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逸仙
“毛海峯。”他喊道,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朕命你立刻調遣兩萬人人馬攜帶兩萬兩白銀,火速前往長江,鎮壓災神教之亂!”
這簡短而有力的命令,猶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花。
羣臣們驚愕地抬起頭,面面相覷,議論聲此起彼伏。
“陛下!”有人驚呼道,“兩萬兩銀子,是否過於微薄?如今國庫充盈,存有十三萬兩之巨,何不悉數用於救災?”
“二十萬兩的預算,如今只撥出十分之一,這如何能夠應對如此嚴重的災情?”
南方系的官員們更是焦急萬分,他們的領地正處於長江中下游地區,災情的嚴重直接關係到他們的切身利益。他們紛紛向前一步,臉上滿是焦慮和期待。
靖江帝並未因羣臣的騷動而動搖,他依然端坐在龍椅上,神情淡定。
他緩緩地抬起眼簾,望向那雕樑畫棟的殿頂,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那精緻的雕刻彷彿與他此刻的心境產生了共鳴,都在訴說着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和無奈。
他輕聲問道:“誰能告訴朕,這中游的水患、下游的旱災,究竟何時才能結束?”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在寂靜的宮殿內迴盪,震撼着每一個人的心靈。
他繼續質問,聲音逐漸提高,彷彿要將心中的鬱積全部傾瀉出來:“十天後,如果災情還在持續,朕可以再次劃撥銀兩。但是,如果二十天、五十天、甚至一百天後呢?朕有多少銀兩可以一直劃撥下去?”
靖江帝的質問讓腥藷o言以對,整個宮殿再次陷入了沉寂。
靖江帝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他知道,作爲一國之君,他不能被情緒左右,他必須保持冷靜和理智。
他緩緩地開口,聲音恢復了沉穩和威嚴:“國庫的承載能力是有限的。我們需要根據實際情況逐步調整策略。”
“毛海峯!”靖江帝再次喊道,“你率領前往長江的軍隊,必須每日向京內彙報消息,不得有任何延誤!這是朕對你的命令,也是朕對長江百姓的承諾!”
“遵命!”毛海峯挺身而出聲音堅定而有力。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大步向外走去。他的身影在宮殿的門口消失但那堅定的腳步聲卻彷彿在每一個人的心中迴盪。
眼見靖江帝心意已決,大臣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不過表情各異,各有各的想法。
陳曙光湊到白永元身側,低聲詢問道:“白大人,陛下最近怎麼和之前不一樣了,是老陳我老糊塗了嗎?”
“嗨,陛下應該有他的規劃,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
在連續數日的奔波之後,陽曲縣的隊伍終於抵達了都鐸山。山峯在暴雨中若隱若現,彷彿是天地之間的一個孤獨守望者。
隊伍中的二十名礦工,曾參與過陽曲縣瀝青礦的開挖,經驗豐富,體魄強健。他們身穿粗布衣服,手持鐵鍬和鎬頭,經歷了無數的風雨,如今依舊挺立在都鐸山下。
原本,他們被告知將會面臨的是小雨的天氣,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與預期大相徑庭。
天空中,銀蛇般的閃電狂舞,照亮了漆黑的天幕。大雨瓢潑而下,打在每個人的心頭,彷彿要將他們全部吞噬。
隊長陽老六,他的臉色陰沉,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慮。他站在隊伍的最前方,面對着眼前的大雨和山峯,吼出了命令:“再次檢查裝備!必須確保火藥和引線不受潮!否則,我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隊員們紛紛行動起來,他們迅速檢查着自己的裝備,確保一切都準備妥當。他們的動作雖然有些慌亂,但依然保持着井然有序的隊形。
“別忘了事成之後,每人都會得到兩千兩銀子的獎勵!”陽老六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話像一團火種般點燃了隊員們的熱情。
“好!”腥说膽吐曉诒┯曛修挶U,聲音中充滿了堅定和決心。
陽老六滿意地點點頭,他的目光掃過隊伍中的每一個人,最後又扭頭看向身後的二百多人護衛隊。這些護衛隊成員身穿藤甲,手持長槍,身材筆挺,精神抖敚z毫不遜色於他們這些礦工。
據說他們是由客商找來的,而能找到這麼專業的護衛,顯然這位客商的背後還有着更深的背景。
其實,爲首的護衛隊隊長董新宇,是王景文動用靖江帝的腰牌後,安排的靖江國內最強內衛中的一支,他們換上了便裝前來護送陽老六等人。
董新宇最初對這羣外地來的“泥腿子”有些不屑,然而在幾天的接觸中,他逐漸改變了看法。這些人的身體素質和力氣讓他刮目相看,與自己手下的內衛相比也毫不遜色。
面對越來越大的雨勢,董新宇走到陽老六面前,他眉頭緊皺,眼神中帶着一絲擔憂。他問道:“陽老六,這麼大的雨,你們還能搞嗎?”
