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94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主要是有安娘和韓張氏她們這些女眷,楊父他們覺得不自在,也不合適,索性就在前院支了個小竈,自給自足。

  至於譚強那幫佃戶,很早就主動提出讓給些糧食,他們自己在家做,省的麻煩主家,也免得一天好幾趟的往半山腰跑。

  如今,在二院喫飯的人,只剩下韓楨與女眷們了。

  見到韓楨,楊父主動邀請道:“二郎回來了,一起喝點?”

  “不了,中午在縣城喫了酒。”

  韓楨笑着拒絕,穿過垂花門進了二院。

  一進院子裏,便見幾個女人圍在一口水缸前。韓張氏握着一把菜刀,幾番想要上前,最終又頓住了。

  見狀,韓楨好奇道:“怎地了?”

  見他回來,方三三立刻噰喳喳的解釋道:“阿郎,譚強今日在地裏幹活,捉了幾條蛇,送了一條過來,說是給阿郎補補身子。”

  韓楨湊上前瞥了一眼。

  只見水缸裏盤着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蛇,近兩米長,渾身上下黑黃相間。

  他一眼便認出來,這是一條王迳撸謫咀鞑嘶ㄉ摺�

  無毒,不過這條菜花蛇委實有些大,難怪幾個女人不敢上前。

  “方三三,去尋個鐵釘來。”

  韓楨吩咐一句後,將手探入水缸裏,一把捏住蛇頭。

  下一刻,在應激反應下,整條蛇身緊緊纏繞在他手臂上。

  隨着韓楨將蛇拎出水缸,一股刺鼻的臭味,立刻在腥吮羌鉃吢瑺`得韓張氏和江四娘俏臉變色,連忙後退。

  蛇的身上都有股氣味,但菜花蛇的臭味尤其濃烈。

  據說是因爲菜花蛇在遇到危險時,會釋放一種臭腺,也不知道真假。

  “阿郎,鐵釘找來了……哇,好臭!”

  方三三眉頭緊皺,趕忙捂住口鼻。

  接過釘子,韓楨將蛇頭按在院子的樹幹上,另一隻手握着鐵釘,大拇指猛然發力。

  鐵釘穿過蛇頭,牢牢釘在樹上。

  咕咚!

  方三三嚥了口唾沫,小圓臉上滿是驚駭。

  還……還能這麼釘鐵釘?

  接過韓張氏手中的菜刀,沿着蛇頭下沿切開一道口子,抓住蛇皮的往下一扯。

  呲啦一聲,一張完整的蛇皮便剝下來了。

  隨手將蛇皮扔掉,韓楨吩咐道:“收拾收拾,燉個湯。”

  “交予俺便是。”

  沈廚娘立刻上前,開始清洗蛇肉。

  韓楨來到井邊,一邊洗手,一邊問道:“你倆怎地這般早就回來了?”

  方三三答道:“鋪子實在沒生意,安娘姐姐便讓俺們先回來了。”

  她兩一個守着成衣鋪,一個守着首飾鋪子。

  生意一個比一個差,四孃的成衣鋪子好歹偶爾能賣些布料,方三三守的首飾鋪子至今都還沒開過張。

  “正好趁着這會兒沒甚生意,你在店裏多學學算術。”

  “俺曉得了。”

  沈廚娘的動作很是麻利,兩人說話間,便處理好的蛇肉。

  切成一塊塊小段,隨後搬出一個小爐子在院子裏煮。

  韓楨覺得有趣,因爲前世在農村時,家家戶戶如果煮蛇肉,也不會在廚房煮,而是在院子裏。

  他曾問過長輩,不過自家長輩也支支吾吾地說不清,只道蛇肉不能在家中燒。

  沒想到這會兒就已經有這個習俗了。

  念及此處,韓楨饒有興趣地問道:“怎地不在廚房裏煮?”

  還未等沈廚娘回答,就聽韓張氏用軟糯地聲音說:“叔叔,蛇肉不能在家裏煮哩。”

  韓楨問道:“爲何?”

  韓張氏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俺也不曉得,俺娘當初就是這般說的。”

  這時,沈廚娘笑道:“俺小時倒是聽說村裏老人講過,說是在家中煮,會引來蜈蚣哩。若是蜈蚣落入湯裏,便有了毒性,喝不得。”

  那菜花蛇活着的時候奇臭無比,不過做成湯羹後,卻又極香。

  不需放其他調料,僅是幾片姜,一小把食鹽。

  待到蛇肉煮好,韓楨吩咐道:“方三三,裝一些送去前院給魏大和楊叔。”

