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炉荒唐
彷彿剛纔不是平息了一場危機,而是和一個相熟的人,說了幾句話。
兩個人走進將軍府,林楓晚命令身邊的士兵,“把大門關上,有什麼事,速來稟報!”
這些士兵是落日城帶來的,林楓晚和楚天都很信任。
“是!”
兩人一邊往裏面走,林楓晚介紹了張吉被流放蠻荒的前因後果。
末了,林楓晚問道,“七殿下對張吉如此信任,就不怕張吉生出別的心思?”
楚天笑道,“張吉只是犯了輕敵的錯誤,導致我們大楚兵將死傷慘重,造成的後果嚴重,才被判了流放。”
“這並不是張吉的本意,張吉的本心,還是忠於大楚的,不然的話,他早就和黃琅同流合污了。”
“況且,我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何不給張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我相信張吉,有了前車之鑑,絕不會再犯輕敵的錯誤。”
林楓晚見楚天心胸如此寬廣,心中對楚天更加崇敬愛慕。
兩人進了大客廳,在這裏負責清理的陸無雙,已經命人把這裏的屍體叩结崦娴幕▓@裏,地上的血污也擦洗一遍,正在命人重新擺放桌椅板凳等物件。
見楚天和林楓晚進來,立馬迎過來,說道,“七殿下,大皇子妃,外面的事搞定了?”
楚天微微頷首,林楓晚說道,“是原來駐守南疆的大將張吉,被朝廷流放蠻荒,黃琅趁機截下來,讓張吉幫助他訓練士兵。”
“張吉聽說黃琅被殺,帶着士兵過來。”
“知道殺死黃琅的人,是我們七殿下,張吉發誓要效忠七殿下。”
“七殿下已經派張吉去清理軍中黃琅的心腹。”
陸無雙一聽,說道,“當初南疆失守的時候,我們陸家人正在附近做一筆生意,回來後,說當時的戰場上,非常慘烈,雙方的兵馬死傷無數。”
林楓晚點頭,說道,“正是那場戰鬥,我們大楚失去邊關的三座重鎮,幸虧我父親當時帶兵增援,把三座重鎮奪了回來。”
林楓晚一邊說,一邊觀察大廳裏的擺設,說完問道,“這裏的屍體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回大皇子妃,都送到後花園去了,等外面平靜下來,送到城外的亂葬崗燒燬。不知道這樣處理,是不是妥當?”
這個主意是陸無雙想出來的,她沒經過七殿下點頭,便這樣做了,也不知道七殿下是個什麼態度。
楚天並沒有說話,這種小事,他還沒放在心上。
他現在想着,當初鄭三炮一家早早就來了蠻荒,不知道現在已經到了那裏。
還有蒙獲和一慧禪師他們。
………………
在距離將軍府不遠處的一個巷子裏。
四合院的一顆海棠樹下。
蒙獲和一慧禪師正坐在樹下。
前兩天,張橫得到消息,黃琅派人去落日城購買糧草軍餉。
今天一大早,張橫便出去打探消息,直到現在也不曾回來。
一慧禪師見蒙獲愁眉不展,以爲擔心張橫,說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大將軍是不是擔心張橫的安全?”
蒙獲搖頭,說道,“張橫的功夫,就算比不上七殿下,和邊城這些守軍比起來,一個人可以當做一百個人。”
他根本不用擔心。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那就是在擔心七殿下一行了?”
蒙獲站起來,來回走了幾步,說道,“一路之上,霍都的人圍追堵截,七殿下幾個,就算武藝高強,要想脫身,恐怕也不容易!”
正說着話,大門打開,張橫跑進來,隨手把門插上。
“師父!”張橫跑的滿頭汗水,顧不上擦一把,說道,“七殿下到了!”
“在哪裏?”蒙獲想都沒想直接問道。
就連一向淡定的一慧禪師,也站了起來,滿眼期待,看着張橫。
“我是聽街上的老百姓說的。”
張橫走到牆角的一個水缸跟前,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這才說道。
“說黃琅派了卞夏去落日城購買糧草,因爲沒有付銀子,被落日城的四位少公子追了過來。”
“落日城的四位少公子,請了當今的七殿下來主持公道。”
“黃琅見到七殿下,態度傲慢,被七殿下一怒之下,砍了腦袋!”
張橫說完,接着喝了幾口水,說道,“現在,張吉帶着落日城的四位公子,正趕去城外,清理黃琅的心腹去了!”
蒙獲聽到這裏,不怎麼明白。
七殿下來蠻荒,要經過落日城,這他是知道的。
況且,他已經叮囑汪君澤,要他對七殿下和六位皇子妃照看一二。
若是七殿下和四位少公子,一起來了邊城,把黃琅殺死,這也極有可能。
可張吉,原本大楚的罪人,怎麼也和落日城的四位少公子在一起了?
這些,蒙獲覺得不必理論,最要緊的是確定七殿下和六位皇子妃的安全。
說道,“你確定七殿下和六位皇子妃到了?”
“師父,我並沒有見到七殿下和六位皇子妃,只是在街上聽到將軍府附近的百姓這樣說的。”
第166章 誰欺負你了
“我去了將軍府門前,見站崗的士兵,已經換了落日城的士兵,且將軍府的大門緊緊的關閉。”
“沒有師父的命令,我也不敢自作主張,前去打問七殿下和六位皇子妃的消息。”
張橫說完,一慧禪師立馬說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這一回,該老衲出馬了!”
