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逸仙
屋裏,楊白溪等人這才得以放鬆。海路的顛簸讓沒經過訓練的人實在難以適應。簡單寒暄過後,大家都埋頭享用起美食來。這頓飯真豐盛啊,他們早就喫膩了船上的鹹菜和肉乾。美味當前,自然讓人食指大動,付佳藝卻是個例外。
林小風注意到她一直沒動筷子,就夾了一大塊酥爛的肘子肉,連皮帶肉地放在她的碗裏。那肘子皮上還沾着濃郁的肉汁,看起來非常可口。付佳藝嚥了口口水,朝林小風甜甜一笑,“多謝林大人。”然後她夾起一小塊瘦肉,細嚼慢嚥起來。
林小風看着她這樣,不禁皺起眉頭,擔心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他打量了她兩眼,發現她身材似乎沒什麼變化。於是他輕咳一聲說道:“你應該多喫點肉,強身健體。”付佳藝點了點頭,又抿了一小口瘦肉,但肘子皮卻絲毫未動。
林小風便滔滔不絕地給她講述生酮飲食、喫肥肉減肥以及保持胰島素平穩的道理。滿桌的人都聽得迷迷糊糊,但付佳藝放心了不少,開始嘗試喫起肘子皮。看到她逐漸放開,林小風也就不再多說。他轉過頭向付綾致詢問造船的進展情況。
付綾致放下筷子說:“付家廣泛招聘了工人,並得到官府全力支持。目前已建造出兩艘主艦。資金也充裕,我們在歌峯灣各地收購材料,儲存的木料足夠再造三艘船。會不計成本,全力以赴,預計四到五個月就能完成。”林小風點頭稱讚,表示滿意。
進展喜人,讓他備受鼓舞。如果能有五艘巨船,再配些簡配船隻,就能組成兩支船隊。現在航海業不發達,但也不能要求過高,要以探索爲重。朝廷的海軍還在訓練,有兩艘船可供他們操練,四五個月的磨合期也足夠了。還有那兩個老外,應該會點外語,可以先留下他們,再送他們上路。
“付家這次立了大功,你們的功勞我會向陛下稟報。”付綾致微笑道:“我們不敢當這麼大的功勞。如果沒有林大人的提攜,付家也不會有今天。如果大人需要人手熟悉新船,狗尾巴草兒最合適。”
“從巨船建立到試航,他都全程參與。對船的瞭解,在歌峯灣裏無人能及。”林小風看向狗尾巴草兒。狗尾巴草兒挺胸抬頭道:“大哥,你離開後,我從未鬆懈。現在沒有人比我更懂駕駛這艘船。如果你打算出海,我必定會隨行!”
林小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你進步很大。”“朝廷有出海的打算,不過你還是再考慮考慮。茫茫大海,幾年都不一定能回來,邭獠缓眠�可能葬身魚腹。”“朝廷派人出海是職責,但你不一樣。”
狗尾巴草兒肩膀垮下來,“大哥,我沒問題。我學本領就是爲了幫你。現在秋菊也嫁人了,我得更努力把她追回來。”“好吧,如果你願意,我會幫你安排。但這不是小事,你再好好考慮。”林小風認真地看着他說道,又打趣如果他願意,可以幫他再找一門親事。
狗尾巴草兒勉強一笑,“不用了,哥,我就喜歡秋菊。”這情聖的深情讓一桌人都感到尷尬。林小風趕緊轉移話題看向付綾致,“哈哈,秋菊都嫁人了,你們都成親了嗎?”此話一出,瞬間冷場。楊白溪臉色唰地白了,見鬼似地盯着林小風。付佳藝俏臉通紅,直接把頭埋到飯碗裏。付綾致也低下頭囁嚅道:“沒,還沒呢,多謝大人關心。”
氣氛突然尷尬,楊白溪使勁朝林小風眨眼睛。林小風心裏一驚,“我說錯話了嗎?這麼長時間沒見,就算他們之間有點小曖昧,以前的事也應該過去了吧。”於是他站起身,“你們先用,我出去一下。”說完匆匆離開。楊白溪也緊跟着出去。二人找個僻靜地方,林小風急忙問:“你剛纔跟我眨什麼眼?發生什麼事了?”
