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52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此舉也算是開創了一個先例,後世的元明清紛紛效仿。

  都亭驛。

  西北角的一處院落中,趙鼎與徐存、劉勉之三人相對而坐,侃侃而談。

  在得知山東官員抵京後,趙鼎第一時間前來拜訪。

  並非是急着趨炎附勢,而是拜訪好友。

  趙鼎是洛學傳人,這也是他爲官入仕這些年,一直被打壓的原因。

  而徐存與劉勉之乃楊時高徒,三人先前在京中求學之時,早已相識。

  一番論道後,趙鼎滿臉敬佩道:“多年不見,折判值膶W問愈發精進了,已然登堂入室。倒是我這些年在宦海沉浮,蠅營狗苟,學問一直停滯不前。”

  徐存搖頭道:“元鎮兄何必妄自菲薄,我之學問,還需與時事相結合,互相印證,否則不過是空中樓閣罷了,經不起推敲。”

  此時的徐存,經歷了一次驚心動魄的旅途後,又入仕途歷練,漸漸窺得心學之奧妙。

  已經隱隱有了王陽明知行合一的雛形。

  “此言大善!”

  趙鼎拍手叫好。

  又聊了幾句,趙鼎起身道:“兩位兄長舟車勞頓,我也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擾了。往後得了閒,再行相聚論道。”

  “元鎮且等一等。”

  徐存叫住他,問道:“吾與致中兄掌教育院,此番來京後,陛下必定會重整國子監,不知元鎮兄在國子監可有相熟的好友?”

  趙鼎沉吟片刻,推薦了一個人:“國子監監丞宇文時中可堪一用。”

  聽到這個姓氏,劉勉之好奇道:“此人與宇文虛中是何關係?”

  “其弟。”

  趙鼎答道。

  聞言,徐存與劉勉之面露恍然。

  送走趙鼎後,兩人也趕往國子監。

  ……

  一輛輛馬車,順着宣德門駛入皇城之中。

  其中最奢華的一輛香車裏,韓楨正在逗弄自己的女兒。

  “小荷月,叫爹爹!”

  “啪啪!”

  回應他的是兩巴掌,小傢伙不認生,膽子大的很。

  韓楨挑眉道:“嚯,小胳膊小腿越來越有勁了。”

  “小傢伙現在可壞了。”

  韓張氏嘴角含笑,目光緊緊盯着韓楨。

  趙富金探頭看向窗外,好奇道:“夫君呀,妾身怎覺得皇城冷清了許多?”

  韓楨隨口解釋道:“我把後宮的一袐邋壳采⒘耍秽嵒屎筮�留在宮裏,過陣子再送到南方。太監宮女也放歸了一大批,咱們就這麼點人,哪用得着那麼多人伺候。”

  “也是。”

  趙富金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車隊一路穿過一道道宮門,最後停在延福宮大門前。

  先前就他一個人,自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湊合着住在垂拱殿,而今妻妾們都來了,便打算搬到延福宮。

  這座耗費了數千萬貫建造的宮殿,不但景色秀麗,且宮殿閣樓卸唷�

  狄玉奴與妹妹早早等在延福殿前,身後各自跟着兩名宮女,

  “見過皇后,見過諸位姐姐。”

  狄家姐妹怯生生的朝趙富金與麻舒窈幾人行禮。

  看着她們充滿西域風情的五官,以及那雙藍色的眼睛,趙富金好奇道:“咦,兩位妹妹是西域人士?”

  狄玉奴乖巧的答道:“是,奴與妹妹來自喀喇汗國。”

  麻舒窈好奇的目光,不斷在兩姐妹身上打量,口中問道:“喀喇汗國是哪裏?”

  趙富金解釋道:“在西邊呢,隔着好幾萬裏。”

  “幾萬裏!”

  麻舒窈等人聞言,不由暗自咋舌。

  江素衣看了看狄家姐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平無奇的胸口,欲哭無淚。

  果然,夫君喜歡大的。

  可是都一年了,她卻沒甚變化,也不知道到哪一年才能被夫君臨幸。

  趙富金問道:“兩位妹妹叫甚名字?”

