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逸仙
書才鴻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爹,不知爲何,我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時代變了,自從北廊學院出現後市面上多了許多前所未有的問題,許多人的想法也開始改變了。這難道不是一種進步嗎?”
然而書文旭卻皺了皺眉頭,“夠了!這些都是奇技淫巧!僅憑研究院的那些奇談怪論就敢妄稱時代變了?幾千年過來皇上還是皇上、朝廷還是朝廷、百姓也還是百姓!它永遠都變不了!”他冷哼了一聲,“哼!小兒狂妄!我喫的鹽比他喫的米都多!他懂個屁!”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朝廷的早朝上。林小風站在朝臣之中,他的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偷偷瞄向書文旭。他心中有些許的不安,儘管昨天他以機智的言辭試圖說服書文旭,但他還是感覺心裏不踏實。畢竟,今天的朝會,可以說是他計劃成敗的關鍵。
隨着時間的推移,朝會進行到了一半。突然,書文旭有所動作,這讓林小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地盯着書文旭,只見他慢慢地從寬大的衣袖中拿出一份奏疏。林小風注意到,那奏疏的封皮,居然是他之前留下的書信。
“陛下,臣有本奏。”書文旭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迴盪在大殿之中。
皇帝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書文旭開始陳述,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彷彿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他談到了戶部的賬冊,談到了糧食的豐收和商稅的增加,也談到了物資轉叩睦щy。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國家經濟的深刻理解和獨到見解。
說完,書文旭回頭瞥了林小風一眼。他看到林小風滿臉喜色,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心中的不適。
“寬商十策?”靖江帝一愣,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當奏疏遞到他面前時,他的神色變得有些詭異。他又瞥了林小風一眼,這不是林小風之前提出的策略嗎?雖然措辭有所改變,但核心意思還在。
林小風以一個憨厚的笑容回應了靖江帝的疑惑,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蕩,彷彿在說:“陛下,這都是爲了國家的繁榮啊。”
靖江帝心知肚明,但面色依然如常。他命令王景文朗讀這份奏疏,讓朝中的大臣們都聽聽這寬商十策的內容。
隨着王景文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林小風的表情逐漸發生了變化。他聽着自己原本撰寫的內容,被書文旭修改得更加圓滑、更加容易被人接受。但最關鍵的是,原本他打算以一個府爲試點,現在卻被改成了斷天府下的一個縣。
林小風靜靜地聽着,心中五味雜陳。試點僅限於一個縣,朝中的大臣們並沒有強烈的反對意見。畢竟,一個縣能有多大的影響呢?但這對林小風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王景文讀完奏疏後,靖江帝環視了一圈朝中的大臣們,然後目光落在書文旭的身上。“愛卿,你先說說看。”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威嚴。
書文旭躬身回答道:“陛下,臣之所以力主放寬商業政策,並非一時興起,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彷彿每一個字都烙印在大殿的青石地板上。他詳細闡述了財貨的流通環節、百姓的需求以及商業政策放寬的必要性。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讓每一個朝臣都陷入了沉思。
靖江帝點了點頭,用手敲打着御案。朝中的大臣們也開始若有所思,書文旭所說的話似乎有些耳熟。近日北廊日報上所刊登的文章也談到了相關的問題,沒想到書文旭對此也有如此深刻的見解。
朝中的大臣們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靖江帝纔開口問道:“諸位愛卿有什麼意見嗎?”他的聲音打破了朝堂的沉寂。
下面開始低聲議論起來,林小風環視了一圈人羣。今天的事情似乎變得容易多了,只可惜書文旭把一個府改成了一個縣。不過王坪縣也不錯,如果經營得當的話,影響力還是可以期待的。現在已經說出口了,就無法再更改了。只能看有誰會反對,然後再衝上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果然不出所料,反對者終於出現了。學士蔡鷹揚出列,想要發言。但還沒等他開口,林小風就猛地大喊一聲:“我反對!”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迴盪在大殿之中。
蔡鷹揚無奈地退了回去,書文旭則是一臉茫然。靖江帝盯着林小風,臉上的表情不停變換。你到底站在哪一邊?想要放寬商業政策的是你,現在反對的也是你?
