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53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近兩百山偎纻^半,剩下的百八十人則化整爲零,逃入了山中。

  韓楨懶得追,這些逃竄的山俪刹涣耸颤N氣候。

  一番大戰下來,饒是以他的體魄,都感覺有些脫力。

  馬三狗拖着疲憊的腳步來到他身邊,關心道:“韓二哥,你受傷了!”

  直到這時,韓楨才發現自己腿上和右臂上,多出了幾道傷口。

  不過好在傷口並不深,出血量不大。

  “小傷,不礙事。”

  韓楨擺擺手,吩咐道:“三狗,去將袁初六喚來!”

  馬三狗點點頭,轉身朝着山谷方向走去。

  接着,韓楨又喊道:“張和!”

  “在!”

  張和虛弱的應了一聲,踉蹌着走了過來。

  “統計士兵傷亡!”

  “得令!”

  很快,張和便回來了,面色難看地稟報道:“二十一人輕傷,三人重傷。重傷的三人,只怕挺不過今晚。”

  “我去看看。”

  韓楨說着,轉身走向聚義堂。

  三名重傷的士兵,其中一人是王五,也是三人中傷勢最重的。

  身中數刀,傷口長且深,如今雖已經止住了血,簡單包紮了一番,但此刻卻依舊雙目緊閉,陷入昏迷之中。

  其他兩人稍好些,臉色慘白的躺在桌上。

  古時受到嚴重的刀傷,能不能活下來完全靠邭狻�

  刀傷不致命,隨之而來的傷口感染和炎症纔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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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療傷】

  第66章 0064【療傷】

  古時沒有抗生素,傷口感染之後只能硬抗,寄希望於自身免疫系統。

  能扛過去就能活,扛不過去,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青黴素的製作與提取太麻煩了,別說韓楨壓根不知道方法,就算知曉全過程,當前的環境下也根本造不出來。

  所以,只能聽天由命了。

  韓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忽地,他瞥到地上散落的一把蒜瓣,腦中頓時閃過一道靈光。

  韓楨雙眼一亮,趕忙吩咐道:“張和,帶人去找找大蒜,越多越好!”

  大……大蒜?

  張和愣在原地,滿臉茫然。

  回過神,他神色怪異道:“村長,眼下離晚飯還早,要不等晚點再喫罷。”

  除了喫,張和實在想不到,韓楨這會兒突然要大蒜有何用處。

  北宋時期,大蒜已經成爲炒菜的必備調料。

  而且,蜀中與關中百姓尤愛喫生蒜。

  “廢甚麼話,讓你去就去。”

  韓楨懶得解釋,吩咐道:“記住,越多越多,再尋個搗臼和一些溫水來。”

  打發走張和後,他又喚來小蟲。

  “去找些燒酒來,一定要是燒酒,黃酒和米酒不要。”

  “好!”

  小蟲點點頭,開始在大堂內翻找酒罈。

  北宋時期就已經有了燒酒,吳自牧《夢粱錄》卷十三便記載了:“孝仁坊口,水晶紅白燒酒,曾經喧喚,其味香軟,入口便消。”

  這會兒黃酒與果酒產量極高,可這兩種酒由於釀造工藝較爲粗糙,不耐儲存。

  炎熱的天氣下,放的稍久一些,便會變得酸澀。

  直接倒掉,又太浪費了。

  於是便有人想出個點子,專門低價收集這些酸壞的黃酒與果酒,進行二次蒸熬,最終演變成了燒酒。

  燒酒的出現,並未改變什麼。

  香氣雖濃,但味道太過濃烈,所以得不到上層階級的認可。

  相比於燒酒,達官貴族與富商豪紳們,更喜歡清新淡雅的黃酒與果酒。

  如今喝燒酒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底層百姓。

  比如碼頭工人,冬天來上一碗,又便宜又能解饞,還能暖和一整天。

  “韓二哥,俺找酒時,發現這人躲藏在桌下。”

  小蟲說着,手裏還拖着一個人,來到韓楨身前。

  還未等韓楨開口問話,大堂另一邊包紮傷口的方臉壯漢,便出聲提醒道:“小郎君,此人是山寨裏的三當家,亦是石寶的軍師。”

  聞言,韓楨擺擺手,輕描淡寫道:“殺了罷。”

  張先生頓時慌了,哭嚷着求饒道:“這位小郎君,俺可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迫於無奈,才做了所謂的軍師,出謩澆咭桓[不通,那石寶向俺請教,簡直是問道於盲。”

  喲,還曉得問道於盲?

