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1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韓楨邁步來到一個山偾懊妫渎晢柕溃骸澳膫�山寨的?”

  “松……松山嶺。”

  那山倏目陌桶偷卮鸬馈�

  “爲何要來小王村?”

  “俺不知道……”

  唰!

  刀光閃過,山偃祟^滾落。

  村民們沒有絲毫害怕,反而覺得無比解氣。

  提着尚在滴血的朴刀,韓楨邁步來到第二個山倜媲埃^續問道:“爲何要來小王村?”

  “俺真不知道,二當家只說晚上打劫……”

  噗嗤!

  第二顆人頭滾落。

  當韓楨來到第三個山倜媲皶r,不等他開口詢問,對方便主動開口道:“莫殺俺,俺曉得,俺真曉得!”

  “說!”

  韓楨揚了揚朴刀。

  這山偎坪跏莻�頭目,知道的事情不少,倒豆子似地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前兩日有四個人來了山寨,其中一個自稱黑山三當家。他說自己有個仇人名喚韓二,躲在了深山裏,讓俺們石當家幫他一個忙,殺了韓二。”

  “今日有兄弟打探到韓二在小王村,石當家便喚二當家領俺們來劫掠,搶些錢糧和女人,順便殺了那韓二。”

  黑山三當家?

  韓楨微微皺起眉頭。

  仔細思索了一番,他發現記憶裏壓根沒有這號人。

  自己稱得上仇人的,就只有一個……

  忽地,韓楨想到了什麼。

  徐家!

  徐主簿死了,但徐家卻並未善罷甘休,從先前派遣護院截殺安娘一家,就能看得出來。

  而且,臨淄縣裏一直傳聞徐主簿與黑山李天王有些交情。

  想來應該是徐家見常知縣沒有剿匪的打算,便找來了黑山上的匪盜,試圖通過匪寇之手報仇。

  一時間,韓楨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的性子向來是不報隔夜仇。

  先前之所以沒有對徐家動手,是因爲需要整治小王村,暫時騰不出手。

  結果,沒想到那徐家竟不知死活,三番兩次挑釁自己。

  韓楨問道:“那黑山三當家如今還在松山嶺嗎?”

  “前日便走了。”山偃鐚嵈鸬馈�

  “山寨裏共有多少人?山賮讕壮桑俊�

  “山寨裏如今共有一千多人,不過大多都是收攏來的逃戶,平日裏只負責耕田,像俺們這樣負責廝殺的,只有不到三百人。”

  那山僬f罷,乞求道:“俺都說了,好漢能否饒了俺。”

  “不能!”

  話音落下,刀光閃動。

  一刀剁下山倌X袋,韓楨看向張和等士兵,吩咐道:“將這些山俣細⒘耍 �

  “得令!”

  張和等人大聲應道。

  他們沒殺過人,但此刻卻一點負擔都沒有。

  只是還未等他們動手,人羣忽然衝出一個人,搶過張和手中的柴刀,照着一個山倥^蓋臉一頓亂砍。

  那山俦唤壸∈帜_,動彈不得,只能不斷髮出悽慘的喊叫。

  漸漸地,山俚膽K叫聲越來越小,最後沒了生息。

  這人名喚大山,山賮頃r,他慌不擇路的逃進山裏,結果家中婆娘卻被山僭闾A恕�

  砍死山籴幔笊絹G掉柴刀,抱頭痛哭。

  張和彎腰撿起柴刀,眼中噴湧着怒火,狠狠一刀斬在一個山俚牟弊由稀�

  噗嗤噗嗤!

  刀刃入肉聲,不斷在穀場上響起。

  就在這時,一個山俑呗暯械溃骸澳獨常埡褪前嘲。瑏貌徽J得了?俺是棗村的袁初六,當初你成親時,俺還喝過你的喜酒!”

  聞言,張和揚起的柴刀微微一頓。

  仔細打量了對方几眼,他照着對方胸口就是一腳。

  這一腳用足了力氣,袁初六被踹的重重摔倒在地,疼的齜牙咧嘴。

  張和怒道:“你這嬴B廝竟也當了山伲袢杖羰遣粴⒛悖y消俺心頭之恨。”

  他婆娘和孩子雖平安無事,但家裏卻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眼見張和再度揚起柴刀,袁初六強忍着劇痛,連忙解釋道:“俺不是山伲持皇窃谏秸Y耕田。”

  “不是山倌銧懞蝸磉@裏?”

  “俺是被他們拉來壯大聲勢的,從頭到尾,就喊了幾嗓子。俺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兒。”

  王五上前一步,冷聲道:“張和你跟他廢什麼話,一刀剁了便是。”

  “等等!”