林小風在腥说淖⒁曄拢従彽剞D過身,對着蔡鷹揚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其中帶着些許嘲諷的意味。然後他大聲地說道:“我反對放寬商業政策!賢能的人如果擁有過多的財富就會損害他們的志向;而愚笨的人如果擁有過多的財富則會增加他們的過錯。”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絕,彷彿在與整個世界爲敵。
商人追求利益會助長這種風氣,富有的人會引起腥说脑购蕖I倘说尼绕鹂赡軙l社會動盪,人心也會變得浮躁,禮崩樂壞也就不遠了。林小風的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書文旭心中怒吼道,這些話明明是我之前說的!你到底想幹什麼?他緊緊地盯着林小風,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憤怒。
“如果縱容商人,那麼後患將是無窮的。”林小風繼續說道,“商人們不從事生產,只能作爲中介賺取暴利,與民爭利,這樣的事情是萬萬不能做的。”
書文旭再也忍不住了,他出列大聲反駁道:“如果天下沒有了中介,那麼就會陷入混亂之中。商人就像是連接生產者和買方的齒輪一樣重要,如果沒有了他們來調停資源,買賣雙方就很難達成協議。利潤也是他們應得的報酬。”
“商人們促成的交易越多,財富的增長也就越多。這正是我們靖江國繁榮的祕訣所在。”書文旭的話語中充滿了堅定和自信。
林小風聽完書文旭的反駁後,拼命地向他使眼色,彷彿在說:“書大人,我說得對嗎?”然後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書文旭眼角抽搐着嚥了口唾沫,他沒想到林小風會如此狡猾地利用自己的話語來反駁自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不敢苟同你的觀點。”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朝堂上的爭論還在繼續,但林小風的心中卻暗暗稱讚書老頭的反應真快,記憶力也真好。這場朝堂上的較量讓他感到無比的刺激和興奮,彷彿他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你說得也有些道理,但是,你怎麼能讓那些滿身銅臭的商人們穿上華貴的絲綢,坐上氣派的馬車呢?”林小風不屑地質問着,臉上寫滿了對商人的鄙視。
他瞪着眼睛,彷彿看到了一幅大逆不道的畫面,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士農工商,商人自古以來就是低賤的!他們不過是些出身卑賤的平民,怎麼配得上這麼高貴的東西?老百姓都看不起他們,他們憑什麼有資格享受絲綢的柔軟,馬車的舒適?按照你的邏輯,商人以後豈不是還要堂而皇之地登上朝堂,與我們這些朝臣一起議政?”
林小風的話語越來越激動,口沫橫飛,彷彿要將內心的憤怒全部傾瀉出來:“現在他們敢穿絲綢,坐馬車,以後他們是不是還想要騎到我們頭上?我簡直不敢想象這個國家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的一番激烈言辭,就像是一桶糞水猛然倒在了那些商人的頭上,那難聽的辱罵,讓人忍不住想要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在場的人們都面露尷尬之色,就連靖江帝都微微皺起了眉頭,對他的過激言論表示不滿。
“夠了,林小風。”靖江帝的聲音終於響起,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林小風卻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他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星子,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陛下,臣說完了。”林小風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蔡鷹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剛纔蔡鷹揚蔡大人好像有話要說,臣就不說了。”說着,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蔡鷹揚發言。
蔡鷹揚被他那番激烈的言辭噁心得夠嗆,但此刻也只能硬着頭皮站出來。他本來想要爲商人辯解幾句,但被林小風這麼一通胡攪蠻纏,準備好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兒裏。他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開口爲商人正名:“臣覺得林大人的言辭有些過於偏激了。商人也是人,他們通過自己的努力賺取錢財,穿絲綢、坐馬車也是他們應得的權利。”
“現在談論經濟之道,沒人能比得上書文旭書大人。我贊同在王坪縣進行試點,放寬對商人的種種限制。”蔡鷹揚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儘管他知道這可能會引來更多的爭議和攻擊。
書文旭聽到蔡鷹揚的發言,心中恍然大悟。原來林小風是知道自己那番言辭噁心人,所以先下手爲強,企圖佔據道德的制高點。畢竟沒人願意和滿嘴糞土的人站在一起爭論不休。
然而林小風卻依然裝出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臣可萬萬不敢苟同蔡大人的觀點。我雖然在陽曲縣也重視商業發展,但我見過的商人多了去了,他們大多都是目光短湣⑽ɡ菆D之輩。我們絕對不能輕易放開對他們的限制,以免他們得寸進尺、肆意妄爲!”說到激動之處,他瞪大眼睛、慷慨激昂地揮舞着手臂,彷彿要將自己的信念和決心傳遞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有我管理的陽曲縣內有很多商人在斷天府城經商,同時也有不少來自王坪縣的商人。這裏面的混亂情況我比誰都更清楚!”林小風斬釘截鐵地說着,彷彿親身經歷過那些混亂場面一般。
“還有書大人你怎麼知道商人崛起對這個國家有利呢?你能未卜先知、預測未來嗎?”林小風咄咄逼人地追問着,試圖將書文旭也拉入這場爭論之中。谐甲舆@才恍然大悟,難怪林小風如此激烈地反對這個提議,原來是觸動了他在陽曲縣的利益啊!
