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的成分太複雜了 第42章

作者:猫猫缺大德

  看着身後和身下的敵人,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猶然而生。

  對付他們八十多人,在情報佔優的情況下,敵人依舊還是全力以赴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跟在自己身邊的通訊兵靠近一些,他決定在臨死前跟信任自己的筱冢義男中將通最後一次話。

  揹着通訊器的特工隊員彷彿被自己隊長的死志所感染,他用比平時還要快的速度接通了遠在太Y的第一軍司令部。

  不一會,原本在牀上休息的筱冢義男便拿起了電話。

  還在睡夢中的他,得知去執行任務的山本一木給自己打來電話,立馬就從牀上彈起來了。

  他沒有因爲被通訊員破壞自己的美夢而生氣,反倒直接去平田正判的房間叫醒了他一起去聽電話。

  好消息要一起分享。

  筱冢義男深知在執行任務時,山本特工隊會進入靜默模式,除非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肯定不會聯繫自己。

  而現在愛將打來電話,肯定是已經完成了任務給自己報喜。

  至於失敗?抱歉,那種長別人志氣滅自家威風的事情,他筱冢義男想都不會想。

  可剛拿起電話,他就皺起了眉頭。

  電話另一端很嘈雜,聽起來就像是有很多人一樣,這個老鬼子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愛將可能遇到麻煩了。

  “中將閣下,這裏是山本。抱歉,我辜負了你的信任。現在特工隊被八路軍一個團的兵力包圍住了,我們已經沒有逃生的可能。”

  “雖然這句話有給自己開脫的嫌疑,但我們的情報被人泄露了。包括但不限於我們的裝備,路線和個人習慣。”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希望中將閣下可以嚴查第一軍高層,這不僅是爲了您也是爲了天蝗陛下。”

  “您的恩情,我只有以死相報。”

  說完以後,山本沒等筱冢義男說話就掛了電話。

  決定要死戰不退的他,腦子無比的冷靜,他快速思考當前情況的最優選項。

  兴苤寺奋姷膱F級部隊一般情況下只有一千人左右。

  既然懸崖下有足足六百人,那之前的防禦陣地上最多也只有一個營。

  如果下去作戰,不僅面對的敵人更多,而且還有一段路程無法反擊。

  在不知道敵人火力配置的情況下,這個選項根本就是讓自己人去送死。

  更何況敵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一清二楚,底下的八路軍肯定磨刀霍霍等着自己下去挨宰,他腦子壞掉了纔下去送死。

  但懸崖上的情況就不一樣了,只要處理了雷區,他們甚至有機會憑藉煙霧彈的掩護進行反擊。

  而且經過剛剛的交戰,山本一木已經初步搞清楚了守軍的火力分佈,他有信心可以換掉更多的敵人。

  山本特工隊一生不弱於任何組織,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從太Y出發的那一刻開始就被孔捷算計了。

  懸崖下所謂的六百人,足足有一半都是穿了八路軍軍服的稻草人。

  雙方的距離即使用望遠鏡也很難分辨出混在部隊裏的假人,更何況山本還在被同志們合罵。

  真正的防守大師,會通過種種算計讓自己的敵人乖乖選擇己方準備最充足的地方。

  放着提前挖好的塹壕不用,腦子進水了纔會跟敵人的精銳在沒有防禦工事的山地作戰。

  就像是在村裏佈滿警戒逼迫山本特工隊上懸崖一樣,孔捷現在用空城計讓敵人不敢下去。

  如果山本願意付出一些代價撤到下面,山林地形會成爲他忠實的盟友。

  而且獨立團全部的火力已經被集中在了懸崖上,玩心理戰中國人是他祖宗。

  什麼叫武德充沛(戰鬥後仰!

  不過戰場上沒有可惜,從情報被黃河告訴總部的那一刻開始,山本等人的命呔鸵呀洷欢ㄋ懒恕�

  做出決定的山本拔出了自己的指揮刀,他看了看周圍面露死志的隊員們,下令所有幸存的人注射甲基苯丙胺。

  這種藥物能夠使人產生幻覺,並且提升自信與勇氣。最重要的是,這種藥物能夠讓人精神持續專注。

  一般情況,作爲精銳他們是不會使用這種對人體有害的藥物。但現在已經到了拼命的時候,哪還顧得上什麼身體。

第75章 我善待俘虜,但你先動手了

  原本正在撤退的鬼子們,聽到山本的命令後立馬從上衣某處拿出了一個綠色的圓柱體鐵管,瓶身上依稀可以看到幾個大字。

  進攻之友!陸海軍御用品!