楊白溪面色古怪地看着他,“林大人……付家大小姐跟二小姐不是你的……”“什麼?你聽誰說的!”林小風驚訝地問。“是付家大少爺說的,說他兩個妹妹都嫁給你了,現在全城都知道。那付大少整天橫着走,去青樓都不給錢了。”楊白溪解釋。
“我去!這個大傻逼!”林小風暴跳如雷,竟然還有這種操作!這個當哥的親手毀了兩個妹妹的名節,最後讓他背鍋?雖然這鍋背起來感覺挺美,但他已答應媳婦不再沾花惹草。現在可好,花草直接糊他臉上了!難怪付家姐妹看自己眼神那麼怪!
楊白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還以爲林小風私下跟她們有什麼呢。“呃……大人,我估計她倆是嫁不出去了,要不你偷偷……”“你閉嘴!”林小風一陣頭痛,家裏剛安頓好,怎麼又來這事?他真是感到又無奈又煩躁。“你以前寫信怎麼沒跟我說過這事?我可是娶了公主的人啊!”“大人,我以爲你偷偷在外面養……”“別說了,回去喫飯吧。”林小風打斷楊白溪的話,轉身往回走去。
日子一晃而過,雖然中間出了點兒小插曲,但林小風很快調整心態,決定採取拖延戰術。爲了確保付家姐妹的安頓事宜,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急匆匆地趕往詔獄。那裏有四個老外等着他親自審問。
盧思南已經在獄中守候多時,他與四個老外相互對視了許久,卻都默不作聲,只是在暗中觀察對方。當林小風踏入獄中時,盧思南才回過神來打招呼,然後說道:“老爺,這四個老外說的語言真是奇怪,我昨天已經去過大理寺詢問,可惜無人能懂。”
林小風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你要想辦法教他們一些簡單的日常用語。”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個老外情緒激動地囇Y呱啦說了起來,似乎對林小風有所訴求。林小風轉向盧思南詢問:“他在說什麼?”盧思南沉吟片刻,仔細觀察那個老外的眼神和表情,揣測道:“看樣子,他好像是想投降,讓我再仔細想想,應該能更確定他的意思。”
投降?林小風凝視着那個爲首的老外,試探着說了一句法語:“bonjour!”然而老外卻毫無反應,顯然不是法國人。林小風心裏有些失望,他回想自己前世學過的外語知識,在這裏竟然毫無用武之地。
“既然這樣,這四個老外就全權交給你了。你要爲他們妥善安排住處,確保他們的生活安全,絕不能讓他們有逃跑的機會。”林小風又鄭重囑咐道:“安置好後,讓他們洗個澡換身衣服,再用酒精擦拭身體消毒。儘快教會他們說話,詢問他們的家鄉和來這裏的真正目的。如果需要錢財的話,就向上面申請。”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盧思南急忙叫住他。
“老爺,等等!他們現在語言不通,也沒有正式的名字,我們是不是可以給他們編個號?這樣方便我們記憶和管理。”編號?林小風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他沉思片刻,然後指着四個老外說道:“嗯……那就叫大壯、小帥、佛伯樂、卡樂咪吧。記住,這只是暫時的名字,方便我們稱呼。就這樣定了,我走了。”盧思南聞言愕然,不解“佛伯樂、卡樂咪”這兩個名字的含義,但既然老爺已經決定,他也不敢多問。
靖江帝聽說船隊已經凱旋,並且還捕獲了四個老外,不禁露出驚訝的神色:“船隊這麼快就造好返航了?付家和地方朝廷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啊!”“海軍正在加緊訓練,新船還需要半年的磨合期,最多一年,我們的船隊就可以揚帆出海,向西探險了!”“不過那四個老外現在還無法與我們溝通,能抓到他們純屬意外。”皇帝聽後笑了起來,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感慨道:“這真是好事啊!朝廷造船往往要好幾年才能完成,只有在戰時纔能有這樣的速度。那四個老外爲何不帶過來讓我見見呢?”林小風心想:“速度快是因爲我早就暗中佈置了好幾個月了。”但嘴上卻說道:“陛下,暫時還是不要見他們爲好。他們的身體狀況尚未恢復,萬一攜帶了海外的疫病就麻煩了。等他們能夠與我們進行簡單交流後,再讓他們來拜見陛下也不遲。”皇帝點頭同意了林小風的提議。