書文旭卻顯得漸入佳境、遊刃有餘。他輕輕一拂袍袖、淡淡地開口說道:“林大人此言差矣。我在戶部爲官多年、民間的商事我見得多了。商人和普通人並無太大區別、有奸商也有義商、我們不能因爲‘商’這個字就輕易給人下定論。在瞭解商人方面、我想我比你更有發言權。如今時局變幻莫測、提升商稅已經成爲必然趨勢。”
“林大人、時代在變遷、我們也要學會與時俱進啊。”書文旭意味深長地勸誡道,希望林小風能夠放下成見、以更開放的心態去看待這個問題。然而林小風卻依然固執己見、一臉正氣地拱手向靖江帝請求聖裁:“陛下、口舌之爭無益於解決問題,還請陛下做出英明裁決!”說着便退到一旁、靜待靖江帝的指示。這場朝堂上的爭奪戰真是愈演愈烈、讓人目不暇接啊。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精彩的故事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靖江帝靜靜地坐在龍椅上,他的嘴角含着一絲微笑,深邃的眼眸裏閃爍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靜靜地看着林小風的表演,彷彿在看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這場關於商人地位的爭論,無疑給朝堂帶來了新的活力,也讓他看到了臣子們各自心中的小算盤。
“諸卿還有其他的異議嗎?”靖江帝的聲音在朝堂上回蕩,彷彿帶着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白閣老,你如何看待這件事?”
白永元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陛下,老臣認爲在王坪縣進行試點並不會對國家造成太大的影響,因此可以一試。而且書大人提到的關鍵問題確實存在,現在糧食豐收,閒置人口增多,這對國家穩定並非好事。如果商人能夠開設更多的工廠,吸納這些閒置人口,讓他們有工作可做,那將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我相信戶部的專業能力,‘寬商十策’並沒有太過出格的內容。在特殊時期採取特殊措施是合理的,我們應該給予嘗試的機會,看看效果如何。”
“臣附議!”“臣也附議!”朝堂上贊同的聲音此起彼伏。林小風雖然表面上裝作悲痛欲絕的樣子,但心中卻暗自高興。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只需要等待靖江帝的決斷。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暗中發笑,林小風這次爲了陽曲縣的利益可真是拼盡了全力。看來王坪縣對陽曲縣來說確實很重要啊,否則林小風也不會如此失態了。
靖江帝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既然大多數人都沒有異議,那麼接下來我們來商議一下由誰來管理王坪縣比較合適。”
林小風苦着臉掃視了一眼身後的學士們,心中暗自盤算着該如何推卸這個燙手的山芋。忽然他的眼睛一亮看向了蔡鷹揚:“陛下!既然蔡大人如此強烈地主張放寬對商人的限制,我看這個重任就交給蔡大人最爲合適!”
蔡鷹揚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小風,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啊!雖然大家口頭上都表示支持這個試點計劃,但沒人真心看好這件事。畢竟放寬對商人的限制聽起來就不太好聽,而且萬一試點失敗了可就麻煩了。到時候誰會願意承擔這個責任呢?
蔡鷹揚無奈地在身後掃了一眼那些學士們,忽然看到一個猥瑣的身影在人羣中蠢蠢欲動。他眼睛一亮指着那個人說:“陛下!學士院裏有個非常合適的人選——學士修撰趙中展!他見識過人、在學士院裏也頗受讚譽、想必能夠勝任這個職位!”
話音剛落就響起了一片附議聲、彷彿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一樣,趙中展此刻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啊!他本來只是想在朝堂上混個臉熟、沒想到卻被推上了風口浪尖!他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滿腹委屈地看着那些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同事們此刻卻一個個避之不及!這真是世態炎涼啊!
靖江帝看着趙中展那欲哭無淚的表情、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同情:“趙中展、你能勝任這個職位嗎?”儘管他知道這個問題有些多餘、但還是想問一問這個倒黴蛋的意見,趙中展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陛下有命、臣萬死不辭!”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硬着頭皮接下這個重任!
