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代新君
戲志纔不反對道:“你說的沒錯,但我也僅佩服你這一點。”
“哼!”郭嘉扭頭不予理會。
在一旁看熱鬧的荀攸,露出姨母般的笑容,彷彿又回到幾年前的歡樂時光。
戲志纔不理會假裝生氣的郭嘉,轉而對荀攸說道:“公達若是想要遊歷,需趁早離開壽春縣。”
“主公,不日就要來壽春縣巡視,到時候再不走,怕是就走不了了。”
對於戲志才的關心,荀攸很是感動,道:“多謝志才。”
荀攸不善言辭,並沒有說出心中打算,選擇從善如流。
郭嘉卻不樂意了:“我還就不信,金刺史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囚禁士人!”
“就連黨錮之禍都已經解除,他還敢得罪全天下的士族?”
戲志才表情怪異,想到什麼,又去外面特意吩咐一句:“十丈範圍內任何人不得靠近。”
回來後,戲志才請兩位坐下詳談。
“奉孝啊,你還是那麼鋒芒畢露,須知剛過易折啊。”
郭嘉不服氣道:“不用你個手下敗將來教育我,等你什麼時候下棋能贏了我再說!”
戲志才搖頭,以前兩人鬥嘴時郭嘉總會撿有利於自身的話說。
下棋,戲志才確實不如郭嘉,可別的方面不見得比郭嘉差,只能說各有千秋。
但戲志才畢竟年長了郭嘉十歲!
且這幾年被金茂好好磨礪一番,沉穩成熟了許多,也不再計較細枝末節,開始談起他自身遭遇。
“當初,我要是誓死不從,那我就真的死了。”
戲志才認真說道:“主公對高門大族並未有任何好感!”
“相反,他無時無刻不想剷除士族。”
“就拿九江郡來說。”
戲志才繼續說道:“其實,主公並不用等那麼久才發動進攻,一開始祖郎還未出丹陽郡,主公就有能力剿滅之。”
“但主公並未動手。”
郭嘉不客氣地指出戲志才話中漏洞:“金揚州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難道你這都沒看出來?”
“第一,佘娺B戰連捷,士氣正旺,這個時候上前,徒增傷亡!”
“第二,自古丹陽出精兵,難道丹陽的山越就很差嗎?我看不見得。”
“第三,佘娤柔嵩诘り柨な睾蛷]江郡守那受挫,士氣衰敗,金揚州此時出擊乃是絕佳時機。”
“我本以爲這是出自戲志才,你之手。”郭嘉感嘆道:“沒想到金揚州對於戰機把握時機,也如此準確!”
“以一敵十!”郭嘉讚歎道:“金揚州奇人也!”
戲志才並未否認,而是爆出更驚人的消息:“奉孝你可小看了我主。”
“此次戰役,我軍傷亡兩千餘,最終卻只戰死退役了不到五百人!”
“這纔是我主最爲厲害的地方!”
戲志才驕傲道:“士卒悍不畏死,百姓簞食壺漿!在揚州這塊地界上,我主無人能敵!”
這下輪到郭嘉無法反駁。
回到正題。
戲志才問道:“奉孝,你還覺得我主不敢挑戰士族?”
郭嘉肯定道:“金揚州並不敢挑戰天下士族,他也就欺負揚州士族軟弱無力罷了。”
“隨你怎麼說。”戲志才嘲諷道:“至少囚禁你這位大才,我主還是敢的。”
“難道你郭奉孝願意被人囚禁一輩子?”
“哼!”郭嘉不服氣道:“就怕金揚州關不住我!”
戲志才聳聳肩道:“還有我呢,我會幫主公看管好你的。”
郭嘉惱羞成怒,跳將起來吼道:“戲志才,我跟你拼了!”
要是以前,兩人半斤對八兩,現在嘛,戲志才單手就能治得郭嘉服服帖帖。
“我都說了,你小子得多練練身子,看你這柔弱模樣,還不如娘們。”
“啊!”被摁在地板上的郭嘉,無能狂怒。
“好了,兩位別鬧了。”
荀攸適時出來調解道:“志才,你怎麼還跟奉孝一般見識,他還只是個孩子。”
這話令郭嘉又急又羞:“荀公達,你就是故意的!”
“長得人高馬大,心眼太黑了!”
頓時,荀攸板下臉來:“志才,奉孝桀驁不馴,就該治一治他。”
難得見到荀攸開玩笑,戲志纔再也忍不住笑噴了。
第144章 郭嘉冒充荀攸
打鬧一番後,三人再次坐下。
戲志才扯下幾根頭髮道:“我倒是非常希望二位留下來,你們看看,這才兩個月時間,我都成什麼樣了。”
荀攸滿是同情地看着戲志才。
郭嘉卻很是不屑道:“才疏學溎芄终l,不就小小一個九江郡嘛,能有多少人?”
“哎喲,你說的倒是輕鬆。”戲志才指向旁邊一堆竹簡道:“那是我今天要處理的事務之一,你這麼厲害,來幫我處理一下。”
郭嘉不信邪地拿起一卷竹簡讀道:“壽春縣一三三號村,今出八十三人,返回八十二人,一人失蹤…”
郭嘉立馬皺眉道:“這些瑣事交給下面人處理就好了。”
戲志才笑問道:“下面人處理?伱知道下面人該怎麼處理嗎?”
