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逸仙
“北廊大學的科學家們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大家歡呼着響應。
哇塞!臺上坐的那些就是報紙上說的大專科學家啊,真是太牛了!
“大聲告訴我,你們想不想成爲科學家?”主持人激情四溢,手裏拿着臺詞本。
“想!!想!!想!!”臺下的聲音像打雷一樣。
“怎麼才能成爲科學家?大聲告訴我!”
前排那些托兒立馬配合:“報考北廊大學,考大專!”
大家齊聲吶喊:“報考北廊大學,考大專!”
氣氛熱烈得不得了,林小風在舞臺後面笑得合不攏嘴。
李德賢皺着眉頭說:“老林,招生就招生唄,搞這麼花哨幹嘛?”
林小風微微一笑:“殿下,這都是爲了提升學院的名望。”
其實更是想提升科學家的形象,方便招生。
後世總說科學家清貧,但咱們這裏的科學家可是要享受富貴生活的,會所嫩模都不是問題。
試問誰家願意讓孩子過一輩子清貧生活?如果還是按老路子宣傳,雖然道德上說得過去,但誰願意來上學啊?
現在這麼搞,極盡奢華,讓大家看到科學的光明前途!
想成爲科學家的,快來北廊大學吧!
李德賢站在舞臺一側,悄悄觀察了好一陣子。只見那邊熙熙攘攘,熱鬧得不得了,他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憂慮。
他轉過頭對林小風說:“老林啊,我總覺得這樣不妥。看這風氣,哪裏是搞學問的樣子?記得我以前的老師常說,要清心寡慾,保持謙遜,這樣才能專心治學。研究院,不應該是研究學問的地方嗎?要是大家都被物質慾望牽着鼻子走,那還怎麼能做好研究呢?”
林小風看着李德賢的眼睛,笑着回應:“殿下說的話當然有道理。但那種清貧治學的境界,您這樣的貴人可以提倡,百官也可以跟着說,可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那就不太合適了。他們是真的窮啊,清貧治學對他們來說,更多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說起來,清貧治學、摒棄物慾,聽起來是挺有道理的。可實際上呢,那些真正貧窮的人,反而更容易被物質慾望所誘惑。他們沒嘗過美食,沒玩過好玩的,看到美女就心動。那些美好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都像是隔着一層紗,誘惑力反而更大了。這樣一來,他們就得花更多的精力去抵抗自己的慾望。
其實啊,現代的科學家,一開始大多是富裕又有閒的貴族。他們無聊的時候,就把研究當成一種樂趣。就像釋迦牟尼要成佛,也得先是個王子纔行。他們嚐遍了世間的各種滋味,覺得厭倦了,才轉向真理,追求更高層次的刺激。
佛說“有緣者得度”,這可不是空話。那些貧窮的人,怎麼能修成正果呢?這花花世界,他們還沒嘗過呢,一遇到誘惑就破功了。
當然啦,也有例外。有些出身貧寒的人,也能成爲傑出的科學家,像牛頓爵士、特斯拉法王那樣的。可他們的大腦結構跟普通人不一樣啊,而且他們那時候已經有皇家研究院這樣的機構了,教育體系也完備。
想想看,英國皇家研究院都成立了,咱們滿清還忙着入關呢。
“殿下啊,咱們現在最應該關注的,是招生的問題,而不是怎麼教書。只要能招到有潛力的學生,其他都是小事。”
“再說啊,人一旦富有了,也不可能整天無所事事、只知道玩樂。我敢保證,讓他們整天玩樂兩個月,他們肯定就膩了,想幹點正事了。”
這就像那些還沒女朋友的人,天天都想着她。可一旦有了女朋友,天天膩在一起,不出兩個月,也就沒那麼興奮了,開始懂得珍惜生活,成長爲更成熟的男人。
女人們也是一樣,有時候她們會抱怨說:“今天好累啊,明天再做吧。”其實就是想偷個懶。
李德賢聽了,笑着說:“老林啊,你說得太絕對了。京城裏的親王們,有的是整天玩樂,也沒見他們累啊。”
那他們是真的想玩嗎?還是沒得選呢?其實,他們只是在麻醉自己罷了。
林小風心裏這麼想,但嘴上還是接着說:“殿下啊,那樣的親王畢竟是少數。您聽說過陽曲縣的蝙蝠大俠嗎?”
