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294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胥吏這股力量,竟恐怖如斯。

  整個趙宋胥吏何止百萬,若都是如此,那這天下……

  令宋徽宗絕望的是,他明知道韓楨在拉攏天下胥吏,卻沒有絲毫反制的手段。

  他能怎麼辦?

  提高胥吏俸祿待遇,取消吏籍?

  上百萬胥吏,都提高俸祿待遇,國庫哪來那麼多錢。

  打通胥吏上升通道,讓胥吏當官?

  別逗了,他如果敢下這樣的旨意,信不信明天就會被無數朝臣的唾沫淹死。

  士大夫乃趙宋之根基,天然與胥吏對立,他不能,也不敢動士大夫的利潤。

  思來想去,宋徽宗發現這竟是個死局!

第266章 【你很能打嗎?】

  第266章 0263【你很能打嗎?】

  正月十五,上元節。

  這一天,歷城郡內張燈結綵。

  在史文輝一系列舉措下,很快便收攏了民心。

  這讓原本蕭條的歷城,總算恢復了幾分往日的繁鬧。

  發錢發糧,免除苛捐雜稅甚麼的都是次要,最主要的原因,是商道通了。

  雖只通了淄州與青州,但商業一旦開始重新咿D,必然會讓城中熱鬧起來。

  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活。

  一個活字,生動形象的闡明瞭商業咿D,對一城乃至一國繁華景象的促成。

  這段時日,韓楨一直在整編西軍。

  一共三萬六千餘西軍戰俘,剔除一部分老弱病殘後,精簡成了一支兩萬人的軍隊,與先前的西軍營合併,一齊編入青州軍,爲第二軍。

  至於裁掉的老弱病殘,就地安置。

  方法與當初安置武衛軍與鎮海軍如出一轍。

  濟南府中富商大戶以及官員被屠戮一空,收歸了二十餘萬畝的良田。

  爲此,韓楨特意從益都與臨淄臨時徵調來了數百名胥吏,使得整個濟南府能夠重新咿D。

  這些個胥吏都是人精,知道機會來了,一個個卯足了勁的辦差。

  縣長在此,且濟南府百廢待興,這個時候不表現,還想等到甚麼時候?

  鎖廳試是一個途徑,可現在正值用人之際,定然會不拘一格降人才。

  哪怕只是暫代,對他們而言,也是相當寶貴的經驗。

  軍營中,四萬新編青州軍士兵,正在整軍備戰。

  戰俘營裏,韓世忠與吳玠靠坐在背風的草垛上,一邊享受着冬日暖陽,一邊靜靜看着士兵們忙碌。

  韓世忠嘴裏叼着一根稻草,分析道:“這些反俚募Z草不多了,看樣子是打算趁着糧草短缺之前,拿下整個京東路。”

  “京東路已無兵可用,而今反贇鈩荽笫ⅲ疃鄡蓚�月……不,一個月就能拿下山東。”

  考慮到反偈种型兹缣炝P的火器,吳玠覺得一個月,已經算比較保守的了。

  以往,攻城是拿士兵的命來填。

  有此火器後,戰爭的格局將徹底改變。

  將火器綁在三弓牀弩的箭矢上,點燃之後,立刻錘動扳機。

  城牆之上士兵比之野戰時更加密集,一枚火器至少能收割四五十條性命。

  只需幾輪狂轟濫炸,便可輕鬆佔據城牆。

  “唉!”

  韓世忠嘆了口氣,神色感慨道:“若西軍之中有此火器,哪輪得到西夏人逞威,早就打到興慶府了。可惜,如此神器卻掌握在一介反偈种校艑嵖上О。 �

  “西夏人就不勞你這手下敗將費心了,俺自會出手!”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轉頭看去,只見劉錡不知何時,摸到了草垛旁。

  “哼!”

  韓世忠冷哼一聲:“憑你也敢稱俺爲手下敗將,若無火器,真刀真槍的拼一場,你等反俦財o疑。”

  劉錡嗤笑道:“死鴨子嘴硬!”

  韓世忠蹭的一下站起身,怒目而視道:“逞口舌之利,算不得好漢,可敢與俺再戰上一場?”

  “伱很能打嗎?”

  平淡中透着威嚴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在數名親衛的簇擁下,龍行虎步的踏入戰俘營中。

  韓楨!

  吳玠瞳孔猛地一縮,韓世忠則一言不發的重新坐下。

  他自問悍勇,但眼前這個人,應當不屬於人的範疇。

  見到這一幕,劉錡頓時樂了,笑道:“欺俺年少,算甚麼英雄豪傑,有種與我家縣長打一場。”

  見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韓世忠強壓下心頭火氣。

  這個真打不過!

