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老鸭汤
對他們來說,名聲沒了,那就沒有做官的可能了。
可以說是誰說誰死。
而文官體系作爲最強大的一股力量,連他們都被逼得噤聲,其他人更是隻能觀望,將自己的滿腔怒火隱藏在心中。
朱慈烺對孔興聘的表現非常滿意,也是從這個時候,他對輿論控制變得更加重視,打算今日之後,直接給孔興聘大量經費,幫助孔興聘建立更強大的輿論團隊!
他還有一個想法,就是包裝孔興聘,將他包裝成一個真正的超級大儒,反正他擅長噴人,有這樣一層皮在,可以保證噴誰死誰。
往後那些道德君子,只要不聽話,就直接讓孔興聘開始狂噴!
超級大儒說的話,難道有假?可以直接將這些人噴廢!
而第一任大明銀行的副行長,正是對算學無比擅長的趙華池,至於爲什麼是副的?因爲正的是朱慈烺。
此人的才學極爲誇張,而且經過了朱慈烺的考驗,忠斩纫矝]什麼問題。
而且做人有原則,也非常適合當這個銀行的行長,畢竟能夠不要前程,怒噴朝局的人,心也骯髒不到哪裏去。
一切儀式結束之後,朱慈烺坐在七樓最裏面的一間辦公室,看着眼前的皇城。
的確是極爲高聳,即便距離皇城有很長一段距離,但是憑藉其高度,也能模模糊糊看到那雄偉的紫禁城。
修這麼高,老爹會不會有意見啊?
這麼遠,應該不會吧?不過就算有意見也憋着,誰叫兒子比老子更強?
下方站着的是趙華池、孔興聘、周文柏等人。
“孔先生這次的事情做的非常好,尤其是那篇小說,朗朗上口,將八大晉商的罪孽,展現的淋漓盡致,尤其是裏面添加的某些穢亂之事,真真假假卻又引人入勝。”
朱慈烺率先肯定了孔興聘的工作,他的確非常滿意。
孔興聘臉上浮現出笑容,能夠得到太子殿下的肯定,他也非常的高興。
他非常享受這種用刀筆讓那些文武大臣閉嘴的感覺!
而且往後,他也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吹捧太子殿下!
“殿下謬讚。”孔興聘謙遜的說道。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足可見輿論的重要性,本宮以爲自己一開始已經足夠重視了,但事實上還不夠。”
“所以本宮打算繼續強化輿論的管控,以孔先生爲中心,構建足夠強大的輿論團隊,孔先生可以盡情的招募在文字上有天賦的儒生,與你一同,分擔你的壓力。”
“如果缺銀子,可以盡情的找本宮。”
孔興聘瞬間狂喜,他覺得自己總算是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說不定他們孔家,自先祖之後,也會出一個拿得出手的人物!
而不是跟歷代衍聖公一樣,靠着聖人的招牌,一輩子躲在神龕裏面喫冷豬頭肉。
以後衍聖公見到我,怕是不能高高在上了,說不定反而會向他這個支脈庶出行禮呢。
“多謝殿下!屬下一定全力而爲,爲殿下效犬馬之勞 !”
朱慈烺點了點頭,看向趙華池。
“趙先生精通算學,對銀行的職能、作用,理解的最透徹、最深刻、你這個行長,本宮非常滿意。”
“趙先生勉力爲之,本宮期待你的好成績。”
趙華池也連忙表忠,栈陶恐的樣子,哪有痛罵朝臣的那副趾高氣揚?
趙華池這兩天的心情,可以說是如在雲端,從得知他會成爲大明銀行的第一任副行長的時候開始,他的心情,就一直非常奇妙。
他的確自認爲才華出校降资且驙懘蠓咆试~,以至於被廢了功名的,現在的他,其實按照身份來講,只是白身而已。
可殿下並沒有嫌棄他粗鄙,反而委以重任,任人事能有殿下這麼大膽的,也是非常的少見。
只有在太子殿下這,他才覺得自己的才華,有了施展的空間。
他纔不枉來到這世間一遭。
朱慈烺說罷,又看向周文柏,笑着說道:“文柏啊,聽說修建這銀行的時候,你沒日沒夜的監工,才得以讓這銀行在一個月的時間修建完成?”
