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57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在劉昌的唱喏聲中,文武百官退出垂拱殿。

  “謝相公,恭喜恭喜!”

  “裴知府同喜!”

  “……”

  一泄賳T面帶喜色,互相道喜。

  唯有袁工匠一人,苦着張臉。

  餘伯莊安慰道:“袁院長何必愁眉不展呢,官家對院長信任有加,該高興纔是。”

  他從將作監監丞變爲工科院副院長,看似從從四品變爲了正五品,實則明降暗升。

  無他,只因韓楨對工科院無比重視,視爲立國之基石。

  地位與權柄,瞬間提升了好幾個臺階。

  就像有些處長啊,看似是處長,但拿個部長來都不換!

  不管袁工匠能力如何,人家畢竟有從龍之功,所以餘伯莊不敢有絲毫輕視。

  袁工匠苦笑道:“正是因爲官家信任,本官才覺得惶恐,萬一辦砸了,如何對得起官家一番栽培。”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劉昌的聲音:“袁院長、餘侍郎,兩位且留步,陛下召見。”

  “是。”

  兩人神色一凜,跟在劉昌身後,朝着垂拱殿後方的小院中走去。

  小院中,韓楨坐在樹蔭下,享用午飯。

  少府寺監丞郭弛站在一旁,滔滔不絕的講解:“按照禮制,陛下有六服,一曰大裘冕,乃冬日祭祀時穿戴。二曰袞冕,夏日祭祀時穿戴。三曰通天冠、絳紗袍,大朝會時穿戴……”

  “除六服之外,還有御閱服,鎧甲的一種,乘馬閱兵時所穿。”

  韓楨嚥下口中的米飯,吩咐道:“御閱服就不需要了,朕軍中有黑光鎧。”

  “微臣曉得了。”

  郭弛點點頭,又問:“不知陛下對六服,可有要求?”

  六服的顏色各不相同,除了兩件祭祀天地時的禮服是黃色之外,剩餘的絳紗袍、履袍、衫袍、窄袍這四件御服,各不相同,有紅有白。

  這與各個朝代的國哂嘘P,比如晉朝是火德,所以連帶禮服在內,都是紅色。

  韓楨吩咐道:“以玄色爲主。”

  他倒是不信五德始終說,只是覺得黃龍袍與紅龍袍不符合自己的審美,前世電視劇那些個腦癱編劇,是個朝代就是黃龍袍,給他看吐了。

  相比之下,他更鐘意黑龍袍。

  韓楨繼續說道:“此外,文武官服要區分開,文臣要儒雅貴氣,武將要簡潔幹練。”

  “微臣領命。”

  郭弛點頭應道。

  儘管韓楨的要求很抽象,但他卻不敢有半句怨言,自己就是幹這個的,若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好,還要他這個少府寺監丞作甚?

  郭弛前腳剛走,袁工匠與餘伯莊後腳就來了。

  “坐。”

  招呼兩人坐下,韓楨吩咐道:“都晌午了,在宮裏湊合一頓罷。”

  “多謝陛下賜宴。”

  餘伯莊受寵若驚。

  很快,宮女爲兩人添上碗筷。

  餘伯莊有些放不開,一旁的袁工匠倒是習慣了,端起碗就喫。

  由於是便飯,喫的很快。

  接過劉昌遞來的茶水,韓楨抿了一口,問道:“覺得壓力太大?”

  “是。”

  袁工匠點點頭:“俺自己幾斤幾兩心裏清楚,擔心壞了陛下的大事。”

  韓楨沒說話,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說實話,韓楨自己也清楚,袁工匠不管是技術還是管理才能,都比不上將作監這幫人,但他實在是用順手了,不想輕易換人。

  而且袁工匠隨自己起於微末,妥妥的心腹了,更別提火炮、燧發槍這些項目,一直是袁工匠在負責跟進。

  餘伯莊這些新降的趙宋舊臣,短時間內不可能取得自己的信任。

  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開口道:“我說過,辭呈之事休要再提。工科院目前確實臃腫,我本就打算改制,將軍械製造從中剝離,組建軍工所,雖掛名在工科院之下,但爲獨立的部門機構,經費、人員調動不受吏部與工科院管轄。這軍工所,就交由你全權負責。”

  “微臣領命!”

  袁工匠面色一喜。

  韓楨轉頭道:“餘伯莊。”

  “臣在!”

  餘伯莊趕忙應道。

  韓楨吩咐道:“自今日起,都水監、司天監併入工科院,下轄十二監,統宮室、水利、城郭、橋樑、船車、道路、曆法等。對接工學院,組織技藝精湛的大匠,定期前往工學院授課講習。”

  餘伯莊面色肅然的應道:“微臣領命!”

