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炉荒唐
京都。
林輝帶着霍都的口諭出了皇宮,直奔兵部尚書的府邸。
兵部尚書李默言,和林輝是同門師兄弟,平常的時候,兩家來往密切。
林輝得了楚天的命令,要他在京都聯合形淮蟪迹髡鼙I恚o大楚留下治國的棟樑之材,那他肯定第一個找的就是李默言。
另外,他還想知道爲何朝中的大臣在關鍵時刻,沒有和皇上退守皇宮,而是選擇了背棄皇上,躲在自家府上,聽憑皇上被叛軍殺死。
林輝到了李默言的府門外,一眼看到府門上掛着白帆,一下子就愣住了。
“開門!”林輝使勁拍打李府的大門。
門外邊不只是掛着白帆,還掛着白燈弧�
裏面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誰呀?”
“我!林輝!”
“府上誰死了?”
裏面已經沒人回答。
林輝連忙拍門問道,“你是不是曹管家?告訴我誰不在了?”
儘管林輝拍破了手,裏面也沒人應聲。
過了好久,在林輝以爲李府除了曹管家再無別人的時候,大門吱扭一聲,錯開一條縫。
一隻大手伸出來,一把拉了林輝進去。
林輝尚未回過神,一個斗大的拳頭迎面砸過來。
“賣主求榮的東西,還敢出來現世!”
聽聲音,林輝就知道拳頭的主人是李默言,連忙雙手捉住李默言的手臂。
“你瘋了嗎?”
“是我!”
“我是林輝!”
李默言的另一隻拳頭緊接着砸了過來,“打的就是你!”
“賣主求榮,還敢來見我!看我不打死你!”
林輝一聽就知道李默言誤會了,連忙捉住李默言的另一隻手臂,“師弟!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都在大殿上稱霍都皇上了!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李默言一拳接着一拳砸過來,根本不給林輝解釋的機會。
林輝不得不還手,一邊打,一邊問道,“我還想問問你,那天你不是守在皇上身邊嗎?爲何你活得好好的,皇上卻被叛軍殺死?”
這話不說還好,李默言聽了,頓時氣血上湧,一下子暈了過去。
林輝連忙住手,上前抱住李默言,“師弟!……”
曹管家慌忙走過來,“大人!……”
“師弟!……”
林輝伸手去掐李默言的人中,說道,“曹管家,快去喊府醫過來,師弟他這是怎麼了?”
曹管家在旁邊給李默言揉捏心口,回道,“府醫已經被我家大人打發走了!唉!我家大人,他心裏苦啊!……”
兩人正在手足無措,李志從後院走來。
“父親!……”
李志蹲在李默言身邊,從林輝手上接過李默言,連聲呼喚。
“父親!……”
“父親!……”
“啊!……”李默言終於緩過一口氣,喊出了聲。
“父親!我們回房間!”李志抱起李默言就走。
“放我下來!”李默言一把推開李志。
“我要殺了這個賣主求榮的東西!……”李默言雙腳剛一落地,就朝着林輝撲過來。
李志連忙在身後抱住李默言,“父親,我們有話好好說!若林伯父真的投靠了叛軍,今天休想逃出我們父子的手掌心!”
李志怒視林輝一眼。
林輝一點都沒覺得李默言和李志過分,反而是這樣的態度,讓他更能坦障鄬Α�
“我們進去說,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們商議,正好侄兒也在家中,這樣更好!”
林輝解釋一句,率先走進李家的正廳。
“哼!”李默言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把黑的說成是白的!”
內心裏,他也想林輝能有個合理的解釋。
他也不想師兄弟反目成仇。
林輝進去,坐了正位,李默然也不計較,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下。
“說!……”李默言坐下,伸手拍了一下桌案,怒視林輝。
林輝勾脣笑了一聲,“師弟!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少廢話!”李默言蹭就站了起來,“你要是沒有什麼可說的,我們就拼個你死我活!”
林輝見李默然是真的和他較真,連忙說道,“我見着七殿下了!”
“啊!……”李默言站在正廳的地板上,立馬頓住。
李默言已經得到消息,知道皇宮裏走脫了七殿下和六個皇子妃。
莫非?……
“七殿下說了,他和六個皇子妃在一起,命我聯合忠於大楚的朝臣,潛伏下來,等着他殺回來!”
“……”李默言默不作聲,彷彿在考慮林輝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誰不知道,七殿下懦弱無能,膽小如鼠,即便是逃出去了,也只能苟且偷生,還能有殺回來的一天?
李默言看着林輝,眸子裏都是懷疑。
“師弟是不是覺得七殿下沒有殺回來的能力?”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七殿下去我家的時候,是從我家臥室的房頂跳下去的。”
“能躲過我親手訓練出來的暗衛,進到我的臥室,這樣的本領,怕是你我都做不到!”
林輝說完,看着李默然。
別說林輝親手訓練出來的暗衛,就是林輝訓練出來的士兵,都是以一當百。
能躲過林輝府上的暗衛,直接進到林輝的臥室,不得不讓李默言心中覺得突然。
李默然繃緊的全身有了一絲的鬆動,“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有必要騙你?”林輝說道,“當時,七殿下突然出現,若不是我認識七殿下,還以爲是世外高人到訪。”
李默言慢慢坐下,問道,“你真的見到七殿下了?”
林輝重重的點頭,“我若是有一句話欺騙了師弟,就讓我被天雷劈死!”
