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代新君
“贏了不光彩,輸了丟人!”
丟的還是金茂的臉面。
白石不理解,卻很聽話,就不去了。
比試項目很簡單,負重越野、舉重、戰鬥技巧。
第一項負重越野,前五分別是:董襲、凌操、楊林、黃興、賀齊。
第二項舉重,前五:董襲、寧夜、楊林、黃興、凌操。
第三項戰鬥技巧前五:賀齊、凌操、董襲、楊林、黃興。
別看三武將才參加訓練不到一個月,可他們的基本盤紮實多了。
親兵隊和三隊,才喫飽飯不到一年時間,力氣哪有漲那麼快。
反到是寧夜這小子,天賦異稟,過幾年長壯實了,未嘗不是下一個潘臨,甚至董襲。
這下老兵們沒話說,三相比試只有寧夜面前上榜,其他一人也沒有。
爲了讓這些老兵心服口服,金茂還進行了一項測試:兵法。
他以冶縣遭遇戰爲例,考一考腥恕�
那一回朱儁大意,在狹窄地段遭遇幾萬山越,葬送大幾百私兵。
大部分人都覺得直接莽上去就完了,這的確是正確答案,卻犯了兵法大忌。
就算是董襲和凌操二人,雖說都曾習武,勇猛非常,但也沒接觸過兵法這種高端玩意。
其他文盲就更不用說了。
唯獨賀齊,仔細思索之後,纔在最後關頭開口:“我認爲比較好的辦法,先穩住陣腳,再遣人從江面和上山兩路進發,打探實情,這樣決定進退爲好。”
聽到這個答案,金茂猛然想到一個問題:“那時,難道朱儁會沒想到這一點?”
朱儁肯定想到了,所以,得到金茂的傳信,纔會毫不猶豫地發動進攻。
在那之前,朱儁卻一次也沒來催促過,而是用自己的手段在試探虛實。
“看來,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覷。”
這倒是給金茂提了個醒,也得到一個經驗:大規模作戰跟小部隊作戰差別很大。
尤其不能朝令夕改,隨意指揮,不然,後果難料。
賀齊緊張地盯着金茂表情,這是他能想到最佳的答案,他沒讀過兵書,卻對兵法這類事情很有天賦。
反應過來的金茂,用大笑掩飾尷尬。
“哈哈哈!”
“伱們覺得賀公苗說得好不好?”
大部分人都嗤之以鼻,莽就完了。
只有白石、楊林、黃興、董襲、凌操以及寧夜六人在思考。
過了十幾秒,金茂才說道:“賀公苗說得對,也不對。”
“他這種做法比較老成,符合兵法,但是戰場瞬息萬變,無法當機立斷,事情就變得不一樣。”
金茂將當時場景再現,卒兵們歡呼,果然莽就完事了。
金茂話鋒一轉,道:“如果幾萬山越裏,混有像你們這樣的精銳,這種做法還能行嗎?”
腥讼肓讼耄R搖頭,朱儁私兵確實精銳,可他們也不是喫素的,自信能給朱儁送一份大禮。
金茂總結:“戰爭不是打架,未慮勝,先慮敗,纔是一名軍官要考慮的事情。”
“至於你們。”金茂手一劃:“不用想那麼多,讓你們上就上,該怎麼上是當官的事,出了問題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粜β曅n破天,腥擞钟X得當小兵沒什麼不好,在場只有七人默默把這些話記在心裏。
第一期軍官培訓班,學員就這麼確定下來,分別是白石、賀齊、董襲、凌操、楊林、黃興。
教授的內容,也全都是朱儁兵法上的基礎。
此外,金茂嚴格要求六人,在完成每日訓練後上課。
沒人有怨言,六人反而自得其樂。
“這些人怕不是受虐狂吧?”金茂心顫。
金茂卻不知道,這個時代,百姓要想上學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更別說還是正統兵法。
所以,等到士卒優待政策完整版一拿出來,整個會稽郡南部都沸騰了。
一時間,無數鄉紳求爺爺告奶奶,只爲一個參軍名額,就算是寒門子弟都想着要參軍。
這件事,不僅傳到了北五縣,就連隔壁吳郡、丹陽郡、豫章郡都知道了。
金茂之名,響徹四郡。
北五縣的百姓更是翹首以盼,就等着金茂來接管,豪強大族則是惶惶不安,四處走動聯合。
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金茂可頭疼地很,四處安撫情緒。
因爲政策草創,很多細則並不明確,這導致有的人能上,有的人不能上。
手下的兵也無心訓練,天天在那爭名額,還爆發幾起暴力衝突。
最終,金茂一刀切,所有模糊的名額,通通取消。
並警告道:“不準有下次,這是福利政策不是真的政策,我隨時都能取消!”
