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猫缺大德
“這些,都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話音剛落,楠山秀吉猛地抬起頭。結合這幾天聽到的謠言,他都露出了緊張的神情。
“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要回本土了嗎?”
對於一個有追求的軍人來說,被送回預備役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情。即使以後還有機會東山再起,也會被同行瞧不起。
“是啊,從下個月開始我就不是第一軍司令了。”
“到時候我會返回本土,出任陸軍士官學校校長一職,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我知道你是個有野心的人,等時機成熟我會安排你重返前線部隊。作爲一名弟國中將,哪怕沒有實權,人脈和影響力還是在的。”
如果是以前的筱冢義男,他肯定會在第一軍司令的位置上掙扎一下,甚至會制定一些破釜沉舟的進攻計劃。
但八路軍發展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修養身體的這段時間他思考了很多,自己的能力完全壓制不住敵人。
對天蝗和弟國的忠心,不允許他自己尸位素餐。與其賴着不走,還不如趁着局面還有救,換一個更有能力的人上臺。
這第一軍司令啊,還是讓別人來吧。繼續幹下去,指不定會出什麼幺蛾子。
“聽說上級準備派巖松義雄來接任,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迎接一下,幫你混個臉熟。哪怕是在部隊裏,人脈依舊很重要。”
“雖然被我看好的人,下場往往都很慘。但我希望你可以帶着我的意志,爲弟國開疆擴土!”
“就這樣吧,讓我自己靜靜,你走吧。”
這垂垂老矣的語氣,讓楠山秀吉有些心酸。
他原本還以爲自己的領導被八路軍打服了,準備脫離作戰部隊養老。
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如此的大公無私,爲了弟國的未來一點也不貪圖當前的權利。作爲筱冢義男新任愛將,他此時羞愧無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嗨!我一定會帶着您那份一起努力的!”
「這貨原本是死於飛機失事,我準備讓他死的痛苦些。」
————
經過大半個月的努力,同志們再次將後勤部轉移到了相對安全的腹地。
歐團長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他們警衛團把警戒圈擴大到了五公里,保證所有方位都不留死角。多虧這是一個三千人的大團,一般基幹團還真沒這麼充足的人手。
今天的後勤部非常熱鬧,十一月的寒風都吹不走大家的熱情。得知黃河要返回大後方以後,戰友們紛紛來給他送行。
炊事班的同志們更是起了一個大早,他們從早上八點便開始準備食材,只爲表達發自內心的謝意。
原本黃河是想拒絕這種鋪張浪費的行爲,可就連旅長也特地打電話過來,讓他老老實實接受大家的心意。
養殖場已經成立一整年了,現在全軍都實現了肉食自由。這一頓飯可謂是非常豐盛,每一桌都有一隻燒雞和一盆豬肉燉白菜。
酒足飯飽後,是大家呲牛逼的時間。
今天鐵三角和程瞎子終於喝上了心心念唸的伏特加,這瓶酒是那位毛子指導員留下來的。不過他們很顯然喝不慣洋玩意,此時已經有些暈了頭。
孔捷藉着酒勁踩着凳子上,百團大戰裏他沒幹掉鬼子少將,這段時間裏沒少被丁、李二人嘲諷。
“少將算什麼!你們打過坦克嗎?娘子關的時候,我就跟敵人的坦克硬碰硬過!那岡崎大隊更是被我陰死了!”
“小日子的破玩意真是一屆不如一屆,每次都是換湯不換藥!7.7毫米的破機槍都能當主炮,它能打嗎?打不了!沒有那個實力好吧!”
“現在已經輸給了25mm的反坦克炮,再輸就要輸12.7mm的機槍了,早晚有一點我用一個水壺都能癱瘓它的炮彈!”
看着明顯是喝醉的孔捷,丁偉趕緊把他摁回座位。
“喝了屁大點就飄了,真是臉都不要了,哈哈哈。”
緩了緩酒勁以後,李大團長扶着桌子站了起來,他問出一個大家包括很多讀者都想知道的問題。
“老黃啊,你當初跟那些北邊的人一起來晉省的時候,到底是怎麼過的黃河啊?”
