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的成分太複雜了 第114章

作者:猫猫缺大德

  “這些,都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話音剛落,楠山秀吉猛地抬起頭。結合這幾天聽到的謠言,他都露出了緊張的神情。

  “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要回本土了嗎?”

  對於一個有追求的軍人來說,被送回預備役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情。即使以後還有機會東山再起,也會被同行瞧不起。

  “是啊,從下個月開始我就不是第一軍司令了。”

  “到時候我會返回本土,出任陸軍士官學校校長一職,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我知道你是個有野心的人,等時機成熟我會安排你重返前線部隊。作爲一名弟國中將,哪怕沒有實權,人脈和影響力還是在的。”

  如果是以前的筱冢義男,他肯定會在第一軍司令的位置上掙扎一下,甚至會制定一些破釜沉舟的進攻計劃。

  但八路軍發展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修養身體的這段時間他思考了很多,自己的能力完全壓制不住敵人。

  對天蝗和弟國的忠心,不允許他自己尸位素餐。與其賴着不走,還不如趁着局面還有救,換一個更有能力的人上臺。

  這第一軍司令啊,還是讓別人來吧。繼續幹下去,指不定會出什麼幺蛾子。

  “聽說上級準備派巖松義雄來接任,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迎接一下,幫你混個臉熟。哪怕是在部隊裏,人脈依舊很重要。”

  “雖然被我看好的人,下場往往都很慘。但我希望你可以帶着我的意志,爲弟國開疆擴土!”

  “就這樣吧,讓我自己靜靜,你走吧。”

  這垂垂老矣的語氣,讓楠山秀吉有些心酸。

  他原本還以爲自己的領導被八路軍打服了,準備脫離作戰部隊養老。

  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如此的大公無私,爲了弟國的未來一點也不貪圖當前的權利。作爲筱冢義男新任愛將,他此時羞愧無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嗨!我一定會帶着您那份一起努力的!”

  「這貨原本是死於飛機失事,我準備讓他死的痛苦些。」

  ————

  經過大半個月的努力,同志們再次將後勤部轉移到了相對安全的腹地。

  歐團長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他們警衛團把警戒圈擴大到了五公里,保證所有方位都不留死角。多虧這是一個三千人的大團,一般基幹團還真沒這麼充足的人手。

  今天的後勤部非常熱鬧,十一月的寒風都吹不走大家的熱情。得知黃河要返回大後方以後,戰友們紛紛來給他送行。

  炊事班的同志們更是起了一個大早,他們從早上八點便開始準備食材,只爲表達發自內心的謝意。

  原本黃河是想拒絕這種鋪張浪費的行爲,可就連旅長也特地打電話過來,讓他老老實實接受大家的心意。

  養殖場已經成立一整年了,現在全軍都實現了肉食自由。這一頓飯可謂是非常豐盛,每一桌都有一隻燒雞和一盆豬肉燉白菜。

  酒足飯飽後,是大家呲牛逼的時間。

  今天鐵三角和程瞎子終於喝上了心心念唸的伏特加,這瓶酒是那位毛子指導員留下來的。不過他們很顯然喝不慣洋玩意,此時已經有些暈了頭。

  孔捷藉着酒勁踩着凳子上,百團大戰裏他沒幹掉鬼子少將,這段時間裏沒少被丁、李二人嘲諷。

  “少將算什麼!你們打過坦克嗎?娘子關的時候,我就跟敵人的坦克硬碰硬過!那岡崎大隊更是被我陰死了!”

  “小日子的破玩意真是一屆不如一屆,每次都是換湯不換藥!7.7毫米的破機槍都能當主炮,它能打嗎?打不了!沒有那個實力好吧!”

  “現在已經輸給了25mm的反坦克炮,再輸就要輸12.7mm的機槍了,早晚有一點我用一個水壺都能癱瘓它的炮彈!”

  看着明顯是喝醉的孔捷,丁偉趕緊把他摁回座位。

  “喝了屁大點就飄了,真是臉都不要了,哈哈哈。”

  緩了緩酒勁以後,李大團長扶着桌子站了起來,他問出一個大家包括很多讀者都想知道的問題。

  “老黃啊,你當初跟那些北邊的人一起來晉省的時候,到底是怎麼過的黃河啊?”