李德賢想了想,說:“好像在你們縣的書攤上看到過,是你編的吧?那蝙蝠大俠,捉了又放,放了又捉,真是傻得可以。老林啊,你這故事編得真不怎麼樣。”
林小風一聽,臉上有點掛不住,心想那蝙蝠大俠的故事,其實是因爲水土不服,無聊的時候給縣民們編的,沒想到現在被人這麼嫌棄。
“殿下說得是,蝙蝠大俠確實有點傻。其實啊,這世界上沒有完美的制度,制度都是爲大多數人設立的。總有些特例,那就特殊處理唄。就像故事裏的那些變異妖怪,殺了就是了。”
“咱們這研究院也一樣啊,萬一真有個成才的,進了大專,進了皇家研究院,結果還是整天玩樂,不出成果,那就直接開除他唄。道理就是這麼簡單。”
“不過啊,殿下,還有個情況您可能沒考慮到。”林小風說到這裏,稍微停頓了一下。
李德賢急忙問:“什麼情況我沒考慮到?”
林小風嘆了口氣,說:“咱們招的學生啊,都是平民百姓,他們窮得叮噹響,自卑又敏感,一輩子都放不開手腳。”
“缺乏自信,他們的想象力就受到限制。其實啊,在科學這條路上,有時候想象力比基礎知識還要重要呢。”
“所以啊,咱們得給他們展示一個美好的前景,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錢這東西,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真的是英雄膽啊。要培養他們的自信,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林小風只能選擇用物質來刺激他們的膽量了。
李德賢聽了,也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說:“你說得有道理。可能我是過得太舒適了,沒體會過百姓的心酸。你有經驗,那就按你說的辦吧,不行再調整。”
說完,他又繼續觀察起面試來。
北廊廣場上,陽曲縣的“科學家”們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面試。
至於面試的內容嘛,其實很簡單。
先看這人是不是傻子,眼神裏有沒有點靈光,然後再隨便問兩句。
這時候,臺上站着一個從縣裏熱兵器所來的胡一默,他正在面試。看着下面人山人海,他頭疼得不行。脖子上還掛着個鍍金的鐵鏈,更是讓他煩躁。幸好身邊有個美女陪着,陣陣香風飄來,多少能讓他提提神。
剛面試完一個人,那人就一臉欽佩地坐下,說:“科學家好,我叫田五。”
胡一默推了推墨鏡,無奈地說:“大哥,你看起來得有五十了吧?”
“我才二十七,就是幹活累,顯得老。”
“行,田五。你先念念桌子上的字。”
田五舔了舔嘴脣,低頭一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不識字。”
“沒關係,我問你答。八十七加二十三等於多少?快點!”
田五掰着手指頭算了算,說:“九十六?”
“下一位!”
田五灰溜溜地走了。
胡一默揉了揉太陽穴,一個上午了,大部分都是這樣的,不識字,連一百以內的加減法都不會。
真是讓人頭疼啊!
不過幸好,下一位選手讓他稍微提了點神。
眼前站着一個青年,身上穿着洗得發白的儒服,一副窮酸相。但眼神裏卻有股靈氣。
“面試官好,我叫蕭天炎。”
“好,念桌子上的字。”
蕭天炎低頭一看,眼睛一亮,念道:“我撲在書上,猶如飢餓之人撲在麪包上。-——林小風。”
“我一生都致力於一件事,就是爲靖江的輝煌而奮鬥!——林小風。”
“人皆馬命,馬應立死。只要一息尚存,即應工作。-——致勞動者。”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要懂得奉獻,去幫助他人,這樣生活纔有意義。
“哈哈,你說得真好,非常到位!”胡一默讚許地點點頭,他的眼睛藏在墨鏡後面,蕭天炎看不清他的表情。儘管如此,蕭天炎還是覺得胡一默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
“我再問你兩個簡單的問題吧,四十四加三十七等於多少?”胡一默問。
“八十一。”蕭天炎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胡一默愣了一下,接着又問:“那九十四加八十三呢?”
“一百七十七。”蕭天炎再次迅速回答。
胡一默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他知道,靖江這個地方,數學風氣並不濃厚,百姓們日常算個賬還行,但要單獨讓他們做算術題,很多人都會感到困難。甚至有些人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都搞不清楚。可眼前這個孩子,算得這麼快還這麼準,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一千三百五十六減二百八十一再加六百三九,等於多少?”胡一默繼續出題。
“一千七百一十四。”蕭天炎迅速給出了答案。
這孩子顯然是有些天賦的,要麼就是經過專門的訓練。但不管怎樣,他都是個難得的人才。胡一默興奮地一拍桌子,說:“好!來,把你的姓名和住址寫在這裏!”
