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26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兩人在西北之時,都曾在童貫麾下任職,又都是猛將,自然認識。

  韓世忠朗聲道:“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

  “呵!”

  姚平仲輕蔑道:“投倬褪峭顿,何需給自己臉上貼金。”

  韓世忠握拳敲在胸口,敲的描金豹紋黑光鎧哐哐作響,面色憤慨的回懟道:“俺韓世忠自投軍起,奮勇殺敵,戰必爭先,戰西夏、擒方臘、伐遼國、平叛亂,屢立戰功,對得起趙宋,也對得起俺自己。可趙宋那狗皇帝呢?給石頭封侯,給白狐封官,俺韓世忠爲國盡忠,拋頭顱灑熱血,到頭來還不如一隻畜生!”

  這番話,懟的姚平仲啞口無言。

  只因,韓世忠說的俱都是事實。

第382章 【不好,陛下跑路了】

  第382章 0378【不好,陛下跑路了】

  李綱此時格外狼狽,官帽不知掉哪去了,披頭散髮。

  大紫色的官袍,亦是多有破損。

  此刻站在那裏,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着韓楨。

  見狀,一旁的謝鼎嘆了口氣,勸道:“伯紀兄,你這又是何苦呢?趙宋皇帝昏庸無道,已失天命,伯紀兄有大才,心懷抱負,何不輔佐陛下,安定天下,德化萬民。”

  “呸!”

  李綱啐了一口,眼中滿是鄙夷之色。

  韓楨緩緩開口道:“雖是腐儒,倒也忠心可嘉,可願歸順於朕?”

  李綱冷笑道:“跳樑小醜,也敢自稱爲朕,當真是沐猴而冠!”

  聞言,韓楨忽地笑了:“這皇帝趙大做得,我韓楨就做不得?他趙大欺辱柴家孤兒寡母得了天下,你這腐儒視而不見,我韓楨起於微末,一刀一槍打下了天下,就是跳樑小醜?”

  只能說,雙標不分古今。

  “一派胡言!”

  李綱怒目而視。

  韓楨也懶得廢話,擺擺手:“既然如此忠心,那便下去陪趙大罷,殺了!”

  “逆伲涡枘銊邮郑 �

  李綱仰天大笑,而後猛地掙脫青州軍的束縛,一頭撞在路邊石碑之上。

  但聽一聲悶響,鮮血四濺。

  李綱直挺挺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唉!”

  謝鼎微微嘆了口氣,面色複雜。

  他還是很欣賞李綱的品性,奈何性情太過剛烈,寧折不彎。

  韓楨目光落在姚平仲身上,問道:“此人如何?”

  “通曉軍法,作戰勇猛,乃是一員虎將。”

  韓世忠說着,朝姚平仲使了個眼色。

  韓楨問道:“伱可願歸順於朕?”

  姚平仲面色猶豫,他心裏清楚,一旦敢說個不字,就會立刻殞命。

  他不怕死,但方纔韓世忠那席話,讓他覺得給趙宋殉國不值當。

  拼死拼活,到頭來還不如一塊石頭,一頭畜生。

  換誰來了,心中都會有怨氣。

  最終姚平仲咬了咬牙,單膝跪地:“末將願歸陛下麾下,任憑差遣!”

  “識時務者爲俊傑。”

  韓楨微微一笑,吩咐道:“交予你個差事,配合韓世忠,將內城禁軍全部收編,同時把內城一應皇親國戚,官員勳貴控制起來。”

  “末將領命!”

  韓世忠與姚平仲齊齊躬身應道。

  內城被攻破了!

  城中富商與高官勳貴們無比恐慌,想要趁亂逃出城,卻發現各處城門都被青州軍把守。

  與此同時,一隊隊青州軍湧入內城,在趙霆與姚平仲這兩個嚮導的帶領下,挨個抓捕皇親國戚與官員勳貴。

  ……

  “不好了,內城被攻破了!”

  消息傳到皇城內,一谐济嫔笞儭�

  吳敏忙問道:“李綱呢?”

  報信的禁軍答道:“李相公在朱雀門城樓督戰,火炮輪番轟擊之下,只怕凶多吉少了。”

  “啊!”

  孫傅驚呼一聲,整個人搖搖欲墜。

  吳敏、何慄等人趕忙扶住他。

  就在一写蟪蓟炭植灰褧r,李邦彥朝蔡攸使了個眼色。

  見狀,蔡攸立刻會意,不動聲色的走向殿外。

  來到殿外一處僻靜的角落,蔡攸問道:“何事?”

  李邦彥壓低聲音道:“內城破了,你覺得韓楨進入皇城後,會如何處置我們?”

  “破財消災嘛。”

  蔡攸答道,但明顯底氣有些不足。

  “愚蠢!”

  李邦彥輕喝一聲,說道:“殺了我等,錢財全是他的!”

