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老鸭汤
種土豆就算了,這玩意兒他也知道,兒子跟他展示過,的確是非常好的作物,如果真的能跟他說的那樣高產,那再過十年,大明的一切危機,就會因爲這無比高產的糧食,而統統消弭於無形之中。
當然,前提是大明能夠堅持這十年。
但是後來做的事情,就有些過分了,那冒闢疆乃是文官們捧出來的完人,未來的聖人,你就這樣讓他身敗名裂,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這是在打全天下人的臉啊!
那十天上七篇奏本的御史,好像說什麼太子殿下的舉動,實在是在自掘墳墓,這是在破壞大明的統治根基。
現在看來,好像說的有些道理啊?
這小子現在乾的事情,好像真是在將大明的統治階級往死裏得罪啊。
要不要叫停?讓他收斂一些,不讓這些文官不幹事,也實在是有些麻煩啊。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這種局勢,朕能駕馭得了朕這個兒子嗎?
答案是不能,可能在兒子的眼裏,他朱慈烺算個什麼東西?是個什麼貨色?吉祥物罷了!
算了,還是隨他去吧,光是兒子給他的那一千萬兩銀子,就足夠讓形勢調轉,爹當兒子,兒子當爹了。
管是管你了了,他只能自己的默默承受壓力。
他以爲兒子的作妖,也就到此爲止了,可很快那就發現,其實遠遠不止如此。
他將南直隸的土豆種下去之後,就直接前往浙江去平叛了。
平叛也就算了,根據浙江傳來的消息,朱慈烺這小子去了溫州之後,直接就沒有進城,而是直接帶着那四千人,去找叛軍的麻煩去了。
這不是搞笑嗎?!
四千人啊,你去找人家打,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你小子的那四千人的底細別人不知道,他這個當爹的哪能不知道?其中一千是騎兵,還有三千是重甲步卒。
這種兵種,對付建奴、對付韃子都可能會很有成效,但是在山水極多的浙江福建,他們就無法發揮出他們應有的戰力了。
這種情況之下,這不是送菜嗎?!
所以他現在,是既要承受來自朝廷的壓力,還要擔心那小子的生命安全,實在是讓人無比焦慮。
除了崇禎皇帝之外,王承恩、徐本正、曹化淳這三個崇禎皇帝最寵信的太監,也都在此處。
陛下焦慮,他們這些人,也肯定要跟着焦慮,這纔是當奴婢的基本素養。
他們也覺得,這位太子殿下,實在是陛下太不省心了。
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殿下有沒有考慮到陛下的感受?
“陛下放心,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即便是出去沒有收穫,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陛下不用過於擔心。”
王承恩在下方勸慰道。
但是朱由檢並沒有覺得多寬慰。
這是打仗啊,而且兒子從來沒有打過水戰,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要是無比針對可就麻煩了,千萬別出什麼事纔好啊。
而就在這時,乾清宮的門外,又傳來了聲音。
“陛下,有溫州的消息!”
聽到這,朱由檢也是虎軀一震,急忙說道:“快讓他進來!”
很快,就有一個人風塵僕僕的走進了乾清宮,背上揹着一個竹筒,而這竹筒之中,應該就是他說的,來自溫州方面的消息了。
一進門,這人就將竹筒取下,王承恩急忙將竹筒接過,然後快步送到了朱由檢面前。
朱由檢也一臉焦急的將竹筒拿了過來,打開外面的泥封,將裏面的紙條取了出來。
“溫州知府背叛,殺害浙江布政使,放叛軍首領王浩入城,協助王浩獲得了水軍的控制權,王浩帶着水軍兩萬五千人,正沿着甌江一路北上,追殺太子。”
紙條上的內容並不算多,但已經擺明了太子殿下如今的處境。
朱由檢拿着紙條的手,都忍不住不停顫抖。
糟了!糟了!
兒子他顯然是上當了!敵軍早有準備!