  “這事我可是想了好久也沒想通,當時咱八路軍東渡黃河的時候,那真是又麻煩又費勁。總不能因爲你叫黃河,就直接飛過來了吧。”

  腥它c了點頭,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當年部隊剛剛完成改編,就要馬上趕赴戰場。單單是行軍路線的選擇,上級就討論了好久,最後才選擇了韓城。

  數萬人馬浩浩蕩蕩渡過洶湧澎湃的黃河,那可是要與險惡的自然環境做鬥爭,是一項複雜且龐大的系統工程。

  船隻、氣候、給養、安全等,一旦有一個環節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當時還趕上夏秋之交,大雨連下了幾天。導致黃河水位上漲,河水漫過河灘,淹沒了通往渡口的道路。

  河灘上到處都是水窪、稀泥和,連當地熟練的船工上船都很困難。

  要不是老百姓聽說八路軍部隊過河受阻,紛紛拆下自家的門板爲部隊鋪路,部隊很可能都趕不上在平型關的戰鬥。

  解決完這些以後,部隊還要面臨一個麻煩事,那就是給戰士們做思想工作。當時的果脯的官兵會找碴,刻意刁難。

  短短的幾天內,要跟人和老天爺鬥智鬥勇,非常不容易。

  說道這裏,李大團長是越想越氣。當初他們新一團過河的時候,可沒少被晉綏軍刁難。

  “當時咱們剛改編不久,果脯的人不讓咱設政委。東渡黃河的時候,政委都只能掛着副團長的名頭。”

  “那時候我的副團長叫鍾志成,以前是一方面軍的。被晉綏軍攔住以後,老鍾站在渡口說,我們是抗日打鬼子又不是蹭你們家酒席。”

  “好說歹說就是不讓我們過,差點沒給我氣死。”

  在場腥顺它S河和趙剛都是老同志,對這件事都很瞭解。

  老趙從語氣上判斷出,自己的前輩似乎跟李雲龍的關係還不錯。但這個人他完全沒聽說過,於是便問道:

  “那後來怎麼辦啊?這位同志想了什麼辦法?”

  原本李雲龍是想繼續講的,但一旁的程瞎子卻把自己老班長摁住,直接搶答說道:

  “老李和老鍾帶着部隊撤了二里地,迎頭就遇到了我們772團。新一團沒有番號但是我們有啊,於是兩個團直接二合一,啥事沒有就過了黃河。”

  聽到這話以後,腥巳夹Τ隽寺暋�

  大家都知道李雲龍最煩別人提這類型的事,畢竟他是程世發的老班長,在對方手下任職很沒面子。

  對於這麼一位有趣的人,黃河也挺感興趣。

  “那鍾政委現在調到哪支部隊去了,不會是被你李雲龍擠走了吧。”

  原本他只是隨口一問,哪成想幾位團長全部沉默了,最後還是張萬和打破了僵局。

  “老鍾在響堂鋪戰鬥裏犧牲了,當時新一團奉命伏擊鬼子14師團的咻敳筷牎!�

  “打到一半時,從黎城和東陽方面來了敵人的援軍。爲了掩護大部隊順利完成任務,他帶着一個連的戰士去阻擊,最終戰死沙場。”

  “敬鍾政委!”

  “敬老鍾!”

  爲了打破悲傷的氣氛,李大團長把話題重新拽了回去。他直接跟張萬和換了座位,摟着黃河的肩膀問道:

  “老黃,你快點說。當初你們是怎麼東渡的啊,我記得那個咻旉牽墒怯泻脦纵v卡車呢。”

  黃河被酒氣燻得夠嗆,他稍微用力推開對方,隨後無奈的解釋道:

  “1939年的時候,北邊可是果脯的大股東,當時跟我一起來的還有海量的物資。這種情況光頭可不敢得罪人家,送幾車步槍能有多大點事。”

  “你都不知道當時聖地鐵壁有多生氣,那眼神差點都快把我喫了,哈哈哈。”

  “不過再不情願也沒用,還是得老老實實送我過河!”