“這事我可是想了好久也沒想通,當時咱八路軍東渡黃河的時候,那真是又麻煩又費勁。總不能因爲你叫黃河,就直接飛過來了吧。”
腥它c了點頭,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當年部隊剛剛完成改編,就要馬上趕赴戰場。單單是行軍路線的選擇,上級就討論了好久,最後才選擇了韓城。
數萬人馬浩浩蕩蕩渡過洶湧澎湃的黃河,那可是要與險惡的自然環境做鬥爭,是一項複雜且龐大的系統工程。
船隻、氣候、給養、安全等,一旦有一個環節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當時還趕上夏秋之交,大雨連下了幾天。導致黃河水位上漲,河水漫過河灘,淹沒了通往渡口的道路。
河灘上到處都是水窪、稀泥和,連當地熟練的船工上船都很困難。
要不是老百姓聽說八路軍部隊過河受阻,紛紛拆下自家的門板爲部隊鋪路,部隊很可能都趕不上在平型關的戰鬥。
解決完這些以後,部隊還要面臨一個麻煩事,那就是給戰士們做思想工作。當時的果脯的官兵會找碴,刻意刁難。
短短的幾天內,要跟人和老天爺鬥智鬥勇,非常不容易。
說道這裏,李大團長是越想越氣。當初他們新一團過河的時候,可沒少被晉綏軍刁難。
“當時咱們剛改編不久,果脯的人不讓咱設政委。東渡黃河的時候,政委都只能掛着副團長的名頭。”
“那時候我的副團長叫鍾志成,以前是一方面軍的。被晉綏軍攔住以後,老鍾站在渡口說,我們是抗日打鬼子又不是蹭你們家酒席。”
“好說歹說就是不讓我們過,差點沒給我氣死。”
在場腥顺它S河和趙剛都是老同志,對這件事都很瞭解。
老趙從語氣上判斷出,自己的前輩似乎跟李雲龍的關係還不錯。但這個人他完全沒聽說過,於是便問道:
“那後來怎麼辦啊?這位同志想了什麼辦法?”
原本李雲龍是想繼續講的,但一旁的程瞎子卻把自己老班長摁住,直接搶答說道:
“老李和老鍾帶着部隊撤了二里地,迎頭就遇到了我們772團。新一團沒有番號但是我們有啊,於是兩個團直接二合一,啥事沒有就過了黃河。”
聽到這話以後,腥巳夹Τ隽寺暋�
大家都知道李雲龍最煩別人提這類型的事,畢竟他是程世發的老班長,在對方手下任職很沒面子。
對於這麼一位有趣的人,黃河也挺感興趣。
“那鍾政委現在調到哪支部隊去了,不會是被你李雲龍擠走了吧。”
原本他只是隨口一問,哪成想幾位團長全部沉默了,最後還是張萬和打破了僵局。
“老鍾在響堂鋪戰鬥裏犧牲了,當時新一團奉命伏擊鬼子14師團的咻敳筷牎!�
“打到一半時,從黎城和東陽方面來了敵人的援軍。爲了掩護大部隊順利完成任務,他帶着一個連的戰士去阻擊,最終戰死沙場。”
“敬鍾政委!”
“敬老鍾!”
爲了打破悲傷的氣氛,李大團長把話題重新拽了回去。他直接跟張萬和換了座位,摟着黃河的肩膀問道:
“老黃,你快點說。當初你們是怎麼東渡的啊,我記得那個咻旉牽墒怯泻脦纵v卡車呢。”
黃河被酒氣燻得夠嗆,他稍微用力推開對方,隨後無奈的解釋道:
“1939年的時候,北邊可是果脯的大股東,當時跟我一起來的還有海量的物資。這種情況光頭可不敢得罪人家,送幾車步槍能有多大點事。”
“你都不知道當時聖地鐵壁有多生氣,那眼神差點都快把我喫了,哈哈哈。”
“不過再不情願也沒用,還是得老老實實送我過河!”
