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92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反正有長江天險可守,有沒有這兩地並無區別,索性不如換取廬州。

  “太上皇英明!”

  聽完分析,李彥恍然大悟,隨即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趙佶。

  甭管是不是裝的,起碼讓趙佶虛榮心得到了巨大滿足。

  趙佶心下得意,吩咐道:“西北五路和河東路可以給他們,但一個廬州還不夠,得再加上傳國玉璽!”

  覆滅僞齊,有了傳國玉璽,就算丟失中原又如何。

  金人乃是蠻夷,趁着一腔銳氣能威風幾十年,可趙佶並不放在心中。

  遼國就是前車之鑑,西夏雖未滅亡,可也日暮西山,金國同樣如此。

  相比之下,僞齊纔是真正的威脅。

  李彥躬身道:“奴婢這就去辦。”

  “慢着。”

  趙佶叫住他,氣定神閒道:“不用操之過急,多與他們扯扯皮,否則得來太輕鬆,金人只會得寸進尺。”

  李彥拍起了馬屁:“太上皇呋I帷幄,將金國玩弄於鼓掌之中,奴婢佩服,可笑金人還以爲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

  “蠻夷就是蠻夷,成不了氣候。”

  趙佶面色不屑,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李彥附和道:“太上皇說的是。”

  “對了。”

  趙佶似是想起了甚麼,忽地問道:“朕的好大兒,可有消息?”

  “這……並無消息。”

  李彥先是一愣,旋即小心翼翼地問道:“可否派遣皇城司密探搜尋?”

  趙佶擺手道:“不必了。”

  他這個人,實則絕情的很,一谢蕛旱奂г跂|京城受苦,他若想贖人早就花錢贖了。

  然而這麼久了,趙佶卻連提都沒提。

  ……

  ……

  馬行街上。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香車之內,麻舒窈不解道:“阿孃,方纔那間宅子不錯,爲何不要呢?”

  這幾日,麻舒窈一直帶着孃親在東京城遊玩。

  直到今日,纔開始找住所。

  林晚晴苦笑道:“你這丫頭,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那宅子租金八百貫一個月,阿孃與你李姨如何負擔的起?”

  東京城的消費,她這些天算是領教了。

  喫喝倒還好,但房價貴的嚇人。

  內城之中的宅子,最低租金都得二百貫起步,地段稍好一些的,沒有五六百貫根本下不來。

  麻舒窈輕笑道:“原來是錢的事,我這裏還有不少錢哩。”

  當初過門之時,麻彥民又給她添置了不少嫁妝,加起來足有十餘萬貫,她基本都沒怎麼花。

  林晚晴搖搖頭:“傻丫頭,你都成親了,娘怎能花你的錢。況且你在宮中處處都要用錢,若是連賞賜的錢都沒了,宮女太監們會怎麼想?”

  見孃親一臉堅決,麻舒窈只得作罷。

  一直逛到傍晚,都沒能找到個合適的住處。

  其實有兩處宅院,林晚晴還是很滿意的,可是一聽價格,立刻就被勸退了。

  將孃親與李姨送回館驛,麻舒窈回到宮中。

  延福殿內,韓楨正在與兩個女兒頑鬧。

  趙富金、安娘以及閏娘三人圍坐在一起打葉子牌,趙福金與傅清漪在一旁觀戰。

  葉子牌早在漢朝時便出現了,是麻將與撲克的雛形,規則與後世的橋牌類似,很是考驗技巧與算力。

  見到麻舒窈悶悶不樂的模樣,韓楨打趣道:“怎麼了這是,嘟個小嘴,誰欺負悠悠了?”

  “夫君呀,孃親氣死我了。”

  麻舒窈氣呼呼地坐在韓楨身旁,將找房子的事兒說了一遍。

  聽完後,韓楨輕笑道:“你娘也是爲了你好。”

  聞言,一旁的趙福金提議道:“悠悠,我的公主府還空着,不如讓你娘她們暫且先住在公主府。”

  麻舒窈苦笑道:“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娘和李姨肯定不願住,她們性子軸得很。”

  這就沒法子了。

  趙福金也愛莫能助。

  “她們今個兒還說實在不行,就去城外住,夫君伱想想辦法嘛。”麻舒窈抓着韓楨的胳膊開始撒嬌。

  韓楨輕笑道:“這好辦,先前抄沒了不少犯官和趙宋宗室的府邸宅院,一直閒置着。明日我讓少府寺的人隨你一起去,挑一套宅子租給她們,象徵性收個百十貫租金。”

  這些宅院府邸,他沒打算賣,準備留着往後賞賜給立功的文臣武將。

  左右都是空着,不如暫時先讓她們住着。

  畢竟是自家丈母孃,好不容易來趟京城,總不能真讓她去城外住,那像甚麼話。

  “夫君你真好。”