  蔡攸嚥了口唾沫,反駁道:“這……皇城官員上千人,算上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員,怕是不下五千。他韓楨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我等都殺了不成?”

  李邦彥見他還心懷僥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忘了?他韓楨是與胥吏共天下,而非士大夫!況且,他也不一定要全殺光,只需殺雞儆猴,宰了我等高官重臣,其餘官員見了,自會奉上全部家資。”

  嘶!

  蔡攸倒吸一口涼氣,語調發顫的問道:“那……那你想如何?”

  是啊!

  他韓楨與胥吏共天下,縱然把官員全殺光,又如何?

  照樣有的是人幫他治理百姓。

  甚至於,三省六部內的胥吏們,巴不得韓楨屠刀再利些,將官員全部殺光。

  如此一來,他們就有出頭之日了。

  李邦彥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爲今之計,唯有趁着韓楨還未進皇宮,率先投眨 �

  “你想劫持陛下?”

  蔡攸悚然一驚,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對方。

  此時此刻,他竟覺得李邦彥有些陌生。

  這還是平日裏那個混不吝的浪子宰相麼?

  李邦彥語氣堅定道:“我等只有這一條生路!”

  蔡攸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不由嚥了口唾沫。

  他自問無情,爲了權勢可以背後捅父親刀子,甚至要誅殺親弟弟,可他從沒想過劫持陛下。

  這……這簡直太瘋狂了。

  李邦彥催促道:“時間不多了,行與不行給個話。”

  回過神,蔡攸面露遲疑道:“可……可我等無兵在手,皇城中的禁軍與將領,豈會聽我等調遣?”

  “你忘了一個人!”

  李邦彥略顯神祕的說道。

  蔡攸一愣:“誰?”

  李邦彥一字一句道:“東閤門副使,武德大夫,劉錫!”

  “着哇!”

  蔡攸雙眼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旋即又趕忙捂住嘴,四下看了看。

  好在這會兒皇城內人心惶惶,沒人注意他們。

  劉錫乃是劉錡的親哥哥,且身爲東閤門副使,麾下有一支百人禁軍可供調遣。

  李邦彥吩咐道:“我去找劉錫,你去僞造一封旨意調令,將皇城門與宮門的禁軍侍衛全部調開。”

  “好!”

  蔡攸點點頭。

  兩人說幹就幹,沒有絲毫猶豫,實在是時間緊迫。

  一旦韓楨殺進皇城,就沒他們甚麼事兒。

  北宋皇城大致分爲四層,從外到內分別是皇城門、宮門、殿門與上閤門。

  文德殿東、西兩側,便是東西閤門司。

  也就是說,東閤門緊挨着大內禁中,與東宮只有幾百步的距離而已。

  東西閤門門使各三人、副使各二人、宣贊舍人十人、祗候十二人,俱都由武勳子弟擔任。

  門使乃是虛職,掛名而已,實際由副使掌權。

  東閤門的另一位副使乃是楊家子弟,此刻並不在宮中,只剩下劉錫。

  “見過李相!”

  見到李邦彥前來,劉錫立即起身相迎。

  李邦彥張口說道:“傳陛下口諭,命東閤門副使劉錫,率麾下禁軍前往東宮,護送陛下出皇城突圍。”

  “這……”

  劉錫一愣。

  護送陛下突圍,如此重要的差事,怎麼也輪不到他們東西閤門司啊。

  見他面色遲疑,李邦彥左右看了看,見公廨內無人,壓低聲音道:“劉大夫,本官准備配合韓縣長裏應外合,將劫持陛下,打開皇城大門投眨 �

  “李相莫開頑笑。”

  劉錫心中驚疑不定,不曉得李邦彥是不是來試探他的,畢竟他身份特殊,親弟弟乃是韓楨麾下心腹大將。

  李邦彥看出了他的憂慮,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且寬心,並非是誑你。本官已讓蔡攸僞造陛下旨意,將宮門、皇城門的禁軍調走。我等劫持陛下後,立即就能順利走出皇城。”

  還別說,這套計劃看似簡單粗暴,漏洞百出,實則卻極易成功。

  換成以往,自然是不行,但眼下是特殊時期,內城被攻破,反偌磳⒋虻交食莵砹耍蕦m之內人心惶惶。

  蔡攸乃是少師,領樞密院,僞造一份臨時聖旨,簡直不要太輕鬆。

  情急之下,大內禁軍來不及審查。

  見劉錫還在猶豫,李邦彥勸道:“劉大夫,你弟弟劉錡如今是韓縣長的心腹愛將,若你能立下大功,劉家地位必然無比穩固。”

  “好!”

  劉錫點頭應道。

  李邦彥大喜:“事不宜遲,吾等速速行動。”

  很快,劉錫便點齊了麾下一百禁軍,一番威逼利誘之後,在李邦彥的帶領下直奔東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