不對,不是早有準備!而是有一些早就看不慣兒子的人,和叛軍裏應外合,想要趾ξ覂鹤拥男悦�
該死!怎麼看,這幾乎都是必殺之局啊!
這些人竟然如此狠毒!那該死的溫州知府,朕要將他碎屍萬段!
不,他的身後,肯定還有人!要是兒子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一定要將這些人給連根拔起!
下面的三人見到陛下這一副模樣,也是一瞬間就明白了。
太子殿下,怕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陛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王承恩急忙說道。
作爲陛下最的信任的宦官,在這個時候,也只有他敢開口詢問了,像徐本正和曹化淳,其實都還少了一點資格。
朱由檢癱坐在龍椅上,將手中的紙張,隨手遞給了一旁的王承恩。
王承恩打開紙條,迅速的看了看上面的內容,臉色也頓時大變。
隨後,他在朱由檢的示意下,將紙條遞給了徐本正和曹化淳。
兩人看過之後,也同樣是臉色大變,甚至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實在是太的難以想象了!
大明的一府的知府大人,朝廷的四品大員,竟然做出了這樣賣主求榮的事情!
竟然將大明的水師,交給了叛軍,以斷絕太子殿下的後路!形成對太子殿下的必殺之局!
殿下這下是真的危險了!
他們一時之間,都想不到要如何才能安慰陛下了。
第239章 平臺奏對!
許久之後,也還是王承恩小聲說道:“陛下不必過於着急,太子殿下洪福齊天,一定會化險爲夷的。”
“是啊陛下,太子殿下是有大福氣的人,一定不會有事的。”徐本正也在一旁附和道。
曹化淳也說道:“陛下,太子殿下的本事,別人不知道,您還能不知道嗎?肯定還有底牌可以逃生的,陛下不必過於憂心。”
三人都不停的用言語寬慰朱由檢。
但是顯然,這種語言,其實是非常的蒼白無力的,朱由檢的心情,並沒有因爲這些話而有一絲一毫的好轉。
他只覺得,這天,似乎要塌下來了,他實在是無法想象,如果沒有兒子,他這天下,到底要如何才能維持下去?
這些看起來不斷好轉的局勢,又將是如何崩塌?
這些大臣們,該是如何的得意?而他還只能繼續指望他們將局面維持下去,而不敢跟他們翻臉。
自己現在出手,還來得及嗎?
他忍不住在自己的心裏發問。
很快,他的目光就重新變得堅定了起來。
沒有兒子,這大明怕也是沒救了!既然如此,那何必小心翼翼的維持着?
即便是來不及,他也要試一試!或許現在,兒子就需要他的支持呢?
想到這,他急忙說道:“速速召集文武百官到平臺奏對!快!如果半個時辰之後沒到,那以後就不需要到了,回家去吧!”
下方的腥思泵Υ饝聛恚会峒贝掖业淖叱銮鍖m,以最快的速度,去招呼諸位大臣去了。
而朱由檢,他的目光也逐漸堅定,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也朝着平臺的方向而去。
過了半個時辰,在京的文武百官,就已經全部到達了平臺。
陛下如此急匆匆的叫他們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所以即便他們對這位陛下有很多意見,也是絲毫不敢怠慢,都出現在了平臺。
而這些大臣之中,有一小部分人,其實已經知道了陛下讓他們到此處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畢竟有些事,他們也是知曉的,甚至要不是他們在,事情也不會這麼的順利。
朱慈烺看着下方那些神思各異的人們,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淡淡說道:“諸位愛卿,剛剛浙江那邊傳來消息,說太子前往浙江平叛,坐着船一路前往溫州,到了溫州之後,連溫州城都沒有進入,就直接沿着甌江一路西進平叛去了。”
“可太子剛走沒多久,那溫州知府姚俊民就直接背叛了,殺害了浙江布政使司的官員,將溫州城的大門打開,然後帶着叛軍首領王浩接手了在溫州附近的大明水師。”
“然後帶着水師,沿着甌江一路西進,追擊太子去了,而據說,這水師之中,有最少兩萬五千人!”