“臣告退。”林小風剛要離開皇宮,靖江帝突然又叫住他,從桌上拿起幾本奏摺遞給他:“這是順益地區傳來的戰報和太子遞交的奏摺,你們倆私下裏有沒有商議過什麼對策?”“啊?臣不知道啊。不過太子殿下確實跟臣提到過,說目前的戰法很難取得勝利。”皇帝哼了一聲,不滿地說道:“這個太子真是沒規矩!天天就想着打仗的事情,竟然還說我軍會打敗仗。你回去告訴他,讓他別再胡思亂想了!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林小風唯唯諾諾地答應着,又好奇地問了一句:“陛下,這場戰爭真的像太子殿下說的那樣艱難嗎?”皇帝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那些土著造反鬧事確實難以持久,這場戰爭的關鍵不在於殺敵取勝,而是要想辦法減少我們的損失。”“不過太子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朝廷這次確實是顏面掃地了。”“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林小風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他故作神祕地說道:“臣有上下兩策,可以讓那些土著不戰自退、拱手投降!”“哦?竟然有兩全其美的策略?快說來聽聽!”皇帝頓時來了興趣,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林小風的妙計。“上策就是放火燒山!”林小風脫口而出。皇帝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說道:“放火燒山?這就是你的上策?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周邊的小國會怎麼看我們靖江!我們如果不施行仁政的話,威信何在?而且山火一旦燒起來,我們自己的人也難以逃脫!你胡說些什麼啊!我還以爲你有什麼高見呢!”儘管遭到皇帝的斥責,但林小風並不氣餒。他繼續說道:“陛下息怒,臣還有下策沒說呢。”皇帝深吸了一口氣,耐着性子說道:“好吧,你說吧。”“下策就是改土歸流。”林小風緩緩吐出這幾個字。皇帝聽完之後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在認真考慮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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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炎已經慢慢適應了陽曲縣的生活節奏。自從被胡一默帶到這裏,他彷彿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街市上琳琅滿目的小喫攤販,各式各樣的招牌旗幡,還有那炫得人眼花繚亂的廣告詞,都讓他大開眼界。更讓他感到驚喜的是,陽曲縣的人們都精神煥發,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羣都散發着勃勃生機,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喜氣。雖然這裏離京都並不遙遠,但他之前住的地方簡直就像是京都的一個被人遺忘的角落。那裏的鄰居們眼神呆滯,身上散發着一股難以名狀的沉悶氣息,讓人一看就心生疲憊。
然而,這些都已經成爲了過去。胡一默帶着他來到了一家茶館,那一刻,他彷彿置身於人間仙境!在短暫而極致的享受之後,他們來到了熱兵器研究所,並被分配了宿舍。雖然這裏離縣城的繁華地段有些偏遠,但住宿條件卻出奇地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院子,更讓他欣喜的是,這裏的食宿竟然都是免費的!這一天對他來說,簡直是喜從天降。
然而,好景不長。胡一默告訴他關於“項目”的事情,他們竟然打算製造一個能飛天且可自由操控的球,名叫熱氣球!在蕭天炎看來,這簡直就像是癡人說夢。其他學生也都對此嗤之以鼻,只有陽曲縣的人們對此深信不疑。幾天過去了,所謂的熱氣球卻遲遲沒有進展。更有一個名叫李公子的傢伙,整天上躥下跳地指手畫腳。胡一默也只是抓耳撓腮地乾着急,每天盯着一張陳舊殘破、字跡模糊的黃紙反覆琢磨。他礙於面子不想再去請教林老爺,否則就顯得自己太無能了。
蕭天炎也對那張紙上的內容充滿了好奇,於是主動詢問胡一默。胡一默告訴他那是林校長昔日留下的隻言片語,但具體內容已經記不清了。那張殘破的資料上只依稀可見“熱氣上升”等幾個模糊的字樣。幾天過去了還是一無所獲,北廊大學選來的學生們心情逐漸變得沉重起來。他們本以爲是來學習技術的,卻沒想到會在這裏搞這個看似遙不可及的飛天球!這跟那些煉丹的方士有什麼區別呢?
