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陛下這是要白嫖我! 第174章

作者:火逸仙

  塔爾達利微笑着,慢慢說道:“我說,這個皇位先由師父您來坐。等徒兒繼承皇位後,再感謝您對我的教導之恩。”

  “而且,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就定在最近舉行吧。我會先爲您,定製符合靖江禮制的龍袍和玉璽,以免失禮。”

  “作爲皇上,應該正式隆重、熱熱鬧鬧地登基纔對。在使團的見證下,舉辦登基大典如何?”塔爾達利詳細地描述着他的計劃,眼中閃爍着野心和期待。

  讓我做皇上?穿靖江的龍袍?在使團面前登基?林小風的臉色驟變,瞪大眼睛看着塔爾達利:“你瘋了嗎?你想害我?”

  “師父,您怎麼能這麼說呢?徒兒怎麼會害您呢?”塔爾達利連連擺手,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好不容易,纔想出這個方法來報答您的恩情。戰爭還沒結束之前,您暫時做西夏的皇上,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西夏的大臣們,可能會有異議。但是,師父請放心,我會全力承擔責任的。您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塔爾達利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世上有幾個人,能坐上皇位呢?師父,您難道不願意嘗試一下嗎?”

  林小風緩緩地搖了搖頭,直視着塔爾達利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願意!”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透露出不可動搖的決心。

  “而且,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配合你?如果你有能力,就殺了我吧。那樣,我反而會更痛快一些。”林小風毫不畏懼地說道,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哎呀呀,師父,您又來了。我怎麼可能會殺您呢?”塔爾達利假裝生氣地說道,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既然,我已經做出了這樣的安排,您就接受吧。”

  “畢竟,您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您和納海雲公主之間的事情吧?”塔爾達利意味深長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哎呀,這真是陳年舊賬被翻出來了,千里之外的那點子事,竟然被這小子抖落出來了!林小風心裏頭波濤洶湧,卻還得裝得鎮定,嘴角一挑,說:“你這話啥意思?我咋聽不懂呢。這麼低級的謊話,你也編得出來?”

  塔爾達利嘿嘿一笑,回應道:“是非黑白,老師您心裏頭有數,我就不多說啥了。”

  林小風壓着心頭的火,皺眉問道:“你到底想幹啥?既然都說了,就別遮遮掩掩的,給個痛快話!”

  塔爾達利笑得更歡了,“好嘞,那我就直說了。老師,我贏了。現在在這薩爾朗城裏頭,我的聲望和權力都比父皇還大了!”

  他得意地笑,“就像我說的,我會一直贏下去。西夏在我手裏,絕對不是個附屬小國那麼簡單。我要做得比父皇還大,我要創造歷史!”

  他話鋒一轉,看向林小風,“老師您啊,就是我前進路上的一塊石頭。我能有今天,都是您教的。可您要是回了靖江,我就啥也不是了。”

  林小風一聽這話,鼻子裏哼了聲,滿臉的不屑。哼,這小子真是被權力矇蔽了雙眼,連本性都露出來了。想造神?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這種狂妄自大的人,就是雞湯喝多了!

  塔爾達利又說:“老師,我沒別的意思,害您對我也沒啥好處。我這麼做,就是想讓您留在我身邊。”他頓了頓,“想必使團裏很多人都知道咱倆的關係,您要是成了帝師,李石明會怎麼想?”

  他瞥了林小風一眼,“您可能會失去點權力,但至少能保住性命。可要是您私下接納了敵國的公主,那可是皇家的醜聞,您必死無疑。這兩者之間,您得好好掂量。”

  他放緩了語氣,“要是靖江國不再重用您,我的大門永遠爲您敞開!”

  林小風沉着臉,“我從來沒有接納過敵國的公主,別瞎說。你重視我,我很欣慰。但你說的話,我很不高興。”

  塔爾達利抬步要走,“我會找災神教的人來和您對質。”

  災神教竟然流竄到西夏,還知道我的老底?林小風扯了扯嘴角,“你也太小看我了。”

  “就算我當了皇帝,”他傲然道,“如果陛下懷疑我,從此不再重用我,我反而樂得輕鬆。你真以爲我願意當官?”

  塔爾達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真的嗎?我不信!您身居高位,權傾朝野,怎麼能說放就放呢!”

