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的成分太複雜了 第4章

作者:猫猫缺大德

  突然間,馬卡洛夫拔出了手槍,指着那名矮個醫生說道:

  “日本人?我不允許這個矮子碰我的朋友!”

  雖然語言不通,但是馬卡洛夫魯莽的行爲讓周遭的氣氛變得很緊張。原本要去接受治療的指導員和咻旉牭膽鹗總兟牭今R卡洛夫的怒吼後,立馬向這裏趕了過來。

  那矮個醫生很顯然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了,他很是無奈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用堅定的眼神與馬卡洛夫對視用日語說道:

  “不想讓你的朋友死掉就趕緊讓開,他已經失血過多了!”

  這時,總部醫院裏懂俄語的同志終於到了,不過這人是個二把刀水平。經過雙方努力的溝通,馬卡洛夫才知道這矮個醫生也是位同志。

  他急忙向對方道歉。

第7章 告別與喀秋莎

  有坂步槍彈的飛行彈道穩定,而且極近距離威力不差。

  但是超過一百米的交戰距離後,該子彈的軟組織穿透力過高,撕扯效應弱。不能良好擴大創道,也不能從射出口帶出部分軟組織。

  只要沒射中要害導致大出血或者重要臟器受損,很多戰士即使中彈了仍然能保有一定時間的行動能力。

  幸叩氖牵蛟邳S河肩膀上的那槍問題不嚴重。子彈連骨頭都沒有傷到,只是一個貫穿傷。

  這樣的傷勢在部隊裏很常見,甚至總部醫院裏的小護士都可以處理得很好。

  但是打在腹部的那一槍就沒有那麼簡單了,那顆子彈差點傷到了黃河的腎臟,再加上長時間的失血讓他的生命岌岌可危。

  劉院長和矮個醫生是總部醫院水平最高的人。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二人終於把黃河從閻王的手裏搶了回來。

  接下來只要傷口沒有發炎,黃河就可以慢慢地恢復。

  看到自己的朋友終於從手術室裏出來,馬卡洛夫心中懸着的石頭終於落下了,他拉着醫生的手錶示感謝。

  不過劉院長的表情卻是有些不自然,時不時抽動的嘴角表明了他很心疼那些爲數不多的消炎藥。

  三天過後,黃河從昏迷中驚醒。

  四周陌生的環境讓他有些恐慌,不過在看到這個破窯洞中有一個象徵着醫護的白底紅十字標誌後,他摸了摸肩膀上被包紮好的傷口自言自語道:

  “雖然不知道是誰救了我,但可以確定肯定不是被鬼子俘虜了。也不知道同志們都怎麼樣了,哎。”

  也許是因爲他剛剛醒來的動靜太大,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窯洞的門被打開後,黃河發現來人是個臉上還有些稚氣的小護士。

  “首長您先別動!傷口還沒有長好呢!”

  “這裏是總部的醫院,您已經昏迷三天了,我現在就去叫醫生過來。”

  小護士進門後看到黃河還有些茫然的神色,關切地站在病牀邊上說道。

  在制止了他想要坐起來的動作後,又急匆匆地出去叫醫生過來。

  不一會兒,劉院長跟着小護士一起回到了窯洞裏。

  知道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後,黃河感激地說道:“謝謝您,如果不是您的話我可能已經死了。”

  作爲總部醫院的一把手,劉院長平時日理萬機,他打斷黃河的客套後說道:

  “你的事我之前聽張萬和說過,你是個有能力的人。如果真的感謝我的話,那就多搞點藥品回來。”

  “作爲一名醫生,我真的不忍心再看到戰士們因爲缺乏藥品而倒在手術檯上,拜託你了!”

  經過快速又全面的檢查後,劉院長告訴黃河,他現在的情況還不錯。

  不過因爲失血過多,身體比較虛,需要靜養。

  似乎是還有別的安排,叮囑完黃河以後劉院長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看到還有些不知所措的黃河,小護士端來一杯溫水讓黃河抿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嘴脣。

  隨後她拉開了窗簾,讓正午溫暖的陽光照進窯洞裏。

  “首長,其實我們劉院長是個外冷內熱的人。醫院裏大小事務都需要他親自操辦,所以看起來纔有點不近人情。”

  黃河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理解,剛剛醒來的他聲音十分沙啞。

  “跟我一起來的那些外國人呢,他們怎麼樣了?”

