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炉荒唐
他林輝在這裏,豈能讓霍都動大楚的那些守軍。
“各地的守軍,臣都已經派人前去聯絡過,大家一致表示,效忠皇上,絕無二心!”
“若是皇上生出對付他們的心思,恐怕失了民心,各地的守軍若是亂起來,才真正給了七殿下楚天機會!”
霍都看着林輝,接着又看着秦澤。
兩人說的都有道理。
霍都坐在龍椅上,想了想,說道,“各地的守軍,只要不和朕作對,暫時鎮守各地。邊城那邊,我們可以把燕山的守軍調過來,對付楚天!”
“皇上!”秦澤連忙說道,“皇上不可!燕山腳下,耶律雄屯兵十多萬,萬一對燕山發起進攻,無人防守,我們的北大門,可就……”
第184章 霍都的一塊心病
秦澤一直跟着霍都鎮守燕山,對燕山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執着。
說什麼,燕山不能丟了!
沒有人比霍都更明白鎮守燕山的重要。
可眼下,楚天佔了邊城,燕山要鎮守,各地守軍不能動。
他要捉回楚天,得到六位皇子妃。
霍都睨着秦澤問道,“胡懷譽和胡懷信帶了多少兵馬?”
“回皇上,五百人馬。”秦澤低着頭,躲過霍都陰梟的眸光。
秦澤對胡懷譽和胡懷信的做法非常贊同。
鎮守燕山,比捉拿六位皇子妃重要多了。
就算現在楚天得到了邊城,彈丸之地,又能如何?
等耶律雄撤軍之後,燕山的兵馬調集過來,一個衝鋒,邊城就能拿回來。
若是耶律雄的鐵騎過了燕山,那中原大好的河山,就成了匈奴鐵騎之下踐踏的泥土。
若是想把耶律雄趕出燕山之外,就是把大楚所有的守軍都調過來,都未必是耶律雄的對手。
霍都卻不這樣想,說道,“燕山地勢險要,而且胡懷譽和胡懷信精於陣法,只要設好大陣,耶律雄就休想翻過燕山。”
“燕山的防線,只用極少的人把守即可,餘下來的將士,足可以前去圍攻邊城。”
秦澤雖然低着頭,腦子卻沒有閒着。
他覺得霍都爲了六位皇子妃,快變成傻子了。
當初他們鎮守燕山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燕山是匈奴進入京都的咽喉之地,十幾萬大軍鎮守,崇明帝尚且不放心,每年都要派人巡視。
現在,換了霍都坐鎮京都,燕山就不重要了?
秦澤想要掰開霍都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除了六位皇子妃,剩下的全都是泔水?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霍都把燕山的兵馬扯掉。
秦澤朝上施禮,說道,“皇上,燕山的兵馬不可以隨便調動,最起碼,燕山那邊的存糧還有,若是調動兵馬,我們拿什麼供給三軍的糧草?”
原以爲皇宮的國庫中,有着數不盡的糧草和財寶,誰知道,拿到手上的,居然是連個燒水壺都沒有的皇宮。
不只是如此,大楚首富沈家的糧倉也空了。
在秦澤看來,這是霍都時卟粷�
商議之後,決定等着秋收後,加重賦稅徭役,反正這些年,崇明帝休養生息,那些老百姓手上的錢糧,也足夠他們壓榨的了。
秦澤明知道霍都這樣做,可能引起老百姓的反感,甚至會引起老百姓揭竿而起。
可秦澤沒有提醒霍都,他非常瞭解霍都,霍都纔不會聽這些逆耳忠言。
霍都不知道的是,鎮守京都的將士,因爲沒有糧草軍餉,早就在京都附近強行徵調富貴人家的錢糧,甚至實行了搶劫。
美其名曰,老子鎮守邊關,喫你點用你點,難道不應該嗎?
這樣的軍隊,這樣的霍都,秦澤覺得,霍都在皇帝的位子上,快坐到頭了。
霍都聽到糧草兩個字,就想到空蕩蕩的皇宮國庫,緊接着就是一陣頭疼。
眼神一下子掃到旁邊的十三身上,更是怒火萬丈。
他造反,是衝着大楚的江山,衝着皇宮裏面的金銀財寶,衝着國庫裏數不清的糧草軍餉,衝着大楚的六位皇子妃而來。
明面上,他得到了京都,得到了皇宮。
可實際上,皇宮什麼都沒有,六位皇子妃沒得到,唯一陪着他的,是一個丫鬟出身的十三。
這都是因爲郭淮。
自從他進了京都,郭淮給他送了一個丫鬟之後,便什麼都沒做過。
霍都睨着郭淮,說道,“郭首輔!”
郭淮這些日子,一直在霍都面前當隱形人,現在,被霍都點了名,連忙應聲。
“臣在!”
霍都問道,“郭首輔這些天都在忙些什麼?”
郭淮想都沒想,說道,“皇上,臣這些日子,日日殫精竭慮,都在想着,如何爲皇上籌措糧草,以防萬一。”
雖然糧草軍餉的事,是霍都的一塊心病,但是,霍都絕對不會讓人說起國庫空虛的事。
郭淮心思狡詐,對霍都的心思,豈能不知。
郭淮這樣說,既迎合了霍都心中所想,又沒有觸碰霍都的底線。
霍都點點頭,說道,“只是想,是不夠的!首輔大人要在短時間之內,籌措到十萬大軍的糧草軍餉,以供給圍攻邊城所用!”
郭淮立馬應聲,“是!臣遵旨!”
不就是籌措糧草軍餉?