與此同時陽曲縣內的花花世界也確實讓人心動不已,一去青樓就讓人心猿意馬。不過胡一默自有應對之策!他直接找了一個地方讓腥讼掳噌崛ヅ畮艏S數日,這種慾望就被徹底打消了。
直到李公子公開對研發進度表示不滿,事情纔出現了轉機。胡一默終於忍無可忍了!他一方面知道太子的身份不能泄露,但另一方面僅憑隻言片語閉門造車也不是辦法。於是他毅然決然地寫了一封信送到京都去求助。儘管求助的對象是林小風,但北廊大學的新生們依然信心不足,蕭天炎也是如此。
然而就在第二天奇蹟發生了!京都快馬送回了回信以及一盞奇特的小風燈!那是一個用竹篾做成框架、白紙做成燈面、下面綴着一個底座裝滿松脂的奇怪燈弧.斝★L燈被點亮時竟然真的飄飄忽忽地飛上了天空!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興奮和震撼!林小風的形象也在不知不覺中又增添了幾分神祕色彩,身形愈發顯得高大起來。
更重要的是京都的回信中還詳細說明了製造熱氣球的要點,並且有了小風燈作爲參考胡一默心中瞬間就有了明確的計劃。既然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接下來的製造和調試工作就緊鑼密鼓地展開了。胡一默經驗豐富他知道不可能只是簡單地等比例放大就可以了。所有的材料和形狀都需要重新設計才能使用。於是他又找來了不少木匠和鐵匠一起集思廣益進行設計和製造工作。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裏基礎設計和材料就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了。
而蕭天炎則負責記錄每一塊材料的參數、用處以及後續的實驗效果。除此之外他就是充當助手了。雖然在這幾天裏經歷了兩次失敗,熱氣球最終都沒能成功升起,但他並沒有感到沮喪反而覺得內心充實難以言表。不同於以前讀書背書時的迷茫和無知,此刻參與制造熱氣球的過程雖然失敗了但卻帶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目標感。他手中的每一個數字和每一條記錄都是爲了下一次的進步而努力的見證!
就在這一天第三次試飛如期而至!蕭天炎一如既往地激動等待着熱氣球的起飛。“點火!”隨着胡一默的一聲令下,熱氣球開始從乾癟的狀態緩緩變得鼓脹起來。過了一會兒,束縛着熱氣球筐的粗麻繩竟然開始繃緊了!蕭天炎眼神狂熱地盯着熱氣球,手上不停地記錄着數據。然而就在下一刻圍觀的人羣卻爆發出巨大的嘆息聲,原來熱氣球緩緩下降停留在了地上無法再繼續上升了。“第三次實驗失敗!”胡一默搖頭嘆息地說道,“小蕭過程都記下來了嗎?”
“記下來了老師!”蕭天炎應聲答道。
胡一默高舉雙手安撫腥苏f道:“大家不必失望失敗是常有的事情!這段日子辛苦了,有想回京都的可以先回家看一看明天再過來繼續研究。散了吧。”
人羣緩緩散去後蕭天炎將筆記交給了胡一默。見他無精打采的樣子胡一默笑道:“失望什麼?失敗幾百次都是正常的,剛纔不是已經起飛過了嗎?這就是好兆頭下一次說不定就能成功了。這個東西沒有想象中那麼難起碼比製造火槍要簡單多了。”
“對了你來熱兵器所還沒見過火槍大炮吧?有時間帶你去見識見識。”
大炮可是捍衛國家邊疆的重要武器啊!
蕭天炎點頭說道:“老師我覺得動力可能還是不夠強是不是應該再加一個火油罐子?如果有兩個罐子的話上升的動力就應該足夠強勁了。另外出於安全考慮上去之後也好有個備用。”
“嗯這是個好辦法。另外這次用的皮子質量也不太好我得去皮匠那裏再找點更好的貨色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你先回家休息吧馬車我都已經替你們找好了就在熱兵器所外面半個時辰後出發。”蕭天炎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了。
蕭天炎已經離開家很久了,這次回來,心裏卻是亂糟糟的,總覺得有些不安。他手裏緊緊握着父親給的錢袋子,那錢他一直沒捨得用。反而在學校的勤工儉學裏,他還掙了一些錢,錢袋子比原來還鼓了點。這些都是胡一默提前預付給他的工錢。
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這才鼓起勇氣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父親蕭過靖正坐在屋裏喫飯,桌上擺着一盤紅薯和一碗鹹菜,簡單得讓人心疼。他身上穿着的那件儒服,已經破得不像樣子,好幾個地方都打了補丁。看到兒子突然回來,蕭過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低下頭繼續扒拉着碗裏的紅薯。
蕭天炎的喉嚨有些發緊,他輕聲叫了聲:“爹,我回來了。”蕭過靖指了指桌子,“喫飯吧,鍋裏還有。”蕭天炎點了點頭,坐在父親對面,把錢袋子推了過去,“爹,這錢我沒怎麼用,現在在學校做工,還能賺點工錢。”
