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28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不錯。”

  韓楨面色讚賞,忽地問道:“不知李相公方纔是哪隻腳先踏出宣德門?”

  啊?

  這個沒頭沒尾的問題,讓李邦彥愣住了。

  就連老九等人,都面色怪異。

  待回過神,李邦彥訥訥地說道:“臣忘了,許……許是右腳。”

  韓楨收斂笑意,渾身上下散發着攝人的煞氣:“朕平身最恨出門先邁右腳之人,拖下去,押入大牢!”

  這……

  李邦彥慌了,高喊道:“陛下,陛下,臣對陛下一片赤罩陌。 �

  兩名親衛一左一右,蠻橫的將李邦彥拖走。

  看着被拖走的李邦彥,蔡攸心中大駭。

  這時,韓楨又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問道:“蔡相公,伱方纔又是哪隻腳先邁出門?”

  蔡攸趕忙答道:“罪臣是左腳,對,是左腳!”

  韓楨好整以暇道:“朕方纔明明看到,你是先邁的右腳,竟敢欺君罔上!”

  話音剛落,蔡攸也被親衛拖走。

  謝鼎與史文輝倒是面色如常,厚臉皮乃是上位者的基本要素。

  想殺人時,對方連呼吸都是錯的。

  不想殺人時,有一萬種理由爲其開脫。

  見到這一幕,劉錫不待韓楨發問,便急忙說道:“陛下,臣是跳着出門的。”

  “……”

  韓楨一陣默然。

  這傻子……

  劉錡這廝機靈的緊,沒成想他這大哥卻這般蠢笨。

  老九低下頭,努力憋着笑,但肩膀卻一陣陣聳動。

  韓楨吩咐道:“起來罷,前面帶路。”

  “多謝陛下。”

  劉錫如釋重負,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

  站起身,劉錫率領麾下一百禁軍,轉身走進皇城。

  臨進門時,他與麾下一薪姶_實愣住了,一時間不知該先邁左腳還是右腳。

  以至於,一薪娋钩闪隧樄铡�

  同手同腳的模樣,格外滑稽。

  但劉錫與一薪妳s毫無察覺,大步在前方帶路。

  老九臉都憋紅了,想笑又不敢笑,反倒嗆得一陣咳嗽。

  韓楨轉頭瞪了他一眼,老九趕忙繃着臉。

  “劉錫。”

  聽到韓楨喚自己,劉錫頓時一個激靈,趕忙答道:“臣在!”

  韓楨問:“趙桓在何處?”

  劉錫如實答道:“回稟陛下,趙宋皇帝已經出逃了。”

  “出逃了?”

  韓楨微微皺起眉頭。

  見狀,老九說道:“陛下,嶽旅長昨夜攻下外城後,立即派兵將內城團團圍住。趙宋皇帝就算逃出皇宮,此刻也應當還在內城。”

  “陛下,趙宋皇帝非是走的大門,而是皇宮內的地道。”

  劉錫將方纔衝擊東宮之事,外加李邦彥說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史文輝面色一變,提議道:“地道可能通往外城,趙宋皇帝極有可能混入百姓之中,逃出城去。臣覺得應立即調遣士兵,封鎖外城城門,挨家挨戶盤查。”

  內城嚴防死守,可外城卻並未管控。

  只因外城生活着一百餘萬百姓,這段時日屎尿都堆積成山了。

  況且,糧商雖開門營業了,但許多百姓手中無錢,買不起糧食,只能去城外找些喫食呢。

  韓楨問道:“密道位置,可有人知曉?”

  劉錫搖搖頭:“微臣不知,就連李邦彥也不曉得。”

  連李邦彥這等寵臣都不知曉,其餘人就更不知道了。

  韓楨想了想,擺手道:“罷了,趙桓逃就逃了。”

  宋徽宗還在江南,趙桓縱然逃了,也翻不起甚麼風浪。

  順着宣德門,一路經大慶門,大慶殿,直入內廷,果然沒有絲毫阻礙。

  韓楨問道:“李邦彥將禁軍調往何處了?”

  “東華門!”

  劉錫答道。

  韓楨吩咐道:“老九,領一千人,去東華門拿下禁軍。”

  “得令!”

  老九應道,立馬率領一千親衛直奔東華門而去。

第384章 【還有誰要殉國?】

  第384章 0380【還有誰要殉國?】

  史文輝猶豫了片刻,壓低聲音道:“陛下方纔有些操之過急了,李邦彥與蔡攸投眨摱Y遇善待,也好立個表率,待過段時日,再尋個由頭治罪也不遲。”

  韓楨語氣淡然道:“這皇城我攻不下?”

