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炉荒唐
兩廂裏一對比,鄴城和漢陽的結局,以及襄陽的待遇,不得不讓人發出深思。
耶律廣擺擺手,說道,“別聽路人胡說八道,楚天能給我們的將士發放軍餉?”
“還給我們的百姓大米白麪?”
他家都喫不上大米白麪了,楚天能好心的把大米白麪派發給襄陽的百姓?
周倉接着說道,“丞相大人,下官見到幾個從襄陽回來的士兵,其中一人曾經是襄陽守軍中的千夫長,下官已經把人帶了過來,丞相大人要是有時間的話,不妨親自問問。”
耶律廣擰緊了眉頭。
肖大年連忙說道,“丞相大人,我們不妨把人叫進來問問,路人的話,我們可以不相信,我們軍中的官員,應該不至於撒謊。”
能坐到千夫長的位子,那是需要軍功的,想必也是個靠得住的人。
耶律廣想了想,點頭說道,“煩勞周大人把人帶進來。”
周倉連忙說道,“是!”
周倉走出去,沒一會,就把那位千夫長帶了進來。
千夫長跪在地上,朝上叩頭,“草民耶律豹,叩見丞相大人!”
耶律家族是西涼的貴族,耶律廣沒想到,進來的,居然是自己的本家。
耶律廣說道,“抬起頭說話。”
耶律豹抬起頭,耶律廣看了一眼,不認識。
耶律家族在西涼是大家族,其中的旁枝末節,人太多了,耶律廣怎麼可能都認識。
第417章 我們的女皇陛下沒事就好
耶律廣也不問耶律豹是那個旁支的族人,直接說道,“你曾經在襄陽駐紮,既然對襄陽發生的事,親眼目睹,說說看,有沒有見到我們的女皇陛下?”
耶律豹連忙說道,“草民在練兵場的時候,曾經見到過女皇陛下。”
“是女皇陛下親自主導發放軍餉和路費的事,李偲將軍在一旁協助!”
耶律豹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半塊已經乾硬的烙餅,說道,“這是女皇陛下親自發放給草民的,說是讓草民路上充飢!”
耶律豹不明白,明明已經發放了路費,怎麼還要給饅頭烙餅?
是不是大楚的大米和白麪多的擱不下了,急需要有人幫着消耗?
那樣的話,西涼正好缺少這些東西,兩下里合作,不是正好嗎?
他之所以留着這塊麪餅,是因爲女皇陛下曾經用手拿過,他總覺得,麪餅上還留着女皇陛下的氣息。
耶律豹看了一眼,一塊麪餅就把人給收買了,大楚的皇帝,用心可太險惡了。
耶律豹問道,“我們的女皇陛下,有沒有被大楚的皇帝軟禁?或者說,有沒有人監視我們的女皇陛下?”
在耶律豹看來,女皇陛下一定是被大楚的皇帝給軟禁了,最起碼也已經被限制了行動的自由。
耶律豹搖搖頭,思索一會,說道,“草民看不出來是不是軟禁了。”
“女皇陛下的身邊,並沒有大楚的士兵。”
“相反的,女皇陛下來去自由,可以給我們發放軍餉,還可以坐在大楚皇帝的身邊說話,應該沒有人監視我們的女皇陛下!”
說到這裏,耶律豹想起什麼,頓了頓,接着說道,“報告丞相大人!”
“草民在襄陽的時候,見到了大楚的武林盟主向孤舟夫婦!”
耶律豹年少的時候,曾經跟着祖父外出遊歷,到過碧雲山莊。
十多年過去,向孤舟的面貌並沒有改變,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向孤舟?”
耶律廣立馬站了起來,“你可看清楚了?”
“回丞相大人!”耶律豹說道,“草民看得真真的!”
“碧雲山莊不是一向不摻和朝廷的事嗎?”耶律廣自言自語。
緊接着,耶律廣說道,“糟了!”
肖大年連忙問道,“何事?”
肖大年見耶律廣一臉焦急的模樣,心中也替耶律廣着急。
有什麼事,說出來多好,憋在心裏,憋壞了如何是好?
耶律廣在地上走了兩圈,終於明白過來似的,說道,“向孤舟違背了誓言,摻和到朝廷中去了!”
“要真的如此,我們在這裏的一舉一動,都逃不脫千機閣的眼線。”
“啊?……”肖大年四下裏看了一眼,說道,“這可如何是好?”
耶律廣坐下,說道,“沒想到,連向孤舟這樣潔身自好的人,都加入了大楚的朝廷之中。”
“從此之後,大楚的皇帝,如虎添翼,整個天下,不久之後,就是楚天的了!”