蕭過靖突然停下筷子,猛地抬起頭看着兒子,那眼神裏滿是失望。他顫抖着嘴脣,突然一把抓起錢袋狠狠地摔在地上,“你!你竟然去做工匠這種低賤的工作!你把我蕭家的臉都丟盡了!”蕭天炎被父親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他慌忙解釋道:“爹,不是這樣的,我在學校做的是大事,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只是現在還不能跟您說太多。”但蕭過靖卻只是慘然一笑,轉身回了屋,留下蕭天炎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裏像壓着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第二天早上,蕭天炎早早地收拾好行李,準備前往陽曲縣的熱兵器所。胡一默一眼就看出他臉色不對,問了問家裏的情況,就猜到了個大概。他安慰蕭天炎說:“別太難過了,你父親只是一時想不通,等我們的研究成果出來了,他一定會爲你感到驕傲的。”蕭天炎點了點頭,心裏稍微好受了些。
胡一默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振作點,逡滦l的人快來了,我們可不能給他們丟臉。”蕭天炎一愣,“逡滦l?他們來幹什麼?”胡一默嘆了口氣,“說是來監督我們,防止我們濫用經費。”“上面有令,以後重大項目都由皇家研究院出資。我們用的每一分錢都是民脂民膏,絕對不能浪費。”“唉,你沒趕上好時候啊。現在經費難籌,一不小心就可能喫官司。”他搖了搖頭,“以前陽曲縣都是自己籌錢做事,現在可不行了。說這些也沒用,你自己小心點吧。還有啊,那個李公子身份不一般,他來了你可得順着點。”蕭天炎聽了這些話,心裏更是五味雜陳。
過了兩天,新熱氣球終於製作完成!熱兵器所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等待着檢驗成果的時刻到來。李德賢也如約而至,他身份尊貴,但對這次的熱氣球試驗寄予了厚望。在經過幾番討論和四次大改之後,腥硕紝釟馇虺錆M了信心。
在胡一默的命令下,工作人員點燃了火油。熱氣球開始慢慢膨脹起來,在腥说淖⒁曋芯従徤蚩罩小!帮w了!飛了!”人羣中爆發出驚呼聲,熱氣球已經升到了一人高,但是因爲繩子緊繃着,它無法繼續上升。這時胡一默果斷下令:“放繩!”有人立刻解開繩子,熱氣球趁機繼續往上升騰。每當升到一定高度,工作人員就再次繫上繩子,防止它飛走。這樣反覆操作着,讓人們能夠更清楚地看到它的飛行狀態。最終,熱氣球成功升到了十餘米的高空!“成功了!成功了!”腥睡偪竦貧g呼起來!他們見證了歷史!
李德賢此刻震撼得無以復加,“我的天吶!這熱氣球真的能飛起來!”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用途——用這熱氣球去攻打城寨!豈不是可以輕鬆地燒燬敵人的防禦工事?!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靠譜,激動地舔了舔嘴脣,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不久之後火油燃盡,熱氣球開始緩緩下降,最終平穩地落在了地面上。胡一默滿面紅光地走上前去,“太好了!四次就成功了!我們真是太幸吡耍∵@些都記錄下來了嗎?”“都記下了。”天炎也激動得渾身顫抖。然而,他很快又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雖然我們已經能夠讓熱氣球飛起來,但是如何控制它的飛行方向呢?總不能讓它這樣亂飛吧?”
胡一默沉吟道,“這個問題確實需要解決。恐怕得有人親自上去試試纔行。”此言一出,天炎就抑制不住地想要嘗試。他目光火熱地盯着胡一默說道,“老師,請再裝一次火油吧!我想再試一次!”胡一默疑惑地問道,“你想幹什麼?”“我想上去試試能不能控制它的飛行方向。”天炎堅定地說道。但胡一默一口回絕了他的請求,“不行!現在還不穩定,太危險了!你不能去!”然而天炎並不死心,“老師求你了!就讓我試試吧!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啊!我們趁熱打鐵,加快進度吧!”
這時李德賢也大步走過來,滿臉興奮地說道:“說得對!趁熱打鐵!我們上去一探究竟!”他使勁拍了拍天炎的肩膀,“你叫蕭天炎是吧?有種!我陪你一起上去!”胡一默此刻卻是額頭冷汗直流,眼神驚恐地看着李德賢。這位太子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擔當不起啊!但李德賢卻堅持要嘗試,最終胡一默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他們都知道,天上的風光雖然誘人,但更重要的是,熱氣球能否操控,這可是關乎未來戰爭走向的大事件。
蕭天炎聽到李德賢的呼喊,迅速回過神來。他看見胡一默那緊張到極點的神色,心中一橫,便朝着已經準備就緒的熱氣球奔去。一個翻身,他輕盈地跳進了吊籃裏。李德賢見狀,讚賞地咧開嘴,露出白晃晃的牙齒,大笑道:“哈哈,真是個壯士!有我當年的風範!”說着,他好奇地湊上前來,詢問道:“哎,這火油是怎麼弄的啊?”