  這種專門設計的違禁品藥性十分劇烈,服用後鬼子們的動作肉眼可見更加敏捷,表現得跟星際爭霸裏五十塊的好兄弟一樣。

  他們頂着獨立團輕重機槍的射擊,貓着腰豬突前進,成功地在戰場上的煙霧散去之前續上了煙霧彈。

  爲了避免八路軍那邊的迫擊炮再次讓他們減員,這些鬼子精銳根據不同的分工兩三個人一組。依託煙霧的掩護,快速奔向前方的防禦陣地。

  很快他們就遇到了衝鋒路上的最大阻礙,特工隊裏誰也不知道面前的雷區到底有多大,八路軍在這裏佈置了什麼種類的地雷。

  機槍陣地從三個方位持續開火,如果不同時解決雷區和至少一挺重機槍,那特工隊的衝鋒只有死路一條。

  山本此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特工隊裏的兩名狙擊手,雖然不知道這兩人的具體位置,但他肯定只要自己下達命令對方就可以貫徹自己的意志。

  當下情況緊急,他立馬大喊一聲:

  “狙擊手找機會幹掉那兩挺重機槍!給我們爭取十五秒的時間。”

  與此同時,山本決定用手雷開路清理雷區。如果不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他也不會用這麼危險的辦法。

  因爲特工隊攜帶的九七式手榴彈是標準的防禦型,爆炸以後會產生大量的破片,在排雷的過程中很有可能被誤傷自己人。

  這原理說到底就是用炸藥引爆的方式進行排雷,效率實在不高。

  鬼子的兩名狙擊手在收到山本的命令後,立馬選擇了一個視野相對好些的地方。這裏視野不受煙霧的影響,但同樣也失去了掩護。

  他們此時挺進到了離獨立團防禦陣地還有四百五十米的位置,這個距離已經在九七式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裏。

  二人按照他們的作戰標準,心照不宣地選擇了不同的重機槍陣地。

  獨立團的九二式重機槍因爲缺乏零部件導致保養不當,槍口的消焰器隨着多次戰鬥早已經壞掉了,這更是方便狙擊手選擇目標。

  鬼子趴在地上,裹着麻布的槍對準敵人持續長點射的重機槍。經過短暫的調整呼吸後,二人幾乎同時扣動扳機。

  射擊的聲音在熱火朝天的戰場中幾乎微不可聞,有着九九式四倍鏡的加持,兩挺重機槍火力眨眼間先後中斷。

  “有狙擊手,找出來打掉他們!”

  看到主射手中彈倒下,機槍陣地上的副射手立馬接替位置。雖然敵人還在暗處偷襲,他這樣上去很可能是送死。

  但現在執行的是火力壓制任務,必須立刻頂上,否則可能影響整個戰局。

  副射手視死如歸地扣動扳機,繼續戰友未完成的任務,同時叮囑其他人擦亮眼睛尋找目標。

  可他連一個彈板都沒有打完,敵人子彈又精準地飛了過來,中彈的副射手直挺挺地倒在了陣地上。

  不得不說這兩個鬼子是可怕的對手,他們像毒蛇捕獵一樣一擊必殺,但二人能做的僅限於此。

  在開戰前,孔捷深知這夥敵人不是一般的鬼子。他特意吩咐機槍陣地,一定要小心對方的精準射手甚至是狙擊手。

  在犧牲四名優秀的戰士後,觀察員終於發現了隱藏起來的偷襲者。

  即使是精銳的狙擊手,一旦暴露位置那就成了消耗品。他們四周沒有掩體,在重機槍的直射火力內只有死路一條。

  上前接替的戰士憑藉觀察員的指引,僅用一個彈板就完成了反狙擊任務。

  但是他們的死,還是有一定意義。這些人用生命給自己的隊長爭取了二十秒,超額完成了任務,給排雷的山本幫了大忙。

  所有還活着的特工隊員,拽下掛在胸前的手雷用力一磕,隨即對着前方的雷區用全力扔了出去。

  這一系列的動作做完,他們立刻向後撤,同時在心中默數四秒隨時準備臥倒。燃燒型引信給他們提供了短暫的躲避時間,只要不是邭馓疃寄芷桨矡o事。

  轟轟轟!

  手雷和地雷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雷區裏被清出一片片可供通過的路徑。

  闖過這片死亡地帶,鬼子們攜帶的擲彈筒已經可以發揮作用。

  山本一行人原本有十門擲彈筒用以火力支援,可隨着第一戰鬥小組全員陣亡,第二戰鬥小組傷亡過半,現在還能用的只有四門。

  爲了掩護僅剩的重武器,第二組的鬼子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他們在閃避的同時用手中的衝鋒槍對着獨立團的陣地掃射。

  但MP38的子彈超過二百米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只能起到震懾作用。

  而且他們現在的位置已經到了MAS-36的有效射程內,憋了大半天的戰士們拉起大栓開始攻擊。

  團裏部分精準射手可以做到在保證命中率的同時,打出接近半自動的射速。

  這火力遠遠超出身山本一木的想象,他印象中的八路軍用的步槍還是有德國血統的老式步槍和繳獲弟國的三八式步槍。

  這款來自高盧雞的新式武器在晉省第一次亮相,就取得了驚人的戰績。

  在誘餌的幫助下,鬼子的擲彈同開始發力。除了一個不知道被誰打中的鬼子痛苦地倒在血泊裏外,剩下三門並沒有受到影響。

  打完三發極速射後,他們立馬拎着武器轉移陣地以防對面八路軍的報復。

  這一輪倉促的射擊取得了不錯的戰果,中間的重機槍陣地被炸塌了,側面的輕機槍陣地也受到了照顧。

  重機槍陣地這邊情況沒有很糟糕,除了補位的射手來不及躲避外,其餘人員並沒有死亡。但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短時間內很難重返戰場。

