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有了海州灣這邊分攤壓力,便能騰出手打造遠洋貿易商船了。
“有圖紙,自然沒問題。”
餘伯莊哪裏敢說個不字,有困難也得硬上。
韓楨神色滿意道:“好,回頭你詳細寫一份工程報表,呈到內閣,審批通過後,戶部自會放款。”
“微臣這就去。”
餘伯莊說罷,匆匆離去。
……
……
真定府。
金人來襲的消息傳到真定府後,知府談興忠第一時間下令州府百姓搶收糧食。
但銀術可來的太快了,三千輕騎來去如風,只用了短短兩日,便來到代州,即將抵達真定府。
眼見糧食收不完,談興忠下令,一把火燒光田裏的糧食。
就算燒了,也不能留給金人。
各縣周邊村莊百姓,全部暫入縣城之中。
堅壁清野!
他只需貫徹這四個字,等南京道的守軍馳援趕到,金人自會褪去。
郡城府衙之中。
談興忠吩咐道:“大量百姓郡城,恐會造成治安問題,吩咐快班與壯班的補官,分爲三班,日夜巡邏。此外,將大牢中的輕罪囚徒放出,編爲一支囚軍,加固城防,守衛城池。”
“若打退金人,便可赦免他們的罪行。”
聞言,通判阮炯皺眉道:“談知府,此舉怕是不妥罷。牢中犯人皆是窮兇極惡之徒,一旦放出,恐會生出事端。”
再說了,私自赦免囚徒,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況且,陛下登基自會大赦天下,屆時無人會追責。”
見阮炯依舊猶豫,談興忠苦口婆心地勸道:“守住郡城,一切好說。可若是郡城被攻破,你覺得你我身爲主官,會如何?”
阮炯面色掙扎,最終咬牙道:“好,本官這就去辦。”
……
大獄中。
馬擴蜷縮在一間牢房的角落,直勾勾地盯着房頂。
自打金人攻破燕京後,他便被潰軍裹挾着逃出城。
他本想來真定府募兵,繼續抗擊金人,結果得罪了當時真定府路安撫使劉韐的兒子劉子羽,被其誣陷勾結金人獻城,關進了大獄。
在獄中,他受盡了毒打。
好在沒過多久,真定府就被韓楨佔領,劉韐舉家南逃。
毒打是沒了,可問題是,他被遺棄了在獄中。
原先受理此案的官員,跑的跑,死的死,就連獄卒都換了一批。
他不是沒喊過冤枉。
可剛一開口,獄中其他囚徒也跟着喊。
好麼!
這讓獄卒如何相信?
哐當~
忽地,開門聲響起。
緊接着,一陣陣腳步聲傳入耳中。
踏踏踏~
官步?
馬擴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他聽出來了,這是四方官步,有官員來大獄了!
念及此處,他猛地衝到牢房邊,透過木柵欄,努力朝外看去。
不多時,一席玄色官袍映入眼簾。
馬擴高聲喊道:“來人可是韓縣長麾下官員?”
聞言,阮炯面色一變,呵斥道:“放肆,陛下已登基稱帝,豈敢再喚縣長!”
韓縣長登基稱帝了?
馬擴這會兒也顧不得管這些了,趕忙解釋道:“這位同僚莫怪,本官被關大獄數月,不曉得外面發生了何事。”
聽到他自稱本官,阮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乃何人?”
馬擴躬身作揖:“本官乃大宋忠州刺史兼閣門宣贊舍馬擴。”
“馬擴?”
阮炯失聲道。
馬擴一愣:“你認得我?”
“陛下找你好久了!”
阮炯心中又驚又喜,趕忙吩咐道:“快且打開牢門,將馬兄放出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來一趟大獄,白撿個功勞,這讓他如何不喜?
獄卒立刻取出鑰匙,打開牢門。
馬擴拱手道:“多謝了!”
阮炯好奇道:“馬兄怎地被關在大獄?”
