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的成分太複雜了 第178章

作者:猫猫缺大德

  也許三十多門加農炮,對一個普通的獨立混成旅團來說是個大麻煩。但單憑自己第二十六師團的實力,完全可以一口氣衝破對方的防線。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八路軍的戰術愈發先進,優勢火力空地協同對陣步兵簡直是屠殺。

  如果己方在沒有陸航掩護的情況下貿然出擊,一旦遇到那些該死的戰鬥機,估計整個師團都會損失慘重。

  這是中原會戰,第一軍用鮮血給他們的警示。

  不過現在也是一個機會,如果能快速喫掉那七千人,多多少少也可以給後續的戰爭減少些許壓力。

  片刻後,甘粨重太郎一拳砸在桌子上。

  “八嘎!堂堂駐蒙軍什麼時候淪落到懼怕七千八路軍了!”

  “傳我的命令!讓騎兵集團和獨立混成第二旅團以最快的速度向大同前進!”

  “該死的晉察冀軍區,居然想用七千步炮威懾我!既然你們送上門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下定決心,駐蒙軍的一袇⒅們便開始緊鑼密鼓的商討戰術。

  五分鐘後,鬼子們急中生智,拿出了一個看起來還算不錯的作戰計劃。

  大同處在兩條山脈之間,是一處盆地。

  這種地形,算是第二十六師團的舒適圈,但更適合八路軍空地協同的打法。

  如果以一個聯隊爲誘餌,把戰場轉移到淶源縣附近。那裏山林密佈、地勢險峻,能最大程度限制空軍的發揮。

  更何況八路軍的晉察冀軍區也在那一帶,敵人一定不會想到,己方居然敢把伏擊戰場選在靠近他們大本營的地方。

  雖然八路軍很擅長山地作戰,但自家的獨立混成第二旅團也不差。

  該旅團取消了聯隊級編制,由五個直屬的獨立步兵大隊組成。

  雖然整支部隊只有五千人,但卻裝備了十門速射炮、十二門野炮和二十門山炮。充足的炮兵和靈活的獨立大隊編制,使得他們非常適合山地作戰。

  一旦八路軍上鉤,甘粨重太郎就會派出一個山地旅團和一個聯隊牽制住敵人,最後再用殺手鐧騎兵集團終結戰鬥。

  自家的騎兵集團,可是騎兵裏的最高級編制,相當於師團級的戰鬥單位。

  而且這支部隊剛剛進行了摩托化改編,不僅提升了炮兵和輜重部隊的機動性,還增加了一支摩托化步兵聯隊,甚至還補充了大量的裝甲車和坦克。

  強大的機動性,給予了無限的發揮空間和可能性。

  如果計劃能夠順利實施,肯定可以用最小的代價全殲敵人七千人。

  “妙啊!不愧是司令官閣下!”

  “想必這招就是民國人口中的燈下黑吧,居然能在短時間內想出如此周全的計劃,我等真是拍馬不及!”

  “就算八路軍有了全套的新式裝備,他們也不懂什麼叫摩托化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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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鬼子假惺惺地擺了擺手,隨後對着一旁等待的通訊員說道:

  “給我聯繫一下第一一零師團、獨立混成第一旅團和獨立混成十五旅團,讓他們做好戰鬥準備。一旦八路軍狗急跳牆,就邀請他們一起出擊。”

  “再給第十二軍的土橋一次中將通個氣,讓他們也給點壓力,儘量牽制一下八路軍。”

  整個作戰方案到這一步,算是徹徹底底的完整了。

  甘粨重太郎聯繫的前者,是華北方面軍的直屬部隊,一個師團兩個獨立混成旅團都在冀省。有了實力強大的預備隊,打起來心裏纔有底。

  後者在魯省,雖然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多多少少可以幫駐蒙軍分擔一下火力。

  可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急匆匆的闖進了司令部。

  “司令官閣下!大事不好了!”

  “八路軍!八路軍集結了至少五萬部隊!看起來全是正規軍!”

