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老鸭汤
夜盲症?不存在的。
李自成心中喟嘆。
說實話,如今這個時代,能發動夜襲的部隊,當真不多。
可恰巧,朱慈烺那狗東西手底下,就有一支這樣的部隊!
這該死的朱慈烺,白天才大戰了一場,這纔過去多久?就帶着兵來夜襲?
還講不講武德?還要不要臉?
而此時,營寨遠處,傳來了極爲雄渾的聲音!
“自成吾兒,你在哪,你爹來看你了!”
李自成聽到這話,頓時無比憤怒:“慈烺小兒欺人太甚,且讓朕去跟他會一會!”
郝搖旗急忙拉住他,說道:“俺的陛下呀,你忘了那次他是怎麼殺咱們的人了?”
“連毫侯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即便是末將,怕也最多能撐十個回合,這樣的人,只能智取,不可力敵啊!”
李自成雙拳緊握,牙齒緊咬!
“朱慈烺!此仇不報!我李自成誓不爲人!”
…………
一刻鐘前。
“快逃啊!明太子帶着一萬騎兵殺來了!”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
朱慈烺帶着背嵬騎兵剛進入營地沒多長時間,整個前軍營地就已經慌亂起來了!
那些士卒本來就沒加入闖軍多久,純粹就是拉出來湊數的,哪裏見到過這種陣仗。
見到敵襲,忙不迭的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而且這種混亂,還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影響到其他地方。
朱慈烺驚了,這麼順利?
原本只是想對李自成進行一次打擊,但看闖軍這個表現,似乎可以擴大戰果啊!
想到這,他一邊舉着火把,朝着中軍大營而去,一邊敲鑼,以聚集背嵬騎兵一同行動!
很快,背嵬騎兵再次聚攏,朝着中軍大營衝去。
一邊衝,一邊叫囂着讓李自成出來受死!
很快,他就看到那穿着龍袍的李自成,正在郝搖旗的護持下,朝着西邊遁逃。
“兄弟們,休要管顧其他,穿龍袍的是李自成!殺李自成!”
李自成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驚,將身上的龍袍給脫了下來!
“兄弟們!穿白色絲綢小衣的是李自成,殺李自成!”
李自成再度一驚,沒有辦法,他只能將小衣也脫下,在這二月天裏,赤膊上身。
“兄弟們,赤裸上身的是李自成,殺李自成!”
李自成沒辦法了,心裏全是慌張!
他孃的,早知道就不要這些廢物兵馬充當前軍了,一衝就散,一散就亂,現在反倒威脅到了自己!
郝搖旗頓時大怒,怒罵道:“慈烺小兒休要張狂!”
朱慈烺目光一凝,他聽說闖佘娭校幸蝗嗣麪懞聯u旗,平素舉大纛,有舉鼎之力。
倒是個不錯的對手,難不成他想跟本宮碰一碰?
郝搖旗大吼道:“兄弟們,都將上衣脫了!夜黑風高,且看這朱慈烺到底有何本事辨認誰是陛下!”
說罷,李自成的親軍,就都將上衣脫了,一羣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確難以辨認出誰是李自成!
朱慈烺眉頭一皺,這郝搖旗,竟然如此猥瑣?
“呵呵,朱慈烺,我大順軍有的是能人,很快就能整合軍隊,前來救駕!”
“我敢確定,在諸位將軍帶兵來的時候,你沒有辦法將我們全部殺掉!”
郝搖旗一臉張狂的說道。
朱慈烺心中萬分無語,明明如此軟弱無能的話,怎麼着郝搖旗說出來如此霸氣啊?
但他確實說得有些道理。
而中軍大多都是闖俚木J,經過短暫混亂之後,肯定會迅速集結。
如今已經有些陷陣太深了,一旦被粘住,會很危險。
所以,他得做出取捨,到底賭不賭?
但是很快,闖佘姞I的其他將領,就替朱慈烺做出了選擇。
而此時,中軍的其他將領,劉宗敏、劉芳亮、還有前軍的羅虎等人,也都率隊趕到。
“慈烺小兒休走!”
“喫你爺爺一槍!”
“……”
朱慈烺嘆息一聲,只得敲響鑼聲,帶着背嵬軍撤退!
很快,在一羣夜盲症面前,脫離戰陣也極爲輕鬆,背嵬軍一路點燃火把,更是讓闖僮窊舻哪_步徹底給阻斷。
隨後所有人,飄然而去!
“兄弟們,你們自向東突圍,如今闖倩靵y無序!無力支援,你們可以順帶將那些打狗洞的闖俳o打殺了!”
來的時候爲了隱蔽,便順着恆山山脈邊緣一路潛行,走最艱難的道路。
但回去的時候,如果繼續走那條路,就是傻子了,很快就會被闖僬成希会崛珰灐�
騎兵去叢林,本身就是自斷雙腿!
倒不如發揮騎兵的優勢,脫離闖俅蟛浚≌f不定還會有意外的收穫!
“如若不能,則突圍入城!我已派遣陷陣營策應,無需畏懼!”
“殿下,您呢?”一背嵬軍的統帥問道。
朱慈烺嘴角一勾,“本宮自然還有要事!”