  就在這時,韓楨的聲音響起。

第52章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端午節

  第52章 0050【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端午節快樂!

  王五舉刀的動作一滯,而後乖乖退到一邊。

  “你是山寨裏的逃戶?”

  韓楨邁步走上前,語氣平淡地問道。

  “俺是三年前逃上山的,沒過多久,便被石寶抓上了山寨。平日裏負責耕田種地,打劫時幫他們壯聲勢,充當苦力搬咤X糧,說白了就和牲口沒兩樣。”

  這位可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所以袁初六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句,自己的人頭就會落地。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耍了個小聰明,企圖能換取活命的機會。

  韓楨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揚眉道:“三年前就被抓上山寨,這麼說你對山寨很熟悉咯?”

  “熟悉!”

  袁初六心中竊喜,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忙不迭的點頭,同時口中說道:“那山寨易守難攻,只有一條崎嶇的碎石小路通往山寨。不過俺曉得一處暗道,能從山後繞進寨子裏。”

  聞言,馬三狗冷笑道:“既然你知曉暗道,爲何沒有逃走?”

  袁初六苦笑道:“這位小郎君有所不知,俺這樣的逃戶,就算逃出了山寨,又能去哪呢?那石寶對俺們雖苛刻,但好歹能混一口稀粥喫,不用跟野獸搏命,勉強能活下去。”

  這番話,倒是引得村裏逃戶們的共鳴。

  韓楨似笑非笑道:“暗道只伱一人知曉?”

  袁初六嚥了口唾沫,如實答道:“算上俺一共五人知曉,不過小郎君放心,他們絕對不會說出去。因爲那處暗道連着一個小山谷,俺們五個偷偷在山谷裏種了些糧食。”

  對山寨裏的逃戶,石寶只供應一日兩頓稀粥,只要餓不死就行。

  一日兩頓稀粥哪裏夠,所以山寨裏的逃戶都會想盡各種各樣的辦法尋喫的。

  有些逃戶餓極了,甚至連土地裏的蚯蚓都不放過。

  “若那條暗道真的存在,可以免你一死,不過活罪難逃。”

  韓楨擺擺手,吩咐道:“三狗,把他送到宅子裏看管起來。”

  隨後,他又招呼村民們收拾村子。

  山俚膶企w被拖到一處荒地,架起柴火一把火燒了。

  現在正值盛夏,若是不燒掉,這麼多具屍體難保不會鬧瘟疫。

  地上的血跡,則用泥土蓋住,免得吸引蒼蠅蚊蟲。

  待到收拾妥當的時候,東邊已經亮起了天光。

  “大夥都累了,且回去歇息罷。”

  韓楨說罷,正要轉身回宅子,卻見大山上前一步。

  見狀,他頓足問道:“怎地了?”

  “村長可是要打石寶?”

  昨晚沒有殺袁初六,村裏人基本都猜到韓楨的心思了。

  韓楨揚了揚眉:“這還用問麼?”

  大山深吸了口氣,眼中閃動着怒火:“到時能不能帶上俺?”

  “不能!”

  沒曾想,韓楨卻搖頭拒絕:“什麼人幹什麼事兒,打松山嶺是張和他們這些當兵的差事,你在家老老實實種田就好。”

  大山先是一愣,隨即趕忙說道:“那俺參軍!”

  聞言,韓楨正色道:“你可想好了,參軍不是鬧着玩的。”

  “俺想好了!”

  大山語氣堅決道。

  “俺也要參軍!”

  似是受到大山的影響,又一個村民站了出來。

  “算俺一個。”

  “俺也一樣……”

  一時間,竟有二十多人站了出來。

  這些人年紀都不大,且都是昨晚家中遭了災的,要麼是孃老子被山贇⒘耍N是家被一把火燒了,此刻心裏都憋着一股氣。

  到底是年輕人,血氣方剛。

  “隨我來!”

  韓楨大手一揮,領着二十多號青壯進了宅子。

  寫好契書,按下手印。

  韓楨照規矩,給他們發了當月的俸祿。

  “給你們一個時辰歇息,安頓家裏。一個時辰後,在穀場集合,誰若是不到或延時,軍法處置!”

  “是!”

  腥伺踝陪~錢,齊齊高聲應道。

  待到腥穗x去,韓楨來到後院井邊,脫掉衣褲後,就着清涼的井水沖洗身上血跡。

  鮮血粘在身上很難洗,尤其是乾涸之後。

  “奴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