耶律廣只顧着自己的心事,忘了地上還有一個耶律豹。
他自言自語一番,接着說道,“我們的女皇陛下沒事就好。”
“等我們打敗了楚天,一定把我們的女皇陛下救回來。”
肖大年覺得,地上的耶律豹已經沒有什麼用了,便說道,“丞相大人,耶律豹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他們要商議事情,對着一個平民百姓,多有不妥。
耶律廣這才意識到,有些話,不能當着耶律豹這樣的人說。
他想了一下剛纔的話,臉色立馬陰沉起來,說道,“來人,把耶律豹帶到下面休息,一會還需要耶律豹配合一些事情。”
周倉一見,心中明白,耶律廣這是要把耶律豹留在皇宮了。
原因就是耶律豹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這都是他自作聰明,把耶律豹帶進皇宮,以至於耶律豹這輩子都要被軟禁在皇宮,甚至失去生命。
周倉不敢替耶律豹說話,只能看着耶律豹被人帶走。
耶律廣接着問道,“周大人,你還知道些什麼,不妨一起說出來,我們根據情報,可以安排下一步的計劃。”
周倉連忙說道,“屬下派部下打探消息還行,關於制定下一步的行動,屬下是個門外漢,還請丞相大人見諒。”
耶律廣現在一手遮天,他一句話說錯了,被耶律廣暗害或者囚禁在皇宮,他的一家老小就全完了。
“屬下進宮的時候,街上的百姓正在從四個城門出城。”
“看他們攜家帶口,帶着鍋碗瓢盆的樣子,恐怕是不準備回來了!”
周倉已經看出來異常,他卻不能關上城門,不讓百姓離開。
那樣的話,恐怕會引起更大的恐慌。
“啊?……”耶律廣立馬站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走!”耶律廣有點氣急敗壞,說道,“我們出去看看!”
要是事情嚴重,他就得做出必要的行動。
周倉和肖大年慌忙跟在後面。
因爲皇宮裏面除了範金鳳的住所之外,再沒有主子居住。
而現在範金鳳不在,皇宮裏面靜悄悄的,連樹上的葉子掉下來都能聽得到。
耶律廣幾個從勤政殿出來,直接奔了皇宮的門口。
兩個站崗的禁軍,正在看街上來回奔走的百姓,並沒有發現從皇宮裏面出來的耶律廣幾個人,
耶律廣到了跟前,見兩個士兵還在發呆,破口大罵,“蠢材!”
“怨不得大楚的皇帝欺負到我們的頭上,你們看看,我們西涼上上下下都是些什麼人?”
兩名士兵回過神,慌忙站好。
幸虧這兩人不是耶律廣直接管轄,否則的話,這兩人今天的行爲,肯定被耶律廣重罰,甚至砍頭。
耶律廣一肚子的火氣,出了皇宮之後,立馬就把剛纔兩個士兵失職的事忘了。
因爲出現在眼前的一幕,是他想都想不到的。
街上的百姓,像是逃難一般,一邊拖家帶口的四下裏奔走,一邊相互招呼。
“我們去襄陽城吧,襄陽不只是有大米白麪,還給安家的費用……”
另一邊說道,“我們正是要去襄陽,那邊我們有親戚……”
第418章 去晚了不一定有大米白麪
旁邊一人打斷了他,說道,“沒有親戚也沒關係,只要我們前去投靠,就沒有不接納的!”
“我們快走吧,女皇陛下派來的人說了,去得早,安置在城裏面,去的晚了,只能居住在城外面!”
耶律廣聽出了其中的門道。
敢情有人冒充女皇陛下的人,蠱惑街上的百姓出逃。
他上前幾步,捉住剛纔說話之人的手腕子,問道,“女皇陛下的人,現在何處?”
那人轉頭一看,是耶律廣。
當朝丞相大人,涼州城沒有不認識的。
他慌忙說道,“就在前面不遠處的茶樓!”
說完,那人推開耶律廣的手,連忙帶着家人往城門方向而去。
耶律廣和肖大年以及周倉,連忙去了茶樓。
茶樓裏面的人,正在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說道,“這可是太好了,不只是給我們安家費,還給我們土地耕種,我們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去晚了不一定還有大米白麪。”
耶律廣幾個被往外走的人迎頭攔下,等這一波人離開,三個人連忙走進去。
裏面已經人去樓空,只有夥計正在收拾盤盞。
看到三位當官的,小二連忙迎過來,說道,“三位大人樓上請!”
樓上是雅間,當官的商議事情,自然要進雅間的。
夥計一邊說,一邊從櫃檯端了一盤瓜子。
肖大年問道,“剛纔可是女皇陛下的人在此?”
夥計慌忙點頭。
“他都說了什麼?”
這個呀?
原來不是商議事情,是來詢問事情的。
夥計把瓜子放回櫃檯,把肩膀上面的毛巾拿到手上,說道,“他說大楚的皇帝爲了天下的黎民百姓,要統一天下,給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同時,我們的女皇陛下決定和大楚聯姻。”
“不過,漢陽守軍將領趙卓,不理解我們的女皇陛下,想要阻止兩國聯姻。”
“導致惹怒了大楚的皇帝,給漢陽的百姓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
“女皇陛下還說了,大楚皇帝的兵馬馬上就要到我們涼州。”
“而涼州,也有不少人想要阻止兩國聯姻!”
“大楚的皇帝說了,支持兩國聯姻的百姓,都可以得到大楚皇帝的庇佑。”
“只要大家離開涼州城,就能領到大米和白麪,另外還有十兩銀子的安家費!”
十兩銀子的安家費。
夥計在說到十兩銀子的時候,兩眼放光,彷彿那不是十兩銀子,而是一家人從此之後的幸福生活。
夥計看着耶律廣幾個,說了一大堆。
耶律廣聽明白了,是有人在這裏冒充女皇陛下的人,蠱惑百姓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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