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的成分太複雜了 第315章

作者:猫猫缺大德

  作爲一名江田島的新人,忍氣吞聲是必須要學會的技能。一旦某人不服從高年級的訓斥和精神注入,最終的下場絕對是被所有同期孤立。

  當然了,如果你是山口多聞這種擅長拳腳功夫的人就另說。

  眼瞅着老大哥已經圍了上來,出身低微的第72期新人被迫無奈,只好扯着嗓子將剛剛的道歉複述了一遍。

  聞言,四年級的領頭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們始終認爲,歇斯底里的吼叫可以鍛鍊膽量,以及對於命令的服從性。

  “好!很有精神!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趕緊歸隊吧!”

  “感謝老大哥!”

  就在這場鬧劇即將收尾時,一名身穿海軍尉官軍裝的教官走了過來。此人一臉嚴肅,周圍預備役看向他的眼神中,明顯帶着不一樣的敬畏。

  “平田教官!”

  爲了避免訓斥,四年級的代表主動開口打招呼,並且向面前的飛行理論教官講起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搞清楚來龍去脈後,也許是想到了自己的老大哥森下下士(伍長),平田一郎面帶微笑對一年級預備役說道:

  “大石君,不要在心中記恨藤一君,他其實是爲了你的前途着想。”

  “我當年就有一位老大哥,在學習和生活上給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只可惜啊,森下君死在了飛行事故中。”

  “珍惜眼前的人吧,不要等失去了才後悔莫及。”

  “嗨!”

  沒錯,當前江田島海軍兵學校裏負責飛行理論課的人,正是沒有精神的平田一郎。

  作爲被天蝗御賜過軍刀的第65屆二席畢業生,平田加入部隊之後,僅用了四年便已經升職爲陸基航空隊的大尉隊長。

  這種晉升速度,放在論資排輩的本子海軍中,那絕對是逆天的存在。

  今年二月份時,在進攻醜國薩拉託加號航母的任務中,平田配合僚機共擊落了三架水牛戰鬥機。但槍炮無情,他因爲左臂負傷從而被迫回國治療。

  在養傷的期間,這位吊牀號第二的基層軍官被上級派到了母校江田島,臨時頂替理論教官一職。

  正是因爲優秀的成績和戰績,他才能成爲在場腥藧鄞鞯膶ο蟆�

  一頓心靈雞湯灌下肚,預備役們個個像是打了針雞血。眼瞅着場面得到了控制,平田纔開始說起了正事。

  “全校通知,各位請於大禮堂前的空地上集合,草鹿中將有重要的安排!”

  ······

  十分鐘後,江田島海軍兵學校大禮堂。

  迎着數百雙充滿好奇的眼神,校長草鹿任一登上了裝甲指揮塔形狀的講臺。老鬼子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緊接着對所有師生說道:

  “諸位,我剛剛收到了山本大將傳來的消息,咱們的大後方受到了未知敵人的偷襲!”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沸騰起來。由於剛剛宣佈的消息太過勁爆,饒是上過前線的教官們也按耐不住心中的驚訝。

  “納尼?”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陸軍馬鹿真是廢物啊,連本土的防空力量都安排不好!”

  “...!”

  亂糟糟的場面,讓草鹿任一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

  其實老鬼子根本不想公開後方受襲的事情,如果有得選,由學校直接來組織就近避難纔是更好的選擇。

  不過柱島艦隊的突然行動,以及吳市那邊的全面戒備,壓根就瞞不住近在咫尺的預備役們。

  考慮到敵人很有可能會來轟炸江田島,爲了防止全校人被突如其來的進攻打個措手不及,他被迫無奈說出了真相。

  “安靜!都給我安靜!”

  “從現在開始,江田島海軍兵學校進入戰時管制。任何人不服從安排,一律軍法處置!”

  “傳我命令!所有人按照入學的時間以及專精的學科分組,在教官的帶領下去古鷹山防空洞避難!出發!”