  林小風嗤笑一聲,“你以爲所有人都像你那麼膚渾幔俊�

  “您說這些都沒用,”塔爾達利威脅道,“您別無選擇。如果您配合我,將來還可以投靠我。就算您真的不貪圖權勢,如果靖江國把您雪藏起來,對我來說也算是除掉了一個心頭大患。但是,如果您不配合我,我只得透露您私下接納海雲國公主的事情。到了那個時候,您就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他頓了頓,“我不想一直威脅您,但是如果不切斷您的後路,您總是懷着迴歸靖江的幻想,這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

  好小子,真是長進了!

  林小風深吸了一口氣,“你就不怕我坐在皇位上不下來,將來靖江的軍隊攻進城來,把我留在這兒?”

  塔爾達利低着頭笑了起來,“老師說笑了,您既然是靖江人,又怎麼可能長久地坐在西夏的皇位上呢?李石明難道會願意看到一個混亂的西夏政權嗎?您想留下來,西夏能留得住您嗎?”

  他話鋒一轉,“等到靖江的軍隊或者招降的使者進了城,我會第一時間遞上降表。如果您配合我,我會爲您保密。”

  林小風心裏煩躁不安,這個叛逆的徒弟一直在暗中算計他,真是讓人不安生!

  “逆徒!”林小風怒喝一聲,“別忘了你還有十幾個兄弟,你未必是最適合坐皇位的人。”

  “兄弟?”塔爾達利頓了頓,輕聲說道,“從昨天晚上開始,除了大哥和三弟之外,我已經沒有兄弟了。老師,您覺得靖江國會扶持那些親自上戰場的皇室貴族嗎?”

  林小風一聽“沒有兄弟了”,瞬間暴怒,“塔爾達利,你瘋了!你把自己的兄弟都殺了嗎?”

  塔爾達利緩緩地點了點頭,“老師,您也不必驚訝。說實話,我跟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感情。”

  “他們都是你的兄弟啊,”林小風不禁感到齒冷,“你真是個畜生!”他真的憤怒了。貪戀權勢沒關係,耍點小聰明也沒關係。但是對自己的兄弟下手,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巴特爾有十七個兒子,最小的才幾歲。塔爾達利的這種行爲已經超出了林小風的底線。

  “畜生?”塔爾達利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大愛無情,這可是老師您教給我的!”

  他冷哼道:“他們都是我登基後的隱患。將來如果因此發生動盪,受苦的還是百姓!”

  “真是冠冕堂皇!”林小風冷冷地注視着他,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你做了就做了,別爲自己的無恥找藉口。”他對塔爾達利已經心灰意冷。

  看到林小風憤怒的目光,塔爾達利冷靜下來,“老師,您會明白我的。”

  他話鋒一轉,“現在請跟我走一趟吧。等龍袍做好了,我就登上寶座。”他看向林小風,“世界上有你這樣求人的嗎?你不覺得可笑嗎?”

  “可笑?”塔爾達利笑着說道,“老師,我會給您靖江國從未有過的權勢。到時候您就會回心轉意的了。”

  他頓了頓,“如果我不答應呢?你或許會考慮先從使團裏的人下手吧?比如那兩個女孩子。”

  林小風大怒,這小子真是把狗屎當成寶貝了,以爲所有人都喜歡權勢?他口口聲聲都是權勢,以爲所有人都貪圖這個?真是可笑至極!

  塔爾達利卻笑了起來,他兩手一攤,臉上露出扭曲的表情,“我真是太興奮了!”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慢着!”林小風強壓着怒火喊道,“你殺了十多個兄弟,心裏就沒有一點感觸嗎?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塔爾達利失神了片刻,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轉過身來,看着林小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而,他並沒有回答林小風的問題,而是轉身離去,留下了林小風憤怒而無奈的身影。

  塔爾達利突然瘋了似的,林小風看在眼裏,內心一陣失望。唉,他想,曾經的那個他已經不在了,他的病已經深入膏肓,再也回不去了。更令他擔憂的是,塔爾達利竟然還強撐着設局,想推他上皇帝位。林小風現在進退兩難,如果真的做了皇帝,那就得在使團面前擺擺樣子。這消息要是傳到靖江帝耳裏,那還不得鬧出個天翻地覆。林小風心裏沒底,雖然靖江帝一直以寬容大度出名,而且他們也算是一家人了。但皇帝的尊嚴,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林小風明明是個俘虜,現在卻讓別人推他做皇帝,他自己還是太子的老師,這難免會讓人嘀咕。今天能騙過別人,明天還能騙過太子嗎?難道以後要把太子變成自己的扯線木偶?就算知道塔爾達利的陰郑搽y以打消人們心裏的疑惑。雖然不一定要命,但肯定會讓人心裏不痛快。可要是不配合塔爾達利,又怕惹出更大的麻煩。靳佳穎的真實身份沒幾個人知道,涵淼也不知道。要是事情敗露,可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甚至有可能被抓去宮裏做苦力。現在塔爾達利有沒有抓到人證已經不重要了,因爲只要有風言風語,就一定會有人來查。兩害相權取其輕,現在也只能先跟塔爾達利周旋了,暫且享受一下做皇帝的樂趣也無所謂了!