  聽到黃河的詢問,小護士有些沉默。但看着對方期待的目光,她只能如實回答。

  “那些同志來到醫院後,很多都沒有救回來,我們這裏的條件有限。”

  “哎,知道了。”

  二人正在交談時,門外傳來了馬卡洛夫中氣十足的聲音。

  “黃!我的朋友!你在哪?”

  聽到有人在醫院裏大喊大叫,小護士面露不滿地走了出去。

  她知道跟這個大漢溝通不了,只能把他帶了進來。在交代別聊太久後,她從窯洞裏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遠優於常人的體質讓馬卡洛夫恢復得非常快。雖然腦袋上還纏着繃帶,但他的氣色看起來很好。

  “黃,你能搞到酒嗎?我快憋死了!實在沒有的話醫用酒精也可以,我兌點水喝。”

  看到老朋友生龍活虎的樣子,黃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甦醒後的第一個笑容。

  但想到那些犧牲在伏擊戰裏的同志們,他又變成了滿面愁容。

  看着黃河欲言又止的樣子,善解人意的馬卡洛夫率先開口:

  “黃,我們是戰士。死在戰場上,是我們最終的歸宿。服從命令是我們的天職,過去得事情就不要提了。”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安慰自己,但黃河的臉色明顯好多了。

  “你好好休息吧!再過幾天等小夥子們修養得差不多了,我們就該回程了。”

  “昨天醫院裏的一個同志告訴我,我的祖國跟周邊國家摩擦很大。我們這些當兵的啊,就是閒不下來。”

  聊了一會兒後,馬卡洛夫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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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總部這邊有一批要去黃帝陵學習的同志。考慮到人多更安全,而且又順路,咻旉牭膽鹗總儧Q定跟隨出行。

  得知這一消息的黃河,在小護士的攙扶下帶着他的警衛員來到了他們的集合地點。

  看到黃河來給他們送行,咻旉牭耐緜儫崆榈馗蛄苏泻簦人紛紛拿出了準備好的小禮物。

  指導員把自己最寶貝的手風琴留給了黃河。看到黃河準備拒絕,他努力地抬起了自己受傷的手說道:

  “黃,你就收下吧。你也看到了,我的手已經很難再演奏她。”

  聽到指導員這麼說,黃河也不好拒絕。他招了招手,示意身後的警衛員過來。

  這個警衛員是總部那邊臨時給黃河配的,主要是考慮到有些事情小護士不方便。

  黃河從警衛員抱着的箱子裏拿出了一支口琴,他微笑着遞給了指導員。

  “既然你把寶貝留給了我,那這個口琴你也收下吧,這可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

  這禮物完全出乎意料,指導員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接過來。他試了一下音色,優美的旋律透露着這份禮物的珍貴。

  指導員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擁抱了一下黃河便回到了隊伍裏。

  黃河看着馬卡洛夫說道:“我給你準備的東西,你肯定會滿意的。”

  看着他故作玄虛的樣子,馬卡洛夫好奇地向箱子裏望去,一瓶瓶汾酒擺在箱子裏。

  他發出一聲驚呼,拿出了一瓶打開嗅了嗅,濃郁的酒香讓他發出舒服的聲音。

  “這就是我說的汾酒,你們都還有傷,路上少喝點!”

  “哈哈哈,我親愛的朋友,你真好!”

  在跟同志們一一告別後,前往黃帝陵的車隊即將出發。

  黃河抱着指導員送給他的手風琴,忍着傷口的不適開始演奏,腥耸质煜さ男稍谶@個陌生的土地上響起。

  “Расцветалияблониигруши,Поплылитуманынадрекой;

  ВыходиланаберегКатюша,Навысокийберег,накрутой.