“好!既然你願意擔任這個職位、那朕就准許你前往王坪縣擔任縣令!”靖江帝一錘定音地說道,“退朝後再與戶部詳談具體事宜吧!”
林小風一回頭,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哎,這不是久違的趙中展嗎?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深厚的笑意,迎了上去,親切地說道:“小趙,你怎麼會在這兒?”
趙中展的雙眼頓時泛起了波瀾,眼圈微微泛紅,嘴脣動了動,卻彷彿被什麼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小風瞥見他這般模樣,心中不禁一軟,輕聲安撫道:“趙兄,你這是怎麼啦?若你不說,今日之事便如過眼雲煙,無人會知。”
趙中展的喉嚨彷彿被什麼卡住,聲音哽咽:“林大人,我…我真的不想去那王坪當縣令。你能否爲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換個人選?我…我實在是擔當不起此重任。”
話未說完,淚水已在趙中展的眼眶裏打轉。他緊咬着下脣,彷彿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緒。終於,他放聲大哭起來,言語也變得含糊不清。
林小風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說道:“正因爲昔日你曾助我一臂之力,今日纔是你擔此重任的時候。有恩必報,如今便是我回報你的時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可知道,爲了讓朝廷設立這個試點,我費了多少心思?這一切,都是爲了給你一個施展才華的舞臺。”
趙中展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林小風,帶着哭腔問道:“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之前不是反對這件事嗎?”
林小風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我怎會欺騙你呢?想當初,你也曾多次助我,倘若我真有害你之心,那還有誰願意與我爲伍?”
他話鋒一轉,引誘道:“你想想,我們陽曲的鑽石璀璨奪目,大品天仙茶香飄四溢,還有那新奇的青黴素、便捷的壓縮餅乾、美味的罐頭…哪一樣不能帶來滾滾財源?這些,都將是你治下的瑰寶。”
趙中展依舊有些恍惚,彷彿置身於夢境之中。他下意識地掐了掐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林小風見狀,不禁笑出聲來:“放心吧,我言出必行。倘若有一句假話,便讓我舅舅被天打雷劈!”
此言一出,趙中展的神情終於從茫然轉爲狂喜。他激動地握住林小風的手,感激涕零地說道:“林大人,您真是我的貴人!我…我這次是不是挖到寶了?”
他歡呼雀躍,彷彿已經看到了源源不斷的財富在向他招手:“哇靠!我真的要發財了!”
王景文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這一幕,待趙中展離去後,他走上前來,打趣道:“兄弟,你這演技真是爐火純青啊。”
林小風瞥了他一眼,故作驚訝地說道:“哦?還是你懂我。”
王景文嘿嘿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別人或許不知,但我豈能不知?當初我和皇上去陽曲時,便已看出你對商人的態度不過是逢場作戲。如今,你的重視商業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
林小風笑了笑,沒有多言。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便隨着王景文前往皇宮,去見靖江帝。
在皇帝面前,靖江帝首先發問:“你是如何說服書愛卿的?”
林小風恭敬地回答:“陛下,我只是與他講道理、敘感情。書大人覺得我所言在理,於是便答應助我一臂之力。”
他話鋒一轉,試探地問道:“不過,臣有一事不明。陛下似乎並不反對放寬對商業的限制,那爲何之前要將我的奏摺留中不發呢?”
靖江帝揹着手,沉思片刻後說道:“其實,我也說不清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朝中的大臣們必定會反對,我也難以判斷。日常的政務已經讓我焦頭爛額,實在無心再去招惹是非。”
他話鋒一轉,問道:“最近報紙上的經濟文章,都是你撰寫的嗎?”