  林小風看着塔爾達利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也跟着走了出去。這小子真是個鬼才,爲了讓我爲他賣命,可真是挖空了心思。他要是去當獵頭,肯定是個頂尖高手,只可惜投錯了胎!

  此時此刻,在三商關外,西夏大軍已經整裝待發。他們眼前是一片戰士的墳墓,埋的都是西夏的勇士。雖然他們打下了三商關,但高興沒多久,全軍上下都壓力山大。因爲還得忙着處理陣亡將士的屍體,這可是迫在眉睫的大事,要不然士氣就垮了。而且,他們還得重整三商關,以防萬一。只要守住這個關口,靖江軍就過不來了。簡單的祭奠之後,西夏大軍繼續南下。

  巴特爾回到帳篷裏,開始琢磨接下來的仗該怎麼打。突然,有探子闖了進來:“陛下,大事不好了!靖江大軍已經出現在潘差平原上,人數不少於二十萬!”“你看清楚了嗎?”“千真萬確!人數只多不少!而且已經再三確認了。”

  巴特爾一聽這話就愣住了,他趕緊叫來國師烏日格。“陛下,靖江大軍突然殺到,這事兒有點蹊蹺。”巴特爾的臉都青了,“靖江軍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來了?難道是我們的消息走漏了?”烏日格也皺起了眉頭,“陛下,我們得再派探子去仔細偵查一下。靖江軍來得這麼早,而且三商關的守將又莫名其妙地撤退了,這裏面肯定有鬼。”巴特爾點了點頭,決定繼續探查情況,按計劃行進。“要是靖江大軍真的在潘差平原上集結,那反而對我們有利。在平原地帶打仗,他們的那些防禦設施就派不上用場了。”“不管怎麼說,他們敢在平原上跟我們決戰就是找死!”烏日格心裏總有點不踏實,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這就去安排一下,但這事兒確實有點奇怪。李石明是個能打的將領,他不太可能直接跟我們開戰。所以陛下還得小心點兒。”“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陛下,西夏的探子回來了。”中軍帳裏,靖江帝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兵書。一聽到這個消息,他猛地抬起頭,“傳令下去,全軍出擊!”“繼續探查敵情。”“通知各將領,讓他們高舉戰旗,準備開戰!”

  經過一天一夜的偵查,西夏探子回報說,西夏大軍已經浩浩蕩蕩地開往潘差平原了,整支隊伍就像一條大蛇在地上爬。巴特爾騎着馬走在最前面,布哈斯赫緊隨其後。大軍走着走着,突然有探子飛奔而來,“陛下!不好了!靖江大軍正在向我們逼近,兵馬不少於四十萬!我們的其他探子都被他們給追殺了。”巴特爾一聽這話就驚呆了!四十萬大軍主動出擊?這不是找死嗎!“還有別的消息嗎?”“有!陛下,我們還發現了龍旗,在軍陣中看到了龍旗!”探子繼續說道,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難道是皇帝御駕親征?李石明竟然帶着四十萬大軍主動出擊了。“繼續探查,有消息立刻回報!”“真是天助我也!李石明是不是瘋了?他不守城反而主動出擊?看來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忘了怎麼打仗了!”“他們想和朕正面對決嗎?”巴特爾自言自語道。烏日格提醒他,“李石明既然敢和陛下正面對決,那他肯定有後手。我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到潘差平原,說不定他們早就挖好了坑等我們跳。”“所以我們不能輕舉妄動。”“我願意帶領兵馬打頭陣,親自爲陛下取下李石明的人頭!”布哈斯赫說道。“不,你先別急,讓輕騎兵先上。你在陣中待命,別輕易出擊。這個靖江國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詭計,我們還是小心點好,等交手之後就知道他們的底細了。”

  李德賢一臉諂媚地騎着馬走在靖江帝身邊,“父皇,等會兒要是遇上了西夏軍,兒臣願意作爲先鋒出戰!”他說這話時心中一陣激動,一臉期待地看着靖江帝。然而,靖江帝只是斜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朕已經有人選了,你就帶着逡滦l在後面掠陣吧。要是你敢亂來,朕就軍法處置你!”“哦。”李德賢失望地應了一聲。