爲了防止類似事情發生,金茂又在福利政策上加了一條:“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
這才平息動亂,一切迴歸正規。
第76章 豐收,大客戶
三月有豐收的喜悅。
金茂卻要忙得腳不沾地。
首先,各縣工匠都到了,各處的大樹也送了過來。
烏傷、太末、諸暨、剡縣四地,都要建榨油工坊,工坊大小因地制宜。
另外,育苗基地也要建。
縉雲山來的五百名熟練工已經入學,月底就能出派各縣,指導春種。
各方面都在快速開展,卻因缺鐵又停滯下來。
金茂只得派人向朱符求購,可時間不等人,製作木榨機的鐵不能少。
無奈融了些破損兵器,暫時湊合用。
就這麼忙忙碌碌地來到三月中旬。
“開榨咯!”
吆喝聲中,烏傷、太末兩地,共四處榨油工坊齊開工。
太末縣一座工坊,其他三座在烏傷縣東鄉、縉雲山、瑤鄉三地。
數不清的油菜籽進入工坊,出來時就變成半透明的菜油。
每天菜油產量就超百斛,高峯時,產量甚至達到數百斛一天。
榨出來的菜油,除鄉民那部分,其餘全都匯聚向烏傷縣東鄉。
很快,金茂又面臨新的難題:倉庫不夠大,菜油快裝不下了。
真是個幸福的煩惱。
金茂立即下令,動工建造更多倉庫。
倉庫造好前,只能先存放在臨時都尉府中。
好在,唐瑁的商隊終於來了。
同行還有一位神祕人物。
小黃門張鐵!
轉正任聘書到了!
不等金茂表示感謝,張鐵有些爲難地說:“都尉容稟,最近我家阿父手頭有些緊,您看這例錢…”
也就是喫空餉的錢。
“這麼急啊?”
金茂也窮啊,哪來那麼多錢。
正好倉庫爆滿,金茂問道:“我也沒那麼多金錢,能不能用別的東西先抵上?”
張鐵大喜:“行!怎麼不行!”
“都尉快給奴婢看看東西。”
金茂帶着張鐵進府遠,屋檐下滿滿當當堆放一隻只封蓋好的木桶。
“這些油,你看看值多少錢?”金茂隨手掀開一隻木桶的蓋子,遞給張鐵一直木瓢,道:“這一桶兩斛。”
張鐵小心地舀起一瓢,仔細觀看,還嚐了一小口,雙眼放光地問:“敢問都尉,這樣的油有多少?”
聽這口氣,胃口挺大啊。
金茂手指整個院子:“這裏有幾百桶吧,還有兩倉,加起來千五左右。”
“我全要了!”張鐵興奮道:“都尉命人全送往京師,我家阿父必有重謝!”
得,原來是空手套白狼。
“這不好吧?”金茂說道:“我這油乃上品,市價一金一斛,這一開口就要了我三千金,是不是太過了?”
張鐵連連道歉:“都怪奴婢嘴笨!都尉誤會了。”
現在金茂有唐瑁撐腰,張鐵哪敢輕易得罪,要知道唐衡活着時,張恭還在玩泥巴。
“每年例錢不過五百金,奴婢是想,幫都尉多交幾年,也好過年年都要跑一趟。”
這還不是一個意思?
不過,張鐵並不是故意惹事,而是咻斦娌环奖悖磕赀一次,金茂光要打點就要廢不少錢。
金茂才不管那麼多,在他眼裏,我都轉正了,還要你們何用?
但真要正面得罪宦官,又不是金茂意願。
一個朱儁就那麼難纏,得罪宦官那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萬事不決問质俊�
正好前幾天戲志才跑回來偷閒,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金茂便採取拖延辦法,邀請道:“此事不急,您還沒用喫飯吧?先嚐嘗會稽獨有風味。”
…
戲志才黑了也壯了。
天天騎驢車狂飆,有時還得下地幫一把手,沒變化纔怪。
酒不喝了,藥也不磕了。
原本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還天天精神百倍。
有一回,磕完藥興奮一宿,第二天,戲志才就沒精神,緩了好幾天才調整過來。
從那以後,他就沒磕藥。
兩個月的時間,戲志才從金雲身上學到很多,也曾發出過跟虞翻一樣的感嘆。
然而,金雲終究天賦有限,事事親力親爲,管理一個不到萬戶的縣就捉肩見肘,每天陷在雞毛蒜皮的瑣事裏。
這方面,戲志纔跟虞翻的意見相同,能用人治理,何必廢那功夫。
把自己最擅長的方面發揮出來,就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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