林小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真是明察秋毫。這些文章的確出自臣之手,不過都是些溡娐R,讓陛下見笑了。”
靖江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你便詳細說說你的看法吧。”
林小風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臣以爲,如今的商人乃是資源配置的關鍵所在。只有商人才能更好地進行資源配置,滿足百姓的複雜需求。朝廷雖然強大,但卻難以面面俱到。而商人則能在追求利潤的過程中,促進生產、創造新的財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臣聽說外國人雖然不擅長耕種,但卻精通經商之道。我們遲早要與外國人打交道,海外有諸多資源可供我們利用。因此,我們應該培養一些敢於冒險的商人,讓他們去賺外國人的錢。”
靖江帝邊走邊點頭:“此言有理。繼續說下去。”
“還有,”林小風繼續說道,“我們陽曲縣雖然富饒,但想要持續發展還需朝廷的支持。因此臣想請求陛下在王坪縣設立一個環保所,以維護當地的商業環境。”
“此外,”他話鋒一轉,“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們陽曲縣正在研發一種名爲‘燒開水技術’的新技術,一旦研發成功並投入使用,必將推動社會飛速發展。但此項研發需要大量資金和資源支持,因此臣想請求陛下給予一些支持和關注。”
靖江帝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呵呵,賺外國人的錢這個提議倒是不錯。不過最終還是要看王坪縣的試驗效果如何。”他頓了頓,“至於你的請求嘛,我準了。逡滦l在京城的表現確實令人矚目,雖然與我最初的設想有些出入,但既然交給了你,你便放手去做吧。”
“多謝陛下!”林小風感激涕零地說道,“陛下英明神武、舉世無雙!臣這就去準備相關事宜。”他心中暗喜:看來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接下來只要等待時機成熟即可!
離開皇宮的路上,林小風還在思考着未來的計劃。他知道放開對商業的管制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多的挑戰等待着他去面對和解決。但他也堅信只要勇往直前、堅持不懈就一定能實現自己的目標!畢竟他已經邁出了這艱難的第一步!
在最近幾日裏,林小風與他的摯友趙中展一直在王坪縣忙碌地穿梭。他們兩人猶如兩隻勤勞的小蜜蜂,在這繁花似宓纳虡I花園中採蜜,尋找着能夠放寬商業政策的縫隙,以期吸引更多的商戶在此築巢。對於民事的紛紜爭執,他們並無太多興趣去深究,但是對於商業環境的整治與改善,他們卻是傾盡全力,提供各種可能的便利,彷彿是在爲自己的家園細心裝扮。
爲了保障這片土地的安寧與秩序,他們特意從四面八方調派了逡滦l來維護,這些逡滦l如同古城的守護者,無論日夜都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從陽曲縣精心挑選了一些招诺纳倘耍蛩阍谕跗嚎h這片肥沃的土地上購買土地,開展新的業務,這些商人如同拓荒者,準備在這片土地上播種希望,期待來年的豐收。
忙碌完這些瑣碎卻重要的事務後,林小風終於有了一絲閒暇。他打算前往北廊書院的蒸汽研究所看看,那個他一直寄予厚望的地方。聽聞這個消息,李德賢也興奮地表示要同行。他在陽曲縣的時候就聽聞了蒸汽研究所的大名,但一直無緣得見,如今有機會一窺究竟,自然是喜出望外。
當他們抵達蒸汽研究所時,只見大門敞開,彷彿在歡迎他們的到來。旁邊有一個門衛室,靜靜地守護着這片神祕的土地。門口還拴着一隻黃狗,看到兩個陌生人,它立刻盡職地叫了起來,彷彿在警告他們不要隨意闖入。門衛室裏急忙走出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看到是林小風,他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了熱情的笑容,彷彿見到了久違的親人。
“老爺,您怎麼來了,我這就去裏面通報一聲。”老人激動地說道。
林小風擺擺手,示意他不用麻煩:“不用了,你直接給我們帶路就行。”
黃狗還在不停地叫喚,彷彿在宣泄着它的不滿。門衛急忙用腳把狗撥開,臉上堆着笑靠近林小風說:“老爺,您請進,這位貴客是········”
林小風介紹說:“這是太子殿下,快行禮。”
門衛大喫一驚,連忙跪下磕頭:“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李德賢微微抬頭,示意他免禮。他疑惑地看着開水研究所的小樓,臉上露出了探尋的神色:“老林,這裏的氣氛有點奇怪啊,真的有人在努力工作嗎?怎麼感覺人氣不聚,莫非有人在偷懶?”
林小風驕傲地說:“偷懶?殿下,你可不要小看了這裏的研究。從陽曲縣選拔出來的研究員都是懷着改變世界的志向來的。他們心懷夢想,肩負使命,就算沒有人監督,他們也絕對不會偷懶。我對他們有絕對的信心。”
李德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的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兩座佔地很大的廠房上。他好奇地問:“我還是不太明白蒸汽的用途。”
林小風邊走邊解釋說:“殿下,你見過燒水嗎?”