  兩軍已經近到可以互相看清對方的臉龐了。巴特爾的雙眼瞪大,臉上寫滿了驚愕,他抬頭一瞥,只見靖江軍的龍旗在空中驕傲地飄揚,那種氣勢,真是攝人心魄。他的同伴烏日格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樣的場景,簡直讓人難以置信。那位靖江帝,一國之君,竟然爲了些許小事御駕親征。在這遼闊的戰場上,他們直接與西夏的精銳騎兵對峙。

  巴特爾還騎在戰馬上,就看見敵軍騎兵如狼似虎地衝了過來。他忍不住咧嘴笑了,指着那些衝鋒的敵人說:“這羣人也太有意思了!”

  “我籌劃已久,沒想到敵人會這麼不經打。”靖江帝笑着說,周圍的將領也都跟着大笑,覺得這是個不小的驚喜。他們原本還擔心靖江帝採取守勢,會導致補給困難、戰事拖延,現在看來,靖江軍這麼迫不及待地出擊,豈不是主動送上門來?

  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巴特爾面不改色,果斷下令:“按計劃行事,輕騎兵穩步前進,不要自亂陣腳,傳令下去!”一聲令下,戰旗揮舞,激昂的號角聲響起,迴盪在整個戰場上。西夏軍隊聞聲士氣大振,原本有些散漫的隊形迅速集結,像一股洶湧的洪水般直衝向靖江軍。

  靖江帝緊握着望遠鏡,神情異常嚴肅。西夏軍的攻勢如此猛烈,不可有絲毫大意。如果沒有火器的助力,今天恐怕會陷入苦戰。幸叩氖牵麄兪种杏谢鹌鬟@張王牌。他想到那些威力巨大的炸藥,又想到智勇雙全的林小風,輕嘆一聲,下令道:“神機營,準備投入戰鬥!”

  兩軍都展現出了驚人的氣勢,輕騎兵率先交鋒。箭矢像雨點般密集地飛落,雙方都有傷亡。轉眼之間,白刃戰已經打響。靖江騎兵英勇無畏,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插西夏軍隊的戰陣。但西夏兵也絕非等閒之輩,他們針鋒相對地迎戰。在震天的呼喊聲中,西夏將士揮刀砍向靖江兵。頃刻間,士兵們紛紛倒地,戰場彷彿變成了一臺血腥的絞肉機。

  李德賢手持望遠鏡,心情激動得無以復加。雖然眼前的血腥場面與他之前的想象有所不同,但看到靖江騎兵奮不顧身的英勇戰鬥,他心中還是不禁感到惋惜。前方的激戰如火如荼,西夏大軍如潮水般洶湧而上,數以萬計的靖江騎兵奮不顧身地衝鋒陷陣。

  巴特爾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盯着龍旗的方向,心中生出了疑惑。敵人的大部隊遲遲沒有出動,僅僅派出了騎兵,這究竟是何用意?難道李石明真的如此不專業嗎?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這個問題,他突然看到靖江軍隊變換了陣型,兵分兩路,繞道撤退,而中門則大開着!就在這時,西夏的將領們已經帶着狂喜的心情席捲而來!

  靖江帝端坐在龍攆之中,面對着逼近的西夏鐵騎,他的神色依然冷靜如初,沒有絲毫的衝動和熱血,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李德賢則是激動不已,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看到父皇此刻的狀態,真如老林所說,“穩如老狗”!而神機營已經佈置好了火炮、飛雷炮等火器,只等着敵人進入射程範圍之內,就可以大顯身手了!

  李德賢緊緊地握着拳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待命的逡滦l們。只可惜他們這次不能參加戰鬥,因爲他們的使命在關外,必須服從軍令行事。而西夏軍隊已經將速度和力量都逼近了極限,成千上萬匹戰馬狂奔的勢頭,就像掀起了一場小型的地震一樣!西夏軍隊那兇惡的面目在這一刻暴露無遺。這樣的形勢變化,確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然而,優勢依然在我們這一方。沒有人會去多想此刻靖江國的失誤,戰術上的失當、應對上的失措等等問題都是顯而易見的。就連烏日格也無心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他激動得光頭都開始微微泛紅了。“真是天佑我西夏啊!”原本以爲要費盡周折才能決出勝負,現在看來,今天就能見分曉了。

