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老鸭汤
李自成不是打得兇得很嗎，這個時候回來，也不怕南邊的戰事出問題？
還是說，這位太子爺已經將一切安排好了？就坐等勝利了？
不可能！這世上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還是說，南邊的戰事已經糜爛到了一定程度，以至於這位太子爺都堅持不下去了，選擇逃回來？
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但是迫於朱慈烺的淫威，他們只能將自己的疑問擠壓在心底。
而朱由檢之所以願意暴露行蹤，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有兩個原因。
第一，既然犁庭掃穴的計劃已經取消，他就沒有必要繼續隱藏身份，想着給建奴一個大驚喜。
第二，他要幫李自成做決定！
李自成現在猶豫不決，到底是應該進攻南京，還是直接攻打徐州，然後從吆颖鄙希ゴ虮本�
朱慈烺幫他拿定主意，攻打徐州！
畢竟如今皇帝和太子都在北京，北京的籌碼，變得極重，是個人都會想着打北京。
不然你就算攻破了南京，明皇帝和明太子都在，你就算不得滅了明朝。
而按照李自成對他朱慈烺的忌憚程度，他寧願放棄南京的富饒之土，也一定要滅了他朱慈烺。
否則他朱慈烺不死，一切打下來的土地，都算不得是真正領土。
所以，他出現在北京，李自成一定會來北京，所以一定會進攻徐州。
進攻徐州，這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王承恩照例大喝。
“陛下，山東的瘟疫愈演愈烈，好幾個府都已經告急，如果不加以限制，後果不堪設想。”
“臣以爲，應當組織兵力，讓各府限制人員流動，這樣瘟疫纔不會蔓延。”
說話的是內閣首輔蔣德璟，他的眼神，可以說是充滿了憂慮。
到處都是麻煩，太難了，太難了。
李自成來了就算了，建奴來了就算了，現在瘟疫也爆發了。
他有時候都在懷疑，是不是大明真的失德？以至於被老天爺處處針對？
太子殿下已經很猛了，但眼下的情形，好像太子殿下出手也不行啊。
第395章 今日要振聾發聵！
太子殿下獨自面對李自成怕是都有些麻煩，更別說建奴，還有這瘟疫了。
而且……連太子殿下都已經回到了京城，豈不是說明南邊的李自成，已經非常麻煩了。
太子殿下說不定是逃回來的。
“是啊，陛下，這瘟疫比想象中發展的還要迅速，這種速度，如果繼續放任下去，後果將不堪設想，首揆大人說的，的確是老成謬浴！�
說話的是禮部尚書王鐸。
這人是大儒，毫不誇張的說，如今整個朝堂之上，文學修養有他高的，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了。
不過唯一的污點，就是降清了。
在另外一個時空，他和錢謙益一起開門投降。
朱由檢看了看一旁的朱慈烺，心中一陣後怕，說實話，這瘟疫的蔓延速度，也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前幾天的消息，才只是瘟疫露頭，有發展的趨勢，但是這纔過去多少時間？這瘟疫竟然已經開始爆發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下面的人怕責罰，故意說隱瞞事實。
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瘟疫的發展速度，也超出了他的預期，似乎比以往來的還要更加猛烈。
說實話，要不是兒子說可以解決這瘟疫，此刻的他，怕是已經急的直跺腳了。
“哎，只是如此一來，難免是苦了山東的老百姓。”
一個蒼老無比的聲音響起，正是如今已經快要八十歲的吏部尚書李知遇。
這一個不怎麼會爭權奪勢的老頭，隨時隨地都是一副悲天憫人的菩薩像。
“李大人這話雖然對，但是也不全對。”
李遇知剛說完，就有人反駁，朱慈烺定睛一看，是兵部尚書張縉彥。
陳演沒有倒臺之前，他跟着陳演混，陳演倒臺之後，他才發現了一點端倪。
如今的這個大明，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結黨好像是沒有用處的，對自己的未來，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想要在這裏長久的生存下去，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好好做事，認認真真做事。
只要陛下和太子殿下看到你在認真做事，自然有一個不錯的前程。
大明官場的風氣，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發生了一些變化。
所以他痛定思痛，也打算摒棄自己以前的一些做官理念，試着做一個好官。
而他能成爲兵部尚書，雖說是在危亡的時候臨時補替的，但是的確有些才華。
“李大人之所以垂頭喪氣，無非是因爲一旦這麼做，山東就會變得很慘，有些村落的百姓，可能會一地一地的失去，變成十室九空。”
“但李大人似乎沒有想過，這瘟疫，其實也不是全然壞的。”
“有這瘟疫在，李自成想要來攻打北京，就要掂量一下了，畢竟想要從南邊攻打北京，山東是必經之地，既然是必經之地，他們就必須要擔心，這瘟疫會不會落在他們的頭上。”
“而且，李大人，最重要的，是瘟疫這東西，咱們這些人，是沒有辦法抵抗的，既然沒有辦法抵抗，那就只能封鎖地域，然後任其發展。”
