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代新君
金茂道:“有這麼回事。”
戲志才佯裝懊惱道:“主公,您可別被公達給騙了!”
“他那是代郭奉孝問的,而非替自己而問,公達是公達,奉孝是奉孝,不能混爲一談!”
金茂詫異地看向戲志才,伱們玩得這麼花?
角色扮演都沒那麼會!
戲志才見金茂不信,便說道:“公達這人忠厚謙讓,簡單地說就是實心眼!”
“他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
“您要是不信,大可以照我說的去試一試,問問他荀公達是否要認您爲主!”
金茂一想也對,試一試又不少塊肉,便問道:“那我具體該怎麼問纔好?”
戲志才說道:“您只要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即可。”
金茂笑着點指戲志才:“你小子可真壞!”
戲志才賠笑道:“他們不義在先,就別怪我不講情誼!”
金茂不得不感嘆,沒事千萬別招惹好友,因爲他們最瞭解你,最明白你的弱點。
…
壽春縣荀攸住處。
“公達,喫了沒?”
荀攸恭敬行禮道:“謝大人關心。”
“哎,你怎麼還叫我大人呢?”
金茂捉住荀攸的手,兩人差了大半個頭,金茂每次想要直視荀攸都得仰着脖子。
“你現在是荀攸荀公達,不是郭嘉郭奉孝!”
“荀公達大可以叫我主公嘛。”
荀攸長嘆一口氣,問道:“這些話,都是志才告訴您的吧?”
金茂戰術後仰,荀攸也這麼聰明的嗎,好像也沒露馬腳啊。
金茂並未否認,而是上前一步握住荀攸的雙手,眼神真摯道:“公達,我需要你來助我,共創大業!”
荀攸退後一步,表情嚴肅地一揖到底,問道:“在我認主之前,能否詢問一個問題?”
金茂大喜,出現經典蒼蠅搓手,連忙說道:“問吧,不管什麼問題,我都回答你。”
荀攸又是一禮,問道:“您的志向是什麼?”
金茂滿臉疑惑:“就這?”
荀攸鄭重點頭道:“我要知道,將來我要爲之奮鬥的目標。”
這個話題可就大了。
金茂需要仔細思考一下,荀攸也不催促。
金茂的思緒飄回到剛剛穿越的時候,各種不習慣,其實,現在也不習慣,只是待的時間久了,忘記了。
要說最終幻想,那肯定是在這個時代建立一個後世那樣的世界,但這不可能實現。
次一級,征服世界?
金茂沒有那麼遠大的目標。
再次一級,終結三國完成一統?
金茂沒有那個信心去完成。
那就只有最基礎的希望,活下去!
但是怎麼個活法就很關鍵。
金茂招攬了那麼多人,難道就只顧着自己,不管他人死活?
他做不到!
既然要帶着那麼多人一起求活,那就不可避免地要參與亂世爭霸。
可金茂又沒那個信心,跟那麼多強大的諸侯去爭勝。
他能做什麼呢?
種地!種地!還是踏馬的種地!
種地就需要人,需要地。
土地簡單,到處都是。
關鍵在於人。
瞬間,金茂有了頭緒。
不知不覺,太陽西斜,金茂陷入沉思,甚至錯過了午飯時間。
此時,戲志才聞訊趕來,靜靜地守在一旁。
諸位武將也探頭探腦,好奇又不敢打擾的樣子,把金茂給逗笑了。
“都進來吧。”
金茂覺得,這些話不能光說給荀攸聽,對於團隊凝聚力也是非常好的一個機會。
於是,在場除了荀攸、戲志才兩位质浚�有黃蓋、周泰、蔣欽、楊林、白石、凌操、董襲、賀齊八位武將。
前四名武將是水軍,白石從不離身,凌操、董襲、賀齊三人即將參與軍屯。
見人都到齊了,金茂開始他此生第一次演講。
“曾經,公達戲言要我忠於漢室,便認我爲主。”
“公達可還記得,當初我是這麼說的?”
荀攸一字不差地把原話複述。
金茂點頭道:“沒錯!”
“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金茂語出驚人:“我不會忠於一家一姓!現在!將來!都不會!”
“我會忠於一個民族,漢族!”
武將們不理解,互相對視,想看看有沒有懂哥。
荀攸和戲志纔則面露思索。
金茂繼續說道:“自秦始皇帝一統天下,同一文字!同一度量衡!”