  不過,等等,對方在地上好像在埋着什麼東西?沒錯!神機營的士兵們正在瘋狂地挖坑,準備埋入鐵桶,爲飛雷炮做準備。雖然大炮帶了近百門,但是並不好用,因爲太重了,即使裝上了輪子,也難以操控。不過,它的優點就是射程遠,並且有能力精準打擊目標。而如果要進行大面積火力覆蓋,則要靠飛雷炮來完成。

  此時的戰場上,出現了一種詭異的態勢:一邊寂靜無聲,一邊卻是雷霆咆哮。這是一場跨時代的戰爭,是遊牧文明與炸藥科技之間的極限比拼。雙方都懷着必勝的決心,巴特爾不禁笑出聲來。他一邊騎馬,一邊發出狂放的笑聲。如果李石明此刻就在他的眼前,他一定要好好地奚落他一番。他還以爲李石明是什麼戰場猛將呢,結果卻如此不堪一擊。以前的那些戰功,或許都是他的下屬們打出來的吧?如今御駕親征,反而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水平,真是可笑至極啊!

  巴特爾覺得,這場戰鬥已經毫無懸念了。

第156章

  西夏軍隊急速突進了五百丈、四百丈……靖江國的陣容鋪得非常寬,而西夏軍隊則根據戰場形勢,彷彿化成了一杆長槍,直刺敵人的心臟位置,而槍尖正是指向龍旗所在的地方。三百丈、二百丈、一百丈……操控着熱兵器的士兵們,心臟狂跳不止。他們死死地盯着眼前鋪天蓋地而來的西夏軍隊,同時用餘光注意着旗語的變化情況。九十丈、七十丈、五十丈……進入射程範圍了嗎?

  靖江帝雙拳緊握,當即怒吼道:“開炮!”隨着戰場上旗幟的閃動,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沉寂已久的靖江軍隊,終於打破了沉默。

  突然間,熊熊火焰從神機營士兵的面前騰起,火炮和大炮的轟鳴聲響徹雲霄,那聲浪竟一時壓過了西夏鐵騎的蹄聲。在神機營士兵的背後,數排槍兵排列得整整齊齊,弓箭手們以45度的角度向天空放出一支支利箭。火炮如同天上的雷鳴,火槍和弓箭如同暴雨般傾盆而下,然而這雨,卻是帶着銳利刀鋒的雨!

  戰場上硝煙瀰漫,箭彈如同暴雨般密集,每一次的飛射都讓人心驚肉跳。這種驚心動魄的場面,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洶湧的西夏軍隊還未回過神來,就已被這股神祕莫測的力量所撕裂。前排的西夏士兵目瞪口呆,他們的戰馬發出悲慘的嘶鳴聲,還未來得及發出最後的嚎叫,就已被後方的鐵蹄踏成肉泥。

  飛雷炮的轟炸覆蓋了前方50到70丈的廣闊區域,那片戰場已然成爲了一片慘烈的地獄。黃土和黑土被炸得四處飛濺,塵土捲起直衝天際。粗壯的煙柱在空中升騰,西夏人一直以他們的戰馬爲榮,他們的鐵騎威名赫赫。但在此刻,這支無往不勝的鐵騎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槍頭再鋒利也顯得無濟於事。

  在戰場的後方,巴特爾瘋狂地策馬前進。突然,他聽到了異響,極目遠眺,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神劇震,雙眼幾乎要瞪裂。那一道道沖天而起的煙土塵柱,更讓他如同掉進了冰窟。“這是什麼東西?!快退!快退!”未知的事物總是讓人心生恐懼,這種收割人命的未知之物更是讓人心膽俱裂。但此刻的命令已然來不及,巴特爾的咆哮聲已被轟隆隆的爆炸聲所淹沒。

  軍紀嚴明的部隊從不允許士兵後退,如果敢後退,將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但此刻,嚴明的軍紀卻成了軍隊的累贅。前排的士兵如同麥子般倒下,而後方的士兵卻仍然勇往直前。更可怕的是,戰馬已經陷入了瘋狂,士兵們已無法駕御!這些戰馬在體質、智力、耐力和爆發力等方面都有着明顯的優勢,與普通馬羣截然不同。尤其是經過馴良後的戰馬,更是膽量大、不怯場,能夠聽從指揮、步調一致地前進。西夏國的戰馬是從最好的馬場中層層篩選出來的馬中極品。然而,再優良的戰馬也只是經歷過常規戰場的訓練而已;而此刻,它們面對的是前所未有的“妖術”!這些戰馬雖然理性遠不如人類,但依從獸性本能的能力顯然要高於人類。在人員密集、視界受限的情況下,它們依然能夠察覺出前方形勢的反常,這使得戰馬陷入了狂亂狀態,巨大恐懼從馬瞳中流露出來。