  “攻破皇城自然易如反掌。”

  史文輝搖搖頭,解釋道:“臣的意思是,投罩吮恢巫铮w宋官員恐會心生芥蒂,往後人人都做那李綱。”

  “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但……”

  韓楨話音一轉,擲地有聲道:“但不破不立。縱觀古今,改朝換代豈有不流血的道理,唯有徹底將其打碎,才能隨心所欲地重建,否則將會困難重重。唯有趙宋這個異類,百餘年前,他趙大從柴家孤兒寡母手中輕易奪走天下,便要承受相應的代價。趙宋一切之弊病,從趙大立國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朕想要皇城,麾下將士自會用手上鋼刀去取,而非靠兩個佞臣。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縱然最後滅了趙宋,又何嘗不是下一個趙宋?”

  趙匡胤奪取天下只用了兩天,陳橋兵變整個過程,更是隻死了一個人。

  那就是後周侍衛親軍馬步軍副都指揮使韓通。

  快是快,輕鬆也確實輕鬆。

  但代價,也是沉重的。

  趙宋,不過是換了個名字的後周罷了。

  後周的一切弊病,趙宋一樣不缺,且隨着以趙大爲首的新貴族上臺後,反而又增添了無數弊病。

  聞言,史文輝躬身受教:“陛下教訓的是,是臣思慮不周。”

  這番話,讓他明白了自己與官家在格局上的差距。

  “陛下英明。”

  謝鼎眼中閃過一絲敬佩與欣慰。

  說實話,官家出生草莽,能有如此眼界格局,着實讓他震驚。

  如此眼界與氣魄,方纔有一代雄主之氣象。

  ……

  “韓楨率兵殺進皇城了!”

  這個消息傳入延福大殿,羣臣面露驚恐。

  吳敏神色緊張道:“怎麼這般快?”

  青州軍火器兇猛,可他們並未聽到火器爆炸的巨響。

  有禁軍答道:“李相公與蔡相公手持陛下聖旨,將禁軍都調往了東華門。”

  陛下聖旨?

  腥艘汇叮釋O傅大吼一聲:“李邦彥與蔡攸這兩個奸佞,竟敢假傳聖旨投伲 �

  “這兩個狗伲 �

  白時中氣的渾身發抖,破口大罵。

  他並非氣兩人投伲菤馑麄冇虚T道,竟然不帶上自己。

  張邦昌問道:“陛下呢?”

  “不知。”

  那禁軍搖搖頭。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自外傳來。

  一谐继а弁ィ灰娨魂狉T兵,穿過宮門而來,後方還有兩千餘玄甲軍。

  韓楨來了!

  一時間,腥宿鹱『粑念^忐忑,不知迎接自己的將會是怎樣的命摺�

  來到延福宮前,韓楨翻身下馬,在親衛的擁簇下,大步踏進延福大殿。

  攝人的煞氣撲面而來,讓一谐贾挥X呼吸困難,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龍行虎步的登上高殿,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龍椅,韓楨並未坐下去,而是轉身看向殿下腥恕�

  有人想下跪投眨目睽睽之下,實在拉不下臉面。

  忽地,大殿中響起一聲質問:“韓楨,我大宋陛下何在?”

  說話之人,正是孫傅。

  此刻,他怒目圓瞪,死死盯着韓楨。

  韓楨緩緩開口道:“算算時間,趙桓估摸着已經逃出城了。”

  “逃出城?”

  孫傅一愣,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待回過神,孫傅怒道:“一派胡言,陛下昨夜至今,一直待在大內禁中,如何能逃出城。”

  謝鼎沉聲道:“李邦彥、蔡攸僞造聖旨,打算劫持趙宋皇帝,但卻並未在東宮中尋到趙宋皇帝。李邦彥言說,趙宋太上皇大興土木之時,曾在宮中修建數條密道,於是推斷趙宋皇帝早已從密道逃走。”

  “這……”

  孫傅頓時啞口無言。

  旁人的說的話他或許不信,但出自謝鼎之口,他還是信的。

  況且,陛下先前已有兩次逃走的前科,所以從密道逃走,也算合情合理。

  得知趙桓昨夜就逃走了,大殿內頓時一陣譁然。

  一谐忌裆鳟悾澦麄冞�傻乎乎地在此地苦熬了一夜,皇帝竟先一步逃走了。

  孫傅又問:“李綱何在?”

  謝鼎答道:“伯紀兄性情剛烈,自盡殉國了!”

  孫傅如遭雷擊,旋即慘笑一聲:“東京城破,伯紀以身殉國,我孫傅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