  上次藉着戰馬之利,都不是一合之敵,若是步戰,只怕會輸的更慘。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下一刻,韓世忠只覺眼前光線一暗。

  微微抬起頭,入眼是黑光鎧上的描金龍紋,再往上,韓楨的面容隱沒在耀眼刺目的陽光之中。

  上下打量了韓世忠一眼,韓楨緩緩開口道:“你便是韓世忠?”

  “正是!”

  韓世忠努力瞪大眼睛,不想墮了氣勢。

  這時,卻聽一旁的劉錡催促道:“你這潑韓五,怎地這般沒禮貌,見了本家二叔,還不行禮問候。”

  聞言,韓世忠轉過頭,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俺家二叔,早些年便害病去世,如今墳頭青草怕是已經快三尺高了。”

  吳玠冷哼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羞辱我等。”

  “倒是有些膽魄。”

  韓楨居高臨下的問道:“以你等的才能,在趙宋可惜了,可願追隨於我?”

  韓世忠神色堅定道:“俺韓世忠雖出身卑微,但食宋之祿,當爲宋臣,豈會投佟!�

  “呵!”

  韓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轉身離去。

  目送他離去,韓世忠與吳玠也沒了曬太陽的心思,起身回到營帳之中。

  營帳裏,楊惟忠躺在牀上,神色苦悶。

  前幾日,他偶感風寒,韓楨命軍營給他開了藥,但卻沒甚麼大用,這段時日一直臥病在牀。

  韓世忠上前問候道:“都統,可好些了?”

  “好些了。”

  楊惟忠點點頭。

  韓世忠不由鬆了口氣:“那就好。”

  楊惟忠問道:“方纔韓楨來了?”

  “這反傧胍瓟n我等,被俺一口回絕了。”韓世忠如實答道。

  聞言,楊惟忠緩緩說道:“他身邊的那個劉錡……”

  “那個劉錡端的可惡,遲早俺要狠狠教訓他一頓。”

  說起劉錡,韓世忠心中便升騰起一股怒氣。

  楊惟忠擺擺手,卻說道:“俺之前只覺得這名字耳熟,這幾日細細回想了一番,纔想起來,乃是劉仲武的幼子。”

  “甚麼?”

  韓世忠與吳玠紛紛一愣。

  劉仲武,提舉明道宮,瀘川軍節度使兼熙州知州!

  鎮守邊軍多年,且有收復河湟之功。

  如此人物,乃是當之無愧的中流砥柱。

  就是這樣一個人物,幼子卻在反禀庀庐攲④姡@個消息實在太過震撼,如炸雷一般,震得韓世忠二人腦子嗡嗡作響。

  待回過神,吳玠訥訥地說道:“可……可劉將軍位極人臣,雖比不得狄漢臣,但也算位高權重。爲何要讓幼子,投奔反伲俊�

  “難道劉將軍有反心?”

  韓世忠小聲說出了心中疑慮。

  “不會!”

  楊惟忠虛弱的搖搖頭,解釋道:“俺雖與劉將軍不甚親厚,但也知他性情剛烈,乃忠義之士,非是司馬懿之流。況且,劉將軍近兩年身染重病,一直臥榻在牀,只怕沒多少日子了。”

  “那是爲何?”

  這下子,吳玠更加疑惑了。

  楊惟忠也想不明白:“其中細節,我也不清楚。”

  韓世忠皺眉道:“劉錡投了伲筒慌鹿偌夜肿铮溂凹胰藛幔俊�

  楊惟忠意味深長道:“若是敗了,自然會禍及家人。但現在勝了,反而無事。”

  兩人並非莽夫,略一思索,就領悟了楊惟忠話中的意思。

  是的,眼下這個局面,官家非但不會動劉仲武,還不得還會派御醫前往熙州,爲其醫治。

  ……

  就在三人交談時,軍營中士兵已經整軍完畢。

  白虎堂內,韓楨吩咐道:“劉錡!”

  “末將在!”

  劉錡抱拳應道。

  韓楨沉聲道:“現命你爲第二軍都統,率兩千騎兵,兩萬步卒南下。你只有十日的糧草,一萬枚火器,我不管你怎麼打,一個月後,我需要看到應天府城樓之上,插上我青州軍的旗幟!”

  應天府,乃是京東西路的最南方。

  也就是說,這道軍令,是讓他在一個月內攻佔京東西路!

  劉錡心潮激盪,抱拳應道:“末將領命,定當全力而爲,不負縣長所託!”

  “魏大!”

  “末將在!”

  “現命你統兵五千,坐鎮歷城!”

  “末將領命!”

  迅速制定好戰略計劃後,劉錡便率領大軍,浩浩蕩蕩的出了軍營,直奔平陰縣而去。

  眼下天氣轉暖,大清河冰層消融。

  到達平陰縣後,便可乘船一路進入梁山泊,到達濟州境內。