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常知縣又問:“劉通判今日是個甚麼章程?”
“今日便回郡城了,府衙還有一堆事兒等着呢。”
生意談妥了,錢也到手了,他自然不願繼續待在這窮鄉僻壤。
如此熱的天氣,屋子裏竟連個冰鑑都沒有。
“既然劉通判公務繁忙,那吾便不再相留了。”
常知縣面色惋惜,心裏巴不得這廝早點滾,昨日已經耽誤了自己一天事情。
待用過了早飯,例行道別後,劉宓帶着四箱土特產登上了馬車。
臨走前,劉宓拉開馬車上的簾子:“胥吏劉勇升任縣尉一事,待吾回去後,便上奏請封,不日便會有告身賜下。”
常知縣躬身行禮道:“吾在此代劉勇謝過通判。”
“對了,那赤鱗魚不錯,往後每月送百條到吾府上。”
說罷,劉宓放下簾子。
下一刻,馬車緩緩駛動,沿着街道朝城外行去。
目視着馬車消失在視野中,常知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
韓二的錢,豈是那麼好拿的?
一旦沾上,往後有你們好受的。
……
上午出發,直到臨近傍晚纔回到益都郡城。
當晚,趙霆便登門拜訪。
書房內,劉宓一臉倦色。
昨日屬實喝的有些多了,加上今日又舟車勞頓了一整天,此刻只覺得渾身似散了架一般。
古時出行,是一件極爲折磨人的事兒。
哪怕做馬車也是如此。
官道是坑坑窪窪的黃土路,加上這會兒的馬車避震效果也不好,連續顛簸幾個時辰,換誰也受不了。
趙霆急不可耐道:“可談妥了?”
接過侍女的熱毛巾,敷在臉上,劉宓悶聲悶氣地說道:“談妥了。”
“怎麼個章程?”
趙霆心下一喜,繼續追問。
取下毛巾,劉宓感覺精神好了些,揮揮手示意侍女退下後,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往後每月,伱我一人三萬貫孝敬錢。”
其實劉宓本想貪一部分,說成兩萬貫。
不過轉念一想,這畢竟是長久買賣,時間久了,肯定瞞不住趙霆。
到時只怕會鬧得不愉快。
“恁的多?”
趙霆一愣。
他本以爲能一次性撈個三五貫,就已經頂天了。
結果只一個月便有三萬貫,並且往後每月都有。
劉宓輕笑一聲:“這算甚麼,那韓二隻說如今渠道沒打開,若是吾等幫忙拓展渠道,往後只會更多。便是十萬貫,也並非不可能。”
“甚麼生意能這般賺錢?”
趙霆神色詫異,心中半信半疑。
臨淄縣這窮鄉僻壤,能有甚麼生意如此暴利?
私鹽私鐵他又不是沒做過,其中的利潤他很清楚。
劉宓呵呵一笑,也不言語,自袖兜裏取出兩個小木盒,放在書桌上。
趙霆面色疑惑,拿起一個木盒。
在劉宓的示意下,他打開木盒,用手指沾了一些送入口中。
下一刻,只見趙霆神色一變。
一連將兩個木盒裏的白色粉末都嚐了之後,他強壓下心頭狂喜,語氣狠辣道:“如此暴利,豈能落在一個潑皮手中,不如……”
說着,比劃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劉宓搖頭失笑:“那韓二並非癡愚,早有準備。昨日帶着五百兵馬,給了吾一個下馬威。擺明了姿態,要麼和氣生財,要麼一拍兩散。”
“嘖!”
聞言,趙霆心頭失望。
劉宓安慰道:“莫要想太多,此次能談成這筆生意,已是意外之喜。況且又不需吾等費甚麼力,只需提供些舉手之勞,每月便有數萬貫進賬,豈不美哉?”
“倒也是。”
趙霆點點頭,附和一句。
品了口熱茶後,他問道:“那韓二可曾說過如何打開渠道?”
打開渠道,往後便能拿的更多,趙霆自然無比上心。
一個月三萬貫,與一個月十萬貫。
這還用選?
他與劉宓不同,劉宓對錢財,其實並不是太過癡迷,反而對食之一道情有獨鍾。
但他卻視財如命,尤其是經過杭州那一遭,爲了保命,忍痛把家財全部送了出去。
眼下,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撈錢的機會。
“這……”
劉宓仔細回憶了一番,答道:“倒是沒說。”
趙霆頓時不幹了,皺眉道:“他不說,你便不問?”