蕭天炎心裏一陣歡喜,趕緊拿過一張白紙寫了下來。
“明天早上七點,到北廊報社參加第二輪考試,別忘了啊!”胡一默接過紙,在蕭天炎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甲字。
蕭天炎看着那個甲字,心裏激動得不得了,連聲向胡一默道謝。然後,他轉身輕快地離開了。
蕭天炎一路走回家,心裏都樂開了花。可是,當他走到家門口時,那份喜悅突然就消失了。他走進那間破舊的屋子,看見一個佝僂着身子的老人正在竈臺前忙碌着。聽到開門的聲音,老人轉過頭來看着他。
“天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跟同學們一起讀書嗎?”老人問。
蕭天炎看着老人那滿臉皺紋、風霜滿面的樣子,心裏一陣愧疚。他忐忑地叫了一聲“爹”,然後心虛地說:“今天老師有事,所以就提前回來了。”
老人名叫蕭過靖,他看着兒子有些不對勁,但也沒多問,只是繼續低頭忙碌着。蕭天炎侷促不安地問:“爹,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被東家辭了,明天得再去找別的活幹。飯做好了嗎?正好一起喫。”蕭過靖說着,打開了鍋蓋。一股蒸汽冒出來,消散後露出了幾根燜熟的地瓜。
他取了兩副碗筷放在那張破舊且滿是污漬的飯桌上,又拿了個小碗裝了些鹹菜放在旁邊。一切準備好後,他說:“喫吧,別浪費時間了,喫完飯繼續讀書。”
父子倆相對而坐,默默地喫着飯,一句話也沒說。在這陰暗破舊的屋子裏,氣氛顯得更加沉悶。喫到一半的時候,蕭過靖突然說:“今天城裏有個趣事,聽說西郊那邊要辦個大學,大家都在議論紛紛的,我回來的路上也聽人說了。”
蕭天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急切地問:“爹,那你覺得北廊大學怎麼樣?”
“哼,聽說那學校就是培養工匠的,真是可笑。搞得這麼聲勢浩大,簡直就是斯文掃地。”蕭過靖不屑地說,“去北廊大學能有什麼出息?能進朝堂嗎?也敢稱自己是大學。”
蕭天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他抿了抿嘴,低頭繼續扒拉着碗裏的飯。蕭過靖察覺到了兒子的情緒變化,他皺眉問:“今天在學校學得怎麼樣?”
“沒沒,老師今天不舒服,我們就自己看書了。”蕭天炎支支吾吾地回答。
“你到底在學什麼!”蕭過靖的語氣加重了些,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盯着蕭天炎說,“我從小就教你,要說實話!”
蕭天炎被嚇得一哆嗦,他顫顫巍巍地說:“我我去看了北廊大學的考試。”
“畜生!”蕭過靖突然怒喝一聲,一腳踹向蕭天炎。蕭天炎沒防備,被踢倒在地角,疼得蜷縮成一團。
蕭過靖雙眼泛紅,喘着粗氣說:“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地幹活供你讀書,你卻想去當工匠!對得起你死去的娘嗎?對得起我嗎!”
蕭天炎畏縮地看着父親,心裏充滿了愧疚。蕭過靖痛心地說:“你娘死得早,只留下你這麼個獨子。我也是個讀書人,但爲了養你,我放棄了考舉人的機會,放棄了前途,變成了個農夫,給人當牛做馬,只爲換點微薄的收入。我唯一的尊嚴就是這身破舊的儒服,就算被人嘲笑,我也不在乎。因爲我有你這麼個聰明的兒子。我精心培養你,希望你能出人頭地,鯉魚躍龍門,進入朝堂。光宗耀祖,光大門楣!爲了這個,我受了多少苦楚。可惜你這孩子雖然聰明,但讀書卻不努力,三次生員試都落榜了。不過你的潛力還在,只要努力,一定能中!我一直這麼鼓勵自己。可是今天,我的這個夢碎了!你娘死了,你也不爭氣,我所受的委屈,就像走馬觀花一樣在腦海裏迴盪。我感到眩暈,衝擊着我的感官,清淚順着皺紋流了下來。”
突然,蕭過靖像瘋了一樣,抄起桌邊的掃帚,劈頭蓋臉地朝蕭天炎打去,邊打邊罵:“畜生!畜生!對得起你死去的娘嗎?對得起你自己嗎!”
掃帚重重地落在蕭天炎的身上,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的心。他以前讀書不勤快時,父親也打過他,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憤怒過。
蕭天炎用手捂着臉,痛得大叫起來,但他沒有還手,只是透過指縫看到父親淚流滿面。他的眼睛也溼潤了。
淚水越聚越多,蕭天炎終於鬆開了手,他跪在蕭過靖面前,磕了三個響頭,鮮血順着額頭流了下來。他哀求道:“爹!打我吧!兒子不孝,對不起您!您打死我吧!”