陽老六目光堅定地看着前方的山峯。山峯高聳入雲,直插天際。彷彿在告訴他,無論風雨多大,他們都必須前進。他咬緊牙關,點了點頭:“可以。這座山峯和預料中的一樣,炸掉它就行了。只是因爲大雨,爬上去怕是會比較費勁!”
“那就走吧!我們絕對不會掉隊!”董新宇嚴肅地點點頭。經過幾天的接觸,他對陽曲縣礦工所攜帶的神祕物品有了大致瞭解。雖然未曾親眼見識過它的威力,但也不敢掉以輕心。
於是,他轉過身去,挺直腰板,大聲命令道:“兄弟們,背上東西,跟着陽曲縣的兄弟們前進!”
腥她R聲應答,那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格外響亮。他們默默地背上早已分好的炸藥包。這些包袱沉甸甸的,輕則幾十斤,重則上百斤。在平地揹着或許還能勉強承受,但如今道路溼滑,還要攀登山峯,難度倍增。
陽老六手持地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滑過,最後停在了一個標記的爆破點上。他的眼神堅定地注視着那裏,確定方向後,大部隊便踏上了艱難的征程。
二百多人的隊伍在暴雨中艱難前行,任憑狂風呼嘯,樹木搖曳。
很快,他們進入了茂密的樹林。狂風肆虐,樹木在風中搖擺不定,彷彿是在向他們發起挑戰。溝通變得十分困難,只能依靠吼聲傳遞簡短的指令。
陽老六作爲領頭人,揹負的物品最少,走在最前面。他不僅要尋找上山的道路,還要仔細尋找合適的爆破位置。他的身影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孤獨而堅定。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驚呼。陽老六心中一緊,雨水和泥漿飛濺的地面使他有些腳步不穩。他趕緊回頭查看,聲音中帶着一絲焦慮:“怎麼了?誰出事了?”
隊伍中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每一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聲音傳來的方向。過了一會兒,董新宇的聲音傳來:“沒事!繼續前進吧!是有個兄弟不小心崴了腳,他的東西分給其他人背了!”
聽到這,陽老六才鬆了口氣。他深知在這場任務中,任何一點小意外都可能影響到整個隊伍的進程。
董新宇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這鬼天氣實在太反常了!如果不是自己這幫兄弟久經沙場、身強力壯,在這種天氣下攀登山峯恐怕會更加困難。
就這,還有兄弟崴腳了,反倒是陽曲縣的礦工們,他們在泥濘的山路上艱難前行,卻依然保持着穩健的步伐。他們的身體素質如此出校谷粵]有一個人受傷。
隊伍在泥濘的山路上艱難前行,大雨如注,狂風呼嘯。每一次腳步的抬起和落下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他們的衣服早已溼透,泥漿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流淌在臉上和身上。然而,他們卻沒有停下腳步,堅定地向着山頂邁進。
經過一番艱苦跋涉,隊伍終於抵達了半山腰處。
陽老六看着腳下的山縫,驚喜地叫道:“林大人的保佑!這裏竟然有一道天然的山縫,不用我們自己打孔了!”
身邊的人聞言大喜,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線曙光,紛紛脫下背上的炸藥包。他們累得氣喘吁吁,但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激動。
“所有人把東西集中到一處,老董,帶着你的兄弟往後撤!”陽老六大聲命令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董新宇雖然疑惑,但對陽老六有着無比的信任,相信他這麼說一定有道理,於是安排手下將炸藥包堆到陽老六面前,隨後帶領腥顺废律饺ァ�
陽老六迅速用專業的繩索將炸藥包串聯起來,接着安排礦工們分成兩波,分別去連接引線。他們的動作熟練而敏捷,彷彿經過了無數次的訓練。
很快,炸藥便被安放完畢,牽着引線下山是個細緻活兒,陽老六安排了兩撥人,一波在前面牽着走,一波在後面監察,必須確保不進水。
很快,兩隊人便與董新宇的大部隊匯合了。
董新宇摸着腦袋,一臉困惑地問道:“陽老六,你們怎麼又下來了?這········山要怎麼炸?”