周文柏撓了撓頭,“俺沒有趙先生和孔先生的才華,也只有在這些方面,爭取爲殿下多做一些事了。”
朱慈烺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父親已經封伯,你也封蔭得了正六品雲騎尉,但還要再接再厲,認真做事,爭取往後的成就,不低於你父親纔是。”
周文柏自然是幹勁滿滿,以前他跟着老爹混,根本就沒有得到重用,畢竟他擅長的,也不是沙場上的東西。
而老爹這樣一根筋的人,自然不會因爲他是兒子,就重用他。
可跟着太子殿下混,纔多久啊,竟然就得了六品武職!
實在是讓他無比興奮?
至於封蔭?開玩笑,要是沒有太子爺,哪來的封蔭?
“多謝殿下!文柏一定努力,爭取超越周遇吉!”周文柏一臉的自信。
朱慈烺嘴角抽搐,這尼瑪當真是父慈子孝啊!
過了一陣,朱慈烺將手下的這些得力干將一一叮囑勉勵過後,門外走出一個小宦。
這是方正化手底下的一個小宦,在宮內還算是有些地位,所以能夠知曉一些隱祕之事。
現在,他是朱慈烺在宮內的一個眼線。
“殿下,朝廷有事發生!”
朱慈烺思緒一轉,便大致猜到了發生的到底是什麼事。
無非是朝廷裏,有人帶頭開始發難了,藉此衍生到山西之事,想要在山西分一杯羹罷了。
“朝廷有人發難?”朱慈烺淡淡問道。
那宦官一聽,臉上頓時浮現出喫驚的神色,他還沒說什麼,殿下怎麼就知道了?
難怪能這麼厲害,這等多智近妖,不厲害就怪了!
“殿下英明!監察御史萬睿才、裘成濟、等十五人,聯名上奏,彈劾殿下你肆意妄爲,目無宗法,修建的高樓,竟然比祖宗陵寢、太廟天壇還要高聳!實乃不忠不孝之舉……”
第169章 伏闕乾清宮!
朱慈烺心中冷笑,在這等着是吧?
今天銀行剛開業,他們就悍然出手了,不得不說,這個時間點,倒是挑的非常合適!
因爲今日剛巧銀行開業,朱慈烺在無數京城百姓面前,親自爲銀行開業剪綵。
而這個時候彈劾,那他朱慈烺就會陷入兩難的境地。
首先,他如果因爲彈劾而畏懼,那就只有一個辦法,將這銀行大樓給拆了,廢除銀行的修建。
這樣,羣臣倒是沒有繼續發難的理由。
但由此產生的後果,卻不是朱慈烺能夠承受的。
首先,銀行大樓一旦拆卸,銀行業務必定會受到影響,你得重新修建一座銀行,這又要耽擱不知道多少時間。
而耽擱一天,損失的錢財,都是難以估計的!
而最重要的,是一旦妥協,他朱慈烺的臉面,就是被放在地上踩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嚴和無敵之勢,就會徹底崩塌!
而那些士大夫能夠贏第一回,就能贏第二回!從今以後,他就會受制於人!
所以,一定不能拆除這銀行大樓。
但很顯然,朝廷的那些幹啥啥不行,內鬥第一名的大臣們,早就料到了這一點,這也是他們這次發難,底氣十足的原因所在。
太子朱慈烺必然不可能拆除大樓!既然不拆除,那就有得受了!你朱慈烺憑什麼把樓修的這麼高?竟然敢俯瞰皇城了?
你將太廟中的列祖列宗置於何地?你將奉天殿端坐的陛下,置於何地?
你眼中還有列祖列宗?還有軍父嗎!
不忠不孝的人,憑什麼當太子?又憑什麼克繼大統?這對朱慈烺的威望,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打擊。
這樣的帽子一扣下,他朱慈烺就難了,誰也不會選擇一個不忠不孝的人來當皇帝?