“災難無法抵抗，而這個災難卻可以幫助咱們抵抗李自成，這莫非不是一個好消息嗎？”
聽到這，在場的所有人頓時有些恍然。
他們原本還沒理解張縉彥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明白了。
好像……的確有些道理？
雖然這個角度有些刁鑽，但通過張縉彥這一頓分析下來，似乎是這個道理？
所有人談及瘟疫，就像是談論老虎一樣，只要一提及，臉色就會大變。
就是因爲一旦染上，那幾乎都是個死，既然都是個死，這種災難太恐怖了，恐怖到即便是朝廷有心幫助，也沒有辦法。
誰去誰死。
李自成來了，同樣是個死。
而且他帶着幾十萬大軍，更加危險，一旦有士卒染上瘟疫，那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
到時候不說他的幾十萬上百萬大軍全軍覆沒，但是起碼會死傷極多，甚至半數！
在這樣的情況下，人心早就亂了，想要繼續作戰，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這樣看來，的確是一個好消息。
但是……同樣有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山東發生了瘟疫，那大明就被山東割裂成了南北兩塊，南直隸、浙江、福建等地，就沒法得到北邊的幫助，到時候可能會遇到獨木難支的局面。
李自成很有可能會將這些地方給佔領。
而那樣，大明其實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最富庶的幾個地方都被李自成給佔領了，大明的財力物力人力，都會被極大的削弱。
而同樣的，李自成的勢力，會極度膨脹！
試想一下，掌握了陝西、兩廣、河南、南直隸、浙江、福建等地的李自成，幾乎就已經掌控了大半個天下，這樣的李自成，明廷要如何才能對付？
哎，難啊，無論怎麼搞，似乎都很艱難。
李遇知嘆息一聲，沒有說話，反而將目光落在了朱慈烺的身上。
人老成精，他自然明白這瘟疫帶來的好處和壞處，但無論怎麼說，站在老百姓的角度，這瘟疫都只有壞處。
即便對大明來說，其實也談不上有什麼好處。
畢竟雖然有瘟疫的阻擋，李自成的確來不了，但是瘟疫的持續發酵，會持續削弱山東老百姓的力量和對大明的忠铡�
擋了今年，那明年呢？
因爲瘟疫的原因，明年局勢會變得更加艱難。
明年這個時候，瘟疫去了，變得無比強悍的李自成帶着百萬大軍直指北京……
他實在是想不到，那個時候的大明，還能有什麼生機？
“敢問殿下，爲何不在南京主持禦敵事宜，反而回到了北京？”
李遇知問道，他想知道具體的情況。
如果殿下真的是不戰而逃，那他今日就以血染奉天殿，以死進諫，讓陛下和太子倆，能夠恢復一點骨氣。
反正已經八十歲了，夠本了，能振聾發聵，今日就振聾發聵。
朱慈烺看着眼前的老者，輕聲說道：“李先生，我之所以回到北京，正是因爲瘟疫。”
第396章 文官的執拗！
他一開始的計劃是去偷襲建奴，但是現在計劃取消，就沒必要廣而告之了。
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處理山東的瘟疫。
羣臣聽到這話，頓時有些失望了。
因爲瘟疫？
太子殿下爲什麼因爲瘟疫要回京？因爲瘟疫在山東，那南京的局面就會變得無比艱難！
太子殿下顯然是害怕了，所以趁着李自成的大軍還沒有來，先一步逃回北京。
總不能是來處理瘟疫的吧？
李遇知聽到朱慈烺的回答，眉頭皺的更深了，讓這個八十歲的老者的臉如老樹盤虯一般。
原本以爲殿下是天選之子，是世上最厲害的人物，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太子殿下能做到。
但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他也只是人而已。
他同樣有無法解決的問題，他同樣有無法面對的局面。
或許在太平盛世，太子殿下這樣的人物，能夠做到其他人無法做到的事情，取得絕大多數帝王都做不到的成就。
但可惜，此時不是太平盛世，此刻的大明，已經是到了懸崖邊上了。
這其實怪不得太子殿下。
但這天下，是朱家的，其實也是他朱慈烺的。
他沒法挽救局面，不是他的錯，但是即便是死，也應該死的好看一些，死的體面一些，就這樣逃回北京，實在是有些不太體面。
如果殿下能死在南京，那他這位太子即便是放在歷史之中，一樣是最強太子一列。
不說第一，前三甲，一定會有他的名字。
但他逃回北京，就不一樣了，完美的一生，就有了一個大大的污點。
但是僅僅是現在的隻言片語，還不能完全確定太子殿下是逃回來的，他還需要再確定一下。
“敢問殿下，南邊的戰況，如何了？”
“臣聽說，李自成勢如破竹，整個河南，幾乎都已經全部淪陷了？”
“還有，李自成有一支南路軍，一路順江而下？此刻這路闖伲卧冢俊�
朱慈烺說道：“的確如此，李自成的主力從陝西出來之後，的確是勢如破竹，如今大半個河南，的確已經淪陷，只有歸德府和彰德府兩府之地，還在大明的控制之下。”
這些消息，其實朝廷都是知道的。
畢竟李自成聲勢如此之大，戰果如此之盛，想不知道都不行。
即便是朱慈烺有心想要隱瞞，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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