  就着一鍋蛇湯,幾人圍坐在大廳裏,喫起了晚飯。

  蛇肉其實沒什麼喫頭,反倒是蛇湯極其鮮美,舀上幾勺泡着麥飯,韓楨一連喫了三大碗。

  用過晚飯,天色漸黑。

  韓張氏幾人點起油燈,翻出筆墨紙硯,端坐在大廳裏。

  不一會兒,負責授課的書吏來了。

  見狀,韓楨起身回到後院書房,繼續寫材料。

  ……

  月上中天。

  韓張氏從睡夢中醒來,一摸額頭,全是汗水。

  許是傍晚看了殺蛇,她剛纔做個噩夢,夢裏被一條水桶粗的大蛇追趕。

  任憑她怎麼跑,都跑不快,腿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

  眼看着大蛇就要追上來了,她也從夢中驚醒。

  喘着粗氣,韓張氏拿起枕邊的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時值七月下旬了,可天氣還是如此悶熱。

  重新躺下後,韓張氏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一閉上眼,腦中立刻會浮現出一條大蛇的身影。

  片刻後,她索性坐起身子。

  看了看窗外,忽地想到了什麼,起身輕輕推開窗戶。

  只見正屋的書房,依舊亮着燈。

  輕輕咬了咬脣,略微猶豫了一下,韓張氏披上一件外衣,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一路來到書房門前,她伸手敲了敲門,軟糯地語調輕輕喚道:“叔叔。”

  “是嫂嫂啊,進來罷。”

  聞聲,韓張氏推門走了進去。

  見韓楨光着膀子,她不由微微偏過頭。

  “嫂嫂見諒,天氣實在悶熱。”

  韓楨說着,拿起一旁的外衣便要穿上。

  “叔叔若是悶熱,便……便莫要穿了,不礙事的。”韓張氏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細若蚊聲。

  “好。”

  韓楨順手放下衣服,問道:“嫂嫂怎地還沒睡?”

  “方纔已睡了一覺,做了個噩夢,被驚醒了。”

  剛纔獨自一個人在房間時,想起那個噩夢,心裏便一陣發慌。

  此刻見到自家叔叔後,頓時覺得好多了。

  聞言,韓楨輕笑道:“是不是因今日那條蛇,受了些驚嚇?”

  “叔叔怎曉得?”

  韓張氏面露驚訝。

  “女子大多都比較怕蛇。”

  韓楨解釋一句後,招呼道:“嫂嫂別站着,且坐一會兒。”

  說着,幫她倒了杯茶。

  待到韓張氏在對面坐下,韓楨的目光不由從那對碩果上掃過。

  沒法子,韓張氏裏面只有一件裏衣,根本包不住,想不注意都難。

  察覺到韓楨一掃而過的目光,韓張氏只覺得心頭狂跳,一陣口乾舌燥。

  於是她趕忙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許是喝得急了,被茶水嗆到,捂住嘴一連咳了好幾聲。

  一時間,碩果一陣晃動,頗有些搖搖欲墜之勢。

  韓楨趕忙移開目光,最近天乾物燥,本身火氣就很大,鬧出什麼事兒就不好了。

  止住了咳嗽,韓張氏好奇道:“叔叔在寫些甚麼?”

  韓楨隨口答道:“關於村中的一些交代事宜。”

  聽出他話中的言外之意,韓張氏心頭一慌,忙問道:“叔叔要出遠門?”

  “倒不是出遠門,過段時日要搬去縣城住。”

  待到小王村這邊穩定下來後,他肯定是要搬去縣城的。

  倒不是貪圖享受,而是在縣城利於控制周邊的村落,信息接收速度也更快,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便能知曉。

  韓張氏一陣默然。

  如今,她已經熟悉了和韓楨在一起的生活,現在聽聞他要搬去縣城,心中頓時感覺空落落的。

  說到底,她也只是個十九歲的少女而已。

  丈夫早早地便撒手人寰,孃家也沒了親人,眼下只有韓楨這個小叔子可以依靠。

  不可避免的對韓楨產生依賴,這很正常。

  見自家嫂嫂神情落寞,韓楨沉吟片刻,試着問道:“嫂嫂可願與我一起搬去縣城?”

  這句話,讓韓張氏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法言喻的歡喜。

  在韓楨的注視下,韓張氏低着頭,磕磕巴巴地找了個不似藉口的藉口:“俺……俺本就幫叔叔管着庫房,叔叔……去了縣城,俺自然也要去。”

  “夜深了,俺去睡了,叔叔也早些歇息。”

  說罷,韓張氏站起身,扭着小磨盤匆匆出了書房。

第110章 【通判親至】

  第110章 0107【通判親至】

  “你心火太旺,以至於牽動肝腎。每每動怒,便會加重一分。近日是否火氣愈發大了?”

  二院的榆樹下,初晨的陽光透過重重枝葉縫隙,灑落點點光斑。

  魏大與韓楨盤腿坐在樹下草蓆上。

  經過這段時日的修養,魏大腹部的刀傷已好的七七八八了,如今行走坐臥和常人無異,只是還無法劇烈邉印�

  這兩日,在韓楨的幫助下,猴子漸漸開始上手了,正式接手管理那兩千多戰俘。

  製鹽廠的建造進度,也與預期中的一致。

  閒下來之後,他開始向魏大請教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