  韓楨瞥了他一眼,問道:“讀書人?”

  張先生趕忙答道:“少時曾進過學,讀過幾年私塾。”

  “先別殺。”

  韓楨吩咐小蟲一句,而後指了指牆角:“去那蹲着,稍後再來尋你。”

  “多謝小郎君不殺之恩。”

  張先生連連作揖,然後快步走到牆角,乖乖蹲下。

  不多時,小蟲拎着兩壇酒回來了:“韓二哥,俺找來燒酒了。”

  韓楨接過一罈,湊上去聞了聞,又端起來嚐了一小口。

  還行,度數大約在25度左右。

  一般而言,酒精濃度低於40,殺菌效果便微乎其微,不過對眼下的情況來說,聊勝於無。

  “過來幫忙!”

  韓楨招呼一聲,讓幾個傷勢較輕的士兵,幫三個重傷擦拭傷口。

  拆開王五身上包紮的布條,他一邊用燒酒擦拭,一邊叮囑道:“注意點,擦拭傷口外沿和表面就行,莫把酒水沾到傷口裏了。”

  “俺們省的。”

  士兵們雖不明白韓楨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卻還是老老實實地照辦。

  等到擦拭完畢後,又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上。

  處理完重傷的三人,韓楨吩咐道:“你等也自行用燒酒擦擦傷口,切記莫要偷喝。”

  他要是不說,這幫士兵絕對會偷喝兩口。

  一個個身上都有傷,到時若是喝了酒,只怕傷口又會迸裂,流血不止。

  另一邊,逃軍們的處理方式就粗獷多了。

  只見那方臉壯漢口含燒酒,噗的一聲將酒水噴在傷口上,隨後撕下一條麻布包紮。

  就在這時,馬三狗帶着袁初六來了。

  一進大堂,滿地屍體與殘肢讓袁初六臉色一白,鼻尖嗅着濃郁的血腥氣息,腹中頓時一陣翻湧。

  韓楨大馬金刀的跨坐在寬椅上,開口道:“寨中逃戶都認識罷?”

  “大多都認得。”

  袁初六不敢把話說太滿。

  韓楨命令道:“既如此,伱去安撫逃戶,將他們尋來,我有話吩咐。三狗,你跟着一起去,若是有逃戶搗亂,直接殺了。”

  “俺這就去!”

  袁初六連忙應下,領着馬三狗快步出了大堂。

  他們兩前腳剛走,張和領着人後腳就回來了。

  只見他手中拎着一個竹籃,籃子裝的全是大蒜。

  “村長,大蒜尋來了。”

  張和將竹籃放在桌上,等待下一步吩咐。

  韓楨招呼一聲:“別愣着了,處理完傷口的,都過來幫忙剝蒜。”

  剝蒜?

  一時間,腥嗣嫔鳟悺�

  如修羅場一般的大堂內,三十多人圍坐成一圈,默默剝着大蒜。

  這一幕,讓本就血腥的大堂,多了一絲荒誕與詭異。

  另一邊的逃軍們神色怪異,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殺完人喫蒜是個甚麼規矩?”

  “俺也不曉得,從沒聽過啊!”

  “莫不是嘴饞了?”

  “說不得是療傷的祕方。”

  “要不……俺們也去要點蒜喫?”

  ……

  方臉漢子起身道:“俺去問問。”

  他想借着這個由頭,探一探對方的底,否則心裏不踏實。

  雖說雙方剛剛並肩作戰,可說不準會不會對自己動手。

  別說眼下他們人人負傷,戰力所剩無幾,即便是全盛狀態,也不是對手。

  韓楨一手持槊,一手拎着兩百多斤的石碾子,追殺上百山俚膱雒妫瑢λ斐闪藰O大的震撼。

  方臉壯漢自參軍以後,便一直覺得所謂的以一當百、百騎破萬敵,都只不過是以訛傳訛的民間傳說罷了。

  因爲親身經歷過慘烈的戰爭後,他發現個人在一場戰爭中,無比渺小。

  可是現在,他忽然覺得是自己先前坐井觀天了。

  若是韓楨這等猛人着重甲,騎寶馬,領百名精銳重騎兵,還真能殺穿一支萬人軍隊。

  百騎破萬敵啊!

  僅是想想,方臉壯漢便覺心潮湧動,熱血沸騰。

第67章 【大蒜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