蕭天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拿起一旁的火油罐,熟練地將其加到了點火器上。緊接着,他從懷中掏出火摺子,輕輕一吹,點燃了火油。隨着火焰的跳躍,熱氣球開始慢慢膨脹,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就在這時,兩人突然感到腳下一陣顫動。他們心頭一緊,原來熱氣球已經緩緩地升離了地面。胡一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急忙揮舞着手臂,大聲呼喊着:“快!大家看好繩索,千萬別讓熱氣球飛走了!”人們紛紛聞聲而動,奔向纜繩處,手忙腳亂地打着結,生怕這新奇的玩意兒真的飛走了。
李德賢攀着吊籃的邊緣,低頭俯瞰着逐漸遠去的地面,興奮得臉上發光。他只覺得心慌意亂,卻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而蕭天炎也同樣激動不已,他不斷地舔着嘴脣,四處張望,彷彿想要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能不能再升快點?”李德賢突然轉頭看向蕭天炎,眼中閃爍着期待與敬佩。蕭天炎轉頭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伸手撥動了火油罐上的閥門。隨着火力的增大,熱氣球上升的速度也隨之加快。胡一默在下方看着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熱氣球越升越高,山川、湖泊、城鎮等景物都逐漸變得渺小。李德賢呆呆地坐着,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整個世界都彷彿被縮小了一般,盡收眼底。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與歡喜。然而,身旁的蕭天炎卻突然面色一變,緊張地吞嚥着口水。
第143章
“那這熱氣球該如何控制方向呢?”李德賢突然問道,打破了沉默。蕭天炎猛地搖了搖頭,坦言道:“我不知道。現在它只是被繩索牽制着,我們還無法自由控制方向。”李德賢聞言低頭看了看下方越來越遠的地面,一陣眩暈感襲來。然而,他並未放棄探索的念頭反而更加堅定了要解開繩索讓熱氣球自由飛翔的決心。
在兩人的商議下他們決定先嚐試調小火力讓熱氣球慢慢降下來。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行動的時候一陣狂風突然襲來將熱氣球吹得搖搖晃晃。兩人頓時嚇得面色慘白緊緊地抓住吊籃的邊緣生怕掉下去。下方的胡一默也看得心驚膽戰大聲呼喊着讓他們小心。
蕭天炎急忙擰動火油罐的閥門,火苗隨之收縮,熱氣球內的火力減小了些。李德賢見狀,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他趁機再次俯瞰下方,只見陽曲縣的景緻在視野中逐漸遠去,彷彿正朝着京都的方向輕輕飄移。“李公子,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方向好像變了?”蕭天炎的疑惑聲音打破了沉默。
“方向自然會變,”李德賢解釋道,“之前我們被繩索繫着,現在解開了束縛,熱氣球自然會隨風向改變方向。”然而,蕭天炎卻緊皺着眉頭,似乎有不同的發現,“不是的,李公子。我在調整火力之後,感覺我們的行進方向似乎有所改變。”他若有所思,“莫非熱氣球的高度,會影響到飄飛的方向?”這個細微的變化,雖然難以捉摸,但卻在他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漣漪。
李德賢聞言也皺起了眉頭,他之前並未注意到這個細節,“你可否再調整一下火力,我們試探一下看看?”他提議道。蕭天炎點點頭,“可以,我再試試。”說着,他再次小心翼翼地擰動了閥門。
熱氣球再次拔高,蕭天炎緊盯着前行的方向。突然,他向李德賢請求:“李公子,能否借你的佩劍一用?”李德賢愣了一下,隨即解下佩劍遞了過去。蕭天炎接過劍,割下一小塊衣角,伸手將其高舉在風中。“伱在試探風向嗎?”李德賢恍然大悟地問道。蕭天炎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全神貫注地觀察着那塊布片的變化。
隨着高度的逐漸攀升,風力似乎也在逐漸增強。突然,那塊高舉的布片猛地向一側飄去。李德賢驚呼:“變了!風向真的變了!”蕭天炎也收回手,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布片,“莫非風也有分層?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操控熱氣球就不難了。”這個意外的發現,讓他心中湧起了難以言喻的激動。
“你真是個天才!”李德賢欣喜若狂地拍打着蕭天炎的肩膀,“快!再調火力試試看!”蕭天炎立刻行動起來,兩人在吊籃裏忙碌不已,上上下下地調整着火力。而下方的人們則焦急萬分地縱馬狂追,生怕他們有個閃失。
