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炉荒唐
也不知道郭宇的軍隊到了哪裏。
此時,魏佐走了進來。
“丞相大人!”
魏佐不是來拜見他,而是稱呼他一句。
耶律廣抬起頭,緩緩看向魏佐。
“丞相大人,白天的時候,下官去看望了我們的女皇陛下!”
耶律廣緩緩站起來,問道,“我們的女皇陛下可好?”
他早就知道魏佐帶人出城了。
他之所以沒有追究,也是覺得,反正要死了,誰願意投靠楚天,隨便。
他倒是沒想到,魏佐又回來了。
“女皇陛下在大楚皇帝的身邊,過得很好。”
“最起碼,看上去光鮮亮麗,比帶領我們征戰的時候,更像是個女人了!”
“那就好!”耶律廣點頭,問道,“你既然已經見到了女皇陛下,爲何不在女皇陛下的身邊伺候?”
魏佐嘆口氣。
還不是因爲耶律廣領頭的一夥勳貴,非要和涼州城共存亡?
不然的話,他早就留在大楚皇帝身邊,這時候,恐怕早就喫上大米白麪了。
還至於喫士兵從大楚那邊偷來的烙餅?
見魏佐嘆氣,耶律廣支棱起耳朵,問道,“難道說,女皇陛下沒有留你?”
魏佐搖搖頭,說道,“女皇陛下和大楚的皇帝,正在新婚期,女皇陛下哪裏顧得上下官?”
想到範金鳳滿不在乎的神情,魏佐一度覺得,那人根本不是曾經帶着他們南征北戰,叱吒風雲的女皇陛下。
“下官也想留在女皇陛下的身邊,只不過,女皇陛下命下官來給耶律丞相說一件事!”
“哦?……”
耶律廣立馬往前湊了湊,問道,“女皇陛下是不是要本官死守城池?”
魏佐搖搖頭,說道,“女皇陛下說了,要大人打開城門,迎接陛下和大楚的皇帝陛下,以及大楚的軍隊進涼州,不然的話……”
“什麼?……”耶律廣從臺階上站起來,喊道,“怎麼?女皇陛下要我們投降大楚?”
不然的話?
這是什麼意思?
女皇陛下還想威脅他了?
魏佐接着搖頭,說道,“女皇陛下說,要是大人一定和她作對,那就讓小孤山的阮三娘,以及阮三娘六歲的兒子,生不如死!”
“啊?……”
耶律廣一下子坐在臺階上,差點把尾巴骨弄斷了。
小孤山?
阮三娘?
六歲的兒子?
小孤山和阮三娘,在耶律廣這裏就是禁忌,誰都不可以提起。
今天,魏佐不只是提起來,還打着女皇陛下的旗號。
女皇陛下那個時候還沒有登基稱帝,只不過是皇宮裏面的一個不受寵的公主,過的還不如一個宮女。
她怎麼可能有能力知道小孤山的事?
當年,他帶着家眷去小孤山遊玩,他最寵愛的妾室阮三娘,在小孤山失蹤。
當時阮三娘身懷六甲,即將臨盆。
負責給阮三娘悦}的大夫曾斷言,阮三娘肚子裏懷的百分百是個男胎。
他也是得到了大夫的肯定,覺得他耶律廣要有兒子了,才帶着全家去小孤山遊玩。
沒想到,小孤山一行,成了他耶律廣一生的噩夢。
不只是弄丟了最心愛的女人,連唯一的兒子也沒了。
從此之後,他只有借酒消愁。
要不是女皇陛下啓用他做了丞相,他這輩子都從失去阮三娘和兒子的痛苦中走不出來。
這些年過去了,他以爲已經把阮三娘和那個沒有出世的兒子徹底放下了。
原來,阮三娘和兒子還在他心中,只是被他藏在了心底,最隱祕的地方。
魏佐提起來,這讓他如何控制得住洶湧而來的思緒。
耶律廣穩了穩心神。
既然女皇陛下用阮三娘和兒子來威脅他,讓他打開城門迎接,那就是說,女皇陛下也是同意和大楚皇帝聯姻的。
而不是大楚皇帝脅迫了女皇陛下。
他就說,女皇陛下如此強勢的女子,如何能輕易被大楚皇帝脅迫?
魏佐非常瞭解耶律廣。
他要是說,是大楚的遊俠救了阮三娘一命,連同耶律廣唯一的兒子,現如今都在大楚皇帝的手上。
這樣一來,就好像是大楚的皇帝,拿阮三娘和耶律廣的兒子來威脅耶律廣,迫使耶律廣就範一般。
儘管事實上,也正是這樣的。
可魏佐覺得,要是想讓耶律廣儘快就範,不如說是女皇陛下迫使耶律廣的。
這樣一來,耶律廣要是還執意和大楚皇帝爲敵,那就是違抗女皇陛下的旨意。
那耶律廣就可能面臨着滿朝文武的討伐。
更何況,還有阮三娘和耶律廣的兒子擺在前面。
何去何從,耶律廣看着辦。
耶律廣陷入沉思。
他是因爲沒有兒子才誓死保護涼州城,和涼州城共存亡。
他要是知道兒子和心愛的女人都還活着,那他根本就不想死啊?