  Выходила,песнюзаводила,Простепного,сизогоорла,

  Протого,котороголюбила,Протого,чьиписьмаберегла.”

第8章 後勤部的窘境

  從黃河踏入國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32天,按理來說系統現在應該解鎖了。

  可每當他喚出系統時,灰色的界面總是給他當頭一棒。

  經歷過伏擊戰以後,他已經很久沒睡過好覺了。

  經常會夢到慘死的戰友,半夜大喊着醒來。

  作爲一個曾經的現代人,黃河知道這是戰後應激綜合症。但這不會讓他畏懼,只會更想讓他爲根據地做些什麼。

  今天是黃河出院的日子。

  劉院長再也受不了他天天去問什麼時候可以離開總部醫院,這個倔老頭同意放他離開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爲最近部隊跟敵人的摩擦加劇。

  地區內各個單位會根據上級指揮,時不時的跟土匪,僞軍,鬼子交戰。

  爲的就是保護老百姓,搶佔更多戰略要地,破壞鬼子在山西的部署。

  在這個過程中,戰士們的傷亡一直不小,現在牀位都不夠用了。

  只好讓輕傷員和恢復了一定程度的重傷員出院,騰出位置。

  在小護士依依不捨的送別中,警衛員小張送他來到了後勤部。

  雖然黃河是個搞研究的高端人才,但是根據地目前的確是如馬卡洛夫說的那樣,科研環境很原始。

  而且張萬和叫黃河回來的主要原因就是看中他的人脈,想通過諸多渠道獲取根據地需要的東西。

  到達後勤部後,黃河主動選擇了一個離工作區很近的房間。

  他不想因爲自己的戰後應激綜合症而影響到別人休息,除了他沒有什麼人住在這裏。

  當天張萬和並沒有來見他。

  進入後勤部的時候,黃河發現這裏的工作氛圍很好,同志們也很忙。

  他的這位老鄉作爲這裏的領導應該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佈置好房間後,他就沉沉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公雞的打鳴喚醒了他。黃河扶着自己的額頭艱難的從火炕上爬了起來,昨天他又做噩夢了。

  還不待他洗漱,門外傳來警衛員的聲音。

  “早上好,張部長!”

  張萬和對着警衛員點了點頭,正準備問問屋裏的黃河是否起牀時,聽到了屋子裏窸窸窣窣的聲音。

  知道里面的人醒了後他推門進去,進門後看到了黑眼圈很重,精神也不怎麼好的黃河。

  張萬和坐在火炕邊上關切的說道:

  “你小子是不是又做噩夢了?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我真的很感謝你能放棄優越的環境來到根據地。”

  “伏擊戰的事情我聽說了,雖然回來的路上有同志爲了掩護你犧牲了,但我們一定會給他們報仇。”

  張萬和將早飯擺到黃河面前,許久未見的兩人邊喫邊聊了很久。有關於大別山的往事,有關於根據地的現狀和未來。

  等二人喫完早飯,張萬和調整了一下表情正式地說道:

  “我代表八路軍後勤部歡迎你的加入!你明白我叫你回來的原因,以咱們倆的關係,客套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咱後勤部的一員了,主要工作就是負責採購並且幫我處理一些日常事務,最終目標是促進根據地的發展。”

  “咱們根據地之前沒有專門的採購署,採購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各個部門自力更生的。”

  “現在的採購署可以說是隻有你一個人,而且組織上也不能給你什麼金錢上的支持。咱們八路軍實在是太窮了,有限的資源要用在刀刃上。”

  “總部醫院的老劉你應該見過了,老小子現在天天罵娘,說是傷員太多,藥品根本不夠。現在我們很大一部分支出都在藥品和治療器械的採購上。”

  “你的功勳無可取代,你做的一切大家都銘記在心。”

  張萬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畢竟大老遠把人叫回來,這樣做撒手掌櫃對黃河有些不公平。

  但黃河心裏沒有什麼不舒服的,作爲一個穿越者他做夢都想幫助二戰時期的前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