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398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完顏闍母神色慌亂。

  轟隆隆!

  與此同時,戰馬奔騰的聲音越來越近。

  三千騎兵擺成橫陣,本就極爲壯觀。

  馬尾上的樹枝在地面拖拽,捲起陣陣煙塵,似有千軍萬馬,裹挾着排山倒海的威勢呼嘯而來。

  前有騎兵衝陣,後有伏兵襲殺。

  只一瞬,金軍便崩潰了。

  “跑啊!!”

  遼宋降兵沒有絲毫猶豫,丟下兵刃就跑。

  兩萬餘金軍,女真部族實則還不足三千,剩下的都是混編的遼宋降兵。

  這些降兵被攆狗一樣攆着跑了一日夜,本就士氣低落,此刻又遭逢前後夾擊,徹底被嚇破了膽。

  原本勉強維持的軍陣,瞬間崩潰。

  不少女真督軍被潰散的金軍撞倒,踩踏而死。

  “完了!”

  看着潰散的金軍,完顏宗望心中升起一股悲愴。

  想他完顏宗望自幼從軍,隨父南征北戰,屢建殊功。

  橫掃遼國,平定叛亂,未嘗一敗。

  不曾想此次南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慘敗。

  事實上,像金軍這樣的大雜燴,除非能憑着一股銳氣,一路勝下去。

  一旦遭遇強敵,敗上幾次,崩潰是必然的。

  原時空裏,也就是趙宋太菜,太廢物了,但凡金人南下之時,抵抗激烈一些,打上幾場惡戰,金軍自己內部就四分五裂了。

  原因很簡單,一則是時間太短,金軍沒有足夠的時間和手段,有效整合遼宋降兵。

  其次金國本身就是草臺班子,政治與軍事架構,還是原始的部落奴隸制。

  尤其是軍中,仍然在採用猛安謩w制,女真士兵對遼宋降兵動輒打殺,視作奴隸。

  這一點,從靖康之恥後的牽羊禮就能看出。

  說白了,這會兒的金人就是茹毛飲血的蠻夷,雖然阿骨打下令讓貴族學習遼漢文化,可短短十來年,能學會甚麼?

  遼國都用了上百年時間,才逐漸漢化,就這還不徹底。

  轟!

  青州鐵騎衝入軍陣之中。

  三千青州鐵騎擺開的橫陣,在這一刻展現出恐怖的殺傷力。

  只一個照面,便有兩千餘金軍死在鋼刀之下。

  與此同時,聶東率領的一萬伏兵,也與金軍展開廝殺。

  黃凱這段時間憋壞了,手持一柄鳳眼刀,左劈右砍,勇猛無匹。

  前後夾擊之下,兩萬金軍瞬間潰散,完顏宗望在數千女真士兵的掩護下,一路朝東突圍。

  剩餘的潰軍,一部分往西跑,另一部分也跟着帥旗往東跑。

  才殺三個人,黃凱眼前一空,氣得他大罵:“直娘伲T兵營這幫狗東西殺的恁快!”

  聶東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這廝傻啦吧唧的,完全忘了他自己就是騎兵營的人。

  眼見金軍帥旗朝東而去,聶東高喊道:“別管潰軍,隨俺追殺金軍主帥。”

  開甚麼頑笑,跟擺開橫陣的騎兵營搶戰功,喫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若能擒殺完顏宗望,那便是天大的功勞。

  黃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立即率領麾下將士殺向完顏宗望。

  “殺啊!!!”

  青州軍士氣高昂,一個個雙眼赤紅。

  斬將奪旗,封妻廕子,就在今日!

  聶東率領一萬青州軍,追殺了近三十里,從傍晚殺到深夜。

  一路上,血流成河,屍骸遍地。

  完顏宗望身下的戰馬,嘴邊已經泛起了白沫,顯然是到極限了。

  就在這時,滾滾河水聲傳入耳中。

  原來已是到了桑乾河邊。

  只要過了河,再有幾里路,便是燕京城了。

  “快,尋橋過河!”

  完顏宗望當即下令。

  “殺!”

  青州軍豈會放他們過河,如同瘋魔一般。

  有機靈的金軍,當即解開盔甲,縱身躍入滾滾河水之中。

  其餘金軍見了,也有樣學樣,紛紛躍入水中。

  一時間,明亮的月光下,桑乾河面飄滿了人。

  “金狗受死!”