撈錢都不積極,真是豎子不足與郑�
“是吾疏忽了。”
劉宓苦笑一聲。
當時他是準備問來着,結果聊着聊着,便聊到了王安石小妾與家丁偷情的事兒,聊到興起,一時間給忘了。
“回頭你寫一封……罷了,吾親自寫。你今日舟車勞頓也累了,早些歇息。”
趙霆說罷,便要起身離去。
劉宓開口道:“那韓二送了吾四箱土特產,你且帶回去兩箱。”
聞言,趙霆立刻心領神會,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韓二,很不錯!
第114章 【北方大暴動!】
第114章 0111【北方大暴動!】
八月辛巳朔,太白晝見。
山東有張萬仙者,兄潦f;又有張迪者,兄廖迦f;河北有高託山者,號三十萬;自餘二三萬者,不可勝數。命內侍梁方平討之。
——《續資治通鑑》卷九十五
……
崎嶇的山路上,韓楨騎着戰馬,身後是七八輛滿載錢財貨物的牛車。
韓張氏戴着斗笠,騎在一頭駑馬上,跟在車隊中。
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韓楨那高大寬厚的背影,眸子裏滿是笑意。
今日,是韓楨搬去縣城的日子。
他沒有把小庫房的錢全部帶走,而是留下一萬貫銅錢備用。
如今石灰窯和磚廠已經開始盈利了,雖說賺不了幾個錢,但也能自負盈虧,不必再往裏面貼錢了。
人事方面,朱正則升任賬房,掌管小王村財政。
他這個人性格木訥,但做事卻極爲認真,爲人又純孝,讓他管錢最是放心。
小蟲則被委任都頭,接替馬三狗先前的職務,招募了五十名青壯鄉勇,負責維持村中治安,抓捕犯罪。
目前唯一的問題就是賬目比較混亂,等過陣子製鹽廠建成之後,韓楨會帶着書吏們,將整個臨淄縣,包括小王村以及松山村在內,從上到下全部理一遍。
至於軍隊,從一開始便獨立於外。
一切開銷,包括賞賜,都走的是軍隊內部的賬目,往後也會如此。
軍隊就是軍隊,要保證其純潔性,除了打仗作戰之外,其他一概不用管。
一旦摻雜了別的東西,軍隊的性質就變味了。
近一個時辰後,韓楨騎着馬進入縣城東門。
得知他要來縣城住後,常知縣便早早的命人將徐家宅院裏裏外外全部收拾了一遍。
又在牙行幫忙買了丫鬟和家僕,韓楨只需拎包入住便可。
宅院大門打開,管家領着一袃W役早早的等在門前。
見到韓楨,管家立刻躬身喚道:“阿郎!”
韓楨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掃視了一圈腥耍瑳]有說話。
在他的注視下,一屑覂W如芒在背,紛紛低下頭,心頭忐忑。
“往後好好做工,自不會虧待你們,若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就莫怪我了。”
這些丫鬟家丁都是臨淄縣本地人,自然聽說過韓楨的威名。
旁的不說,這間大宅院的上一任家主,就是被自家阿郎親手斬下了腦袋。
聽出他話中的森森寒意,一袃W役忙不迭的點頭。
雖然他們並不明白,爲何韓楨殺官造反之後,還能大搖大擺的回到縣城,但既然知縣都不管,哪裏輪得到他們操心。
只需能有口飯喫,不克扣工錢,不隨意打罵,他們纔不在乎主家是甚麼身份。
韓楨滿意地點點頭,指着韓張氏介紹道:“這位是夫人,我若不在,她的話便是我的話。”
聽到韓楨當薪榻B自己爲夫人,韓張氏心中又羞又喜,一抹嫣紅爬上臉頰。
“見過夫人。”
那管家立刻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
“且進去罷。”
韓楨翻身下馬,邁步走進宅院大門。
上次來徐家,還是半夜。
當時只顧着殺人搶錢,加之天色黑暗,根本看不清全貌。
此刻再看,不由感嘆一聲。
到底是一縣主簿,不是王員外那鄉下土財主能比的。
整個宅院並不算特別大,同樣是三進院的宅子,整體佈局突出這四個字,清新淡雅。
庭院之中花圃假山皆出自名家之手,不知道的還以爲身處江南水鄉。
哪怕正值炎炎夏日,身處其中,心裏都會覺得涼爽一些。
韓張氏到底是個鄉下村婦,王員外的宅子對她而言,就已經算是豪宅了。
上一篇:大秦:让你当太子,你去挖地道?
下一篇:同志,你的成分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