說罷,他騎着馬,一路朝着雲韻的藏着之所而去。
要到的時候,他翻身下馬,一腳踹在馬兒的屁股上,馬兒受驚,一路狂奔着離開了。
朱慈烺捂住胸口,將袍子上的血抹了一點在嘴角,然後一瘸一拐的走到雲韻的面前。
那副模樣,別提有多精彩!
“雲韻,咳咳咳,我……我回來了。”
第49章 完全攻略雲韻!
“殿……殿下,你怎麼了?”
雲韻見到朱慈烺一瘸一拐的走回來,急忙走到朱慈烺身前,想要動手查看,卻又覺得失禮。
只得躑躅在原地,一臉關切。
朱慈烺滿臉虛弱的說道:“闖偈舜髮⑤喎瑧鹞遥灾领段矣行┟摿Γ崞D難掩護兄弟們撤退,想到你還在此處,所以來接你。”
“早知道不讓你來了,以至於面對這樣的險境。”
雲韻聽到這話,眼淚就不爭氣的在眼眶打轉。
太子殿下,實在是太讓人感動了。
闖偈舜髮④囕啈鹛拥钕拢灾领兜钕戮AΡM,後來還要掩護那些騎兵撤退!
太子殿下嘴角溢血,顯然已經受了非常嚴重的傷。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她這個其實沒什麼用的花瓶,選擇來接應她,以至於將自己陷入險境。
想到這,雲韻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抱住朱慈烺,聲淚俱下:“太子殿下如此待雲韻,雲韻實在不知如何相報。”
朱慈烺心道湧泉相報不就好了!
“今日作戰良久,我的馬已經累死,怕只能騎雲韻姑娘的馬了。”朱慈烺嘆道。
“雲韻願爲殿下牽馬。”
“不可!怎可勞煩雲韻姑娘爲我牽馬?此去寧武關二十里,姑娘如何能至?若是雲韻姑娘不嫌棄,可與我一同乘馬。”
“畢竟非常時節行非常之事,雲姑娘可千萬別爲世俗規矩所窠臼。”
雲韻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二十里路,她走不了,而且就算走得了,那速度必然緩慢,要是被闖僮飞蟻砹耍强扇绾问呛茫�
他雲韻一介女流,死也無妨大局。
但殿下不一樣啊,他乃大明英雄!若是因爲她的墨守成規招致損傷,那是天下百姓的災難!
那時候,她雲韻,同樣也會成爲千古罪人!
想到這,雲韻便答應道:“既然如此,那雲韻就冒犯了。”
朱慈烺強行壓住嘴角,以至於嘴角有些抽搐,“那姑娘快上馬,闖倬鸵穪砹耍 �
很快,兩人都騎上了馬,雲韻在前,朱慈烺在後。
朱慈烺聞着前方傳出的芳香,只覺得靈魂都在戰慄。
“對了雲姑娘,我實在是沒有力氣,怕是一不留神就會跌下馬,雲姑娘要不取一繩索,將我綁縛起來?”
雲韻毫不猶豫回答道,“繩索倒是不必,慢慢捆綁繩索,說不定闖倬妥穪砹耍钕驴捎叙N力摟住雲韻的腰?”
朱慈烺欲拒還迎:“雲姑娘,這不合適吧?”
雲韻皺眉說道:“太子殿下剛纔讓雲韻不要被世俗規矩所窠臼,轉眼自己就落了窠臼?”
都這麼說了,朱慈烺自然不再猶豫,摟住雲韻的腰。
他清晰的看到,這位雲姑娘的耳根,霎時通紅!
雲韻小心的駕着馬,朝着寧武關的方向而去。
少頃,朱慈烺只覺得神情恍惚,頭枕在了雲韻的肩膀上。
雲韻頓時感覺心肝一顫,想要說些什麼,但想到太子殿下如此勞累,讓他靠一靠,也沒有什麼的。
少頃,朱慈烺覺得有些冷,於是將手順着文山家的縫隙伸了進去……
雲韻正欲發怒,便聽到身後太子殿下的囈語。
“好冷,我好冷。”
雲韻的心再度柔軟,聽說受傷的人,極其畏寒,太子殿下爲國血戰,以至於負傷,她要是此刻怒斥,那還是人嗎!
殿下只是無心之舉,不礙事的。
可沒過多久,朱慈烺的手繞了個彎,竟然躲避了防守極爲嚴密的文山甲,順着腰線一路向上,攻城掠地!
雲韻美眸一閃,太子殿下,在做什麼?
她心肝微顫,恍惚之間,回想起今天遇到太子殿下經歷的一切。
太子殿下認可她、瞭解她、而且長得好看,又極富才華,哪怕是被萬軍追趕,卻依然還要回來接應她,怕她遇到不測。
即便是同乘一馬,殿下也只是讓她用繩索將殿下綁縛在馬上,從未想過輕薄……
而此刻,殿下之所以如此,只是睡夢之中,而產生的本能而已。
太子殿下如此克己知禮,她何苦叫醒殿下,讓他難堪?
於是,雲韻就任由朱慈烺揉扁搓圓。
但是好奇怪,怎麼我身體有些發燙,神情也有些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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