經過幾次嘗試後,蕭天炎逐漸摸索出了規律。他欣喜地告訴李德賢:“李公子,我們先降下去吧。恐怕火油不夠用了,而且上面也太冷了。”李德賢贊同地點點頭,“好主意!我們這就下去。”說着,他們開始調整火力,熱氣球也開始緩緩下降。
然而,就在他們離地面大約百米的時候,突然“咻”的一聲響起,熱氣球的蒙皮被掀起一角,發出刺耳的漏氣聲。兩人坐在吊籃裏相視苦笑,他們知道這次飛行試驗雖然收穫頗豐,但也充滿了驚險和未知。
隨着熱氣球的不斷下降,他們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下來。李德賢笑着打趣道:“我們這次下降的速度似乎有點快啊。”蕭天炎也苦笑着點頭,“是啊,感覺就像在坐過山車一樣。只可惜沒有飛到最高處看看天上的景象。”說到這裏,他突然抬頭一看,大驚失色地喊道:“哎呀!漏氣了!”只見蒙皮被掀起了一大塊,熱氣球內的氣體正迅速流失。
李德賢也嚇得目瞪口呆,“我們會不會摔死啊!不不不!趕緊加大火力!”在這危急關頭,他的思緒飛轉,試圖尋找一線生機。而蕭天炎則毫不猶豫地將火力加到最大,試圖減緩熱氣球的下降速度。
隨着火力的逐漸加大,熱氣球那原本迅猛的下降速度,雖然稍有減緩,但依然快得讓人心驚膽戰。李德賢眼神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快!抱住頭,蜷起身體,我們準備着陸了!”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聽到命令,兩人迅速按照指示做出防護動作,緊張地等待着那即將到來的劇烈撞擊。熱氣球在空中急速下墜,距離地面越來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三米……每一個數字的減少,都讓他們的心跳加速幾分。空氣中瀰漫着一種說不出的緊張與恐懼。
終於,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熱氣球的吊籃重重地砸在了柔軟的農田上。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吊籃在地面上翻滾了兩圈才勉強停下。這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天旋地轉起來,李德賢和蕭天炎只覺得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震得移位了,骨頭也像是要散架一般。
幸叩氖牵诜瓭L中他們並未受到致命傷害。當一切平靜下來後,兩人掙扎着從變形的吊籃中爬了出來。他們相視一笑,眼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慶幸與後怕。“我們還活着!”李德賢咳了幾聲,抬頭望向天空,臉上露出癡癡的笑容,“真是太好了!我們居然真的飛上了天!”
他轉過頭來關切地詢問蕭天炎:“你沒事吧!?”只見蕭天炎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站起來,搖了搖頭表示無礙。他心中雖然亂成一團,但嘴上卻不忘總結這次飛行的經驗教訓:“看來皮子的縫合還是不夠牢固,下次得多縫幾道纔行。”
李德賢聽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讚賞:“你這傢伙真是個瘋子!這種時候還能想這些。不過我很欣賞你!”兩人相視而笑,心中充滿了對這次劫後餘生的感慨和對未來的無限期待。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胡一默帶着一羣人急匆匆地趕到了現場。看到李德賢和蕭天炎都平安無事地站在那裏,他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然而當他看到那片被熱氣球犁出了一道深深溝壑的農田時,又不禁感到一陣後怕。他衝上前去緊緊地抱住了李德賢:“你嚇死我了!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說完又轉過頭去責備蕭天炎:“你也太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了!”
林小風突然鬆了口氣,長嘆一聲,滿臉的擔憂:“大家都平安無事吧?沒事就太好了!”
可話音剛落,他又捶胸頓足,自言自語地嘀咕:“哎呀,真沒想到那熱氣球竟然真的做成功了?這下可好,我錯過了成爲飛天第一人的大好機會!要不然,月球上說不定現在就有個以我的名字命名的環形山呢,現在什麼都沒了,真是鬱悶!”
他痛心疾首,連連嘆氣,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問:“那熱氣球現在落誰手裏了?”
“被李公子給拿走了。”旁邊有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林小風一聽這話就火冒三丈:“他怎麼不等我回來就擅自處理了?!”
胡一默站在一旁,滿臉的委屈和無奈。他夾在中間,實在是左右爲難啊!
見胡一默嘟囔着不說話,林小風更來氣了:“他想佔爲己有不成?!”
“他非要拿走,我攔都攔不住!”
“他就這麼等不及?!”