只不過,魏佐不會假傳聖旨騙他吧?
半晌,耶律廣睜開眼,說道,“我什麼時候能見到阮三娘和我的兒子?”
魏佐眨眨眼,說道,“阮三娘和你的兒子在小孤山,現在正在趕往涼州城的路上。”
“你要是還惦記着你的兒子和阮三娘,就把城門大開,然後迎接女皇陛下以及大楚的皇帝進涼州。”
“不然的話,明天一早,涼州城就會和漢陽城一樣,變成一片火海。”
“即便是阮三娘和你兒子到了,連你的骨頭渣子都看不到!”
何去何從,只能讓耶律廣選擇了。
反正他魏佐的家眷全部出了涼州,在大楚皇帝到來之前,他也會離開涼州城。
魏佐看着耶律廣,等着耶律廣說話。
現在涼州城裏面,最少還有二十萬百姓,這些人的生死,就在耶律廣的一念之間。
就是不知道阮三娘和耶律廣的兒子,在耶律廣的心中有沒有他想的那麼重要。
耶律廣驀然間站起來,說道,“好!明天我們就打開城門,迎接我們的女皇陛下歸來!”
第429章 好好想想小孤山的事
他說什麼都不會投靠大楚的皇帝。
即便是大楚的皇帝和女皇陛下一起進涼州城,那也是大楚的皇帝,沾了女皇陛下的光。
魏佐見耶律廣死鴨子嘴硬,也不和他計較,說道,“丞相大人,既然您已經有了新的想法,何不現在召集羣臣,上殿議事,把女皇陛下的旨意傳達下去?”
耶律廣點點頭。
白天的時候,他還下令死守涼州城,只是一天的時間,朝令夕改,這讓他在形淮蟪嫉拿媲埃绾伍_口?
好在他能把一切說成是女皇陛下的旨意。
至於他,只是遵守女皇陛下旨意的臣子,何去何從,他只是奉命行事。
隨後,耶律廣叫道,“來人!”
候着的金甲衛士,連忙站了過來,“是!”
“馬上傳達女皇陛下的旨意,命涼州城所有的大臣,前來議事!”
“是!”
金甲衛士連忙應聲而去。
魏佐的一顆心,這才放進肚子裏。
這樣一來,涼州城的百姓和郭宇的五萬將士,可以安然無恙了。
魏佐說道,“丞相大人,小葫蘆谷的守軍,已經撤離小葫蘆谷幾天了?南疆的人,會不會趁虛而入?”
耶律廣翻了個白眼。
他遵守女皇陛下的旨意,沒有和涼州城共存亡,那是因爲他心愛的女兒和兒子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至於小葫蘆谷。
他白了魏佐一眼。
他覺得魏佐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
女皇陛下馬上就要嫁給大楚皇帝了。
大楚的皇帝如此強勢,他用腳指頭想想,都能想到,必定是他們的女皇陛下帶着西涼嫁給大楚皇帝。
絕對不會是大楚的皇帝,帶着大楚招贅西涼。
既然以後西涼已經是大楚皇帝的,小葫蘆谷,也應該大楚皇帝來派人把守纔是。
“小葫蘆谷的事,我們就不要操心了!”
“這?……”魏佐遲疑一下,“難道丞相大人不是應該命令郭宇將軍返回小葫蘆谷鎮守?”
耶律廣看着魏佐,“小葫蘆谷的守軍,早就沒了糧草,這次回來京師,也是存了來京師要糧草的心思。”
“郭宇既然已經到了京師附近,沒有糧草補給,如何肯掉頭回小葫蘆谷?”
魏佐覺得耶律廣說的有道理,連忙點頭。
他想了想,應該把這件事派人給大楚皇帝說清楚,讓大楚皇帝派人鎮守小葫蘆谷。
不然的話,被南疆趁虛而入,免不了又是一場激戰。
到時候受到傷害的,還是西涼的百姓。
魏佐一邊點頭,一邊說道,“丞相大人說得對,下官下去喫點東西,馬上回來,耽誤不了丞相大人宣讀女皇陛下的旨意。”
耶律廣擺擺手,“魏大人趕緊去吧!”
他也需要清靜一下,好好想想小孤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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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涼州城的大街上。
向孤舟親自帶領一千多武林豪傑,正在挨家挨戶清理西涼的勳貴世家。
魏佐出了皇宮,剛要去城樓那邊找周倉,讓白天和他一起去見大楚皇帝的士兵,再跑一趟大楚那邊,把小葫蘆谷的情況說清楚,就見戶部尚書肖大年倉皇而來。
“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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