第182章 絕境戰狐

  送行宴的第二天,黃河一行五人在129師特務連和新二團一個連的護送下,悄悄地朝着母親河的渡口前進。

  總部吸取了去年的經驗教訓,這次都是夜晚行軍白天休息,減少了暴露行蹤的可能。

  爲了保障黃河的安全,整個晉省的地方武裝都動了起來。各區小隊縣大隊積極配合,每一段路程都安排了接應部隊。

  一週後,大夥順利來到了渡口,全程沒有發生任何危險。

  母親河一年四季都有汛期,即使快到了十一月依舊波濤洶湧,水流湍急。

  在地方武裝的幫助下,黃河一行人有序地上了羊皮筏。

  現在交通不發達,這東西是中上游兩岸人民的重要水吖ぞ撸沁輸人員和物資的不二選擇。

  分別的時候總是很傷感,李大團長盯着黃河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不擅長表達感情的他,最終只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當羊皮筏子開始向對岸駛去時,老李突然大聲的唱起了歌,並且用力的揮了揮手。

  “那一天早晨,從夢中醒來,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理論上來說,這首歌現在還沒傳到國內。但因爲黃河沒事會吹吹口琴,在後勤部養豬的那段日子裏,李雲龍學了不少歌。

  原本這首歌委婉連綿、曲折優美,表達了游擊隊員離開故鄉去和侵略者戰鬥的心情。李雲龍粗獷的聲音,硬生生唱出了激昂的感覺

  “待到紅旗滿天下,馬踏東京賞櫻花!老李!下次見面我們一定會更優秀!”

  “好!哈哈哈!”

  —————

  過了母親河以後,黃河很快便見到了359旅的接應部隊,腥税凑疹A定的路線直奔邊區。

  這段路同樣有風險,光頭重新拿到了帶英和毛子的援助後,整個人膨脹的不得了。最近這段時間又犯病了,一直在搞小動作。

  再加上現在黃河也算是在果脯那邊掛了號的人物,要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那肯定又是一件麻煩事。

  經過了漫長的行軍,隊伍終於在一週後的傍晚平安到達了邊區。

  由於大佬們這幾天一直很忙,黃河便在警衛員的帶領下自行參觀。

  今天算是他第一次來到大後方,上次路過陝西時,爲了不刺激到聖地鐵壁那脆弱的神經,只是在辦事處用通訊手段簡單地報備了一下。

  在來到亮劍世界前,黃河是一個陝西人。對於這個時期的大後方,他充滿了好奇。

  跟想象中的不一樣,邊區的夜晚並不是漆黑一片。有着自己搞回來的各種設備,現在城市裏已經有了供電設備,部分區域還通上了電。

  對於一個後世的穿越者來說,這座傳奇的城市不單單有濃厚的歷史感,還有震撼人心的貧窮與朝氣。

  這兩個詞看似有些矛盾,但在此時卻融合的十分和諧。

  艱苦的日子沒有勸退同志們,他們始終充滿幹勁爲抗日戰爭添磚加瓦,因爲大家都清楚誰才能領導自己走向勝利。

  在和王德興一起溜達時,黃河一直在觀察着整個城市所體現出來的經濟與社會現狀。

  總的來說,這裏的現狀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瀏覽結束後,腥嘶氐搅伺R時住所。

  房間裏通了電,但黃河還是選擇了點燃屋裏的油燈。在晉東南根據地生活的那段日子裏,他早已養成了節約資源的好習慣。

  正當王黃二人喫飯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咚咚咚!”

  “小黃,我可以進來嗎?”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那大概率是找自己有事。王德興打開門以後,一位帶着眼鏡髮型一看就是強者的男人走了進來。

  二人這是第一次見面,黃河立馬起身跟對方握手。想起後世百科裏的照片,他試探性地說道:“副局長?”

  “哈哈,你小子看起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我還以爲你會是一個瘦弱的文人,沒想到看起來這麼結實。”

  作爲警衛員,王德興很有眼色,他先是敬了一個禮便開始收拾了餐桌。泡了一壺茶後,就離開了房間到外面站崗。

  十一月底的邊區已經入冬了,作爲一個南方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怕冷。

  副局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茶,臉色明顯紅潤了一些。看到對方還有些拘束,他就主動開口聊起了家常。

  “回來的感覺怎麼樣?跟晉東南那邊比起來,咱們邊區也不差吧。”

  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所見所聞,黃河微笑點了點頭:“大家都很努力,也很熱情。我喜歡同志們的那股勁,這裏的確是個好地方!”

  「有什麼理由不試試原子之心呢。」

  “副局長...”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人就打斷了他。

  “準確的說,我現在已經是局長了。之前的滕局長去了晉西北根據地,軍工局就由我接任了。”

  “本來這位置應該是總後勤部部長兼任的,但是各種機械、圖紙他玩不轉,這些工作就落到我的頭上了。”

  “你送回來的機械設備和推薦的研究員可真是及時雨,現在局裏的水平,都快跟我上學那地不相上下了。”

  要麼說人家以前能管特工呢,這情商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大不小的玩笑立馬拉進了二人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