  在原本的時間線中,當本子海軍在太平洋戰場上節節敗退時,聾啞人學校纔開始面臨哈爾西的駭人轟炸。

  所以啊,當預備役聽到自家學校即將被轟炸時,大多數人的內心都無比惶恐。

  不過事實證明,高年級平日裏的精神注入,在關鍵的時刻還真心有點用處。

  在四年級老大哥的帶領下,全體迅速按照校長的命令動了起來,紛紛在各自教官的身前排起了隊。

  數百人的集結、分組和點名,僅僅只花了五分鐘。

  至此,草鹿任一總算是鬆了口氣,把懸着的心放回了肚子裏。現在只需趕到古鷹山防空洞,上級安排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可就在這時,尖銳且刺耳的空襲警報和咚咚的高射炮聲同時響起。

  東方不遠處的吳港上空,一時間到處是黑雲、火光和陌生的轟炸機羣。

  ······

  相比於突襲第一艦隊和吳港的機羣,進攻江田島的同志們絕對是最輕鬆的一批。

  捏軟柿子嘛,能有什麼難度?

  面對沒有成體系的防空火力,又沒有航空戰隊保護的一所學校,直接騎臉輸出就行,想舔地都沒什麼問題。

  “蔣隊,前面就是鬼子的軍校吧。本次行動有什麼要注意的嘛,咱們怎麼打?”

  對於進攻一所軍校這件事,同志們是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

  雙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敵人,打擊你的後備力量本就是戰略轟炸部隊分內的事情。

  更何況,江田島可是本子唯二可以培養士官飛行員/海航基層指揮員的機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是八路軍空軍的死敵。

  聽到自家僚機的提問,戰鬥英雄蔣稻平輕描淡寫地在通訊頻道內說道:

  “怎麼打?直接夷爲平地就行!屁大一點的學校,咱們攜帶的高爆航彈和凝固汽油彈,絕對足以把它碾成齏粉。”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大家都是身經百戰的老飛行員,我可不希望你們被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機槍打下來。”

  “開始行動!小心敵人隱藏的高炮陣地。轟炸結束後,立馬跟隔壁的友軍匯合!”

  “收到!”

  話畢,空一師的同志們仗着更快的航速,先轟炸機編隊一步發起了俯衝攻擊。

  由於是學校第一次被戰火侵襲,其內部還真如蔣稻平所說的那樣,只有幾挺輕、重機槍扛起防空任務的大旗。

  對付這種連蚊子咬都算不上的反擊,同志們直接用蚊式來回報。

  “轟!轟!轟!”

  伴隨着幾陣驚天巨響,那座帶英風格的紅磚宿舍,直接被幾發重磅高爆彈從屋頂砸穿。

  整棟房子好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各種磚石、木料、碎玻璃和金屬構件,全都被衝擊波掀飛得好遠,又如同雨點般落下。

  面對還未散開的鬼子預備役,戰鬥英雄蔣稻平直接極端猖狂地俯衝而下,在人羣中打出四道致命的火鏈。

  掀起一陣碎肉的腥風血雨後,他先是拉起高度掉了個頭,又意猶未盡地向着裝甲司令塔型的講臺掃去。

  草鹿任一,卒!

  新任校長,大將英語家教,就位!

  望着迎面而來,且噴吐火舌的戰鬥機。大部分鬼子都有些手足無措,有的嚇得僵在了原地,有的慘叫着撲倒在地上往草叢裏鑽。

  這些傢伙雖然是預備役,但基本都是在軍校裏上課坐教室,打靶射擊外加練柔道就是全部跟實戰相關的課程,哪經歷過這種大場面。

  當然了,有些老大哥和教官們,還是會憑着一腔青春的熱血,前赴後繼地舉槍迎戰強敵。

  但總得來說,他們明顯缺乏合理的組織。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機槍的火力也不夠密集,缺乏章法。

  上百噸的高爆彈和凝固汽油彈,把江田島炸成了一大片焦黑的廢墟。彷彿是在給這所本子的海軍搖籃,舉辦一場最輝煌、最燦爛、最盛大的廢校典禮。

第426章 我又沒輸,憑什麼叫我戰犯

  1942年4月17日下午5點半,落日的餘輝還停留在齊魯軍區的永備機場之上。

  天空中時不時掠過的噴火戰鬥機,不知疲憊地在基地與海岸線之間往返偵查。

  裏三圈外三圈匯聚在通訊大廳周圍的地勤小組,更是預示着八路軍今天將要有重要的行動。

  室內,每一名通訊兵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凝神等待着耳機中可能會傳來的動靜。

  就在萬分焦急之際,坐在最中間的同志突然舉起了自己的左手,示意附近的同僚們保持安靜。

  “嘀嘀嘀...”