“軍法從事,一人潛逃,全什連坐,全都得斬首示校 �
“這樣的事每天都有,難道要把下面人全都砍了?”
郭嘉不由反問道:“不然呢?若不殺雞儆猴,人人效仿,如何能治理?”
戲志才搖頭指着郭嘉道:“你啊,凡事都如此激進。”
“那可比不上你。”郭嘉反駁道:“平常我可都是量力而行,從不朝人借錢。”
這頓暴擊,戲志才無從說起。
荀攸不得不出來打圓場:“好了二位,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
這次荀攸想要對揚州進行多方位瞭解,非常需要戲志才的指導。
不然,無頭蒼蠅一般,一年也轉不完這麼大塊地界。
聽到荀攸的請求,戲志纔有些驚訝地問道:“公達你老實交代,文若是不是有投效的念頭?”
此事,郭嘉也非常感興趣,不過,在他看來,荀攸肯定不會全說出來,這可是連他都沒問出來的最終底細。
不料,荀攸不僅說出來,還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荀彧的擔憂和煩惱。
“理應如此。”戲志才感嘆道:“文若責任重大,非我等孑然一身,來的輕便。”
郭嘉卻很不爽道:“全都是藉口!”
荀攸和戲志才只當小孩子鬧脾氣,沒有理會。
戲志才29歲,荀攸34歲,兩人確實差了郭嘉一輩,有這種想法也屬正常。
可郭嘉更加不爽了,心底不由生出一個惡作劇的想法。
雖說荀攸說出了荀彧的回答,可戲志才還是滿懷期待地問:“公達,那你怎麼想的呢?”
既然荀彧得不到,若是能幫主公爭取到荀攸和郭嘉,戲志才也絕不含糊。
其實,戲志才內心也很矛盾,既不想好友遭罪,又不想令主公失望,忠義難兩全。
面對詢問,荀攸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需要知道金揚州的志向,才能回答您的問題。”
“主公的志向?”戲志才仔細回憶過往,卻愕然發現,冒似金茂從未說起過這件事。
戲志才無奈道:“這個問題,我也幫不上忙,公達親自去問主公吧。”
頓時,郭嘉抓住戲志才的痛腳喊道:“好你個戲志才!”
“賣友求榮!”
戲志才陷入左右爲難的境地,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荀攸卻很理解地拍了拍戲志才肩膀,兩人對視一眼,都看懂對方的眼神,不由地惺惺相惜。
這可把郭嘉看得噁心壞了:“我餓了,戲志才你就是這麼招待友人?”
豐盛的午宴一直持續到晚上。
期間,郭嘉一直表現地很不滿的樣子,又是要酒又是要磕藥。
戲志才認真解釋道:“軍中禁酒,管制期間飲酒,那是要殺頭的。”
又勸說道:“奉孝啊,五石散副作用極大,你可要少喫點。”
“你看看我,自從戒掉五石散後,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就連這繁忙的公務,我處理一整天也不嫌累。”
“就算是美人,嘿嘿…”
郭嘉兩眼放光道:“美人在哪?”
戲志才恨不能打自己倆嘴巴子,幹嘛要多嘴,這不得自費找樂子嘛。
金茂對管理層的日常生活管得沒那麼嚴,只要自己花錢不犯事不擾民,就隨便。
所以,揚州比較發達的娛樂業就是勾欄及其相關,這裏面的產業大部分都是金茂入股的資產。
有錢不賺王八蛋!
有後世的經驗,揚州娛樂業花樣繁多,姿容不夠才藝來湊,就是真實寫照。
收費也從高到低應有盡有,不會讓當官的玩得起,而士兵玩不起,甚至富餘點的百姓、鄉紳也能玩得起。
就連九江郡也在屯田的同一時間,娛樂業就開始延伸,主打一個與時俱進。
戲志才招待好友自然得用高規格的,這一頓怕是要花掉一年多俸祿。
還好這幾年他的花銷不多,也能承受的起。
戲志纔派人請來壽春縣花魁還有幾朵金花來獻藝。
一開始,郭嘉看得花魁的相貌滿臉不屑,這跟穎川郡的完全沒法比。
隨後,花魁就展現出她動人的一面,郭嘉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不僅要獨佔花魁,還要帶走全部金花。
戲志纔看不過眼,強行留下一朵金花,塞給荀攸。
“志才你呢?”荀攸推辭道:“我就不用了。”
戲志才強硬道:“跟我客氣什麼,給你就好好享用!”
郭嘉左擁右抱剛想離開,聽到這話忍不住回身譏諷道:“喲,沒想到志纔要當聖人了,連女的都不沾,小弟佩服!”
戲志才笑而不語。
這時,花魁嬌嗔道:“郎君不知,軍師纔看不上我等庸脂俗粉,他呀,等着刺史大人賜婚呢。”
賜婚!
郭嘉不急色了,荀攸更不着急,全都好奇地看着戲志才道:“快說!快說!”
“也沒什麼。”戲志才自得道:“主公要下嫁從妹於我做正妻,人我已經見過了,絕對是金家姿色最好的一人!”
“她琴棋書畫都略懂一點,最主要的是,此女乃是主公大伯之嫡女!”
這下子,郭嘉覺得懷裏人兒也不香了,酸溜溜道:“有什麼可神氣的,不就一小門小戶的嫡女,我將來必娶高門大戶之嫡女!”
那酸味就連花魁都自嘆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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