  黃凱率領麾下,正與一支殿後的女真士兵廝殺在一起。

  被逼到絕境的女真士兵,一個個如同野獸一般,悍不畏死。

  饒是勇猛如黃凱,也多處負傷。

  “都帥,找到渡橋了!”

  忽地,一名女真士兵嚵ㄟ衫驳暮傲艘痪洹�

  黃凱聽不懂女真語,但卻能聽出對方語氣中的驚喜之意。

  “不好,金狗找到橋了!”

  黃凱高喊一聲。

  聞言,一星嘀蒈婎D時急了,手中揮舞的鋼刀都不由快了幾分,殺的女真士兵節節敗退。

  絕境之下,女真人自然能殊死一搏,可眼下有了逃生的路,那股子視死如歸的氣,立即就泄了。

  誰都不想死,誰都想活命!

  完顏宗望一腥耍氏冗~上渡橋。

  一路狂奔過了河,他下令道:“斬斷鐵索!”

  “……”

  完顏闍母欲言又止,因爲對岸還有一千餘斷後的女真士兵。

  見腥算对谠兀觐佔谕鹊溃骸般蹲艓稚酰 �

  這聲爆喝,讓腥她R齊回過神。

  一杏H衛咬牙揮舞重斧鋼刀,狠狠劈砍在固定渡橋的四根鐵索上。

  噹噹噹!

  伴隨着刺耳的金屬交際聲,火星四濺。

  但聽轟的一聲,渡橋應聲而斷,重重砸落在水花中。

  這一幕,不但女真人愣住了,就連青州軍也愣住了。

  “斡魯補!!!”

  短暫的失神過後,一千餘女真士兵撕心裂肺的高吼。

  這些女真人怎麼也沒想到,完顏宗望會捨棄他們。

  然而面對他們的嘶吼,完顏宗望等人頭也不回,直奔燕京城而去。

  黃凱怒吼道:“一個不留,統統殺光!”

  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他如何不氣?

  趁着女真人愣神的功夫,青州軍瘋狂屠殺。

  絕望之際,女真士兵也開始跳進河中。

  砰砰砰!

  一時間,水花四濺。

  黃凱依舊不解氣,下令道:“弩手營,上重頭箭,給老子對着河裏射!”

  很快,一排排弩手來到河邊,架起神臂弩對準河中一通亂殺。

  河裏的金軍太多了,根本不需瞄準,只要扣動扳機,必定能射中。

  淒厲的慘叫聲,不斷在河中響起。

  清澈的河水,瞬間被染成紅色。

  ……

  卻說完顏宗望等人一路逃回燕京城後,休整了一夜。

  第二日天明,便又匆匆離去,直奔中京而去。

  縱使燕京還有七八千精銳,但不管是完顏宗望還是完顏闍母,又或是劉彥宗,都覺得燕京城守不住。

  火器太兇猛了,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清晨。

  桑乾河畔依舊徽衷谝黄任吨小�

  河水中,飄蕩着一具具金軍屍體。

  黃凱坐在一具屍體身上,大口啃食着一塊幹餅子。

  這幹餅子,是他從金軍屍體上摸出來的,上面還沾染着血跡。

  但黃凱卻沒有絲毫嫌棄,喫的無比香甜。

  自打前日中午,他就一直餓着肚子,昨夜又激戰了恁久,餓得他心頭髮慌。

  其他青州軍也同樣如此,在沿途的金軍屍體身上找乾糧喫。

  一塊餅自然填不飽他的肚子,但胃裏有了些東西,起碼舒服了一些。

  擰開水壺灌了一口水,黃凱起身來到聶東身旁,問道:“都帥,咱們眼下該如何?”

  這邊,聶東正在指揮士兵修繕渡橋,沉聲道:“等劉都統,他那裏應當有縣長的命令。”

  話音剛落,便聽一陣陣轟鳴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不多時,劉錡率領一序T兵營趕到河畔邊。

  劉錡翻身下馬,問道:“怎麼樣,可擒住完顏宗望了?”

  “讓那鳥廝給跑了!”

  黃凱悶悶不樂的答道。

  劉錡神色遺憾道:“可惜了。”

  聶東問道:“縣長可有命令?”

  作爲統制,他的眼光已經不再侷限於一場戰爭的勝敗了,而是着眼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