“自太祖高皇帝建立大漢,普天之下,大家都有同一個稱謂,漢民!”
“大漢四百年,我們已經形成同一個民族!就是漢族!”
在場腥嘶腥唬髫蛻蛑静鸥欠浅<樱輳分澜鹈酉聛硪f什麼。
“剛剛荀公達問,我的志向是什麼?”
金茂搖頭道:“我的志向並非那句,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爲漢土。”
“我的志向很小,只希望將來,不管是百越族、蠻族、羌胡、匈奴、烏桓等各族,人人都會說我漢家話,用我漢家文字,習我漢家風俗!”
荀攸激動地起身,大禮參拜,口呼:“主公!荀攸願爲您效犬馬之勞!”
戲志才緊隨其後:“主公,我願爲您的志向效死!”
武將們激動地哇哇叫,說什麼的都有。
金茂實在低估他的志向了,這可比“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爲漢土”牛逼多了。
你可以消滅一個民族,但你不能強迫一個民族與你同化。
這是遠超秦漢的偉大幻想,甚至在某種意義上超越了最終幻想。
也難怪腥思訅牧耍灰鞴闹鞠蜃龅饺f分之一,他們就都能名垂千史。
這尼瑪可比單開一本族譜強萬倍!
當然,得到荀攸認主,金茂也是非常地高興。
遠大志向那都是給手下人畫的餅,眼前得到的好處纔是真的。
“以後,我就拿這番話去忽悠人,保準一拿一個準。”金茂暗下決心。
就在這時,一名丹陽郡傳信員闖進來,說出一個驚人的消息。
“平調徐州刺史,前往平叛?”
沒想到,當初郭嘉的預言竟然成真了。
原本金茂還不把這段話放在心上,可現在不得不重視起來。
幸好,詔書裏並沒有剝奪兵權的意思,也沒有下派新的揚州刺史。
可操作的餘地就大了。
再次坐下。
金茂不由地看向荀攸和戲志才問道:“二位可有良策?”
荀攸跟戲志纔對視一眼,互相推讓。
最終,戲志才先說道:“主公,速戰速決,既可平亂,也不失根據地。”
金茂點頭,這倒是個辦法。
“公達,你覺得呢?”
荀攸先行禮,才說道:“速戰速決過於行險,我認爲奉孝所獻中策最爲妙。”
“主公曾說,您的根基在於百姓,何不藏糧於百姓,只留部分足夠征戰即可。”
金茂若有所思道:“請細說。”
荀攸拆掉一卷空白竹簡,一根一根擺在地上,開始分析。
“主公請看。”
荀攸拿出一根說道:“這是您的軍隊,它紮根於揚州百姓。”
“如今,您要帶領他們前往徐州平叛,這就變成無根之萍,不再兇悍。”
“隨之而來的還有諸多問題。”
荀攸將金茂如今的政策制度拆開分析,一旦失去根基,那麼金茂軍的凝聚力不再。
因爲沒有後勤,士兵喫不上飯,很少會有堅定跟隨者。
就算金茂帶上幾百萬石糧草也無濟於事,總有喫光的一天。
金茂越聽眉頭就皺得越緊:“照公達這麼一說,我還真不敢離開揚州。”
荀攸卻笑道:“非也!”
“主公離開揚州,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錘鍊機會!”
他說道:“我非常認同您的精兵策略,但我認爲現在還不夠精銳。”
荀攸解釋,僅僅只是暫時失去根基,就有人承受不住要離開,那隻能說明,這些人並不是真心跟隨。
這樣的人,就算剔除隊伍去,又有什麼關係呢?
反而會使整個軍隊凝聚力和向心力,達到前所未有的高。
到那個時候,就真正成爲百折不撓的精銳老兵!
可金茂還是很擔憂:“若是百姓也忘了我,那損失就太大了。”
荀攸卻持不同意見:“主公小看百姓的智慧了,也許他們分不清什麼是好的,但肯定能分清什麼是壞。”
“若是有人能做得比您還好,那不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嗎?”
“可現在的官員們早已腐敗,能有您十分之一就不錯了。”
“百姓只會更加懷念您的恩德,等您迴歸之時,便是百姓簞食壺漿喜迎王師之日。”
金茂就是那種沒有九成九把握,怎麼都不敢輕易嘗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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