一,擅自逾越規制,大規模擴建陽曲縣城,城牆建設違規嚴重;”

  “其二,巧取豪奪,將周邊縣鄉百姓強行劃歸陽曲縣管轄,民怨沸騰;”

  “其三,陽曲縣長達七年未曾繳納朝廷賦稅,涉嫌重大偷逃稅收行爲!”

  “以上指控皆有確鑿無疑的證據支撐,懇請陛下秉持國法,嚴懲不貸!”

  李秋炎言辭剛落,那雙深邃的眼眸沉入眉宇之間,宛如冬夜初降時凝結的一層寒霜,其目光冷硬如冰錐,徑直射向對面的林小風,其中交織着困惑與警惕,如同獵鷹審視狡兔般犀利而專注。

  他的麾下,那些平素以忠諢o畏、剽悍勇猛聞名的家丁們,在此刻卻彷彿被林小風施以無形的魔咒,紛紛在陽曲縣這片土地上停下了腳步,背離了他們的主子李秋炎的意志。這情景,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雪崩,無聲無息卻又顛覆了一切。

  幸而,其中一名家丁逃脫了這場“魔咒”,他淚流滿面,疾奔而歸,帶着一臉的驚愕與愧疚,顫抖着聲音稟報了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話語尚未落地,他就已失魂落魄地告假返鄉,向着陽曲縣的方向深深一躬,悲痛之情流淌而出:“我對不住陽曲縣啊·······”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陽曲縣深深的歉意與哀傷。

  李秋炎聞此,內心勃然大怒,一股陰寒之意從心底悄然升起,猶如嚴冬之夜的北風,刺骨且無情。

  更讓他氣惱的是,自家那位不成材的兒子,自從那次與林小風有過短暫的交集後,只要聽到林小風的名字,就像一隻受驚的野鳥,全身顫慄不止,無法自持。

  這般詭異的現象令李秋炎不禁生疑,林小風莫非暗藏着某種神祕術法,或是能夠操控人心的邪魅力量?他在江湖浮沉數十載,閱人無數,卻從未遇到如此怪誕離奇之事。

  然而,面對李秋炎的質詢與責難,林小風並未顯露出絲毫恐懼,反而是朗聲一笑,那一笑間,眉眼間的從容與自信彷彿烏雲散去陽光普照,他心想道:“僅此而已?你們煞費苦心也就找到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看樣子,本少爺還真是潔白無瑕,讓你們連半根指頭都無法指向我。”

  “你可知道,即便這些瑣碎小事,靖江帝也早已洞若觀火?在這朝堂之上,裁判都是我的人了,你到底有何資本敢與我較量?!”

  林小風嘴角輕輕揚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再次恢復了那份悠然自得的姿態。

  他似乎已然將一切掌握在手,無論外界如何波詭雲譎,他依然穩坐釣魚臺,任憑風吹浪打,勝似閒庭信步。

  靖江帝聞此言,面龐依舊如古井無波,彷彿早於踏上陽曲縣土地的那一剎那,便已從瀰漫的空氣中捕捉到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詭譎氣息。

  儘管此時耳畔傳來的是關於強逼鄰近城鄉百姓投靠的駭人消息,對於這類令人驚愕的行徑,他並非初嘗其味,然而內心深處卻冷靜如冰,暗自揣摩:以陽曲縣目前呈現出來的繁華盛景,怎會還需要用欺詐手段招攬百姓,想必早已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此種言論實在荒謬至極。

  靖江帝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笑意,聲音低沉而悠遠,如同深淵中的迴音:“林丞相,對此你有何獨到見解?”

  林大人聞聲微微俯首,雙眉緊鎖,眼中流轉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回稟陛下,臣對此並無更多贅述。”

  靖江帝微微點頭,那一聲蘊含無盡深意的“嗯”,猶如一塊巨大的磐石投入平靜無波的朝堂湖面,雖無聲響,卻激起了層層迭迭的無形漣漪。李秋炎立時瞠目結舌,眼眸裏滿溢出惶惑與迷茫,彷彿一頭闖入迷霧森林的鹿,急於尋找出路,卻又四顧茫然。

  “陛下·······”李秋炎心頭如火焚燒,焦慮之情溢於言表,“您怎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放過此事?懇請您明察秋毫,做出公正裁決!”

  靖江帝闔上雙眼,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額角,彷彿在耐心地梳理着錯綜複雜的國事脈絡。時間在這一瞬間彷彿停滯,而後他深深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就像廣袤天空下一隻孤獨的鴻雁掠過天際,攜帶着無法言喻的複雜情感。

  “罷了,此事朕早已洞若觀火。”靖江帝在心底低吟,深知林小風或許行事過於激進,但想到太子在他的影響下日益成長,公主因他的醫術得以康復,還有那陽曲縣稅收背後的祕密——其實全部充實了國庫之內——靖江帝本不想深入追究。

  然而,李秋炎的直言敢諫,終究打破了他長久以來的沉默和忍耐。“既然如此,朕倒想聽聽詳情。”靖江帝的話語落下,猶如山嶽般莊重且威嚴。

  李秋炎聞此,臉色瞬息間煥發出期待的喜悅:“回稟陛下,相關的證人現在正恭候在宮門外,懇請陛下允許他們進殿陳述實情。”

  靖江帝眼神陡然一凝,聲音低沉有力:“立刻傳喚!”隨着話語的落下,整個大殿都似乎感受到了帝王的決心與力量,在寂靜中等待着真相的揭示。

  未幾,一個身軀飽滿的身影,在侍衛的引導下,徐徐踏入巍峨壯觀的大殿之中。

  那人額頭上,汗珠宛如雨後新冒尖的春筍般密集,晶瑩剔透,在熠熠燭光的照耀下,顯露出幾分焦急與惶恐的情緒,他是金家縣縣丞趙長首無疑。

  當他的一雙眼睛不經意間觸及到高居龍椅之上、威嚴肅穆的靖江帝時,頓時如同觸電般渾身一顫,接着便迅疾俯身跪倒,那聲音裏飽含莊重與緊張:“草民趙長首,現任金家縣縣丞,參見皇上!”