  馬羣開始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任由騎士拼命勒住也毫無作用。靖江帝依然冷靜地站在龍攆旁邊,一手搭在車轅上,目光銳利如狼。眼前的西夏軍隊前一秒還兇悍至極,可現在卻像待宰的羔羊一樣無助。雙方還未交鋒,那些無數在草原上橫行四方的猛士就已經人仰馬翻。有人被爆炸拋飛到數米高,有人被炮彈攔腰打斷,更有甚者面部中彈,激起一蓬蓬血霧。而最慘的還屬那些安然無恙的人馬,他們面對如此威勢,都想轉身逃離,求得一線生機。可這轉身的片刻,又被隊友重新裹挾回槍林炮雨之內。有人倉皇之下被甩下馬身,可憐一隻腳還死死勾在馬蹬上,頭挨着地在粗糲的地面上宛如擦絲器上的奶酪,不斷被刮擦消磨。血肉伴着腦漿在地上劃出一道濃赤的長痕,依稀還能看出眼球跳出了眼眶,在經歷了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後才結束了生命。

  與此同時,靖江國的軍隊主力卻紋絲未動,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面對如此大好形勢,靖江帝的眼中卻有一絲茫然。時代變了,真的變了!炸藥誕生之初,他就曾有過設想,但是親眼所見,才知道這東西的兇猛。沒有精細的調兵遣將,沒有絕妙的戰法戰陣,僅憑粗糙無比的面對面硬拼,就將對面強兵打得落花流水。他一輩子的心血,一輩子的戰爭總結,彷彿都隨着這一刻化爲烏有。然而,好在兵法尚未過時。

  靖江帝側目看向身旁的李德賢,見他張着大嘴,面色潮紅,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知彼知己,才能常勝不敗;瞭解天時地利,才能無窮無盡地取得勝利。”“情報的重要性超過一切。巴特爾今天的失敗,就在於情報不足。火器固然威猛,但是如果調兵得當,未必沒有戰勝的機會。這一點,你要謹記在心。”李德賢回過神來,鄭重地點了點頭:“兒臣明白了。”“好,那你就退下去吧。在後面掠陣,不要亂動。時機一到,我軍應主動追擊。”

  主將下令,事關重大,李德賢不敢多嘴,一抱拳後,默默退到了軍隊後方。不知道射擊轟炸了多久,前方近百丈的位置,已經是屍橫遍野。巴特爾命人齊聲大吼,終於挽回了一絲頹勢,軍隊恢復了理智大半,集體調轉方向,開始向回逃去。而火槍兵的火槍、炮兵的飛雷炮,也已經達到了疲勞的極限,被燒得發紅。再射下去,怕是要炸膛了。神機營這邊,也短暫停止了火炮的宣泄,進入賢者模式,開始冷卻裝備。

  西夏軍如潮水般湧來,又如潮水般退去。靖江帝見機,從車架旁抽過長矛,翻身上馬,同時高喊道:“全軍出擊!”龍旗飄揚,靖江軍的士氣已經達到了巔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過後,身着鎧甲的靖江國騎兵,如同鋼鐵洪流一般,向西夏軍追趕而去!巴特爾已經手足無措,瘋狂地催促着兵將。“快撤回三商關!”眼下的情況,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戰場紛亂,不宜做決策,唯有回到三商關,再作冷靜的打算。“怎麼會這樣?”烏日格也是滿面痛苦之色,看着撤退的大軍,心中一陣絕望。不過他仍然理智地向巴特爾喊道:“陛下,敵勢正猛,讓布哈斯赫斷後吧!”