蕭過靖聽到兒子的話,手停了下來。他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軟了,隨手把掃帚扔在一旁,失魂落魄地走進了裏屋。
蕭天炎站在那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目送着父親那淒涼而孤寂的背影,心裏滿是愧疚,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的膝蓋下,斑斑血跡,就像他的心一樣,被割裂得支離破碎。他木然地跪在那裏,任由那些血跡緩緩地流淌。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蕭天炎的心亂得像是被狂風吹過的草地,他完全無法平靜下來。他嘗試着站起來,但雙膝已經麻木得失去了知覺,他只能踉踉蹌蹌地走進屋裏。
他看到父親蕭過靖坐在那裏,失魂落魄的樣子,蒼老的面容上又增添了幾分風霜。蕭過靖坐在榻邊,嘴脣微微動着,似乎在自言自語。蕭天炎看着父親,心中的愧疚更加深重,他悲痛地跪在父親面前,哭泣着說:“爹,我錯了,我應該回去好好讀書。”
蕭過靖那雙昏黃的眼睛微微動了動,自嘲地笑了笑,嘆了口氣說:“我也有錯,人各有志,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從此以後,我不再管你了。”
“如果你真的喜歡工匠之道,那就去追求吧。”
蕭天炎聽到這句話,像是被電擊一般愣住了。他知道父親一直希望他能通過讀書來傳承家族的文化,可如今父親卻說出這樣的話,可見父親心中的失望已經到了極點,已經徹底放棄了他。
蕭過靖含着淚說:“我沒本事,家裏窮得連供你讀書的錢都沒有。”
“我不是科舉之才,但這次面試我得了甲等,如果能進北廊大學,將來一定能賺錢養家。”蕭天炎說完,又磕了一個頭。
聽到那沉悶的響聲,蕭過靖心如刀絞,他不忍再看兒子,轉過頭去,含着淚說:“去吧,別再說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說也沒有什麼意義了。蕭天炎擦去眼淚,悲傷地說:“兒子不孝!”說完起身奪門而出,留下蕭過靖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屋裏。
蕭天炎跑到街市上,漫無目的地徘徊着。他的眼前一片灰暗,腦海裏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該做什麼。他不知道自己遊蕩了多久,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他纔回到家。
他看到竈臺上放着已經涼透的紅薯,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躡手躡腳地走進屋裏,看到父親已經蜷縮着身體睡着了,心裏稍微安定了些。他洗漱完畢,小心翼翼地躺在榻上。房間很狹窄,他和父親共寢。他聽着父親均勻的呼吸聲,思緒翻湧着。他努力壓抑住心中的雜念,漸漸地進入了夢鄉。明天還要去報社參加考試呢。
第二天,蕭天炎早早地起牀,發現父親已經不見了蹤影。這是常態,因爲父親要早點去上工。他收拾好心情,趕往北廊報社參加考試。每次考試他都緊張得不得了,肚子也經常疼。但是北廊大學的考試與胁煌瑳]有那些深奧的古籍和枯燥的說教,這讓他覺得很合心意。他的心神開始發散,幻想着各種奇怪的東西。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更激起了他的興趣。而且,西郊的富貴生活也在向他招手,如果他能考上,就能改善家裏的生活,父親也不用再那麼辛苦地早出晚歸了。家裏的重擔,應該換他來扛了。
到了報社門口,已經有工作人員在引導考生了。人並不多,蕭天炎到的時候,只有寥寥數十人。他跟着引導人員進入考場,眼前一亮。這次考試還是面試,面試官正是昨天的那個人——胡一默。胡一默看到蕭天炎,眼睛也一亮。昨天蕭天炎算數的速度無人能及,可見他腦子靈活,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二十分鐘後,考試結束了。蕭天炎徑直回家。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蕭過靖也回家了。蕭天炎忙起身去收拾父親勞作的工具,但蕭過靖卻避開了他,自己收拾起來。蕭天炎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羞憤難當,一天的好心情都煙消雲散了。
猶豫了很久,他才囁嚅着說:“爹,我考上了。”
蕭過靖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蕭天炎艱難地說:“五天後就開學了,可能得住校。學費至少要五錢銀子,專業還沒定。”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過靖已經轉身進屋了,裏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個錢袋飛了出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蕭天炎撿起錢袋打開一看,裏面裝着銅板和碎銀,大約有一兩多。他動容了,這是家裏的全部積蓄啊,現在卻都給了他,家裏以後該怎麼生活呢?
“爹,我用不了這麼多。”
“我已經找到新活了,你不用擔心。”父親冷漠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隨即屋裏又歸於寂靜。五天後,蕭天炎期待已久的日子終於到來了。他收拾好行囊,留下了一封信,早早地出了家門。這五天裏,他和父親幾乎沒有說過話。父親的心結難以解開,蕭天炎也無能爲力,只能硬着頭皮去闖出一條新路。
上一篇:多子多福,大明最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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