“見過啊,怎麼了?”李德賢回答道。
“水燒開後,水壺的蓋子會被頂開。這個過程看似簡單,但實際上蘊含着巨大的力量。我們正在研究的就是如何利用這種力量。雖然水壺很小,但如果我們把它放大幾百倍、幾千倍,那麼它的力量就可以通過設計傳導出來。這樣一來不就可以省去很多人力嗎?甚至一些人力無法做到的事情也可以通過燒水來解決。殿下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林小風耐心地解釋道。
李德賢停下腳步沉思了很久,他的神情嚴肅而猶豫。他彷彿在試圖理解這個全新的概念,試圖將它融入自己的思維體系中。最後他緩緩地抬起頭說道:“你說得有道理。這豈不是就像沒有水的河車、沒有馬的馬車一樣嗎?”
“殿下真是一點就透啊。”林小風讚賞地點頭說道,“嘶!不過如果這個道理真的可行的話爲什麼前人沒有想到呢?而且蒸汽不會泄漏嗎?”
“這個問題並不簡單。”林小風回答道,“否則我也不會特意設立這個研究所了。不過既然這個想法可行就值得一試。我相信一旦成功將會造福千秋萬代。”說着就拉着李德賢走了進去。李德賢的思緒還在紛飛思考着這個項目的可行性以及它未來可能帶來的影響。
當他們走進一扇門上掛着“資料室”牌子的房間時,林小風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彷彿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揮揮手讓門衛離開,然後俯身傾聽。李德賢見狀也好奇地把耳朵貼在門縫上,試圖捕捉到房間裏的聲音。
他們聽到房間裏傳來推杯換盞的聲音,還有幾個人的閒聊。“媽的!昨天輸了幾十兩銀子,京都足球隊竟然被縣隊打敗了!丟了兩個球,真是一羣廢物!”“夠了,別提了,我輸了一百多兩銀子。京都隊那些廢物,聽說縣隊的守門員只是個幹體力活的,竟然都防不住。”
接着,他們聽到有人嘆息道:“兄弟們,別說了。咱們所裏沒錢了,現在得想辦法申請經費了。”
聽到這裏,林小風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綠,他顯然沒有料到自己的研究所裏竟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而李德賢則在一旁竊笑,他低聲嘲諷道:“偷懶?我看這裏的研究員們倒是挺會享受的,不僅不努力工作,還有閒心賭球。”
林小風面紅耳赤,他急忙轉移話題說:“哎呀,真沒想到京都足球隊這麼不堪一擊。殿下,你也看球賽嗎?”這個問題果然成功地帶偏了李德賢的注意力,他開始談論起自己對球賽的看法。
然而,他們的話還沒說完,資料室的門就突然開了。迎面走來的是開水所的齊吉航,他是這裏的實際管理者,和林小風也很熟悉。看到林小風突然到來,他嚇得一哆嗦,心中大慌,彷彿被當場抓住的小偷一樣。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結結巴巴地說道:“林········林老爺,您怎麼來了?我········我不知道您會來,有失遠迎,請恕罪。”
林小風冷冷地看着他,沒有說話。他心中的失望和憤怒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而李德賢則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着這一切,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小民參見太子殿下!”齊吉航的聲音恭敬而熱切,他深深地向林小風行了一個大禮,然後熱情地邀請他進屋,“殿下,您請上座,快請上座。”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彷彿見到了久違的親人。
周圍的人們聽到這響亮的聲音,都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緊張地靠牆站成一排,他們低着頭,小心翼翼地用餘光觀察着情況。他們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瘦弱和無力。
林小風也不客氣,他大步走到椅子前,大方地坐了下來。他的目光在桌上掃過,那是一桌豐盛的佳餚,然而他的心中卻有一股怒火在漸漸升騰。
他在心中暗想,“我最近是不是太縱容你們了?居然沒發現你們開始偷懶。”他的眼神變得嚴厲起來,彷彿能洞穿一切謊言和僞裝。
過去,他總是用“廚子不偷,五穀不收”這樣的話來自我安慰,爲了爭取更多的經費,他對那些小偷小摸的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而今天,他卻無法再忍受這種懶惰和欺騙。
林小風正想發火,卻聽見旁邊傳來李德賢好奇的聲音,“這個房間雖小,卻五臟俱全啊。”
林小風轉過頭去,只見李德賢正打量着這個狹小的資料室。中間放着一張大桌子,上面堆滿了各種資料和圖紙。三面牆上整齊地分類擺放着各種資料、零件、實驗記錄和材料說明等,一切都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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