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408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二十門攻城炮對準城樓一陣齊射。

  與此同時,黃凱一馬當先,率領先登營直奔城門而去。

  在攻城炮的狂轟濫炸之時,先登營幾乎沒有受到絲毫阻礙,成功殺進城門。

  城洞中有宋軍,但在攻城炮的轟擊下,早已被嚇破了膽,一觸即潰。

  “當真是摧枯拉朽啊!”

  韓世忠吊着胳膊,滿臉驚歎。

  這還是火炮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攻城戰,簡直太恐怖了。

  關鍵是,現在還只有二十門攻城炮,若是有上百門齊射,那畫面他簡直不敢想。

  劉錡滿臉興奮道:“有此神器,俺的冠軍侯有着落啦!”

  一想到封狼居胥,飲馬瀚海,劉錡就興奮的發抖。

  黃凱率領三千先登營,如入無人之境,四萬餘宋軍,簡直就像鵪鶉一樣,被幾十枚火器一炸,便抱頭鼠竄。

  沒辦法,城門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攻破,對守軍士氣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三千先登營齊齊高喊勸降。

  聽着城內傳來的勸降聲,韓楨吩咐道:“岳飛,率麾下宋軍進城,接收戰俘。”

  “末將領命!”

  岳飛拱手應道。

  正要離去,卻見韓楨叮囑道:“約束手下宋軍,切莫劫掠騷擾百姓,否則唯你是問!”

  岳飛自信的點了點頭:“縣長寬心,末將省的。”

  ……

  邢萬里緩緩睜開眼睛,只覺渾身上下都傳來劇痛。

  尤其是右臂,簡直疼的鑽心刺骨。

  還沒等他回過神,耳邊就傳來驚喜的聲音:“咦,這邊還有個活的,看樣子還是將領,合該老子升官發財。”

  緊接着,一隻大手襲來,將他從廢墟中拎出來。

  邢萬里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卻發現右臂根本抬起來。

  那青州軍士兵當頭就是一巴掌抽來,喝罵道:“直娘伲蠈嶞c!”

  這一耳光,讓邢萬里清醒了一些。

  舉目望去,城樓已變成了一片廢墟,滿地都是殘肢斷臂,殷紅的鮮血,噴湧的到處都是。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臂,已經徹底斷了,無力的垂落着。

  一路被青州軍士兵推搡着下了城樓,那士兵高喊道:“營長,營長,俺逮到一個將領!”

  營長上下打量了一番邢萬里,撇嘴道:“你這廝真是走了狗屎撸 �

  “嘿嘿!”

  士兵咧着嘴傻笑。

  營長盤問道:“姓甚名誰,是何職務?”

  邢萬里啞着嗓子道:“你們這些反俾牶昧耍瑺敔斝先f里,張相公麾下正將,河北東路鈐轄!”

  “喲,還是個六品官兒。”

  營長挑了挑眉,瞥了眼他耷拉下垂的右臂,吩咐道:“先帶他去尋軍醫!”

  “得令!”

  在一星嘀蒈娏w慕的目光中,那士兵滿臉得意的高聲應道,一改先前蠻橫的態度,動作輕柔的扶着邢萬里去尋軍醫,生怕他突然暴斃。

  官員七品是個坎,六品官已經不算小了。

  而活着的軍官戰俘和死了的,軍功可完全不一樣,差着好幾倍呢。

  此時,韓楨架馬走在元城郡的街道上。

  兩旁街道上,有膽大的推開窗戶和門縫往外看。

  “可是韓縣長當面?”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一聲戰戰兢兢的問候。

  抬頭看去,只見一間酒樓的三樓窗戶,探出一個胖胖的腦袋。

  “正是!”

  韓楨朗聲答道。

  那胖員外頓時展露出笑容,一臉諂媚的說道:“哎呀,俺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韓縣長盼來了。咱們元城郡,誰不歡迎韓縣長,那張叔夜着實可恨,倒行逆施。”

  韓楨微微一笑,高聲說道:“眼下正在接手戰俘,還望諸位多多配合,暫且待在家中,莫要外出。”

  胖員外連連應道:“好說好說,韓縣長的吩咐,俺們一定照辦。”

  一旁的老九小聲道:“俺認得他,好似姓孟,經營糕點生意,在益都郡開了兩家分店,沒成想竟是元城郡人士。”

  匡四娘喜喫糕點,所以老九下了差後,都會買些糕點帶回去。

  一來二去,郡城的糕點鋪子他都混熟了。

  韓楨輕笑道:“這廝家中一定有不少青錢。”

  商人這般歡迎他,那不用多說,要麼在山東有諸多產業,要麼就是手握不少青錢。

第367章 【懇請縣長建元稱帝】

  第367章 0363【懇請縣長建元稱帝】

  相比於外城的混亂,內城要好很多。

  外城駐紮的四萬宋軍,在城門被攻破後一舳ⅲ簧偈勘脕y劫掠百姓,姦淫婦女。

  以至於,外城的戰鬥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岳飛正在滿城搜捕那些作奸犯科的宋軍。

  沿着寬闊的街道,一路來到府衙,黃凱立刻上前稟報:“縣長,府衙已被團團圍住,一應官員俱在其中。”

  “嗯。”

  韓楨點點頭,翻身下馬,率領老九等親衛,踏步走進府衙之中。

  一進府衙,迎面便看到正對面大堂內,端坐於堂案後方的張叔夜。

  相比起其他官員的驚惶,張叔夜面色坦然。

  踏踏踏!