“燕京被金人攻破後,我本打算來真定府募兵,卻不曾想與真定府路安撫使劉韐之子劉子羽起了衝突,被其誣陷勾結金人,將我拿下大獄。”馬擴滿臉苦澀的解釋道。
阮炯忿忿不平道:“本官知曉趙宋官員糜爛,卻不曾想糜爛至此,區區一個安撫使之子,竟敢肆意誣陷朝廷命官,簡直駭人聽聞。”
馬擴問道:“如今外面是何局面?”
阮炯沉聲道:“此事說來話長,馬兄稍待,本官先處理公務。”
“好。”
馬擴點點頭,靜靜站在一旁。
待阮炯處理完公務後,拉着馬擴一路回到府衙大堂。
見他拉着一名囚犯,談興忠面露疑惑:“這是何人?”
阮炯興奮道:“談知府,此人便是馬擴!”
談興忠滿臉不可置信。
還有這種好事?
第431章 【一手交人,一手叫屍】
第431章 0427【一手交人,一手叫屍】
“短短五個月,竟發生了這般多的事兒。”
馬擴神色複雜,喃喃自語。
金人被打退了,韓縣長佔據了中原,建元稱帝,趙宋被趕到南方,簽下揚州之盟……
這一樁樁事兒,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足夠令天下震動,如今卻在這四五個月內一齊發生。
談興忠趁機說道:“陛下很欣賞馬兄的才能和品性,一直派人尋找。”
馬擴苦笑道:“陛下厚愛,令馬某汗顏。”
阮炯安排道:“馬兄這段時日在獄中受苦,暫且先安頓在館驛之中,晚些再給你接風洗塵。”
馬擴已經知道金人來襲的事情,正色道:“兩位無需管我,防備金人要緊。”
……
轟隆隆!
三千輕騎外加六千戰馬奔騰的威勢,格外駭人,一路上捲起陣陣煙塵,如一條黃龍。
完顏銀術可陰沉着臉,心情差到了極點。
這一路走來,所過村莊空無一人,別說錢財了,就連鍋瓦瓢盆都沒留下。
田中未割完的糧食,更是被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顆粒未留。
他們此行乃是輕裝上陣,只帶了幾日乾糧。
再度趕到一個村莊,眼前蕭條的一幕,讓完顏銀術可心裏咯噔一下。
只見他大手一揮,吩咐道:“去一隊人搜查村莊。”
下一刻,一小隊衝入村莊。
片刻後,騎兵回來稟報道:“萬戶,村中空無一人,屋中所有家當都被帶走,田裏莊稼也被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
完顏銀術可面色難看,他沒想到齊國官員竟做的這麼絕。
念及此處,他猙獰道:“放火,把村子燒了!”
“是!”
麾下騎兵應道。
很快,村莊燃起熊熊大火,上百間屋子付之一炬。
一名挚藛柕溃骸叭f戶,眼下該如何?”
燒了村子雖解氣,可對他們眼下的處境,卻沒有絲毫幫助。
有親衛提議道:“不如直接南下劫掠!”
“對!”
“直接南下!”
“南方富庶,錢糧女人多的很!”
這些金兵前幾個月南下嚐到了甜頭,根本沒把齊國放在眼裏。
齊國、宋國都是漢人,一樣孱弱,見到他們只會像狐狸一樣的逃跑。
至於完顏宗望慘敗,純粹是他廢物。
完顏銀術可冷冷看了一眼麾下:“別忘了元帥交予我們的差遣!”
一時間,親衛們紛紛閉嘴。
沉默了片刻,完顏銀術可下令道:“最多兩日,南京道的援軍就會趕到,不能久待。去真定郡看一看,若搶不到東西,便打道回府。”
三千騎兵再次啓程,直奔真定郡而去。
……
“金人來了!”
消息傳到府衙,談興忠面色一變,起身道:“本官去城牆上看一看。”
阮炯說道:“我隨你一起去。”
說罷,兩人帶領一羣快班捕快,匆匆來到城樓之上。
轟隆隆!
戰馬奔騰聲,自官道遠處傳來,談興忠只覺腳下的城樓都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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