朱由檢一說完,下方的大臣們,就開始吵鬧起來,好好的一個平臺,竟然變成了如同菜市場一般。
他們實在是驚詫不已,怎麼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面,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太子殿下豈不是危險了?
不對,不能說危險,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局啊!
很多人都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而得到這個結論之後,有些人一臉的無所謂,有些人的嘴角都快要壓制不住了。
也有一些人無比悲觀,心中生出一種大廈將傾的悲涼之感。
比如內閣次輔蔣德璟,他心中就有一些悲涼之感。
太子殿下開始頭角崢嶸的時候,他當時就無比興奮,認爲飄零半生,終於是得遇明主了。
可誰曾想,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太子殿下如今的處境,實在是太過危險了,甚至悲觀一點說,這已經是到了絕境了。
而從溫州想要將消息傳遞迴京城,即便是八百里加急,那也需要五天的時間,所以其實溫州知府背叛,叛軍首領王浩追擊太子殿下的事情,已經是五天前的事情了。
五天,說實話,他都看不到太子殿下有任何一絲一毫生還的希望了。
想到這,他的心中是愈發的悲涼。
但是這件事,其實處處透露着詭異,處處都是斧鑿的痕跡。
爲什麼這溫州知府別的時候不背叛,偏偏等到太子殿下出發之後,才背叛?
而且一個知府而已,竟然有這樣的能耐,能夠控制整個溫州?而且還能控制在溫州的水軍?
這實在是讓人無法想象。
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人,在其中充當了不光彩的角色。
他或許沒辦法挽救太子殿下,但一定要讓算計太子殿下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想到這,蔣德璟直接站了出來,朗聲說道:“陛下,這其中有問題啊,爲何這溫州知府早不背叛,爲何等到太子殿下一走之後,就背叛了?”
“而且這個背叛有些奇怪啊,他不過一個四品官員,如何能夠殺得了浙江布政使?肯定是提前佈置了人手才能做到啊。”
“而一個四品知府,想要做到這一點,顯然也是不夠的,所以這溫州知府的背後,肯定也有人在暗中支持。”
“而他在別人的支持下,提前做好了準備,這一切才能這麼湊巧。”
很顯然,這朝中的成分,還是有些複雜的,有些人渾渾噩噩,只知道混喫等死;有些人非常看不慣如今的太子和陛下,打算出手針對。
而也有一少部分人,認爲太子殿下是大明未來的希望,不希望看到太子殿下出事。
左都御史李邦華,顯然也是這其中一小部分中的一員。
所以見到這位內閣次輔率先發難,他也再也按捺不住,也直接出列陳言道的:“是啊殿下,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大明水師並不是溫州知府能夠調動的,但是這些水師卻毫無抵抗的成爲了王浩的囊中之物,不得不讓人懷疑,在這溫州知府的背後,其實是另有其人。”
當然,他們的力量,可以說是無比的弱小,所以剛一說出來,就已經被其他的各種各樣的聲音給淹沒了。
第240章 滿朝文武,都在給朱由檢壓力!
“臣已經說過了,太子殿下行事,實在是太過放浪,偶爾一次倒是無所謂,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殿下遇到這樣的事情,雖然讓人無比遺憾,但歸根究底,還是太子殿下自己的原因。”
“蔣大人和李大人說的話,實在是有些無稽!臣懷疑二位是在故意擴大事端,以掀起黨爭,將一些政敵給排擠出京城。”
說話的是兵部尚書張縉彥,此人一直都是一個小人,這下直接就將一個黨爭的大帽子,扣在了蔣德璟和李邦華的頭上。
是個人都知道,陛下這一生當中,最不喜歡的,就是黨爭!
所以只要表現的像是一個直臣,一個孤臣,就不用擔心會被陛下清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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