第182章 絕境戰狐
送行宴的第二天,黃河一行五人在129師特務連和新二團一個連的護送下,悄悄地朝着母親河的渡口前進。
總部吸取了去年的經驗教訓,這次都是夜晚行軍白天休息,減少了暴露行蹤的可能。
爲了保障黃河的安全,整個晉省的地方武裝都動了起來。各區小隊縣大隊積極配合,每一段路程都安排了接應部隊。
一週後,大夥順利來到了渡口,全程沒有發生任何危險。
母親河一年四季都有汛期,即使快到了十一月依舊波濤洶湧,水流湍急。
在地方武裝的幫助下,黃河一行人有序地上了羊皮筏。
現在交通不發達,這東西是中上游兩岸人民的重要水吖ぞ撸沁輸人員和物資的不二選擇。
分別的時候總是很傷感,李大團長盯着黃河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不擅長表達感情的他,最終只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當羊皮筏子開始向對岸駛去時,老李突然大聲的唱起了歌,並且用力的揮了揮手。
“那一天早晨,從夢中醒來,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理論上來說,這首歌現在還沒傳到國內。但因爲黃河沒事會吹吹口琴,在後勤部養豬的那段日子裏,李雲龍學了不少歌。
原本這首歌委婉連綿、曲折優美,表達了游擊隊員離開故鄉去和侵略者戰鬥的心情。李雲龍粗獷的聲音,硬生生唱出了激昂的感覺
“待到紅旗滿天下,馬踏東京賞櫻花!老李!下次見面我們一定會更優秀!”
“好!哈哈哈!”
—————
過了母親河以後,黃河很快便見到了359旅的接應部隊,腥税凑疹A定的路線直奔邊區。
這段路同樣有風險,光頭重新拿到了帶英和毛子的援助後,整個人膨脹的不得了。最近這段時間又犯病了,一直在搞小動作。
再加上現在黃河也算是在果脯那邊掛了號的人物,要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那肯定又是一件麻煩事。
經過了漫長的行軍,隊伍終於在一週後的傍晚平安到達了邊區。
由於大佬們這幾天一直很忙,黃河便在警衛員的帶領下自行參觀。
今天算是他第一次來到大後方,上次路過陝西時,爲了不刺激到聖地鐵壁那脆弱的神經,只是在辦事處用通訊手段簡單地報備了一下。
在來到亮劍世界前,黃河是一個陝西人。對於這個時期的大後方,他充滿了好奇。
跟想象中的不一樣,邊區的夜晚並不是漆黑一片。有着自己搞回來的各種設備,現在城市裏已經有了供電設備,部分區域還通上了電。
對於一個後世的穿越者來說,這座傳奇的城市不單單有濃厚的歷史感,還有震撼人心的貧窮與朝氣。
這兩個詞看似有些矛盾,但在此時卻融合的十分和諧。
艱苦的日子沒有勸退同志們,他們始終充滿幹勁爲抗日戰爭添磚加瓦,因爲大家都清楚誰才能領導自己走向勝利。
在和王德興一起溜達時,黃河一直在觀察着整個城市所體現出來的經濟與社會現狀。
總的來說,這裏的現狀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瀏覽結束後,腥嘶氐搅伺R時住所。
房間裏通了電,但黃河還是選擇了點燃屋裏的油燈。在晉東南根據地生活的那段日子裏,他早已養成了節約資源的好習慣。
正當王黃二人喫飯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
“小黃,我可以進來嗎?”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那大概率是找自己有事。王德興打開門以後,一位帶着眼鏡髮型一看就是強者的男人走了進來。
二人這是第一次見面,黃河立馬起身跟對方握手。想起後世百科裏的照片,他試探性地說道:“副局長?”
“哈哈,你小子看起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我還以爲你會是一個瘦弱的文人,沒想到看起來這麼結實。”
作爲警衛員,王德興很有眼色,他先是敬了一個禮便開始收拾了餐桌。泡了一壺茶後,就離開了房間到外面站崗。
十一月底的邊區已經入冬了,作爲一個南方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怕冷。
副局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茶,臉色明顯紅潤了一些。看到對方還有些拘束,他就主動開口聊起了家常。
“回來的感覺怎麼樣?跟晉東南那邊比起來,咱們邊區也不差吧。”
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所見所聞,黃河微笑點了點頭:“大家都很努力,也很熱情。我喜歡同志們的那股勁,這裏的確是個好地方!”
「有什麼理由不試試原子之心呢。」
“副局長...”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人就打斷了他。
“準確的說,我現在已經是局長了。之前的滕局長去了晉西北根據地,軍工局就由我接任了。”
“本來這位置應該是總後勤部部長兼任的,但是各種機械、圖紙他玩不轉,這些工作就落到我的頭上了。”
“你送回來的機械設備和推薦的研究員可真是及時雨,現在局裏的水平,都快跟我上學那地不相上下了。”
要麼說人家以前能管特工呢,這情商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大不小的玩笑立馬拉進了二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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