  靖江帝那威嚴而又深邃的聲音在殿內迴盪:“趙愛卿快快起身,朕聽聞李大人提及,卿手中握有林小風的罪證,究竟是何等罪證,還不速速呈報上來?”

  趙長首的目光隨着話語轉移,定格在側旁的林小風身上,瞳孔深處似乎流轉着歲月的痕跡,數年前的記憶猶如洶湧潮水般瞬間漫過心扉,臉色剎那間凝結起一道刻骨銘心的仇恨:“回皇上,草民曾在平耀縣擔任過縣令一職。”

  “平耀縣雖與陽曲縣比鄰而居,卻因地勢低窪,相較之下顯得更爲艱難。猶記得那是大約兩三年前的事,林小風突然親臨,言語諔暦Q陽曲縣因人丁稀少,欲從我縣臨時調配部分百姓。”

  “當時戰火紛飛,災禍不斷,平耀縣與陽曲縣人口均不足萬,僅憑戰時需求才勉強維持縣治。對於這樣的請求,草民自然是斷然拒絕。”

  “可是,林小風隨即拋出了新的條件,要用陽曲縣的青壯年勞動力換取我縣的老弱病殘。面對關乎縣民生死存亡的問題,草民權衡再三,被迫答應了這個苛刻的交易。”

  趙長首此刻的臉龐微微扭曲,眼中燃燒着無盡的憤怒與悲痛:“然而,未曾想到,陽曲縣送來的那些青壯年,非但沒有參加任何勞動,反而整日遊手好閒,手捧陽曲縣饋贈的白麪饃饃,享用燉得香氣四溢的肉湯,從早到晚穿行在我縣的大街小巷之間。”

  “他們除了喫就是睡,醒來又是新一輪的酒足飯飽。這般奢侈的生活狀態,使我縣年輕的百姓看在眼裏,心中滋生出無法抑制的羨慕與嫉妒。不出一年時間,我縣的年輕人竟然紛紛離家出走,投靠陽曲縣。結果,平耀縣因爲人口急劇減少,最後只能降級爲平耀鄉·······”

  這一席話讓殿內的羣臣們無不爲之動容,個個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默默驚歎。谐枷嗷ソ粨Q着眼神,竊竊私語,彷彿在感嘆:“看看這林小風,活得就像那隻國寶大熊貓一樣悠閒自在,卻讓人家苦不堪言,真可謂令人驚愕不已!”

  在朝廷的羣臣之間,一種抑制不住的竊笑聲如同潛行的潮水,悄無聲息卻又迅猛有力地蔓延開來,宛如一場對趙長首無以名狀的悲慘命哌M行的無聲嘲笑。

  趙長首此刻正以寬大的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淚水,那滿腔的委屈如同秋水氾濫,滔滔不絕,內心深處憤懣之情猶如奔騰的江河,無法平靜。儘管他始終堅守清廉,從未有過任何過失,卻無端遭到貶謫,官位瞬間從雲端跌至塵埃,令人扼腕嘆息。

  高踞於龍椅之上的李德賢,雖然臉色冷峻如鐵石,但那張由於強行壓抑笑意而漲得通紅的臉龐卻無法遮掩,猶如一枚熟透了的西紅柿,鮮紅欲滴,全身上下更是抑制不住地輕微顫抖,彷彿內心的憤怒與歡愉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碰撞。

  靖江帝則竭力繃緊嘴角,試圖抵擋那即將衝破防線的笑容,顯然也被眼前這既荒謬又頗具諷刺意味的景象深深觸動。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饒有興致的期盼,喝令道:“繼續講!”

  趙長首環顧四周,耳邊的嬉笑聲越發尖銳刺耳,彷彿無數針尖戳在他的心頭。他只能抬頭望向蒼穹,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然後繼續講述那段讓他頭痛不已的經歷:“緊接着,面對那不可思議的局面,臣無奈之下,只好下令將陽曲縣所有相關人士全部遣散。”

  “然而世事往往如此捉弄人,不久之後,林小風竟然將先前被遣散的老弱婦孺一一接回,他們在林小風的悉心照料下,個個變得皮膚白皙,體態豐滿,回到故鄉後每日悠哉遊哉地坐在街頭巷尾,搖頭晃腦地感慨陽曲縣生活的諸多美好。”

  “這下可好,鄉里的百姓也紛紛效仿離去的人們,那些原本送走的平耀原住民,不論我如何驅趕,如何苦口婆心地勸阻,他們就如同磐石般堅定不移,對故土充滿了深深的眷戀,這讓我倍感困擾,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