陽老六嘿嘿一笑,臉上洋溢着自信和驕傲,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把火摺子給我!接下來,你就準備看好戲吧!”
一手接過火摺子,一手牽起引線。
董新宇緊張地盯着陽老六手中的引線,心中一緊,感到一股莫名的緊張和期待。
下一刻,只見火光一接觸到引線,它便嗖地一下消失在套筒裏。
“咦········這········”
“所有人趴下!捂住耳朵!!!”引線消失的瞬間,陽老六便朝着腥舜蠛鸬馈�
就在話音落地下一秒,地面突然震動起來。
“轟!轟!轟!轟!轟!轟!”
伴隨着一連串的轟鳴聲,漫天瀰漫着巨大的沙塵。
碎石更是四處散落,有一個沒來得及趴下的,直接被砸了個破皮。
而與此同時,高聳的都鐸山,此時竟然有了轟然倒塌的趨勢!
每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和響聲嚇得心驚膽戰,但他們的身體卻緊緊地貼在地面上,不敢有絲毫動彈。他們的心跳在劇烈地加速,彷彿要跳出胸膛,耳朵裏充滿了嗡嗡的響聲,無法聽到任何其他聲音。
巨大的山峯似乎也在顫抖着,像是要倒塌一般。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火藥味,令人窒息。董新宇驚得肝膽俱裂,雙目赤紅地盯着山峯,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恐懼和無助。
許多人也都如此,甚至有人把頭埋進雙腿間,瑟瑟發抖。
看到確實奏效了,陽老六趁熱打鐵,把第二根引線也點上!
“轟!轟!轟!轟!轟!轟!”
這一聲聲巨響,像是雷神在憤怒地擂着大鼓,震得腥硕ざ荚陬澏丁I綅o在劇烈搖晃,彷彿在痛苦地掙扎,終於無法承受,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巨石不斷滾落河中,激起一片又一片巨大的浪花。
第26章 礦工歸來
“太棒了!!!太棒了!!!”
礦工們從地上一躍而起,他們的臉上洋溢着歡喜的笑容,眼睛裏閃爍着激動的光芒。他們互相激動地擁抱,拍着肩膀,彷彿想把這一刻的勝利和喜悅傳遞給每個人。他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洪流,在山谷間迴盪。
“回家後得到二千兩銀子!”
“後半生無憂無慮了!”
“我要娶三個老婆!”
礦工們在山谷間放聲大笑,就像清風掠過山崗,又像溪水潺潺。他們的笑聲在山谷間迴盪,彷彿在向世界宣告他們的勝利。
董新宇等人驚愕不已,嘴巴張開合不攏。他們的臉上流露出驚訝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樣的情況他們從未見過、經歷過。他們的戰場經驗此時黯然失色,似乎被勝利的光芒所掩蓋。
他們注視着陽老六一行人,眼中充滿了敬畏和驚歎。在他們的眼裏,陽老六和他的團隊已經不是普通的礦工了,而是像神一樣的人。他們的智慧和勇氣此時得到了充分的展現,讓所有人都自愧不如。
董新宇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陽老六········接下來怎麼辦?”他的聲音微顫,似乎害怕打破此刻的寧靜和喜悅。
陽老六滿臉春色,神采飛揚。他的目光堅定,毫不猶豫地回答:“繼續!”事情已經完成了一半,他想趁熱打鐵,一鼓作氣完成剩下的任務。這裏溼漉漉的,他一刻也不想待。
“行!前往下一座山峯!”董新宇的吼聲在山林間迴盪,堅定而不可置疑。大部分人轉身向山林外撤離。然而,當腥似鹕淼乃查g,沉悶的聲音響起,好像有石頭滾下來一樣。
只見隊伍中有人突然摔倒在地,後面的人也紛紛倒下,一時間嘩啦嘩啦地倒了一大片。有隊員苦笑着說:“隊長,我們的腳軟得走不動了········”
董新宇看着眼前的情景,臉上微微一紅。他感到尷尬,但也無可奈何,只好紅着臉看着陽老六。
陽老六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嘿嘿一笑說:“休整一會兒再繼續前進!”
礦工們聽後籼么笮ζ饋恚粫r間場面輕鬆了許多。這幫人看起來氣勢洶洶,原來也不過如此。炸彈只是幾發而已,何至於嚇得像軟腳蝦一樣。他們似乎忘記了當初開礦的時候,和現在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休整片刻後,腥嘶氐缴较拢≌ㄋ幇任锲罚巴硪蛔綅o。路雖然難走,但是在陽老六的指揮下,大家咬牙堅持着,最終順利完成了任務。
看着洶湧的洪水順着規定的方向直瀉而下,腥说男闹卸技て鹆伺炫鹊募で椋£柪狭舐暫艉埃骸案魑恍值埽「髯曰氐娇h衙取二千兩銀子,我請你們在醉月樓大喫大喝一頓,再去華清池洗個澡!”