  “北同蒲鐵路已經被敵人佔領,第二十六師團已經後撤到了陽高和天鎮一帶,他們正在請求戰術指導。”

  五萬二字一出,甘粨重太郎頓時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整個駐蒙軍一共就三萬人,112門炮。

  面對裝備、人數、火力都優於己方的八路軍,這仗不用打都知道沒有勝算。此時此刻,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徽衷诶瞎碜由砩稀�

  畢竟在硬實力面前,一切計侄硷@得十分可笑。

  “八嘎!給岡村寧次司令和梅津美治郎司令發電報!將現狀告訴他們!”

  “五萬人!還有二百多架飛機!我就算能撒豆成兵也擋不住八路軍!沒有陸航的支援,我連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晉省和綏遠一丟,整個華北就全亂套了。快!給所有能求援的地方發電報!”

  在給通訊兵發號施令的這段時間,甘粨重太郎始終罵罵咧咧的,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癲狂。

  “巖松義雄!你就不能老老實實死在太原?”

  “幹什麼非要抵抗,這不是拉我下水做替死鬼嗎?”

第249章 未曾設想的道路2

  邊區,反戰同盟。

  一個老柏樹下,安達二十三坐在藤椅上拼命掙扎,他想要掙開捆在手腕和小腿上的繩子。

  雖然老鬼子年輕時的拳腳功夫還算不錯,在一腥哲姼呒壷笓]官中也算出類拔萃。只可惜年過半百爆發力不足,即使漲紅了臉繩子也紋絲未動。

  片刻後,由於安達二十三用力過猛失去平衡,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他像一隻爬蟲似得在地上蠕動,尊嚴和臉面蕩然無存。

  看到戰俘摔倒,兩名同志無奈地將其扶回原位。

  爲了避免麻煩,二人在離開前還特意用日語說道:“別掙扎了,綁在你身上的叫做捆豬結。別說是你這種五十歲的人,就算是山裏的野豬也沒法掙脫。”

  此話一說,老鬼子瞬間失去了理智,他用喫人的目光地盯着四周的人,這善意的提醒,在安達二十三看來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八嘎!你們這羣該死的混蛋!爲什麼不殺了我!也不讓我自殺!”

  “我是不會屈服的!更不會辜負天蝗陛下的聖恩!任何人都休想逼我做賣國伲 �

  “汏日本弟國是不可戰勝的!我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你們,特別是那些不知廉恥的日本叛徒!”

  就在此時,黃河從院子外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雖然他聽不懂日語,但僅僅憑藉表情和語氣,就能看出對方是想激怒反戰同盟的同志,從而尋找求死的機會。

  這一切都是因爲日軍有一個“一百小時原則”,任何人脫隊失聯滿一百個小時,則會自動按照玉碎處理。

  尤其是像安達二十三這種中將級別的高級指揮官,一旦戰後沒找到人或者屍體,直接會按照牌位進神廁家屬給撫卹的流程辦事。

  這老鬼子深知自己在本土已經是一個死人,便開始了天天求死的擺爛生活。

  每天早上一起來就開始罵人消耗體力,緊接着還要跟喂他飯的同志做鬥爭,爲自己搏出一個絕食身亡的機會。

  爲了防止安達二十三自殺,反戰同盟真的是操碎了心。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同志們不用費心費力試圖感化這顆茅坑裏的石頭,只要讓他活着就行。

  畢竟友善團結是有前提的,你一個軍國主義者就老老實實等着自己祖國戰敗,審判結束後想不死都難。

  “黃,好久不見啊。”

  “自從夏爾離開以後,你可是有段時間沒來我這裏做客了。”

  “聽說你們武器實驗研究局的工作一直很忙,一切都還順利嗎?今天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即使黃河沒有回頭看,他也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在邊區,有很多同志會說俄語,也有小部分同志會說英語。

  可唯獨只有一個人在日常交流中,會習慣性地把兩種語言混在一起用。

  “林先生,好久不見啊。”

  “最近局裏的事情很忙,有一項新技術的開發需要我出力。今天剛剛結束科研,就想着四處走走散散心。”

  黃河與林先生的關係,可以用君子之交淡如水來形容。

  二人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每次都會促膝長談,對某些事情交換各自的觀點。

  打完招呼後,他們一起來到反戰同盟的教室內坐下。看着在院子不斷掙扎的安達二十三,黃河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鬼...這日軍中將不是半個月都沒好好喫飯嘛,怎麼精神頭還是這麼足?”