  韓楨邁着沉重的步伐,走進大堂,似笑非笑道:“張相公,久仰久仰。”

  真正意義上來說,張叔夜是他造反路上,第一個困難。

  若非有黑山寨那幫蠢貨打頭陣,吸引張叔夜的注意,自己前期決計不可能發展的如此順利。

  張叔夜仔細打量着韓楨,語氣複雜道:“大宋有如今的局面,本官難辭其咎,在青州與濟南府爲官數載,竟沒發現你這樣的人物。”

  “呵!”

  韓楨搖頭失笑道:“就算沒有我韓楨,也會有王楨、李楨,張相公覺得我說的對麼?”

  “……”

  張叔夜一陣默然。

  前歲的北地大暴動,已經說明問題了。

  歸根結底,還是大宋已經從根子上爛了,王黼徵收的丁身錢只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環顧一圈大堂內幾十名瑟瑟發抖的官員,韓楨忽地問道:“張相公覺得這些官員中,有幾人該殺?”

  話音剛落,一泄賳T面露驚駭,旋即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張叔夜。

  張叔夜一雙目光死死盯着韓楨,他知道這是韓楨的計郑坏┱f了,必定會被扣上個通敵投俚拿弊印�

  可這些官員中,有不少都是貪污腐敗,魚肉鄉民之輩,死不足惜。

  大宋淪落至此,這些貪官出了不少力。

  若讓他們活着繼續當官,還不知有多少百姓會被禍害。

  念及此處,張叔夜嘴脣蠕動了幾下,最終開口道:“除了少數幾人,皆可殺!”

  說着,他的手指在人羣中虛點了幾下。

  這幾個人雖然貪污,但起碼能做實事,心中也還存着同理之心。

  被點到的幾人如蒙大赦,神色感激。

  而剩下的官員一個個臉色大變。

  哭泣哀求者有之,怒而咒罵者亦有之,人性百態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張宣撫,張大人,小人對大人可是一片忠心啊!”

  “張叔夜,你這亂臣僮樱坏煤盟溃 �

  “狗伲竟僮龉硪膊粫胚^你!”

  “……”

  聽着耳邊嘈雜哭喊咒罵,韓楨擺擺手:“拖下去!”

  聞言,黃凱立刻率領一隊青州軍走進大堂,連拖帶拽,將這些官員全部拖走。

  不多時,府衙外便傳來一聲聲慘叫。

  絲絲血腥味,瀰漫到大堂之中。

  “我很欣賞張相公的才能……”

  韓楨話音未落,便被張叔夜打斷道:“我張叔夜食宋祿,當忠君之事,斷不可能投佟H缃癖鴶。獨⒁獎帲ぢ犠鸨悖 �

  韓楨並不在意,吩咐道:“押下去,關進大牢,順便將府衙的胥吏放出來。”

  “得令!”

  老九點點頭,將張叔夜幾人押向大牢。

  韓楨來到堂案後方坐下,就見岳飛邁步走進來。

  “稟縣長,宋軍戰俘已全部押送至城外大營,總計三萬六千餘人。此外,城中作奸犯科的宋軍也盡數被抓住,共計一千八百餘人。”

  韓楨吩咐道:“將那些作奸犯科的宋軍帶到刑場斬了,通知受災百姓前去觀看。”

  收攏民心之事,他現在已經愈發順手了。

  “末將領命!”

  岳飛抱拳應道,匆匆離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老九便帶着十幾名胥吏走進大堂。

  “見過縣長!”

  胥吏們齊齊躬身作揖。

  韓楨柔聲道:“這段時日委屈了。”

  此話一出,這幫胥吏頓時眼眶泛紅,如同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老父親。

  爲首的胥吏面色羞愧道:“卑下本想串聯三班與弓手,等縣長一至,擒下一應官員,逼迫宋軍打開城門。不曾想張叔夜提前下手,命麾下大將把我等抓入大牢。”

  “無妨。”

  韓楨擺擺手,吩咐道:“現在給伱等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城中混亂,需你等維持秩序治安。此外,將一應官員的家產全部抄沒。”

  “卑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