二十名礦工歡呼起來,向大江咆哮着。暴雨中,董新宇和官兵隊伍帶着羨慕的神色看着歡慶的礦工們。他們爲宮裏辦事卻分文未得,而這些爲縣令效力的礦工竟然得到了二千兩銀子的賞賜········
不公平,不公平啊!
·············································
“少爺,少爺,醒醒。”急切而溫柔的聲音在林小風的耳邊響起,如同春風拂過,帶着一絲絲的暖意。
林小風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朦朧中看到一個身影站在牀邊,那是他的侍女林桃花。她臉上帶着一絲無奈和關心,看着這個似乎永遠都睡不夠的少爺。
“少爺,您不能再睡了,有重要的事情。”林桃花輕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哀求。
林小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角微翹,露出一絲慵懶的微笑:“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給他們發銀子,我稍微再躺一會兒········”話語未落,他又翻了個身,兩腿夾着被子,繼續沉浸在夢鄉之中。
林桃花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地推了推他:“少爺,起牀啦。回來的不只是礦工,是去救災的礦工呢!”
“嗯?礦工?”林小風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記得自己確實派了二十人前往長江救災。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成功完成了任務。一想到這裏,林小風頓時精神一振,迅速地從牀上跳了下來:“走,去看看!”
“少爺,你還沒洗臉呢!”林桃花看着準備出門的林小風提醒道。
“不重要,不重要。先去看看那些礦工。你快點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去。”林小風擺擺手,滿臉興奮。對於他來說,礦工們的安危和任務完成情況纔是最重要的。至於洗臉這種小事,完全可以等一會兒再處理。
此時天剛矇矇亮,微弱的晨光透過窗子灑在庭院裏。林小風疾步穿過長廊,心中湧動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他深知這些礦工的辛勤付出和生命風險,也清楚他們在救災中的重要角色。
轉瞬間,林小風已經來到了庭院中。他看到礦工們整齊地站在那裏,臉上洋溢着喜悅和敬仰。他們身穿粗布衣服,手持鐵鍬和籮筐,一身的塵土和疲憊。但是,他們的眼神中卻充滿了堅定和自豪。
在溫暖的陽光下,林小風疾步走向礦工們,臉上洋溢着熱情的微笑:“辛苦了,你們終於回來了!”
礦工們的臉上,疲憊中帶着喜悅,那是勞動後收穫的笑容。他們知道,這次的任務完成了,不負林小風的重託。感受到林小風的關心與重視,他們的內心充滿着感動,這份感動,是言語無法表達的。
林小風習慣性地揮手,微笑如春風般溫暖:“沒有人受傷吧?任務還順利嗎?”
陽老六激動地走上前,聲音略帶顫抖:“大人,任務順利完成,沒有任何人受傷。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林小風聽到這個好消息,內心欣喜若狂。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太好了!這次買賣真是賺大了!你們領完銀子就回家好好休息吧,這一趟辛苦了!我給大家每人額外發一隻燒雞!”
然而,此時的陽老六卻有些支支吾吾:“燒雞就不用了,不過········我們路上撿了個人········”
“什麼?撿了個人?哪裏撿到的?”林小風驚訝地問道。
礦工們散開之後,林小風這纔看見他們身後的地上躺着一個滿身是泥的人。他瞪大了眼睛,驚呼道:“這是什麼玩意兒?這是人嗎?”
陽老六憨厚地笑道:“是啊,大夥兒在回來的路上見到他,覺得他挺可憐的,就帶回來了。”
“他已經昏迷了好幾天,我們每天給他灌一點水,總算還活着。”
林小風皺起了眉頭:“這個········”
“不管了,我們要回家抱婆娘了,林大人再見!”
說完這話,礦工們如釋重負,立刻轉身離開。他們一溜煙地跑掉了,留下林小風和那個滿身是泥的人。
林小風氣得直跺腳,心裏暗罵道:“刁民!真是越來越不守規矩了!撿了個半死不活的人,竟然直接扔在衙門裏!”他氣得臉色鐵青,怒氣衝衝地說道:“來人!趕緊把他洗乾淨,然後送去醫館。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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