前些日子,他忙着料理郭方的後事,沒參與皇宮御膳房的修葺,可他後來還是聽說了。
何謙打着爲皇上徵調御用物資的旗子,沒少在京都搜刮,甚至連鍋碗瓢勺都沒放過。
現在,霍都給了聖旨,要他徵調糧草軍餉,那他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搜刮一番?
想到這裏,郭淮躊躇滿志,眼角掃了一眼站在朝堂上的谐迹f不定,這些人都能給他增磚添瓦。
那些感覺到郭淮不善眼神的朝臣,立馬警覺。
大家同殿爲臣這些年,即便是不瞭解自己,也瞭解郭淮。
郭淮的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人傾家蕩產。
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轉移家產。
見郭淮答應的響亮,霍都心中的這口惡氣,纔算是稍稍平復。
“皇上!”林輝站了出來,說道,“臣有事情上奏。”
霍都見是林輝,馬上想到林楓晚,連語氣都緩和不少,問道,“林大將軍何事?”
林輝見郭淮答應的響亮,就知道郭淮心中打了什麼算盤。
既然七殿下有殺回來的能力,那大楚的天下,遲早都是七殿下的,大楚的百姓,也是七殿下的。
這時候,七殿下不在京都,那他作爲七殿下的臣子,就該替七殿下保護好大楚天下的百姓。
“皇上!臣狀告何謙何大人!”林輝朝上施禮。
林輝明白,明着阻止郭淮徵調糧草,必然引起霍都的反感,不只是阻止不了郭淮的行動,還可能給自己招惹麻煩。
林輝不怕死,但是,他死了,就沒有人替七殿下守護大楚的老百姓了。
他只能把何謙推出來,更何況,何謙的作爲,早就引起了老百姓的怒罵,只是不敢來霍都面前說而已。
第185章 一派胡言
“哦?”霍都看看何謙,看看林輝。
這兩個人,一個文臣,一個武將,兩人平時並無交集。
“林大將軍請講!”
滿朝的文武,全都看着林輝。
就連何謙,也瞪大了眼。
他可沒得罪林輝啊?
林輝說道,“皇上,前些日子,何謙何大人,打着皇上的旗號,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大白天入室搶劫,不只是金銀財寶,就連人家的鍋碗瓢勺擀麪杖都搶走了,引起老百姓極大的恐慌!”
何謙一聽,馬上就把心放到了肚子裏。
前些時候,他在街上給御膳房徵調物資,雖然有一小部分拿到家裏,可大部分的東西,都用到了御膳房。
何謙站出來,說道,“皇上,臣冤枉!”
霍都轉過臉,看着何謙,問道,“你有什麼冤枉的?難道林大將軍說的不是事實?”
在霍都看來,林輝狀告何謙,完全是因爲前些時候,他重用了何謙,這是文臣武將之間的摩擦,歷朝歷代,誰家朝堂上都是如此。
若是文臣武將之間沒有了摩擦,而是聯起手來,那他這個皇位就危險了。
就像當初,他和郭淮聯手,不是一下子就把崇明帝給滅了?
霍都非常期待的看着林輝和何謙,希望兩人爭執的更激烈些。
何謙說道,“前些日子,臣的確在街上徵調御用物資,難道臣爲皇上的御膳房徵調一兩件東西,還要皇上出銀子嗎?”
林輝轉過身,面向何謙,“何大人,難道御膳房裏面,連一個燒水壺和擀麪杖都沒有,需要你打着皇上的旗號,去大街上公開搶劫?”
霍都一愣。
當初他只是知道御膳房裏面被搬空,至於是不是連燒水壺和擀麪杖都沒有,他並不是很清楚。
可他當時的命令,是要何謙和郭淮兩個人把御膳房開動起來,並沒有叫何謙和郭淮去街上入室搶劫。
而且是打着他的旗號。
那這樣一來,京都的大街上,是不是都知道他的御膳房裏面,連燒水壺和擀麪杖都沒了?
老百姓可以說他亂臣僮樱梢粤R他忘恩負義。
但是,絕對不可以知道他得到的皇宮,根本就一根菜毛都沒有,更別說金銀財寶了。
何謙居然敢打着他的旗號,去街上強搶燒水壺,擀麪杖?
此時的何謙,覺得自己在御膳房修葺這件事上,厥功甚偉。
甚至可以說,霍都現在能在皇宮喫飽喝足,都是他何謙的功勞。
霍都即便是不賞賜他,也應該知道他不容易纔是。
何謙一點都沒覺得,他已經觸動了霍都心中那根不能讓人觸碰的底線。
何謙聽了林輝的話,笑着說道,“林大將軍,何某人辦事,向來公私分明,我何謙打着皇上的旗號,就是爲皇上辦事,絕對沒有因公肥私,更沒有趁火打劫。”
“我何謙,從京都的大街上徵調的物資,全部送進了皇宮!”
“林大將軍若是不信,皇上可以爲我何謙作證!”
“倒是林大將軍,不經調查,便在皇上面前狀告我何謙,是何居心?”
何謙沒想到,他在京都大街上的行動和剛纔的言論,徹底把霍都惹火了。
霍都一拍龍椅上的扶手,大喝一聲,“一派胡言!”
霍都完全忘記了讓文臣武將之間相互掐架的初衷,恨不得一巴掌把何謙拍死。
“朕何時命你去大街上搶燒水壺和擀麪杖了?”
“說!你打着朕的旗號,去大街上搶劫,所爲何事?”
這時候,若是何謙說,那些搶來的東西,全都進了自己的府上,霍都也許不會懲罰他。
可此時的何謙,覺得不只是林輝冤枉他,連霍都都抹殺了他的功勞,冤枉至極。
“皇上!”何謙跪在地上,說道,“皇上明鑑,臣在街上徵調的物資,的確拿到了皇宮!並無一件東西,拿回自己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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