  一瞬間,大廳內變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摘下了耳機屏住呼吸,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對方不斷起伏的右手。

  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戰士,那名通訊兵的基本功自然是十分紮實。他迅速完成解讀工作,緊接着便激動地說道:

  “回來了!空軍的同志們即將返航!”

  “快!趕緊通知林總和劉參珠L,再讓指揮塔那邊拉響警報,做好接應空一、三師的準備工作!”

  話畢,所有人各司其職,整個機場在頃刻間便活了起來。

  伴隨着刺耳的信號聲,大量由日式卡車改裝的消防車和救護車,駛向了各個跑道附近的草地或空地待命。

  休息區內,幾乎所有地勤小組同時開始行動。他們以班爲單位,坐上甲殼蟲便衝向待命地點。

  就連林、羅、劉也沒閒着,三人在聽到信號聲的瞬間就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帶領着幾名高級指揮官直奔塔臺。

  “來了來了!”

  “快!傳我命令!信號彈升空!”

  第一架蘭開斯特出現在望遠鏡的視野中,劉參珠L立馬扭頭對身後待命的戰士們吩咐道。

  收到上級的命令,兩枚紅色的信號彈在半空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表示地面已經做好了準備,機羣中受傷的轟戰機可以優先降落。

  活塞式發動機的咆哮由遠及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朝着天空望去,又不約而同地開始數起返航飛機的數量。

  “1,2,3...14,我這邊只看到14架,部隊還在持續進場中。”

  “他媽的!一共出動20架,1架中途折返,那是就足足有5架戰機沒回來!現在就執行戰略轟炸任務,果然還是有點勉強!”

  遠超出戰前預期的“損失”,讓劉參珠L的眉頭緊皺。他攥緊了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護欄上,臉上盡是懊惱之色。

  這倒不是103心疼飛機,那玩意壞了的確會影響部隊的戰鬥力。

  不過自家大後方有能力生產,將轟炸機補齊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損失5架根本達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真正讓他心痛的,是蘭開斯特上的機組成員。

  畢竟對於現在的八路軍來說,能駕馭各類型先進裝備的高端人才,那纔是真正的寶貝疙瘩。

  “LYL,你冷靜點。作爲一名指揮員,自亂陣腳可是大忌。”

  “也許那些沒有返航的轟炸機,只是臨時跟隨其他中隊去了別的機場。一切尚未明確前,你小子可得沉住氣!”

  其實,林中猛虎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一片平靜,彷彿所有事情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可其眼中濃濃的擔憂還是沒能藏住。

  片刻後,羅政委開口緩解了氣氛,他拍了拍兩位同僚的肩膀說道:

  “走吧,去停機坪那邊看看,這種場面咱們可不能缺席。YL啊,你別哭喪着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好!”

  就在三人交談之際,轟炸機編隊裏損傷較重的機組先一步着陸,開始在事前安排好的跑道上滑行減速。

  隨後依次是低位中隊、領航中隊和高位中隊。

  萬幸的是,整個降落的過程並沒有出現什麼幺蛾子。除了一架蘭開斯特,差點沒能及時放下起落架以外,其餘戰機皆是平穩落地。

  在第一批受損戰機打開艙門的一瞬間,全體地勤小組都開始大聲歡呼,向英雄們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與此同時,醫護人員一湧上前,與機組成員相互配合,將受傷的戰士們抬上了擔架。

  機場附近的醫院裏,有全魯省最好的外科醫生和設備。除了部分凍傷特別嚴重的同志以外,他們基本上可以處理絕大多數傷情。

  當然了,最忙碌的永遠都是地勤小組。

  技藝高超的大爺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維修、保養戰機,並且調試好所有機載武器。

  紙不可能包住火。

  雖然鬼子們暫時被戰機的型號矇蔽了雙眼,但他們早晚會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執行戰略轟炸任務的飛機,全部來自八路軍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