  “話說上面打算怎麼處置他,有什麼具體的交代嗎?總不能就放着他噁心人吧,我看同志們都累得夠嗆。”

  作爲一名穿越者,黃河當然知道戰後遠東軍事法庭的存在。

  之所以這麼問,是他覺得以安達二十三現在的狀態來說,根本堅持不到1946年。畢竟一個人如果鐵了心要尋死,總會被對方找到機會。

  聽到黃河的詢問後,林先生無奈地擺了擺手,從神態上不難看出他也很爲難。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怎麼讓他活下去。每天強行餵食物,也不是長久之計。至於作用,一切都得等戰後再說。”

  “講道理,大家也是第一次見中將級別的俘虜。這種人的出身,就註定了跟咱們不是一路人。”

  “具體的解決方法,我們已經有了雛形。接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查漏補缺,總之反戰同盟不會辜負組織上的信任。”

  林先生所說的方案,其實就是給安達二十三編制出一個信息繭房。

  對於堅定的軍國主義者來說,戰敗纔是最可怕的事情。

  如果讓其知道日軍有翻盤的希望,他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活下去,哪怕是苟延殘喘也會堅持到勝利到來的那一天。

  這個方案不僅需要反戰同盟的演技,甚至還需要邊區各部門配合。

  不過付出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一個活着的鬼子中將在戰後的用處肯定更大,更何況大家都想看看安達二十三知道真相後的樣子。

  閒聊了一會後,黃河起身準備告別離開。他今天還約了局長,二人準備商討大功率電臺和無線電偵測的後續工作。

  可就在離別之際,林先生突然拿出一根鋼筆。

  “黃,這根筆來自帶英,是當年的紀念品。以你的情報能力,應該知道它的來歷。”

  “我準備離開了,就讓它作爲我們友誼的象徵吧。”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黃河愣了幾秒。

  在他的印象中,對方是跟意識形態的十字軍一起從北邊來到邊區。

  原本這裏只是中轉站,但因爲邊區被鬼子和果脯雙重封鎖,無奈之下只能長期逗留。

  “要回日本了嗎?不過你的家鄉現在很危險。”

  “我沒記錯的話,你似乎還是一名掛着懸賞的通緝犯。如果再被抓住,很有可能連進監獄的機會都沒有。”

  “別忘了日軍有多恨你,特高科的間諜做夢都想殺了你。”

  好友的關心讓林先生露出了微笑,他將鋼筆塞進對方胸前的口袋裏,緊接着便站起來看向東方說道:

  “我是要離開邊區沒錯,但並不是要回日本,而是要去東三省。”

  “這一年多的時間裏,我和我的同志們沒有放棄最初的理想,始終在爲之努力。”

  “通過鍥而不捨的宣傳,現在不管是本土還是東三省,紅色的理念已經生根發芽,甚至還有一部分中低層的軍官看透了天蝗的本質。”

  此話一出,黃河突然想起來了1940年2月被動解鎖的決策。

  「未曾設想的道路:作爲島國,我們的國民厭倦了一切賭國叩男袪憽�

  爲了美好的未來,人民需要踏上一條以往領袖從未設想的道路。當然,我們還需要實事求是地評估選擇的方方面面。

  效果:

  全民每日增加0.03%相關支持率。

  持續提升德一野三的民間威望。」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日積月累之下,相關支持度已經突破14%。

  這個數字已經非常恐怖了,如果再加上林先生的民間威望,很大概率振臂一呼就能拉起十萬人的正規軍部隊。

  而且林先生在邊區生活了這麼久,早已想明白了當初失敗的原因。

  接下來只要穩紮穩打,再暗中發育一段時間,絕對可以讓電線杆上多吊一批人,甚至有機會解鎖公審XX的決議。

  就當黃河還在心裏默默計算支持率時,對方再次開口說道:

  “摸着石頭過河的感覺真好,我和我的同志逐漸摸索出了一條適合本土的道路。”

  “等我的好消息吧,希望戰爭可以早日結束,讓兩國的無辜人民都從苦海中脫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