  韓楨輕笑道:“我非趙佶,好好幹,不會虧待你。”

  “微臣必當竭盡全力,不負君恩。”

  餘伯莊也不傻,袁工匠一個縣城官營作坊的匠人,能一路坐上工程院院長之職,就是靠着韓楨的念及舊情。

  自己只要兢兢業業,往後定然也不會差。

  韓楨叮囑道:“工科院管理之事,你多多上心,回去後寫份摺子呈上來。”

  “微臣告退。”

  餘伯莊聽出了韓楨話中的意思,起身行了一禮後,獨自離去。

  待他離去後,韓楨朝劉昌揮揮手。

  劉昌立即會意,領着幾名宮女退出小院,並將院門關上。

  韓楨收斂笑意,正色道:“青錢、火炮以及火藥這三樣東西太過重要,交給旁人我不放心,既然伱覺得工科院壓力太大,那便負責軍工所。你這段時日在開封府周邊多轉一轉,挑選合適的地方,作爲軍工所基地。”

  火藥這東西肯定是不能放在城裏,否則若是操作不當,將會提前復刻王恭廠大爆炸的慘劇。

  而且城中人多眼雜,唯有人跡稀少的深山,纔是軍工所的歸屬。

  “臣省的。”

  袁工匠鄭重的點點頭。

  “軍工所組建後,當務之急就是對攻城炮的研究。”

  此次北伐南征,野戰炮表現優異,但攻城炮則有些一言難盡了。

  有用是有用,可缺點也是一大堆。

  首當其衝的問題就是材質,鐵力木再堅固,也終歸是木頭,強度比不上千錘百煉的鋼鐵。

  一番作戰下來,炸膛了七八尊,剩下的攻城炮也或多或少出現了問題,不能再繼續使用了。

  韓楨繼續說道:“趙宋軍器監中有不少技藝精湛的大匠,併入軍工所後,你與他們多多商討,若能造出鋼鐵攻城炮,我不吝賞賜。”

  又叮囑了幾句,袁工匠這才離去。

  ……

  朝會結束後,各部門如火如荼的進行着整編。

  雪花般的奏疏,不斷被送到內閣。

  一時間,謝鼎三人忙的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

  這些奏疏經過初審後,再送往垂拱殿,交由韓楨最終審批。

  宰相雖會分走一部分皇權,可卻少不得。

  朱元璋倒是取締了宰相,一個人獨攬大權,結果就是朱標被活活累死。

  在一谢实壑校扉σ菜闶且惶柮腿肆耍Y果上臺後幹了幾年,實在頂不住了,這才整出個大學士,組建了內閣的雛形,幫自己分擔壓力。

  沒法子啊,一個國家那麼大,部門那麼多,每天狗屁倒竈的事情數不勝數,若無內閣幫忙篩選、分憂,皇帝一天十二個時辰,甚麼事兒都不用幹了,光是批奏摺都批不完。

第410章 【金國留學生】

  第410章 0406【金國留學生】

  謝鼎腳步匆匆,踩在皇城御道的石板之上,身後跟着兩名補官。

  這兩名補官,各自捧着一摞厚厚的奏疏。

  一路來到垂拱殿,謝鼎躬身道:“陛下,這是各部院請求撥款的摺子。”

  “……”

  看着堂案上高高兩摞奏摺,韓楨眼角抽了抽。

  也多虧了抄了東京城一幫勳貴高官的家,讓國庫肥了一波,否則還經不起這麼折騰。

  但這是沒法子的事情,有些錢必須花。

  醫學院、工學院、農學院……這些都是強國之基石,一點都省不得。

  韓楨輕笑道:“這些奏疏讓內閣補官送來便是,何需謝卿親自跑一趟。”

  謝鼎又從袖兜裏抽出一份摺子,呈上去道:“此外,還有鴻臚寺遞來的摺子,趙宋使節剛剛抵達京師,目前安置在都亭驛。”

  劃江而治與議和,他是知道的。

  此番前來,是想問清楚,關於議和到底是個甚麼章程,他也好有所準備。

  接過摺子,韓楨問道:“趙宋主使是誰?”

  “秦檜!”

  謝鼎答道。

  秦檜?

  韓楨微微一愣。

  好傢伙,兜兜轉轉,這位金國留學生又上位了。

  謝鼎以爲他不認得,便解釋道:“此人是政和五年進士,王珪的孫女婿,王家與童貫關係匪湥蛟S是得了王家與童貫的舉薦,才擔任主使一職。”

  韓楨吩咐道:“老規矩,晾他幾天!”

  謝鼎問道:“關於和談之事,陛下可有交代?”

  韓楨反問道:“謝卿覺得讓趙宋納貢稱臣,有幾分把握?”

  “這……怕是一成都沒有。”

  謝鼎滿臉苦笑。

  納貢稱臣,官家也太敢想了。

  因爲不管是檀淵之盟還是慶曆之盟,趙宋雖然每年都要付一大筆歲幣,可在名分上,一直佔着大義。

  西夏是臣,遼國是弟。

  大義,或者說臉面,對趙宋而言,比之歲幣要重要無數倍。

  儘管朝堂上的人清楚內幕,可百姓不曉得啊,這個大義,就是做給天下百姓看的。

  韓楨微微一笑:“且先試一試,我的底線是趙宋稱弟,尊我爲兄,歲幣二十萬兩白銀,茶十萬斤,絹三十萬匹!”

  趙宋主使雖是秦檜,但韓楨心裏清楚,這會兒的秦檜還沒到黑化的時候。

  秦檜這廝在靖康之前,也是個熱血青年。

  他雖渴望權利,但心裏到底還存着幾分忠君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