  靖江帝身披戰甲,親自躍上戰馬,率領着浩浩蕩蕩的大軍,急速追擊着前面的西夏軍隊。在寬闊的潘差平原上,塵土飛揚,數十萬的西夏兵在前面驚慌失措地逃跑,而靖江的大軍,也是浩浩蕩蕩,緊隨其後。那塵土如同戰場上的硝煙,翻滾升騰,遮天蔽日。

  雖然靖江軍的士氣高昂,但戰馬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始終難以迅速拉近與西夏軍的距離。每當感覺就要追上時,卻又總是差那麼一點。就在這時,西夏軍突然分出一股精銳騎兵,如同利刃般從混亂的軍隊中衝出,直撲靖江帝。

  靖江帝緊握馬繮,目光如炬,直視着衝來的西夏將領,臉上毫無懼色。當他看清對方的面容時,冷聲問道:“來的可是黑山布哈斯赫?!”布哈斯赫也看到了靖江帝,他身材魁梧,一臉狂傲的笑容,對戰場的慘烈景象視而不見。

  布哈斯赫一邊狂奔,一邊高聲挑釁:“阻擊敵軍!定要親手取下李石明的頭!”靖江帝面無懼色,挺起長矛迎戰。周圍的士兵已經短兵相接,戰鬥陷入混戰。

  當布哈斯赫奔到離靖江帝僅二十步之遙時,他大吼一聲,向靖江帝發起挑戰。靖江帝微微一笑,策馬挺矛迎了上去。雖然年歲已高,但他的勇猛不減當年,途中還輕鬆挑翻了兩名騎兵。

  兩強相遇,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布哈斯赫手持長槍,靖江帝則緊握着長矛。雙方的距離逐漸拉近,布哈斯赫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因爲他手中的長槍比靖江帝的長矛要長,他以爲自己佔據了優勢。

  然而,就在布哈斯赫準備發動致命一擊的時候,靖江帝突然從後腰摸出一把短銃。他的後袍撩起,露出了內甲和腰間特製的腰帶上滿滿一排火銃。砰砰砰!三聲槍響,布哈斯赫的戰馬應聲而倒,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布哈斯赫尚未回神之際,十幾匹戰馬接連從他身上踐踏而過。幸叩氖牵碜乓簧硖匮u鐵甲,只受了些輕傷。然而,在踐踏中,他的精神逐漸恍惚起來,腦海中開始閃現出過往的輝煌與無敵。但當他回想起出使靖江國的那一刻,謝洪信那張可恨的臉時,他的幸福時光似乎就此結束了。

  在布哈斯赫迷茫想着的同時,耳邊的廝殺聲逐漸減小。阻擊靖江軍的西夏軍雖然強悍,但在人數上處於絕對劣勢。面對着如潮的對手,西夏軍很快敗下陣來。

  此時,李德賢乘着戰馬飛馳而來,看到西夏軍又被打退,他輕嘆一聲。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布哈斯赫時,不禁大喜:“沒死就好,你來得正好,起來!本宮要與你一對一大戰三百回合!”然而,布哈斯赫已經身受重傷,無力再戰。李德賢失望地搖頭,卻又不甘心放過這個機會,於是他抽出後腰的火槍,朝着布哈斯赫的胸口連開三槍。布哈斯赫虛弱地冷笑着:“沒用。”

  李德賢扭頭朝着身後的逡滦l喊道:“記!靖江太子李德賢於潘差平原大捷,大敗西夏國第一猛士黑山布哈斯赫!將他捆上帶走!”聽到這句話,布哈斯赫愣了一瞬,血色湧上眼球,他流着淚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怒吼:“你們都是他媽的畜生啊!!!”

  日落時分,靖江軍仍在急追猛趕,但可惜還是未能追上西夏軍的主力。一隊西夏兵阻攔了他們一下後,便飛奔入三商關內。城門緩緩升起,靖江帝長舒一口氣,看着城門微微一笑。他知道,以往堅不可摧的城門,在火炮的威脅下,已經不再是固若金湯。

  晚間,李德賢也趕了上來,他急切地跑到靖江帝身前問道:“父皇,我們何時開始升起熱氣球進攻?”靖江帝沉穩地回答:“等他們在關城之內紮營安頓、重新穩定軍心之後,我們再給他們一個突襲。讓他們人馬皆驚、方寸大亂!”

  與此同時,在關城內將領們匯聚一堂,巴特爾眼中閃爍着恐慌的光芒。他反覆踱步、口中喃喃自語:“那是什麼?那到底是什麼?誰能告訴我?!”烏日格熟知林小風和靖江國的動向,但此刻也是滿頭大汗、無奈搖頭:“臣真的不知道這等武器與妖法有何區別。臣建議還是暫退關外爲安吧。”巴特爾猛然上前揪住烏日格的衣領:“馬上派人回薩爾朗城去把林小風給我抓過來!問不出來就給我宰了他!”烏日格痛苦地閉上眼:“可是就算問出來又能怎樣呢?我們如何能取得這等武器呢?”巴特爾心煩意亂地吼道:“你給我解決問題別讓我想辦法!”烏日格眼角不斷抽搐、狠狠一咬牙道:“要不降了吧!如果他們用剛纔那等武器來守城的話,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入關啊!還請陛下三思!”然而,巴特爾卻勃然大怒地將烏日格推倒在地:“你讓朕投降?你想讓朕一生的基業就這麼毀了?一輩子給人當狗?!”