  麻舒窈欣喜之下,湊上前在韓楨臉上啄了一口。

  見狀,笙奴頓時嘟起小嘴,嚷嚷道:“爹爹,笙奴也要親親。”

  “好好好。”

  韓楨彎下腰,將臉湊過去。

  小傢伙吧唧一口,咯咯直笑。

  趙福金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幸福。

  女兒以前很孤單,如今住在宮中,有小荷月這個玩伴,還有許多人疼愛。

  解決了一樁心事,麻舒窈心情好多了,四下看了看,問道:“對了,這幾日怎地沒見素衣和綠竹?”

  韓楨解釋道:“那兩個丫頭這段時間魔怔了,不知從哪學了套法子,說是能豐胸。”

  “果真?”

  麻舒窈雙眼一亮,旋即起身道:“我去看看。”

  說罷,一溜煙兒的跑沒影了。

  韓楨看向趙福金那對顫顫巍巍的碩果,打趣道:“這羣傻丫頭真是捨近求遠,請教你不就行了。”

  “陛下呀~”

  趙福金眼中閃過一絲羞意,嬌嗔一聲。

  趙富金忙裏抽閒,點頭附和道:“夫君說的沒錯。”

  人與人的體質當真不能一概而論。

  趙福金這種屬於天賦異稟,羨慕不來。

  ……

  翌日。

  馬擴的動作很快,只短短三日時間,便準備妥當。

  垂拱殿內,馬擴躬身一禮:“陛下,微臣即將遠行,特來告別。”

  韓楨沉聲道:“朕本該送送你,爲你餞行,但又怕走漏了風聲。餞行酒先欠着,朕等着你回來時,一齊共飲慶功酒!”

  馬擴豪邁道:“微臣定要幹他個三大碗,屆時還望陛下莫怪微臣孟浪。”

  “哈哈!”

  韓楨哈哈一笑,拍案道:“朕陪你共飲,不醉不歸!”

  “陛下,微臣告退!”

  馬擴深吸了口氣,深深鞠躬,而後轉身離去。

  馬擴走了,與他一起同行的還有幾個西域嚮導,以及一百親衛禁軍。

  這一百禁軍,皆是精銳中的精銳。

  韓楨向他們許諾過,此行所有人,皆有五十貫安家費,若能完成任務並活着回來,所有人連升三級。

  趙福金住進了皇宮,本來韓楨打算爲她舉行冊封儀式,但卻被拒絕了。

  在她的要求,一切從簡。

  以至於,除了禮部的幾名官員之外,朝堂上的其他人壓根不知道這件事兒。

第443章 【要打仗了?】

  第443章 0439【要打仗了?】

  時間匆匆而過,一晃步入了十月。

  十月初二。

  北方的百姓開始準備秋收。

  雖然齊國早在夏收之前,就在全境推行了攤丁入畝,並免除了諸多苛捐雜稅,可百姓們手中依舊沒有閒錢。

  夏收的糧食除了交稅之外,剩餘的得留着,用以過冬和作爲來年的種子。

  古時種地,種子也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一畝地,往往需要一到兩斗的種子。

  而秋收的糧食,一部分要作爲儲備糧,留待到夏收之前喫,另一部分纔是可支配的錢財。

  北方畢竟不如南方,按照人均二十畝地來算,哪怕掌握了輪種法,秋收也只有一茬大豆或高梁,最多收個三四石而已。

  按照如今的糧價,折算下來一石不過才一貫多錢。

  扣除來年的種子和儲備糧,以及農具損耗等成本,最終能有兩貫錢落在百姓手中。

  注意,以上還是一整年風調雨順的情況。

  一旦遇到天災兵禍,別說兩貫餘錢了,能保證有口飯喫就不錯了。

  這還是齊國治下,推行攤丁入畝以及輕徭薄賦後的百姓收入。

  可想而知,在此之前趙宋治下的山東、河北等地百姓過的有多悽慘。

  趙宋是富庶的,東京城是繁華的,但這些跟底層的貧苦百姓,沒有一毛錢關係。

  舉一國之力,供養一城,焉能不繁華?

  【老小豐年來就南,南人豐年無自食。】

  這可不是韓楨說的,而是出自王安石的《河北民》一詩。

  隨着秋收將至,最忙的並非是各地官吏,而是督察處。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就是督察處官員衝業績的好時機。

  督察處官員想升官,就必須抓貪官,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這條規定一出,就註定了督察處與其他官員處在對立面,且沒有任何調和的可能。

  這位同僚,借你腦袋一用!

  正因如此,文武百官偷偷給督察處的官員,取了個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