  輕機槍陣地就不太樂觀,雖然他們每過一段時間就端着機槍轉移。但鬼子似乎發現了他們移動的規律,一發榴彈在他們前方五米的位置爆炸了。

  雖然有掩體的阻攔,可週勳所帶的機槍小組還是遭到了重創。此時他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戰場在眼中天旋地轉。

  可看到身邊陣亡的戰友時,原本有些精神渙散的周勳奇蹟般回了神。他將FM-24/29架在離自己最近的沙袋上,強提一口氣集中注意力瞄準正在移動的鬼子炮兵。

  這回沒有短點射,只有泄恨般的扣動扳機,彈匣中剩下的十幾發子彈很快就被打的乾乾淨淨。

  再也撐不住的周勳腦袋一歪就帶着機槍摔在了塹壕裏,落地前他隱約看到那個鬼子被他用機槍在身上開了幾個洞。

  獨立團的炮兵也不是喫乾飯的,在看到敵人擲彈筒露頭時立馬做出了回應,戰士們手頭的動作一點不慢,擲彈筒和迫擊炮第一時間瞄準敵人所在的區域。

  即使那兩個鬼子炮兵轉移速度不慢,但被盯上後依舊逃不過被當場炮決的命摺�

  戰鬥打到現在,山本一木已經清楚自己絕無再前進一步的可能。

  雖然勝利就在眼前,再推進二十米就可以用衝鋒槍還擊。可失去了所有擲彈筒並且用完可投擲的煙霧彈後,這點距離就如同天塹。

  不過他還有最後一招,詐降!這是特種作戰的一部分,也是他最喜歡且屢試不爽的一招。

  八路軍跟民國的其他軍隊不一樣,他們有着近乎迂腐的軍紀。只要敵人投降,這些假仁義的農民就會打着善待俘虜的口號繳械他們。

  作爲俘虜的生活待遇雖然不差,但每天都會被洗腦,強迫戰俘改變自己的信念。

  這對曾經御前宣誓要永遠效忠於天蝗,立志要爲弟國拼出一個未來的的山本一木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他決定舉起白旗放棄武器,在八路軍以爲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在人羣中引爆自己攜帶的最後一顆手雷,與敵人共歸於盡。

  山本並沒有發現,再喫下“進攻之友”後,他的思想已經變得極其極端。往日在心裏沒有多重要的天蝗此時佔據了他的內心。

  做好決定後,趁着敵人的槍炮聲還沒停止,他將自己最後的戰術通知了附近的特工。

  即使遠處有些人沒聽到也不要緊,這也是平日裏訓練的一部分,在自己舉起白旗的一瞬間,重視的部下就會明白自己的心意。

  獨立團打着打着發現敵人沒動靜了,孔捷立馬下令停火。今天這場仗雖然收穫頗豐,可團裏的彈藥儲備快見底了。

  他命令所有戰士保持警戒,並且準備派人打掃戰場,出發前他千叮嚀萬囑咐如果發現有鬼子還活着就立馬補槍。

  畢竟,沒說話就是沒投降。

  而且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鬼子說話了他們也聽不懂。對於這種癡心妄想偷襲總部的敵人,留一個活口問話就是最後的仁慈。

  正當孔捷在準備帶着突擊隊離開防禦陣地時,身邊的一個戰士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探頭指着前方的戰場說道:

  “團長,你快看!鬼子舉白旗了!”

  看到自家士兵做出這種危險的動作,孔捷急忙把他拉下來。他看着這名入伍沒多久的戰士,帶着八分關心二分責怪說道:

  “你小子不要命了,萬一敵人玩陰的怎麼辦?你家就你一根獨苗,出了什麼事怎麼給你媽交代?”

  聽到自己團長的話,新兵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現在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舉動的確有很大風險,孔捷的訓斥讓他的心裏暖暖的。

  “團長,指導員給我說了。敵人舉白旗那就是投降了,不信你自己看?”

  還沒等孔捷自己去看,對面就傳來了一段很標準的山西話。

  “對面的指揮官閣下,我是山西第一軍大佐山本一木,我們能不能談一談?”

  聽到這裏,防禦陣地裏的所有戰士們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畢竟前一秒還在不記傷亡的猛衝猛打,後一秒就趴在地上舉白旗投降了?

  難道費勁千辛萬苦靠近他們的陣地,就是爲了模仿高盧雞?這鬼子不是在三德子學習的嗎?

  此時獨立團各方面全部佔優,敵人已經沒有抵抗的能力。唯一有威脅的擲彈筒,已經足足兩分鐘沒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