  那是一個戰火紛飛的傍晚,天際被火光映得通紅,如同血色的殘陽。

  巴特爾站在主帳篷內,眉頭緊鎖,面色凝重。袑㈩I圍坐一堂,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憂慮,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大軍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兵力大損,需要重新佈局。巴特爾迅速下令讓部下去準備應對之策,但他的內心卻無法平靜。那炸藥爆炸時的威力仍然在他心頭縈繞,那種震撼,即使是堅固的城門也顯得脆弱不堪。

  城門是由鐵木製成,外面還包裹着鐵樺木,看似堅不可摧。但巴特爾知道,它終究只是木頭,無法抵擋強大的炸藥。他急忙命令士兵們搬呶镔Y,加固城門,同時讓將領們安撫士兵的情緒。

  “陛下,現在我們已無法主動出擊,不宜在三商關久留。”一位將領建議道,“我們應該迅速退到關外,從長計議。”

  “我有個策略,”另一位將領提出,“我們可以分兵行動,拉長靖江國的戰線,然後逐個擊破。”

  腥硕加X得這個策略可行,紛紛點頭附和。然而,巴特爾卻依然眉頭緊鎖,在帳篷內踱來踱去。他深知,撤退意味着放棄已經付出的巨大代價,而奪取三商關和瓶口關是他們唯一的收穫。如果再失去這兩關,國內政局動盪,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靖江國的武器雖然強大,但也有弱點。”巴特爾沉吟道,“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攻城,說明他們的調度存在問題。”

  話音剛落,一個小兵急匆匆地衝進帳篷,聲音急促:“陛下,天上有大批熱氣球來襲,數量至少有三百!”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整個帳篷內的人都震驚不已。

  巴特爾迅速下令加強警戒,做好迎戰準備。然而,他們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不知道這場戰爭會帶來怎樣的結果。

  夜幕降臨,三商關城上熱氣球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點點。巴特爾站在城下,手握刀柄,仰望天空。儘管面臨火油、石塊的威脅,但他依然毫無懼色。然而,他心中最擔憂的是白天所見的那種詭異兵器。如果這種兵器被放置在熱氣球上,那將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不過,仔細思考後他稍感安心。那種兵器的確神奇,但應該也非常沉重,熱氣球能承載這樣的重量嗎?

  就在這時,城內士兵紛紛走出軍帳,抬頭望向天空。熱氣球羣已經緩緩移動到三商關的上空。突然,空中隱約出現火光,一個炸藥包從天而降,恰巧落在軍帳旁邊。炸藥包的引線還在燃燒,西夏兵被這個異物嚇了一跳。他們見這不是石頭,便大着膽子撿起來查看。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炸藥包突然爆炸,周圍的西夏兵被炸得血肉橫飛。

  這一幕在三商關各處不斷上演,整個城內哀嚎聲不斷,戰馬受驚狂奔,無數士兵在混亂中受傷倒地。

  巴特爾此刻雙眼發紅,隨着紛亂的士兵奔走呼喝,試圖保持冷靜並尋找其他將領。而其他將領也奔向他這裏尋求最高指示。一切都已亂成一團。

  隨着熱氣球羣掠過,爆炸聲開始變得稀疏。然而就在這時,另一種爆炸聲開始響起,“嘭!轟!”城門震顫不止,這是大炮的聲音!靖江國的大炮已經開始轟擊城門。

  巴特爾與袑㈩I眥目欲裂地看向城門之外,他們發狂般地朝那邊奔去。“堅守城門!其餘人立即撤退!”巴特爾大喊道。然而士兵們卻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去守城,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頂住城門。雖然巴特爾口中喊着堅守城門,但是士兵們都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在巴特爾的不斷催促下,無可奈何的小兵們繼續去搬木頭咚偷匠情T處進行加固。然而隨着一聲聲炮響,城門終於被轟然打破!炮彈卷席着城門下堆放的木石之物,朝着最近的小兵激射而來,頓時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巴特爾兩眼發直,牙關緊咬。火炮的威力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展現在他眼前,殘酷的現實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棄城!撤退!!”他絕望地呼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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