林輝發這麼重的毒誓,李默言才默默的點頭。
其實,即便是林輝不發毒誓,李默言也相信林輝的話,他只是懷疑林輝見到的是不是真的七殿下。
一直站在旁邊的李志說道,“七殿下一向行事低調,我們對七殿下了解不是太多,單憑七殿下平時的表現,不是一句殺回來,就能殺回來的。”
林輝點頭,說道,“平時,我們都錯看了七殿下,若是此時的七殿下站在我們面前,你們就能知道,七殿下平時都是在韜光養晦,等的就是這一天!”
第54章 韜光養晦
李默言看着林輝,“莫不是七殿下早就知道大楚有此一劫?”
“那倒未必!”李志說道,“不過,一慧禪師說不定知道!”
“是啊!”李默言一拍桌案站起來,“我怎麼忘了!一慧禪師經常在七殿下身邊出現?”
李默言激動地在地上走來走去。
“若是一慧禪師早就知道了大楚今天這一劫,那七殿下韜光養晦,就說得過去了!”
李默言想通了,把凳子往林輝的跟前挪了挪,問道,“七殿下怎麼說的?快說說!”
林輝想起剛纔被李默言揮動拳頭相對,心中着實不爽,不過,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
連忙說道,“七殿下說了,要我聯合忠於大楚的朝中大臣,假意歸順霍都,爲大楚留下治國的能臣。”
“就這些?”好容易有了盼頭,李默言意猶未盡,看着林輝,“沒有了?”
“沒有了!”林輝認真說道,“我們眼下能做的,也就是蟄伏起來,等着七殿下殺回來!”
“難道七殿下沒說讓我們在京都伺機對霍都下手嗎?”李默言問道。
林輝看了李默言一眼,“我說師弟,你可不許有別的想法。”
“我今天進宮的時候可是親眼看見了,霍都在皇宮裏配備了重兵保護,不是我們一兩個人衝進去,就能殺掉霍都的。”
“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霍都一個人,而是幾十萬叛軍!”
林輝擦了一把腦門子上的汗。
虧他第一時間來了師弟的家裏,不然的話,師弟要是帶着兒子衝進皇宮,別說殺不掉霍都,恐怕連霍都的人都見不到,就得被霍都的手下給亂刀砍死。
李默言點頭,“這道理我懂,只是不甘心,霍都這個番邦僮樱』噬洗槐。尤粴⒌艋噬希瑩屃舜蟪慕剑 �
“師弟放心,以我對七殿下的觀察,霍都蹦躂不了幾天,現在,且讓他囂張去!”
林輝安慰李默言一句,接着問道,“對了師弟,你當時不是在皇上的身邊嗎?怎麼皇上被亂軍殺死,而你……”
“我絕對沒有覺得你背叛了大楚,只是不明白爲什麼!”
李默言突然垂下頭,一聲不響。
過了一會,抬起頭,看着林輝說道,“當時,有人給霍都打開了城門,六個皇子爲了保護皇上,全部被亂軍殺死。”
“我們幾個大臣保護着皇上往皇宮撤退。”
“半道上,皇上突然下旨,命我們幾個回到自己的府上,蟄伏起來,以待時機!”
林輝恍然大悟,“原來皇上也知道七殿下是在韜光養晦,知道今天大楚的江山被霍都拿去,不久的將來,七殿下一定能殺回來!”
“一定是這樣的!”
林輝有些激動,站起來在地上走來走去,“師弟,當時皇上身邊還有何人?我們分頭行事,千萬讓他們不要衝動,枉送了性命!”
李默言想了想,說道,“當時我們守在皇上身邊的大臣,除了戰死的,和暗中逃走的,只有我和刑部尚書顧長青,吏部尚書楊林,大理寺卿宋祁。”
林輝一拍桌案,說道,“如此說來,除了戰死的,其他都是貪生怕死之輩,再不然,就是霍都一黨的同至耍 �
“今天一早,我在朝堂上已經見到郭淮和何謙也在,這兩個斯文敗類,簡直丟盡了我們大楚官員的臉面,等有了機會,我林輝定要親手宰了這兩個人!”
李默言和李志,一點也不覺得林輝是在說大話。
霍都叛軍包圍京都的時候,林輝正病着,不然,霍都也沒那麼容易殺進京都。
李志見兩人越說越激動,連忙說道,“林伯父,眼下,我們要抓緊時間,前去聯繫其他幾位伯伯,以防他們做出傻事!”
“賢侄說的是,”林輝也意識到自己沒控制好情緒,說道,“我在霍都面前打了包票,說是要替他遊說大楚的官員爲他所用。”
“趁着這個機會,我們把忠於大楚的幾位大人保下來。”
“至於那些膽小怕事,或者已經投靠了皇帝的人,我們也就不用替他們瞎操心了!”
看了李志一眼,問道,“賢侄的水軍是如何被霍都給拿下的?今後要何去何從?要不要伯父在霍都面前替賢侄拿回水師都督的官職,把水師營掌控在我們的手上,將來纔好爲七殿下出力!”
說到水師營,李志攥緊了拳頭。
“我當時接到皇上的聖旨,要我連夜渡霍都的兵馬過湛江。”
“我並沒有懷疑聖旨的真假,便把霍都的叛軍送過湛江。說起來,我和霍都早就綁在了一條船上!將來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對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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