所以朱慈烺無論怎麼做,都非常麻煩,他就只能選擇最後一條路。
好好跟羣臣認個錯,將山西得到的東西拿出來分了,甚至裝入陛下內帑的東西,也要拿出來共享。
如果不,那就得給他們對等的權益,或許是鹽鐵等物的經營權、或許是漕吣程幒拥澜ㄔ焘n關的權利、亦或者是在山西的某些權益……
總之,一定得付出代價。
至少這樣,你只是給朝臣們低下頭,在天下百姓面前,你還是那個無敵的太子,是大明的擎天玉柱,是大明的未來。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得不說,這些士大夫們,還真不能小瞧,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如此狠辣,簡直就是直擊命門!
趙華池和孔興聘二人也非常聰明,所以也很快明瞭這些人的陰郑约疤拥钕履茏龅倪x擇,臉上頓時浮現出隱憂。
如今他們與太子殿下,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殿下一旦受難,他們的結局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皺着眉頭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任何的應對之法。
似乎……只能在三種選擇中,選擇一種傷害最小的了?
拆銀行,沒在明面上向任何人低頭,但實際上已經是向天下所有人低頭了,看似沒有損失東西,但實際損失極多。
看樣子,似乎只有選擇向那些士大夫低頭了?
想到這,他們只能嘆息一聲,看向太子殿下,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到底要做出怎樣的選擇?
“無妨,再等等,他們會做出更過激的舉動的。”朱慈烺笑了笑,臉上全是嘲諷。
當真是給你們臉了?
還不忠不孝,驚擾祖宗陵寢?實在是可笑!
祖宗們要是知道他做的事,棺材板都按不住,肯定會搶着出來感謝他的大恩大德,感謝他把大明挽救回來。
那就看你們有什麼本事!
話音剛落沒多久,就又有人前來彙報道:“殿下!刑部尚書張忻,帶着一干大臣,正在乾清宮門外伏闕!如果太子殿下不給個交代,他們就跪死在乾清宮門外!”
孔興聘趙華池兩人都無比震驚,殿下當真是料事如神,這種情況都能預知到?
那既然能預知到了事情的發生,那太子殿下肯定就會有應對之策了吧?
想到這,孔興聘趙華池也鬆了口氣。
太子殿下多半已經有法子了,他們也非常好奇,到底要怎樣的法子,才能在這樣的計种校瑢⒕謩萁o挽救回來?
“好了,銀行的事,就交給趙先生了,一切照舊,本宮就回宮看看,這些人到底要怎麼跪死在乾清宮外面!”
幾人躬身稱是,朱慈烺旋即離開。
而此刻,在乾清宮外面,洋洋灑灑的跪着數十位大臣,領頭的,正是兵部尚書張縉彥。
作爲七卿之一,他一旦出手,分量絕對足夠。
除此之外,還有諸多部門的侍郎、郎中、少卿之類的人物,夾雜在其中,這些人,代表着朝廷的中層力量。
而他們背後,幾乎都有人,那些真正的大佬,暫未現身,正藏在幕後默默的觀察着一切,根據局勢伺機出手!
但即便如此,這些人的力量也足夠強大,要是放任這些人在這跪着,恐怖的輿論壓力,會讓朱由檢和朱慈烺這父子倆特別難受。
事實上,朱由檢此時此刻已經非常難受了,他躲在乾清宮內,臉上全是惱怒!
這些該死的文官們,一個個簡直不是東西!原本以爲兒子剛到京城的時候沒有發難,應該不會發難的。
可誰曾想,這些人竟然憋到了這個地步,等到這個時候纔出手!
而且出手的時機也極爲刁鑽,力度也極爲可怕。
直接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皇爺,要不派人將他們給趕出去?這樣逼宮,成何體統啊?”王承恩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道。
崇禎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
他不能這麼做,這麼做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一旦做了,那這些大臣必然罷工,你總得需要這些大臣來幹活吧?
可一時之間,哪裏去找這麼多人來?找來的人,又會比他們強到哪裏去?
除非他真的和當初的太祖和成祖皇帝一樣,作爲馬背上的皇帝,掌握絕對權力,那時候的文臣,連武將都能將靴子踩在他們的臉上。
但經過兩百多年,他也不是那種強權皇帝,文官也不是當初那弱小的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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