  “奴叫狄玉奴。”

  “奴叫狄伊人。”

  兩姐妹乖巧的答道。

  “名字美,人也美。”

  趙富金說着,取出兩根金釵。

  見妹妹還傻乎乎愣在原地,狄玉奴扯了扯妹妹的裙襬,屈膝低頭。

  狄伊人見了,也醒悟過來,學着姐姐低下頭。

  將金釵分別插在兩女的髮髻上,也就代表着趙富金認可了兩人的身份。

  “外面日頭大,進去罷。”

  韓楨抱着小荷月,率先走進延福殿。

  大殿之中,鋪設有厚厚的羊毛地毯,小傢伙見了,立馬撲騰着雙腿。

  “你還真是一刻都閒不住。”

  韓楨搖頭失笑,將小荷月放下後,小傢伙手腳並用,爬的飛快。

  任由小傢伙自娛自樂,韓楨吩咐道:“富金,你帶她們各自挑選一間殿閣住所。”

  原本按照宮中的規矩,四妃十七嬪該住哪,都是有講究的。

  每個殿閣,對應了嬪妃的封號。

  但韓楨懶得整這一套,讓她們自己挑心儀的住所。

  “妾身曉得。”

  趙富金應道,帶着麻舒窈等女去挑選住處。

  大殿有延福、蕊珠兩間主殿,延福殿是宴會之所,蕊珠殿則是帝后的住所。

  剩下還有移清、會寧、成平、睿謨、凝和、崑玉、羣玉等十多個偏殿,以及四五十個樓閣,足夠她們挑選了。

  果然,進入延福宮後,信D時挑花了眼。

  足足過了近一個時辰,信胖匦禄氐窖痈5顑取�

  此刻,小荷月玩累了,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那一動不動。

  韓張氏取出一條薄毯,輕輕搭在小荷月的肚臍上。

  “挑好了?”

  韓楨問道。

  “嗯。”

  信c點頭,面帶喜色。

  看樣子,都選到了自己心儀的住處。

  趙富金說道:“夫君呀,妾身想去拜會一番大娘。”

  她口中的大娘,自然就是鄭皇后。

  於情於理,她這個做女兒的,都該去拜會纔是。

  “去罷。”

  韓楨擺擺手。

  孝道這種事兒,在華夏傳承中是大過天的。

  舉孝廉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個時代的人認爲,一個人如果連父母都不孝順,哪怕他再有才能,也不會被重用。

  畢竟,對生養自己的父母尚且如此絕情,更遑論君父呢?

  范仲淹被攻擊的點,就是丁憂爲母守孝期間,妄議國事。

  同理,如果一個人孝敬父母,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

  “妾身去了。”

  得了韓楨的首肯,趙富金開開心心的出了延福殿。

  目光在麻舒窈、韓張氏幾女身上掃過,韓楨溫聲道:“這些天累壞了罷?”

  這會兒可不比後世,出一趟遠門是極其遭罪的事情。

  “見到夫君就不累了。”

  麻舒窈柔聲說道,眼中的愛意都快要漫出來了。

  若非殿中還有旁人,恐怕她這會兒已經撲進韓楨懷中,撒嬌着要親親了。

  嘖!

  瞧這小嘴甜的。

  韓楨略顯歉意道:“這幾日好好歇一歇,我有些忙,暫時顧不上你們,讓富金帶伱們在京師頑兒。”

  韓張氏用軟糯的語氣說道:“二郎自去忙大事,我等又非不懂事兒的小娃娃。”

  ……

  坤寧殿內。

  鄭皇后拉着趙富金的小手,抹着眼淚。

  趙富金惴惴不安道:“大娘,可是夫君欺負你了?”

  “陛下待我禮遇的很。”

  鄭皇后搖搖頭,解釋道:“只是一個人住在宮中,多少有些悽惶。”

  聞言,趙富金不由鬆了口氣:“夫君說,再過段時日便送大娘去南方,與爹爹團聚。”

  “大娘曉得,只是放心不下你嘉德姐姐。”

  鄭皇后抹着眼淚,語氣中帶着哀求之意:“富金啊,大娘平日裏待你如己出,往後還望你多多照料一番嘉德她們。”

  她爲趙佶誕下一子五女,其中一子二女早夭,還剩下三個女兒。

  長女便是嘉德帝姬,趙玉盤。

  趙富金性情天真爛漫,但卻不傻,知曉這種事兒自己決計不能攙和。

  夫君沒有動福金姐姐,也沒有殺害一行值芙忝茫咽侨蚀攘耍齾s不能不知好歹。

  念及此處,趙富金推脫道:“大娘何需擔心,夫君只是封存了公主府,幾位姐妹還有駙馬可以依靠,往後雖不能大富大貴,可也能平安一生。”

  說罷,她不給鄭皇后繼續說話的機會,柔聲道:“大娘,富金剛回宮中,還有許多事情要忙碌,先行告退。”

  “唉!”

  目視着趙富金離去的背影,鄭皇后幽幽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