“他非要拿,我也沒辦法啊。”胡一默一臉絕望地攤手。
林小風一甩手,氣得轉身就走,嘴裏還嘟囔着:“李德賢那臭小子,玩心太重,要是他回宮後再亂飛,惹出什麼亂子來,我可受不了那刺激。”
他剛邁出腳步,胡一默就急忙拉住了他的袖子:“老爺別急,那熱氣球已經壞了,飛不了了。”
林小風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疑惑地看着胡一默:“壞了?那人沒事吧?”
“林校長,您放心,人都安全着呢。”蕭天炎走上前來解釋道,“就是降落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不過幸好都平安着陸了。”
林小風上下打量着蕭天炎:“你是誰?”
“老爺,他是我們北廊大學的學生,叫蕭天炎。”胡一默趁機誇讚道,“這次熱氣球的研究,他可出了不少力,還提出了一些很有見地的想法。比如我們以後昇天,可能需要護目鏡和更精確的操控技術。”
林小風聽了頗爲驚訝,他只知道熱氣球能升降,卻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講究。
他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禁露出了讚賞的笑容:“很好,非常好!北廊大學就需要你這樣有才華、有想法的學生。一默,給他安排個本升專的名額,全校通報表揚!”
“小蕭啊,你再找些人實驗幾次,把你的心得都記下來。”林小風熱情地拍着蕭天炎的肩膀,“我來安排把你的成果發表在報紙上,讓全城百姓都知道你的名字!”
“還有啊,一等獎學金也給你安排上。”林小風豪爽地揮手,“你們忙去吧,我先回京都看看。”
說完這些,他急匆匆地走了。現在入宮去看李德賢要緊,可沒時間在這兒磨蹭了。
望着林小風遠去的背影,蕭天炎激動得渾身顫抖,彷彿看到了自己光明璀璨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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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東宮內,林小風面色鐵青地闖了進來,嚇得歐智勇慌忙進去通報。
李德賢正在對着牆上的地圖比比劃劃呢,看到林小風來了,他高興地迎了上去:“老林你來了啊!”
但林小風卻沉着臉,沒好氣地說:“呵呵,殿下好膽量啊!”
李德賢看出他生氣了,於是扯着嘴角討好地說:“老林別生氣嘛,你看,我這不是成功了嗎?”
“你要是沒成功,就等着我給你收屍吧?!”林小風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別過頭去。
“咳咳……別說這個了。”李德賢尷尬地笑了笑,拉着林小風來到了地圖前,“你仔細看這條進軍路線,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我們只需要分三路進軍逼迫順益的土著人躲進城寨裏,然後就可以派幾百個熱氣球去火燒他們的城寨了!其他士兵在外面守株待兔就行。老林啊,你說,我的計策怎麼樣?!”
林小風心裏卻暗罵道:你想得倒美!他黑着臉說:“殿下啊,我造熱氣球可不是爲了打仗啊!而且陛下已經派了近兩萬大軍去攻打順益了,怎麼可能會失敗呢?你就別瞎操心了。”
“老林啊,相信我,這場仗按照常規打法很難有好結果的。”李德賢着急地說,“熱氣球纔是扭轉戰局的關鍵啊!”
“不行!”林小風堅決地搖了搖頭,“我不能讓我的學生去冒險!”
“老林啊,你怎麼就這麼固執呢?”李德賢急得直跺腳,“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只要我們能贏得這場戰爭,就能爲靖江百姓帶來和平與安寧啊!”
“殿下啊,你有沒有想過啊?如果用火燒城寨的話萬一點燃了整座山怎麼辦啊?”林小風試圖讓李德賢放棄這個想法,“而且我的學生們都是西郊的百姓啊,他們可不想成爲戰爭的犧牲品啊!”
“老林啊,你放心吧。”李德賢拍着胸脯保證道,“我已經想過了,城寨的外牆都是用土石壘起來的,火勢根本就不可能蔓延到外面去。而且順益那邊很潮溼的,也不容易燃燒起來。”
“你確定嗎?”林小風還是有些不放心。
“本宮別的不敢說哈,但是論起軍情來的話呢,我可不輸給任何人的哦!”李德賢自信滿滿地說道,“關於順益的情況呢,我已經瞭解得非常清楚了!”
林小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就算你說的對。但是你有沒有爲我想過啊?我現在是逡滦l指揮使啊,只聽陛下的調遣啊。你私自讓我派幾百人上前線去,這讓我怎麼跟陛下交代啊?”
“這個問題我早就已經替你想好啦!”李德賢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會親手寫一封調令給你,這樣的話呢,就沒有人敢不聽你的啦!如果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呢,就由我來承擔責任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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