張橫沒明白一慧禪師的意思,孟獲問道,“和尚是想去將軍府化齋?”
一慧禪師點頭,說道,“只有親眼看看,才能確定七殿下是否來了邊城!”
蒙獲想了想,說道,“這樣好了,和尚前去將軍府化齋,我和張橫暗中跟着。”
“若是七殿下到了,我們也好和七殿下相見。若是發生別的變故,我們三個人一起出手,也好脫身!”
一慧禪師見蒙獲考慮的非常周到,點頭。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老衲先走一步!”
一慧禪師邁步往外就走,蒙獲頓了頓,和張橫說道,“把門鎖上,我們也跟去看看!”
“是!師父!”張橫聽到楚天的消息,立馬跑回來報告,就是想着早點見到七殿下一行。
一邊鎖門,張橫問道,“師父,七殿下什麼時候殺回京都?我都等的不耐煩了!”
“快了,到時候,有你大顯神威的地方,只怕你學藝不精,不能爲七殿下效力!”
將軍府上,負責清理各處的幾位皇子妃,陸陸續續來了客廳。
大家剛剛坐好,有人送了茶水進來,外面的士兵就跑了進來。
“報!”士兵四下裏看了看,沒看到汪獅兄弟幾個,頓了頓,低頭說道,“外面來了一個和尚,法名一慧,前來化緣……,他說要我們落日城的少公子給一碗飯喫!”
“一慧禪師到了!”幾位皇子妃一起說道。
林楓晚站起來,說道,“我出去迎接,說不定蒙獲大將軍和張橫也在。”
楚天點頭,林楓晚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命士兵打開大門。
一慧禪師正站在大門口,面向大街。
大門打開,林楓晚勾脣說道,“大師,別來無恙?”
一慧禪師慢慢轉過身,雙手合什,說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果然是女施主!”
正站在牆角處的張橫,立馬說道,“師父,是晚兒!”
蒙獲往外面走了一步,一眼看到不遠處的林楓晚。
嘴上教訓張橫,“晚兒是皇家的人,是大皇子妃,不可晚兒晚兒的叫。”
“可是!……”大皇子不是死了嗎?
下面的話,張橫沒敢說出來。
蒙獲見到林楓晚,腳上加快了速度,眨眼就到了將軍府門前。
林楓晚同時也看到了蒙獲和張橫,立馬下了臺階。
“師公,小師叔!”林楓晚見到兩人,感覺見到了孃家人。
一直撐着的堅強,立馬垮塌。
“師公!……”
哪裏還是那個颯爽英姿的大皇子妃,只是個柔弱的在長輩面前撒嬌的小女子。
張橫一見,立馬說道,“晚兒!快告訴師叔,誰欺負你了!師叔幫你報仇!”
“他奶奶的,敢欺負我張橫的侄女,看我不打的他滿地找牙!”
“多謝師叔,沒人欺負我,我只是太想念師公和師叔了!”
林楓晚連忙擦去眼角的淚水,換上笑臉,說道,“我們快進去說話,七殿下和其他皇子妃都在!”
“哈哈哈!我就說,七殿下一定會平安到來的!”張橫大笑。
他長這麼大,以前只佩服師父一個人,現在,他還佩服七殿下。
而且,在張橫的心中,對七殿下的佩服,已經超過了對師父的佩服。
這點小心思,張橫只敢藏在心裏,對着師父,一點都不敢說出來。
到了裏面,楚天已經和幾位皇子妃站在大客廳的外面。
連陸無雙也站在外面。
見蒙獲和一慧禪師走來,下了臺階。
“蒙大將軍,大禪師!快裏面請!”
“蒙獲見過七殿下!”
蒙獲雖然受楚天的尊重,卻沒有忘記君臣之禮,走過來施禮。
張橫直接跪在地上,說道,“張橫叩見七殿下,叩見諸位皇子妃。”
陸無雙連忙往旁邊站了站,她不是皇子妃,不能受張橫的叩拜。
一慧禪師在後面說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楚天伸手拉了張橫,說道,“壯士快快請起!”
此時,大家相見,就像是一家人團聚了一般,感覺異常的親熱。
到了裏面,楚天做了上座,林楓晚帶着幾個皇子妃坐在楚天的左手邊,蒙獲和一慧禪師連同張橫,坐在楚天的右手邊。
蒙獲剛坐下就問道,“七殿下,聽說您把黃琅殺了?”
楚天點頭,說道,“黃琅禍國殃民,不只是和蠻荒的惡勢力勾結,禍害周邊的百姓,還勾結南疆,死有餘辜!”
蒙獲一邊聽,一邊說道,“原本我們潛伏在邊城,也是想等七殿下來了邊城,聯手幹掉黃琅,拿下黃琅的軍權,沒想到七殿下行動迅速,這麼快就搞定了!”
楚天說道,“也沒有完全搞定,現在,張吉正帶着人清理黃琅的親信。”
“張吉?”蒙獲抬起臉,問道,“七殿下說的可是大楚的罪人張吉?”
“正是!”
蒙獲接着說道,“張吉的父親,也是一員悍將,早年駐守燕山,死在了匈奴人的手上。”
“兄長張安,也是一員悍將,早年隨父親駐守燕山,父親出事之後,張安就接替了乃父的職位。”
“直到張吉出事,張安受到牽連,才交出軍權,回了京都。”
蒙獲沒說,因爲張安交出兵權,才讓霍都接替了燕山的防務,給了霍都造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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